他还是有点听不习惯。
旧去的日子里,他的词典似乎是本盗版,世间所有的词汇都有,偏偏就缺少“我爱你”这三个字,以致他如此擅长表达的一个人便就此滞涩住了。
盛路阳明白,可他就是说不出来,他只能任凭自己拼命表达的关于“喜欢”的字句在向时州一句简短的“我爱你”中黯然失色。
真是没用,他在心里唾骂着自己。
“盛路阳……”向时州缓缓褪下他*,俯身压了下来,雨点般的碎吻遍他·,最终爬上来和他接吻,询问道,“我们……要不要试试?”
盛路阳闭上眼,打开齿关,任由向时州贪婪的游舌闯入他齿间,二人呼吸全乱在一处,待向时州要*时,盛路阳却埋头在向时州胸前,不肯再配合下去。
向时州便再次过来亲吻他的耳朵,将手搭在他肩头安抚:“没事,不用怕,我会轻轻的。”
“时州,”盛路阳固执地不肯动,闷闷地说,“改天吧,我想睡了。”
第五十八章
Iwillbeverygratefulifyouoffermeachancetobepartofyourpany.
Yours,LiHua
高考倒计时十五分钟铃响时,全国卷一英语考试的作文就写到这里。
仿佛在霎那间,这将近一年日夜忙碌的高强度冲刺、刷题卷、翻烂了的课文、无数的模板和句型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向时州搁下笔,盯着答题纸上犹如印刷体一般的长串字母,某根紧绷的弦逐渐从身体中抽离出去。
麻木、眩晕,大脑一片空白。
无边际地神游了几分钟,向时州才缓过劲儿来,他坐第二列第一桌,一抬眼,注意到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开始拧茶水杯盖,继而又姿态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向时州才确认他的高中生涯结束了。
考前盛路阳再三嘱咐,让他千万别偷懒,后期他错题总是因为马虎,做完卷子必须要反复检查,向时州抵挡住懒病发作,还算听话地把答题纸检查了一遍,期间场内有个穿着高四校服的复读生经过他,提前交卷到讲台,潇洒走人,引得考场诸人纷纷骚动。
向时州也注视着那个男生离去的背影。
昨天第一场考语文,向时州拎着考试袋走进北区这栋有点陌生的教学楼,看到那个男生在楼梯后抱着一个因为紧张过度而哭个不停的女生,女生抽噎着落泪,问男生“今年我再考不好怎么办”,男生安慰她说“没关系,放松心态,大不了我再陪你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