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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身泥浆、神智全无的魔物,变成现在清雅有礼的翩翩公子,可不是复活的死人?而且比死人复活难度还要大。
容流微点头赞许:“有道理。”
盛静深看了看容流微身上的一身血污,又看了一眼躺在雪地一动不动的熊尸,皱了皱眉:“原来是血魔。血魔凶狠残暴,青律宗追杀它已久,幸得容宗主剿灭。于情于理,该请容宗主到山中一坐。”
看他一身青律宗式标准打扮,把青律宗挂在嘴边,多半是已经在他口中地点就职。不鸣剑在手,看来,盛静深便是说书鬼他们提过的青律宗新任宗主了。
容流微想了想,不客气道:“正有此意。”
倒不是别的……就是他胸口上的伤口,好像有点麻烦。
如果他的感觉没出错,从刚才站起来到现在,从伤口流出来的血,可能已经把胸前一整片衣服浸湿了。
显然,盛静深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皱眉凝视他胸前某处,语气严肃:“容宗主可是被那血魔伤了?”
容流微坦然承认:“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只不过,这次湿得好像有点严重。
青律宗。
青竹漫山,竹苞松茂。
青律宗的风貌陈设与三年前别无二致,一切如昨,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死人复活这种事到底不多见,容流微担心会被认出,随手找了个面具扣在脸上,换上一件干净的新衣,走在盛静深身侧。
他身形挺拔,戴上面具后越发不茍言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很符合这次扮演的角色形象。一路下来,根本没人看出端倪。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宗主”。
容流微心头猛地一跳。
不是吧,戴着面具都能被认出来,他有这么出名?
就算出名,他也死了三年了,不应该被这么快认出来才对。
正要开口,突然见身边的盛静深略略颔首,冲那青衣女修微一点头。
容流微:“……”
好吧,原来是自作多情。
人家根本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叫盛静深。
幸亏有脸上的面具戴着,容流微脸红得很隐蔽。
七转八转,分花拂柳,来到一间精巧雅致的竹舍。
盛静深转过身道:“容宗主先在这里暂作休息,宗门医修一会儿便会过来为容宗主诊治。”
“多谢。”容流微落座竹椅,温声道:“还请盛宗主暂时不要透露我的身份。”
“自然不会。”盛静深坐到对面,沏了杯茶,推了过来,道:“就凭容宗主当年没有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我也会提容宗主保守秘密,守口如瓶。”
他说的是流沙怪一事。
当年,盛静川绘声绘色讲述去山下给弟弟买鸡吃的故事,仍然言尤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