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婚礼排场真大,我从没见过这么隆重的婚礼!就连撒的糖都是松仁糖呢!我捡了好几颗,你要不要来一个!”曹星从袖子里拿了两包糖出来举到程草堂眼前,糖被红纸包着,看着喜气洋洋。
程草堂并没有接,反而将曹星推开:“今日也太危险了,若非我在、他一酒壶下去,你的脑袋哪里还能安好!他毕竟是大公子,我有公子庇护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可你只是一个小官,他要刁难你太过容易,你怎么敢得罪他呢?”
曹星挠了挠头,笑得满夜星光:“可我想帮你啊!”
“方才那种窘况继续下去对你和安文公子都不好,何况大公子也太过分了些,竟在弟弟的婚礼上闹事,凡义气之人都看不过眼吧!何况安文公子对我有恩,而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程草堂偏过头,曹星正看着自己,双目盈盈如月。
“我很快就要去原阳驻守了。”
曹星仔细想了想:“原阳……是在澄湖边么?”
程草堂点点头:“我一月一休、可以连休五日,原阳离延庆也不算远……”
曹星眼睛一亮:“那我等你!”
程草堂与曹星对视,慢慢笑了起来。
第260章水军
日光粼粼、水波银银,璧岸青天、风鸟长吟。宁谧闲适的夏日长河水天相映禽鸟相戏,分明天静无风却忽然浪涌,瞬时镜碎鸟散、条条舰船排浪而来。这些舰船前锋后平、速度一致,约摸有数百艘,浩浩荡荡数组而来。
这些舰船大小不一,小的如大客船、载人数十,约有百艘;大些的有小的二倍,船舷排着窗洞,载人数百,约有二百艘;小船围着大船形成船阵,船阵眼中又有一艘巨舰,这舰长五丈、高两丈、宽二丈,舰桅高悬红底帅旗,烈烈而扬。这些船上站满士兵,甲光耀日刀气凛凛,盛夏长河竟有森森寒气。
巨舰之上、船舱之中,赵熹着白橘武袍倚在坐上斜看地图,他英眉微蹙杏目微挑,不断敲击的手指暴露他的烦躁,就是怀章跪坐一旁为他打扇都不能消解半分。赵熹接过怀章递来的西瓜、不耐烦地放在桌上,抱怨:“这船晃晃悠悠烦得要死,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临江!”
坐下秦英喝了杯凉茶,笑道:“这才出发不过一日,咱们人多船大、运河水深不足,行驶本来就慢,若无意外要三天才能到;若遇着阻拦,那更不知多久了。元帅所乘为主舰、是此次出征军船中最大的,船越大越沉行船就越稳,如果连您都无法忍受,那么乘坐小船的将士们就更加难受了。”
赵熹闻言坐正了些,抿了抿唇:“也不是无法忍受,只是摇来晃去叫人脑晕,加上天气热,难免就烦躁了些。咱们走了也有两天,军士们都如何?可有人晕船、中暑、坠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