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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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敢说你坏话,也不敢反驳我的话,所以他干脆不说话。”

凌墨安一听,不快全然消散,笑着说。

“既是羽遥觉得我此法不妥,可否容我辩解一二?”

白羽遥明白凌墨安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只不过从两位当事人的角度来看,惨了点。

“说说看。”

珍馐尚温。凌墨安一边给白羽遥夹山药,一边道。

“其实就算不试元长禾,我也会派人行刺周望夷。”

白羽遥拿起碗筷,边吃边听。

“水利案主谋选中他,是因为他确有其才智和门路,由他担罪,百官不会生疑。然而越有能力者,就越是会挡了不法之人的路。”

“加上周望夷是首辅孔为的学生,此时除掉他,再伪装成为他是为保九族,畏罪自戕,便相当于狠打了内阁一记耳光。”

白羽遥插话说。

“周望夷早就被人盯上了?”

凌墨安言。

“是啊,羽遥想想,由我动手,不仅可以保全周望夷性命,还能让哥哥增派守卫,使贼人再无可乘之机。不值吗?”

白羽遥犹豫少顷,还是道。

“就没有再温和些的法子吗?置之死地而后生,万一他不领情怎么办?”

凌墨安肯定地说。

“没有。我想他也明白,这一刀,是无论如何都要挨的。”

“为何?”

“为保清誉。”

凌墨安盯着白羽遥,郑重道。

“言官的嘴最难封,若不堵实,即便真凶伏法,可日后只要周望夷有一点做得不对,他们便会大肆打压。”

“长此以往,必然有损仕途。”

他语气虚顿。

“况且周望夷的伤,也没有太医说得那么严重。承祈向来有分寸,不会坏他筋骨的。”

白羽遥抬起头,问。

“你们怎么收买的太医?”

凌墨安哼笑。

“哪里需要收买?太医院里各个都是人精,一句隐喻便清楚该如何说话。”

白羽遥言。

“可他殿前欺君了。”

凌墨安笑意更深,道。

“哥哥啊,他心知肚明。”

白羽遥听见这话,立刻换上一副了然的神情,说。

“你们兄弟俩配合默契,不会只为了周望夷。是不是水利案主谋那边有动静了?”

凌墨安暗言暗语道。

“栽赃嫁祸也需人证物证。可‘不巧’冬季干燥,容易走水。一个不留神,那要呈给大理寺的罪状便成了灰。”

“周望夷没出事前他还能拖上一拖。但现在,哥哥要十五日内听到真相。”

这期限虽紧,却也给那人留了再备伪证的时间。

何况他为此金蝉脱壳之计铺垫良久,如就此放弃,甘不甘心暂且不提,只道他已把嫁祸的风声传了出去。收手,便再无路可走。

白羽遥就说凌墨安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嘛。

尽管表面看起来不地道,实则角角落落皆顾全了大局。

只有竹亥比较可怜,在听白羽遥因生气而“指责”凌墨安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