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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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华隐看着见底的碗,和母亲的脸,不自觉扬起温和的笑容。

郁长啸也跟着挤出一抹笑,道:“原本只是想和你说一声,没想到你给我说了这么多。你说的也有道理,隐儿长大了,可以为父分忧了。”

郁母见孩子不再那么难受,心中微微放松。在她心里,郁华隐还是个孩子,只是可怜自小当男孩生养。

自从当了上了太学,日日在外头奔波受累不说,还要为了朝中局势站稳脚跟而殚精竭虑,现如今还遭了吃毒药的苦楚,她还没到弱冠,这叫她如何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抹了抹眼泪的郁母拉起郁华隐的手,轻轻抚摸,又狠狠瞪了一眼郁长啸:“都怪你在朝中没半点本事,才让隐儿受尽苦楚,至于你那些弯弯绕绕先等隐儿养好了身子再说。”

郁母站起身连拉带拽着人走,为了让她能好好休息,就连桌案上的笔墨也一并收走了,叫郁华隐哭笑不得,却也感受到了亲人久违的爱意。

等人全部走过,偌大的屋子变得空旷了起来,她确实也不想管其他的人事情,于是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几日又做了噩梦。

上一世的她在最后跟裴凌云说自己走了,并非是跨出那个殿门,而是想离开长安。在谋划的那天,还没出宫殿,就被人送来了一杯毒酒,说是奉旨让她上路。

奉旨,这是谁的旨意不言而喻。

那晚四下无人,皇宫安静到听不到一丝声音,唯独心间的凉意被浇灌的厉害,一点点在黑暗中跳动,最后也没能躲过死的结局。

这真是裴凌云的旨意吗?

他居然忌惮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胸腔内还有余毒,她被太后殿下喂了毒药的那日还历历在目。太后殿下并不知道她女子的身份,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威逼利诱她前去廉州杀了裴凌云。

郁华隐虽然答应了,可这终究不是一个好办法。

早在之前,枕清同她说许多人都重生了,而她身为女子的身份并非天衣无缝,既然她枕清知道,那么势必还有旁人知晓,只是大家都在按兵不动,可能在之后的某一天给她避无可避的致命一击。

倘若枕清还在的话,她还能同枕清商量。

可惜了。

反观上一世的她,在观和三年考取了状元郎,连升三阶,品级直逼自己的父亲,人人都道她后生可畏;观和五年,她妄想着能改变朝局腐败气息,行事太过莽撞,得罪了户部侍郎,被使绊子迁去了廉州;观和六年的时候,她开始和裴凌云有了瓜葛,也为自己和裴凌云回长安铺路;观和七年她带着裴凌云回了长安,在朝堂逐步坐稳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