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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他拒绝,让我们被大都督扫地出门!”卷柏小声道。
牧青注意到江诉朝他们这里看来,喉咙一紧,道:“无妨,最开始那般难的阶段都扛过来,还能怕她一个小女娘还不成?”
话音正落,军中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他们几人顺着声音朝远处望去,一眼便见到一辆风格迥异的马车。
这辆马车顶端镶嵌琥珀,以红纱幔帐围绕,帐边配以甲面大小夜明珠镶圈,四角垂挂的金丝云绣香包,正中间落下一串铃铛,风烟漫过,层层荡开,叮当作响。
北肆姝低首迈出马车,视野一片豁然开朗。眼前黑压压的跪倒一片,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衣裳,头戴银冠的青年,他正抬首朝她这处看来。
距离太远,从北肆姝的位置并不能看清那人的面容。
驿站因为她的到来,变得静悄悄,静得让人窒息。
卷柏一双圆眸盯着走来的北肆姝,她步履轻缓,身后马车的纱帐随风清扬,虽说看不清楚脸,姿态倒给人清冷疏离,仿佛没有把他们任何人放在眼里,不禁让人生出距离感。
随着步伐越近,不少人逐渐看清这位贵主的模样,莫名倒吸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个贵主有什么可怕之处,而是因为生得太好看。
牧青被晃了目,随后探向江诉,发现江诉也看着那女娘,只不过那双清冷淡薄的眸子逐渐显露一种被压制良久的炽色。牧青面露稀奇,毕竟在牧青心中,江诉是个定力十足好的人,即使美人在怀都能不动声色。
北肆姝身着逶迤拖地的百色鸾衣,熠熠流光的珠钗宝玉随身摆动,外裳轻纱薄透,飘逸空灵,隐约透出左臂所带缠臂金,华丽异常。
卷柏磕磕巴巴地小声道:“好漂亮,好贵。”
北肆姝并没有去理会旁人的目光,而是看向这里的掌头人江诉,冷淡挑眉,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江长史,一别经年,可还好?”
江诉眼神微动,当即握住北肆姝的手腕。
牧青和卷柏眼神疯狂跳动,这位小女娘分明是想越过他们走向后院,没想到江诉直接将人握住,停下了小女娘的步伐。
北肆姝旋即一愣,抬起冷眸看向江诉,江诉并未松开手,反倒毫无察觉自己做了什么般,十分平静道:“小娘子舟车劳顿,想必要好好休息一番,本官带你去。”
北肆姝唇角弯起笑来,微微垂下眼看向那双修长白净的手和自己交缠,她眼珠转动,随后使坏般上抬自己被江诉紧握住的手,让所有人明晃晃看得清楚。
她声音冷淡:“那就有劳江长史了,只不过这手是否有失体面,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的确怕你跑了。”江诉毫不避讳地承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