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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
待马车安稳地停下都护府门口,枕清还没下马车,马车帐内便伸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又漂亮。
枕清莞尔一笑,伸出手搭在江诉的掌心,江诉微微用力,便将人拉近,轻巧地将她抱下了马车。
她将手臂搭在江诉宽阔的肩膀上,抬眼就望见朝她这里看过来的两人,她的目光几乎一下子就被吸过去,自然也知晓这两位身份不凡,且能坦然自若地站在都护府门口,想必就是都督和都督夫人。
她和江诉的关系也无需隐瞒,陇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也一定清楚这一路上发生的事。
况且,她来陇右本就是要嫁给江诉的。
终于看到了所谓的北庭大都督,和她所想的不同,江诉只跟她说这位大都督长相更偏向于长安,却没想到居然这般剑眉星目,而他身旁的那位俏丽女娇娘更是温婉可人,站在一起,仿若一副亮眼的风景画。
她望进那两双打量的目光,脸颊倏然一红,当即躲在江诉宽阔结实的胸膛前,当下的羞怯和暧昧也只是显露给别人看的。
江诉似有所感地回头,看着两人,笑着开口打趣道:“哥哥嫂嫂怎的都出来了,肆娘脸皮薄,若是再这般看下去,怕是不愿再跟我出来见人了。”
符生枝当即转了眼,看向身边的薄映禾,佯装责怪道:“你瞧瞧,之前我给他安排亲事,好说歹说也不愿意看一眼,现如今只瞧了一眼,就有许定终身的意思。罢了罢了,缘分到了,我也不催了。”
江诉见人走进府门内,这才牵过枕清的手往里走,接风酒桌上大摆了各种各样的菜品,不仅有长安的菜肴,还有外邦的佳酿,更有螃蟹等生冷食物。
金秋佳节,正好是煮酒的好时节。
枕清初来咋到,并没有特别熟稔地开口,而是专心致志地吃起了自己眼前的糖蟹。[2]
江诉注意到枕清的动作,一边回答这一路上的事情,一边开始剥开蟹壳,甚至站起身为其切。
“东西已经安全的送到凉州,那地方我前去探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不过我好似看到了突厥的行踪,只是他们那边人少,大抵是为了打探陇右这边的消息。”江诉将切鲙好的肉都放置在一个盘子内,待盘内的肉都满了,才漫不经意地端在枕清桌案前。
这一动作,所有的人视线都刷的一下朝枕清身前的那盘鱼肉看去。
枕清下意识地瞧了主位上的两人,随后慢条斯理地沾了调制的料酒,将这一盘肉送进嘴里。
薄映禾自然也瞧见了这一行为,并未出声,反倒是符生枝大笑地点点江诉,颇有责怪的意思:“来听,你这事做得不道德,你这般体贴还未过门的小娘子,让我这空手什么都没做的人,在自家娘子面前,可真是难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