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诉淡淡一笑道:“小女娘还没同意,我自然要体贴些。阿兄有什么好难堪的,有嫂嫂这般体贴温柔的人儿,夫妻之间琴瑟和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求而不得的。”
“你这话说得当真是动听!”符生枝看着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枕清道,“北刺史近年可好啊?”
枕清在这听了半天,心想这回终于要轮到自己了,半开玩笑道:“阿耶自然极好,整日在府们内寻欢作乐,快乐似活神仙。他来之前还叮嘱过我,叫我看到您老来问声好。我还以为都督大人有多老呢,没想到也是个俊俏郎君,倘若不是我先看到了江长史,我倒真是不知道如何选择呢。”
说完,薄映禾面容微微一僵,嘴角扯出僵硬的笑意,但没说话。
符生枝倒是握住了薄映禾的手,笑着瞧向枕清,话却是疏远了不少:“恐怕不行,我这一辈子只许映禾一人,不过你的性子倒是和你家阿耶一模一样。”
和你家阿耶一模一样。拈花惹草,风流博浪。
这话说得巧妙。
枕清微微一笑,放下筷子道:“大都督恐怕是想错了我的话,我从来不觉得我会做小,我那句‘我倒真是不知道如何选择呢’,只是赞誉你和江长史生得一样好看,不过我也习惯了,好看的人总会这般自恋。”
符生枝闻言挑眉,突然哈哈大笑道:“我就说来听能瞧上的女娘绝非俗物,你这般模样,哪个男子敢让你做小?不过你生得倒是与映禾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那一处。”
这话不像是轻轻揭过的措辞,仔细一看,这两人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薄映禾身子微微一僵,就连吃东西都有些许放不开,良久后才抬眸望着枕清,只是那眼神多了几许打量和探究。
枕清则是气定神闲地任由他们看向自己,拿起筷子,慢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盘子内的螃蟹肉,弯了弯唇瓣道:“我自个儿瞧着也觉得相似,大概是美人都有共通之处。”
她这话说得的确没毛病,长得好看的确实会有共通的地方。
薄映禾与符生枝有没有在长安见过她,她自然不怕自己的身份露馅,况且在他们这般眼尖的人越是束手束脚,越是显得她心虚,反倒不如敞开些,更显坦荡。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待后半场后,许多人已经开始耍起了酒疯,也有人喝的小脸通红到上吐下泻。
这酒局,除了枕清和薄映禾,几乎没有人逃得掉,就连江诉也被灌了好几口酒水。
散了场后,符生枝被薄映禾虚虚地扶住手臂,不知道为何,符生枝总是有点担忧江诉和这位从渭州来的小女娘。
“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来听?我瞧着那模样和性子,怕不是良配。”符生枝是真的将江诉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即使他很想江诉能跟渭州攀上一层关系,但也不想江诉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