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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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清倏地站起身,执拗道:“我曾问过禹王,他说他只是被先皇派去陪同,真正要朝枕家下手的人不是他。”

“怎么会不是他?你说那里的人里面除了柳长鸣,不是他还能有谁?这件事获得最大的利益不就是皇家!”薄映禾盯着枕清的双眸道,“是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认贼作父的这些年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枕清的手微微颤抖,仿若濒临死亡的老者,她的双唇紧紧绷着。

最后,她沉沉闭眼,复而睁开,一字一句如同刀刃般朝她而去,沉声道:“既然如此,符大都督也是陪同的人,他难道就不知道枕家内情?他难道就没有对枕家动手?姊姊,当我知道你是枕灵,知道你是符生枝娘子的时候,你当真觉得我不难受吗?”

枕清看到薄映禾双眸的痛色,她深呼吸,缓和道:“我和禹王相处多年,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也信他。姊姊与符大都督相处七八载,也比我更为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你选择相信他,而我选择信禹王,我们都没有错,只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罢了。”

是了。这才是枕清,这才是枕家儿女的样子。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选择和想法,坚信自己所走的那条路是对的,即使错了,她们各自也会咬着牙走下去。

围幅高深春昼深(七)

她们沉默地对峙着,仿佛隔着一条长久又执着的泾渭线,各自坚守着各自领域中的禁地。

直到外边传来混乱的厮杀声,甚至带有几分尖锐地逃窜声音,磕磕碰碰,仿若是琳琅满目的陶瓷被撞得稀碎。

薄映禾面色一变,她正要出去看明状况,枕清眼疾手快地拉住薄映禾的手,冷静地开口稳住她:“薄娘子不必出去,安心待着吧。”

薄娘子。

枕清这是要和她分出一道边界线,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不想让她忧烦?先前枕清步步紧逼想要让她说出自己就是枕灵,现下知道了,好似又比平日更为陌生。

薄映禾这才后知后觉,枕清之所以这样做,是在试探自己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与状态,倘若自己欣然接受,或许枕清也会开心地唤自己为姊姊,如同再寻常不过的姐妹;但如果,自己一旦表现出抗拒、担忧、不妥,那么枕清也会出于保护,划分出一道清晰的边界线。

而这样泾渭分明的线,从始至终只有她们两知道,自然不会再日后的某一刻发觉到后,突然后悔。

这样的清楚,也避免了开始的错误。

枕清想得比她深远,也比她通透,她们两人分开得太久,没有人会一直拘泥在从来都看不见、没有得到过的情感里。

只是会偶尔想念。

“你知道有人会来?”薄映禾看着枕清,拗不过枕清的目光,只好重新坐回原位。

枕清见人没有出去的意思,这才点头道:“难道薄娘子没发现我为何不在我往常的那间院子里,而是换了另一间屋子?我们就只需要等着,等着就好了。”

良久后,薄映禾道:“重新唤我姊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