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清突然轻笑一声,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只是笑而已,但又不仅仅是笑。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枕清开口问道:“我愚钝,在薄娘子心中,此姊姊非彼姊姊,对吗?”
薄映禾心中微微酸涩,好似吞下了无尽的苦楚,但是在这一刻,在看到枕清的这一刻,都化作一层很淡的薄雾云烟。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得上枕清的,她眸中含着隐隐欲坠的泪花,在听到枕清一声声直白地试探中,心中的打量和算计如同山崩地裂,世界都因为这份血缘而颠倒,泪最终溢了出来,在眼角滑落。
她不愿被枕清瞧见,于是偏过头,露出锋利的下颚线,面露强硬的姿态,微微侧首看她道:“我叫枕灵,你叫枕清,我们都是枕家儿女,你不唤我姊姊,还有谁能唤我一声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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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院子的布置和枕清所待的院子如出一辙。
大红喜字贴在院中各处,大红灯笼飘飘荡荡,即使下了几场大雪,也盖不住这处的红艳。
王闻礼伸出手,碰到剪纸的喜字,缓缓推开房门,目光望见床铺上端坐着一个人,他慢慢走上前,抓住那位新娘子的手腕骨。
他心中怀着隐隐不安,可又被喜悦给替代,唯独在碰上手腕骨的这一刻,他每一处都叫嚣着兴奋的感觉戛然而止。
这骨架虽然纤细,可是他立马就感觉出比枕清的略微大一些。他不动声色地掀开那人的喜帕,露出的面庞,是仇羌那张笑嘻嘻的脸。
仇羌面露矫揉造作的笑意,有意挑眉后,当即凌厉快速地朝王闻礼打了一拳,正好落在胸膛前。
王闻礼猝不及防,硬生生挨上了这一拳,他不免后退拉开与仇羌的距离,却又有被耍后的怒意,他冷声道:“枕清呢?”
王闻礼没听到回答,在下一瞬间便和仇羌大打出手,招招快速狠戾,甚至朝着对方的命门而来。
仇羌笑着避开,两人交手打的有来有回,王闻礼惊觉仇羌的功夫大有长进,却又不自觉开始疑惑仇羌怎么会在短短时日中增进如此之快。
除非是从一开始,对所有人都隐藏了实力。
可王闻礼并不在乎,而是继续质问枕清的下落,“枕清呢?你把她藏哪了?”
仇羌用手肘桎梏在王闻礼脖颈上,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说:“枕小娘子这般凶,有什么好的,你倒不如娶我,我可比枕沿溪好上几十倍!”
王闻礼闻言大怒,反手朝下,打上仇羌腹部,骂道:“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