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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觉长相丑陋见不得人,于是害怕,跑了。你究竟在怀疑什么?难道是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衣衫不整了?还是说你觉得我有这般本事,上一瞬刚见了仇羌问话,在下一秒就能与人为伍?符大都督,有时候脑子是用来想的,不是拿来看的。”
枕清这一番话下来,薄映禾遂放下心,符生枝倒是无所谓,反正脸皮够,不过江诉却是笑笑,在她耳畔小声耳语:“我信你,鞋袜当真没湿么?”
她身体冰寒,就连脚也冻得跟冰块似的,即使真的湿进去了,枕清也没什么感觉,她摇摇头。
江诉颔首。
只听枕清开始把今日仇羌与他所说的略微精简一些,又跟符生枝和薄映禾又说了一遍。
符生枝面色虽说是平静,看拧起的眉看出他的担忧。毕竟薄映禾和枕清这两姐妹还收了这位梅海好一份大礼,毕竟吃人的手软,拿人的嘴短。
甚至还和枕家有所瓜葛,怕是会手下留情。
不料薄映禾面色如常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没出了陇右,是杀是剐,都由我们说了算。”
枕清发觉薄映和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没错,定让他无法逃出生天。”
薄映禾与枕清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便已经有一拍即合的意思,枕清故意坏笑道:“姊姊,既然他如此在乎枕家,我有一计!”
薄映禾心领神会。
霜尽残潮荡月回(五)
符生枝与江诉相互对视一眼,就知道各自的小娘子在心里打定了某种主意和决心,甚至都不需要他们两个大男人开口说什么。
这时候却是符生枝忍不住试探地问道:“你怎么就敢确定这位梅海就是凶手?或许是仇羌说了谎呢?”
枕清知道符生枝的心思,他们二人互相对看的时候,符生枝也没表露出自己被发现后的不自在,甚至迎着枕清审视的目光微笑。
枕清也跟着笑道:“我早在之前就已经将仇羌的身世查得清清楚楚,至于梅海么,现在不是已经让应小娘子再次去查了么?而且谁会编造出这样的谎话来骗我,就是为了取得我信任?
“敢问都督,在七年前,梅海是不是来过?而仇羌并未来过陇右,因此能洗脱嫌疑,而这次梅海一来,却又旧事复发,这明明就是警醒你。当初是铲除符家的绝好时机,你凭什么觉得那人只杀你爷娘,而不杀你?是你长得帅还是因为你当时的年纪真的太小?”
说及此处,枕清恰似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道:“仇人不会因为你年岁太小而不杀你,他之所以不杀你,自然是因为有什么缘故阻止了他的动作,而能阻止他的那个人,我不信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