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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正中枕清下怀呢。
“枕清,如果你今日离开了,那么日后我定会纠缠你至死,你现在是要乖乖跟着我,还是逃跑,你可得深思好。”李酌赋漫不经心地坐在位置上,既然知道人活着,那么找不找得到,都算是好办的。
“好大的口气。”枕清语调讥讽,压根没有把李酌赋放在眼里,她视线朝不远处一扫,当即下了楼,在掌柜的带领下牵起自己的一匹马。
忽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掌柜处,小声道:“后山发现了一具尸体,好像是郡王身边的人,这可怎么办呢。”
枕清扯了扯嘴角,翻身上马后,扯了扯马匹上的缰绳继续向西走,任凭旁人怎么惊慌失措,都与她无关。
昨晚解决顾可玖的时候,她在顾可玖身上找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难怪师坤尧居然要追杀顾可玖,原来是师坤尧偷了谢家的兵符。
怪不得在那日碰到了谢长昀要查她的马车。就是等着兵符呢,这下可是给她捡了漏。
一下子不知道究竟是把这件东西给谢长昀还是告诉师坤尧。
枕清骑着马匹,策马飞奔,疾驰在山川林间,牵引过大漠长月,飒爽的英姿也穿过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丽,可惜枕清没有心思看这些美景,每过一个地方,都会被内心的焦灼取代。
终于到兰州时,枕清打算先是在客栈停留了两日。
兰州城内并没有所想的那般慌张,一切都是井然有序,枕清摘下帷帽,站在掌柜的面前问道:“我听说这兰州刺史似乎被仇家寻上门来,可有此事?”
那位小掌柜瞟了一眼眼前的枕清,原本想要不屑地哼唧一声,没想到枕清长得这般明眸善睐,忽地移不开眼,闷哼了两声,随即和善地开嗓道:
“小娘子初到兰州吧,这兰州刺史确实是被仇家寻上门来,来了还不止一两个人。不过你也不必担忧,祸不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所以这兰州还是太平得很。”
枕清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又问:“那么这兰州刺史的仇家可是何方神圣?而这兰州刺史现在又身在何处呢?”
“兰州刺史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不过那些人对外人说是意外落河而死。至于这仇家吗,江长史江诉,可是个铁血手腕的人物,现如今,估计还在兰州刺史的府衙内。”掌柜警惕地看着周围,虽然留意到不少人都竖起耳朵来听,但是掌柜还是继续开了口,“据说都督夫人今日也来了。”
外边突然有一大批人走了过来,并没有推搡着人群,而是井然有序地穿过大街小巷,枕清看清了围在最中央的人,是薄映禾。
她赞赏地瞧了一眼掌柜的,在掌柜探过来看向她的目光后,枕清神情逐渐变得崇拜艳羡,收好房间的牌号,笑说:“还真是,掌柜的消息十分灵通,可比那些驿站好使得多。”
掌柜谦虚摆摆手道:“小娘子谬赞。”
枕清把房间揣在自己的袖中,拿起自己的帷帽,踏上了房门,她坐在桌案前,抬手在桌案上点了三下,之前在顾可玖行刺解救下他的黑影突然出现在房间内,单膝跪地,恰似极其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