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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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小顺子越来越崩溃,他双手紧紧抓住枕清的肩膀,忍着钝钝刺入骨血的疼痛,大声怒斥道:“我受他们那么多年的折磨,我师傅也死了这么久,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可我分明什么都没有做!我什么都没做啊!”

眼睛因为暴怒而泛起干涩的猩红,眼泪瞬间充盈眼眶,可他并未落泪。

枕清的肩膀被捏得生疼,她静静注视着小顺子,没有露出任何不满或者怜悯,仿佛是一个不悲不喜的局外人。

见到如此漠然的神色,小顺子才恍惚察觉自己的失态,悻悻收回手,纵有千言万语,却也无人感同身受。

枕清轻轻道:“我明白,我的家人也死了,被先皇害死的。我也曾经大骂天道不公,为何遭受这般苦难的人是我,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齐离弦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堵着,明明做错的人不是他们,却又是他们承受了结果。

小顺子望向枕清的目光变得不同,那是同病相怜的怜悯,以及无可奈何后被压低的脊背。

只不过他的脊背更低,而枕清,他看不清。

这样的情绪太过悲哀,枕清不是个喜欢诉苦的人,也不愿意长期沉浸在悲伤中,即使遍体鳞伤,她也要忍着痛,与那人杀个你死我活,即使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只不过,有时候这样的情绪能叫人放下警惕的芥蒂,倒是挺好用的。

枕清没有带着特有的目的性问先帝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即使她想知道,却也会耐着性子让小顺子自己开口告诉她。

而她也没有说明白先帝是怎么害死她一家人的。

彼此都不留痕迹的隐瞒,却又说出来同一个憎恶的人。

拉近了防备的距离,却也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心。

难忘枕上十年事(二)

枕清原本想要去廉州城内找陈琅的念头也就此中断,河东节度使李檄大败,朝堂已经大为不满,而云流将军又被困在廉州城内,太后殿下却是心急如焚,自然不可能任由自己的亲哥哥深陷牢笼之中。

一定会下令要朝陇右那边借兵,抑或是向谢家要兵符来出动人马,而谢家丢了这么大的东西,太后殿下此番明知故问的举动,更会叫谢家大为怒火中烧,一定会找旁的理由搪塞过去。

眼睁睁看着安南人如何一点点将大启吞噬殆尽。

所以最后太后殿下只能选择从陇右那边借兵过来,而领兵的人当然不会是符生枝,而是太后信得过的江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