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 / 2)

阿之奎目光落在这两人极力护着的动作上,嗤笑一声道:“今夜,就饶她一命,不过我不能确保明日、后日,她是否真的能安然无恙。”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枕清整个人都靠在齐离弦身上,虽然没有看清阿之奎的目光,但一定知道他彼时的面色难看,于是嘴角弯起笑容,整个人埋进了齐离弦的安稳中。

她倒是并不在意,落在阿之奎手中虽然危险,但是起码阿之奎是个显眼的人,一定能把她还活着的消息传到江诉那里,不然江诉真的该着急了。

况且,她还要在河东找郁华隐。

难忘枕上十年事(六)

河东城内的日头照了过来,原本的暑热又换作了初秋。这几月的河东战事已经过了月余,原本属于李檄的校场被阿之奎占领,恢复了日常训练。

明明隔着很远,可是枕清还是听得清楚。

秋风已经出了关山,掠过雁门关,一夜之间吹得满山的草木萧条。

江诉的消息还没有出现,倒是听闻云行野已经到河东道的蔚州,天色接近黄昏,挂起一道清丽的明月,帐篷内一片死寂。

她和齐离弦被分开关押,看情形,大抵又是跟阿之奎在一起了。

枕清漫不经心地抬手在月亮画了两笔,走来的张宣晟身披一件青绿色的披风,换上了胡靴,看来是外出刚回来的模样。

看到她的动作,张宣晟跟着一同望向天空的晚月,月亮映照得天空极亮,他收回目光,走近道:“你还是没有改掉喜欢看月亮的习惯。”

张宣晟的模样并未发生过多的变化,不过身形的气质倒是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自然,甚至改了往常喜欢穿深色衣服的习惯,可是了解他的枕清见此装扮,只觉得恶心。

她甚至不愿意多看,而是撇过目光,转身离开了此地。

月光落下来,只是一层薄薄的霜雾,却也叫张宣晟冷得发颤,他哀哀地望着枕清决绝远去的背影,眼眶逐渐泛起泪光,想起来之前在长安枕清所说的两清,方得了几分勇气,垂首撩开帐子,缓缓跟在枕清身后走了进去。

见枕清没有理会,却也没赶他走,于是舔着脸杵在原地,留意四周的布置,余光中留意到枕清毫无动静,于是大着胆子走到枕清身旁,开口道:“这几日,住的可还好?”

“多谢关怀,我倒是没有胆子大到能在想让我死的人手中,安然入睡。”枕清感受到张宣晟凑近想要环住她的腰身,她拔出发梢上的簪子,抵在张宣晟身前,踱步离远了张宣晟,眼神微暗,神态冷然,“还请自重,如果你想动手,我必然倾尽全力,以命相搏。”

张宣晟被枕清如此强硬的态度弄得哑然,他下意识收回手中的动作,神情逐渐变得痛苦难耐,他道:“你就这么喜欢江诉吗?连我碰你一下都不愿意?可你分明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