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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离弦追寻枕清的目光望去,只见高台之上的阿之奎汇聚所有灯光,将他照得亮堂,而他正惬意地听着旁人耳语,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已经出现。
阿之奎满意地勾唇,抬手覆在一旁的栏杆处,整个人俯瞰底端的人,唯独在齐离弦身上停留许久。
距离太过遥远,看不清彼此的目光,可是齐离弦依旧能感受那目光是灼热的,也是刺痛的。
她不愿再看,只偏过脑袋,静静看着湖面的潺潺流水,以及身旁在求什么的枕清。
方才阿之奎听到手底下的汇报今日的成效,说是城郊外已经有人开始有不少人游进来,数了一下,竟有上千人!
今晚是满月,夜色昏暗,却是是很好行凶作案的天色。
阿之奎冷声下令:“继续等。”
待人完完全全进来后,再也没有看到人从水域中游进来,阿之奎忽地大笑,他吩咐下去:“准备弓箭手,全力射向湖中。”
河边暗藏的兵丁整装待发,整齐划一地抬起弓箭射向湖中,湖边的小娘子小郎君见到如此场面,心中的魂都要吓飞了,他们当即如同老鼠一般开始抱头乱窜。
天空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倾盆大雨,令人万箭穿心,避无可避。
站在局外的人见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心都为之一颤,仿若那些箭矢面对着她们。
枕清拉过齐离弦的手腕,回头看向大片的银光利刃,心中倏地空了一下,不得不庆幸,湖中没有一个真人。
她抬头看向高处的阿之奎,都在彼此的目光看到憎恶。
枕清并没有刻意表露出情绪,可那股情绪总是抵挡不住,她提起裙摆,朝城墙那处跑去,阿之奎见状,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并未理会那两人的动作,只是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探查湖中究竟是怎样一番情形。
夜晚的天色漆黑,湖面更是一片黑沉,一个又一个“人”模样地浮出水面,直到有个人发出惊呼声,惊骇道:“糟糕!中计了!这压根不是人,是一堆含有石子的稻草!”
酒浓入梦夜寻人(一)
所有人面色大变,看着花灯照亮逐渐浮起稻草人,阿之奎旋即望向枕清远离的方向,突然发出一道极为扭曲暴怒的声音:“枕清!好极了!”
枕清听到身后的动作,知道阿之奎清楚自己中计了,正在怒不可遏。
她的手揪住裙摆,抓紧身旁的齐离弦跑得更快,长长的街道因为午后下过一场雨,长廊下的灯笼照亮湿漉漉的地面,即使如此,亦是模糊,也看不清的青苔。
跑了半晌,枕清已是精疲力尽,步子不由缓了下来,她脚底突然踩到一处青苔,整个人倒在地上,溅起一洼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