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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完,枕清已经能完全肯定张宣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这味香是梅海身上出现的,现在人已经死了。
那么还有谁呢,她身边的人究竟还有谁呢。
能让阿之奎都为之妥协,甚至想要至她于死地。
枕清心中跑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随之否认,直至她听到外面细细簌簌的动静,猛然抬起眼,她并没有再看向张宣晟,她的脚步正要迈出去,身后张宣晟好像知道这次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他当即出声:
“如果没有江诉,你会不会爱我。枕清,我有时候真的好恨你,为什么你的心可以这么硬,就好像永远都不会被打动融化,我明明那么爱你......”
他面露悲恸,好像已经到了肝肠寸断的地步,就连每一口的呼吸都是极致的折磨,这段时日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着枕清,可是她永远都看不到他。
张宣晟痛苦、怨怼,他也悔恨,如果在上一世他没有利用枕清,真的与她琴瑟和鸣至白头偕老,一切会不会又是不一样?
枕清听到这句话,她的唇瓣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流露出不解,仿若听到一件不好笑的笑话。
“你说你爱我?如果这样算是爱,那么我真替你感到悲哀。我所认为的爱,是没有以命相逼的算计,是没有参杂利益的开始,是全心全意都为了彼此,而不是权衡利弊的瞻前顾后,违背内心。”枕清嘲道,“张宣晟,你给不了我这样的爱,而我也不会爱你,因为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带着算计,一如你对我那般。”
第一次在长安的那天,张宣晟觉得枕清没有认出他,其实枕清看到了他,所以他出现时,枕清没有任何一点的意外。
待枕清说完,张宣晟便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枕清算计好的,对他从未有过任何真情实感,更别说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他内心如同被利剑搅和得七零八落,口腔连带胸腔憋着一口气,他倏地吐出一口血水。枕清见状,也只是冷冷看着,她心性薄凉,充满算计,就如同柳长鸣所说的那样。
江诉害怕枕清发现不一样的他,可枕清又何尝不是在伪装之下,只是她并不惧怕,因为江诉真的爱她。
她听到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当即掀开帷帐,快步走到外面的一条大道,大道上的烛火昏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用尽全力的爆裂声音,如同将牙齿咬碎了一般:“枕清跑了,你们把人追回来,赏黄金百两!”
倘若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吧。
张宣晟终究是违背了他的诺言,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