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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清微微侧头,看向江诉指尖在自己脖颈与面颊处划过,她唇瓣扬起一个极轻的弧度,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江诉的手掌内,似依恋又像是靠近,道:“我知道了,但是,但是你也别太过担忧了。”
一旁的陈谷满脸玩味,慢慢悠悠地踏出屋子,喉咙哼出一个腔调。
如果仔细听,应当男欢女爱的山歌。
翌日一早,枕清早起,拿了那一张图纸,带着江诉去找了找郁华隐所居住的住所。
郁华隐所居住的地方稍加偏僻,枕清坐在马车内,倒也没觉得什么,反倒是马车行驶得越来越远,叫人偏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她慢慢地掀开帘子,看向荒无人烟的外边,等到了一个村子中,像是进入了世外桃源。
有外人见到他们进来,神情非常的警惕,知道郁华隐出现后,那些的神情才稍加变好。
枕清的抬手掩唇,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郁华隐身旁的孩子身上,那孩子见枕清望了过来,怯生生地躲在郁华隐身后,满是疑惑后的担忧,却又忍住好奇,探身看向枕清,甚至连路都有些站不稳。
如果按照郁华隐离开所算,这个孩子大概也有两岁了。
“你的孩子?”枕清问。
郁华隐朝村中的人一一道了谢,将枕清与江诉带到自己的房子内,略有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地方着实简陋,你们将就坐一下吧。”
枕清瞧了一眼四周,屋内虽然看起来昏暗,但是每一处的摆放布置都非常的简洁干净,看得出是爱干净的人。
“还好。”枕清说,“不用忙活了,我想我们先谈一谈。”
“你们都来了,不急这么一时半刻,就先让我为你们倒一壶茶水吧。”郁华隐身穿钗裙,面无粉黛,原本的英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孩子的母亲,竟然看不到了,甚至还有柔软的温柔,与往日的郁华隐判若两人。
枕清伸手接过郁华隐递来的茶盏,微微抿了一口,仿若诉家常道:“味道还不错,自己晾晒的吗?”
郁华隐瞧了一眼枕清,眼睛微微泛着温热的亮光,她点点脑袋,转身去安抚咿咿呀呀要哭的孩子,江诉也问了一下茶,待郁华隐逐渐走远,他诧异问枕清道:“你还懂得品茶?”
枕清点了点杯沿,散漫道:“这里距离州城那么远,又是极其荒芜僻静,看不到一家店铺子,自然不可能是她从别的地方买来的,那么就是自己晒的,抑或是旁人晒的送给她的,不过你看一下旁边的簸箕,应当是她自己晾晒的。”
早就知道枕清心思细腻,很多东西与事情更是张口就来,他跟着笑了一下,看着外边的郁华隐将手中的孩子递给隔壁的邻居,随后着急地跑了回来。
枕清站起身来,担忧道:“你慢点,我们又不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