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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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怨恨裴凌云怨恨太后!你利用了裴凌云让自己怀孕,从而对他痛下杀手,利用裴家仅存的血脉将太后拉下位,你这些心思和我明了地说清楚有这么难么?郁华隐,你对我说这些真的就这么难么?”

枕清的难受不是作假,因为她们也曾在深夜中畅怀讨论过,甚至做梦似的说女子也可以封侯当官。明明那时候的她们如此意气风发,怎么几年不见,一切都变了样子,就连一句想要的真话都不敢在彼此面前说了。

白云苍狗,人世变迁。

原以为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懂她的女子,结果最后成了她一个人。

郁华隐被枕清的神情刺痛她霎时间竟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在疼,外边还有婴儿的啼哭声,不知道是不是里边的氛围打搅了她。江诉知道她们两人有着旁人道不清看不明的情绪,他选择站起身朝外走去,伸手接过那个孩子。

那孩子竟然也不哭了,笑开怀地盯着江诉,江诉跟着温和一笑,仿若在他身上看到了可以初为人父的影子。

郁华隐回过神来,她重新望向枕清,心中满是痛恨怨怼:“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心狠手辣,恶毒至极!我的确厌恶太后,甚至想让她从高位摔进阎王殿前!她在我去往廉州的那一日,她就已经开始打算对我爹爹下手,就因为我是女子么?就因为我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当真是可笑。”

郁家不在了,郁华隐没有家了。

枕清心脏倏地一停,她极轻呼吸,心疼地望向郁华隐,这种事情对于枕清而言,是棘手的,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没能好好地沉下心。

郁华隐突然走上前,抱住枕清,将脸埋进枕清的肩膀,痛苦道:“即使在上一世,我都没有这么痛苦过,有时候我真想,不要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所有人重来都是如此幸运能够改天换日,倘若真的能做到这样的程度,那么一定是她自己就有如此的本事。”

枕清轻轻拍了拍郁华隐的肩膀,郁华隐轻声问道:“沿溪,你告诉我吧,上一世,究竟是不是裴凌云对我下的手?”

那是裴凌云登上皇位的第一年,也是最后一年。

枕清知道其中的事情,她也不想欺骗郁华隐,她道:“不是。他死在你死后的第四个月。”

“那我杀错了人么?”郁华隐道。

“没有。他也利用了你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一世,就当他还你的债吧。”枕清安抚郁华隐,“你的毒酒是一位老大监给你的,到了最后也没查出来是谁,可能是看不惯你的某一位大臣,又或者是旁人。那时候你已经成了众人的靶子,下手的人的确难找。”

长廊院外,郁华隐模糊的视线好像又看到了那一抹年轻的身影,他是那么地轻快明亮,转闪一过,恰似低落尘埃。

“郁华隐,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么?”裴凌云不可置信地看着无数只利箭朝自己射来,而郁华隐稳坐在高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