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阍人牵引着走近,应钰一抬首就看到枕清坐在高高的墙沿之上,一只腿微微曲起,另一条腿耷拉下垂,就好像是女中豪杰的做派,甚至沾点风流不羁的韵味。
记得早些年的时候,枕清的确是这样的一副样貌,只不过近些年她的身子骨越来越弱,弱到她见到这样的枕清仿若隔了许多年,她不禁轻笑,却又担忧:“沿溪,你这么跑到那上面去了?太危险了,快下来!”
枕清闻言,视线循着声音的来处望去,笑着挥手说:“惊玉,你来了?”她唇瓣咧着,仿若是最明媚耀眼的女娘。
这一年的枕清,才十九岁。
枕清微抬下颚,十分不客气地朝下方的江诉挑眉道:“我都说我轻功恢复了一点,你现在总能信了吧。”
江诉深叹了一口气,看着旁边那棵树梢的枝桠抖落了重重厚雪,还有被人隐藏清扫过的痕迹,江诉差点就信了枕清的鬼话。
把执一放在她身边是为了保护她,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么来用人的。
江诉有些气恼,却又无可奈何,最后所有情绪都只能换作一声声无奈叹息,他嗓音清润,带着诱哄的意味:“我信你,你快下来,上面危险。”
枕清才不管危不危险,最危险的时候分明是在商震手底下,她小时候为了躲商震,没少上蹿下跳过,她倒是没有听江诉的,起了一身的反骨,甚至站起身在墙沿上走着。
——“枕清!”
突然听到一声极重的怒意,枕清心中猛地打了一个颤意,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她忽地朝那边看去,就见商震飞升跃起,朝自己而来,枕清倏地脚底一滑,所有人面色一惊,都飞身而来,想要接住枕清。枕清腰上微微使力,在空中打了个璇儿,稳稳落在了另一处的空地上,所有人都扑了个空,十分狼狈,唯一好点的人就是江诉。
因为他会强作镇定,而且还会忍。看不出任何毛病。
枕清勾起唇瓣,慢慢扫过江诉,暗卫执一,应钰、盛松言,还有脸色难看的商震与慢慢走来的北肆野,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唉,墙头我熟悉得很,你们也不用怕我摔了一个个都扑过来,这不,我自己都稳稳立住了。”
商震听到这副模样与语气,过来就是想要拿起东西来管教枕清,江诉见状当即拦住,他的手握住商震的臂膀,微笑道:“师父,这么久没见了,想必想念得紧,我这就叫人开始置办,好好招待诸位。”
还没找江诉把他们送回庭州算账,这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就别怪他商震要动手了。商震犀利的目光扫向江诉,江诉仿若未觉,而是别有深意地瞧了一眼盛松言,同商震道:“师父别光顾着想要教训我与枕清,不然惊玉被某人拐跑了您老都一直被蒙在鼓里。”
说罢,江诉颇像是不留功与名的神仙,轻飘飘带着枕清走了。
盛松言不知道江诉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现在的他还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味来,直到自己撞进商震疑惑又凶悍地目光之中,突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