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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只有活,没有人。
真是越长大越不解风情,枕清没想到再次看到义宁会是这般模样。
她站起身,刚想要说一句话,却见义宁的脚步一顿,看到她的时候,只是轻轻蹙了一下眉峰,随后径直在她身边走过,甚至还带起了一两风。
没有迟疑,没有停留,仿佛就是陌生的过客。
枕清不知道心中该有何种感受,但是她的心确实失落了一下。
果真人死了,谁也不记得她了。
她嘴角勉强地弯起,看向在床边的太后殿下,说出自己的想法道:“既然太后殿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我想我也不在宫内多留,能否派人带我出宫。”
云嘉颂没有放过枕清离开自己身边的意思,她装作没有听到,指了指地面,仅对身旁的宫女道:“给她打个地铺,晚上就睡在这里。”再贴心地补充道,“被褥厚些,地寒。”
枕清嘴角抽搐,她对云嘉颂的野蛮总算看出些许苗头来,她冷笑一声,看着应“是”的侍女,更是觉得自己心梗,就好像有东西堵着,出不来。
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吃了亏,她憋屈,却也想着这位太后殿下一定不能困她一辈子。
枕清开口道:“太后殿下若真的体恤我,觉得地寒的话,那便命人送我回去。”
云嘉颂只是轻轻瞧了一眼她,没有开口说话,就连继续搭理的意思都不曾出现。
见此模样,枕清宽慰自己宽慰到后半夜,太后殿下早已躺在了床上,枕清一直坐在一旁的蒲团上,右手靠着凭几,整个人慵懒地侧躺着,随后半边身子都发了麻。而床榻上的太后则是瞄了一眼枕清,也没理会她的动作,继而又睡了过去,她明早还要早起去上早朝。
枕清缓缓坐直了身子,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褥子,蹑手蹑脚地想要走出房门外,云嘉颂早就知道枕清会这般做,她出声道:“殿门有人,你出不去。”
枕清挺直脊背,转身又调转了一个方向,打算去窗户那边,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窗外也有人,倘若你真的想走,只能硬闯,但是宫中暗卫极多,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被当成刺客乱箭穿心而死。”
简直像是明晃晃的威胁,听得枕清简直是......
她笃定自己今夜无法出去,嘴硬道:“我哪里是想逃,只不过是觉得这大殿内太过闷热,想要透口气,吹会风。”
云嘉颂缓缓睁开眼,直直地望向枕清道:“这么大的地方都觉得闷热,那么外边的那口气,也不足以你喘息。”
被哽了又哽的枕清总算知道明白这太后殿下的脾性当真是十分古怪,但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多的坏心眼,起码在现在,在此刻,枕清并未发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