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要脸面的坏人才能活得好。
有这样一位姨娘在家里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也怪不得沈望舒会那样骄纵与不可一世,皆因不这样她活不下去罢了,他又怎么能跟这样一个姑娘计较?
但陆晏时又在冲动之后很快反应过来,沈望舒哪里是真的伤心?她又哪里是真的在哭?她根本是在学着杜姨娘的模样、用一样的方法反击罢了——聪明又狡猾,实在是可爱极了。
沈望舒为了这几滴眼泪,手指在被子里几乎快把自己的大腿掐青了,疼的恨不能嗷嗷大喊出来,却为了哭出一副弱柳扶风、招人心疼的模样,硬生生地把那几声嚎叫憋进嗓子里,那模样瞧着就更委屈可怜了。
她一说杀之而后快,沈星遥这才惊觉他与沈向远都被杜姨娘的话牵着走了:她避重就轻,只谈撞衫抢风头一事,却绝口不提下药害人之事,更不敢澄清自己联合吴应春想要害沈望舒清白!
沈星遥赶忙道:“表面上哭得情真意切,背地里却要害我妹子性命,你们母女俩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杜姨娘怒道:“你莫要血口喷人!”
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的陆晏时突然开口道:“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了。”
他其实向来不爱管别人家里的闲事,但一遇见沈望舒叫人欺负,他却总觉得心底不愉快,便忍不住想要开口:“既然已经知道这酒里下了什么药,那只要去城里的各个药铺查一查就知道是谁、什么时候买过这些药了。”
“城里的查不到,便去周边县城里查,县城里查不到还能去黑市里找,左不过百十家铺子,找起来又能废多少时间?”
沈望舒立即接话:“是啊,这样一个大活人鬼鬼祟祟地出门买药,总会被人瞧见,姨娘能保证在这一路上,人人都能守口如瓶,人人都能为你豁出性命吗?”
“何必废那功夫,”沈星遥冷笑一声,“要我看,去姨娘的院里一搜,保不准能搜出什么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