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2)

他虽然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是如何与夫君相处的,却也知道寻常人家的夫妻是什么模样——妻子心细如发,事事都想着要叮嘱完善,和如今的沈望舒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只是这样想上一想,陆晏时方才还惴惴不安的心却又觉得欢快了起来,他禁不住就要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患得患失的傻子,满心的欢喜与忧愁全都系在沈望舒一个人的身上,偏偏他还对此甘之如饴,简直无可救药。

他二人正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另一处的虞妙瑛却正气得茶不思饭不想。

她今日被那些姑娘们簇拥着、在临仙楼的包厢里,看见了骑着马从路上走过的陆晏时。

青年人头戴金丝乌纱帽,身穿红色锦袍,脚蹬云纹靴,身姿挺拔地骑在黑色的马上,活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马的前后是为他开路的侍卫,路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又因为他出众的容貌惹来一阵骚动,有些姑娘生的胆大,还要将自己的绣帕拿出来丢到他身上去,倒招来众人纷纷效仿,叫他走过的路都快叫这些绣帕给淹没了。

虞妙瑛看见他从自己的窗下走过,看见他春风得意的模样,不自觉地就要想起从前在戏曲里、话本里曾经看过的,完美无瑕的少年公子,就这样活脱脱地从书里活了过来,平白地招惹姑娘们的芳心,也不知过了今日之后,他又要成为多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

只可恨这样好的公子,竟被沈望舒那不要脸的小狐貍精抢先一步抢占了!

她一想到沈望舒那耀武扬威、洋洋得意的模样就来气,又想起今日在沈望舒手里吃的亏、想到张瑶那副没用的蠢笨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回了府之后竟是连饭也吃不下,将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

虞夫人到底心疼女儿,到了夜里听说她还不愿意吃饭,便亲自下厨煮了清粥小菜送到虞妙瑛的房里,生怕她饿坏了身子。

哪知虞夫人才一进门,就有个揉成团的纸从屋里飞了出来,正正好落在她的脚边,险些砸在她的脸上,屋里的虞妙瑛登时吓了一跳,连忙扔下笔跑上前来道:“娘,可砸着你了?”

虞夫人摇了摇头,再往屋里一看,楠木的书桌脚下丢着少说十来个纸团,上头还都有着未干的墨迹,墨水在纸上氤氲开来,又渗透了薄薄的纸沾在地毯上,瞧着多少有些狼狈了。

想来是虞妙瑛心情烦闷,想要抄书静心,却是越写越觉得烦闷,不自觉地就写废了这样多的纸张。

“我儿,”虞夫人并未责怪她,拉着她的手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要发这样大的脾气?”

被她这样一问,虞妙瑛一双眼睛登时变得通红,但她却并不直言自己的委屈,只是摇了摇头道:“娘,我没事。”

虞夫人眉毛一皱,抬眼看了看虞妙瑛的贴身侍女,道:“春桃,你说。”

“夫人,是小姐今日去那沈望舒的店里头替她捧场,结果那姓沈的不知好歹,仗着有新科状元……仗着九皇子给她撑腰,对小姐说话十分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