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走到陆稷跟前,将手中的药箱往地上一放,先后向几位天家人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九皇子殿下,殿下千岁。”
陆稷“嗯”了一声,又向着沈望舒的桌子一抬下巴,道:“请刘院判看看,那葡萄酒可是有什么问题?”
刘君应了声“是”,起身走到沈望舒的桌前,将杯中、壶中的酒都端起来细细放在鼻下闻过,又拿起只筷子来,以顶端沾了一滴酒水送入口中,仔仔细细地辨别其中的味道。
他似乎也怕自己判错了,因而辨别、思考地十分谨慎,这样的动作足足重复了三次共两刻钟之久,久到沈望舒不妙的预感愈发的强烈、一双柳叶眉无法控制地紧紧蹙起时,刘君才又轻轻地放下了酒水,对陆稷拱手道:“回殿下,这酒中无毒。”
“不可能!”柳半夏终于按耐不住,出声反驳道,“这酒中有一点酸涩的花香之味,与寻常的葡萄酒完全不同,即便是无毒,也一定有问题……”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得刘院判冷哼一声,打断她道:“黄毛丫头讲话好大的口气,这是西域送来的贡酒,寻常的葡萄酒如何能比的?你还是少说些话,省的没见识闹笑话!”
柳半夏心里也慌极了,她下意识往沈望舒的方向看去,意识到是自己心直口快、祸从口出害了沈望舒,整个人又急又怕,连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不是……她这一瓶酒和我的闻起来也是不一样的!就是多了一味花香在里头!”
“是啊,”沈望舒抬起手拍了拍柳半夏的背,也顾不得什么其他的,一边安抚她一边解释道,“柳姑娘虽然年轻,但却是罕见的医学天才,她说酒有问题,那就有是问题的。”
刘院判却不屑一顾:“什么天才,我看就是为了栽赃污蔑想的借口!”
“就是啊,我在边上都瞧得真真的,”旁边人起哄道,“是沈姑娘眼高于顶、瞧不起人,不愿意喝人家给她敬的酒,才污蔑说这酒中被下了毒!侮辱皇室,简直是大不敬!”
柳半夏还欲张口再争辩几句,却听得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长乐长公主突然开口道:“够了!吵的本宫头疼!”
说罢她抬眼看了看沈望舒与陆晏时二人,轻飘飘地说了句:“究竟是不是有问题,试了就知道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长公主的三个侍卫忽然从她身后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便从边上候着的小厮中押了一个上来,由两人一左一右地架着,另一人则端起沈望舒桌上的那杯酒,一只手撬开了小厮的嘴,将那一杯酒全部灌进了他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