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2)

他根本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将沈望舒扣在东宫中!

只要沈望舒留在这里,那么何时查、怎么查、沈望舒究竟清白与否,就全看陆稷一张嘴怎么说了——他可以将她永远关在这华丽的笼子里,叫她做一只无法飞出去的金丝雀,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强占她,一直到她被陆稷厌弃为止。

沈望舒自然不肯留下。

徐梦华更不肯了。

她与陆稷相识多年,又痴恋陆稷多年,自然听得懂陆稷的弦外之音是什么意思,当下便变得面色煞白,赶忙摇头道:“这如何使得?!”

“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留在东宫之中只会害了殿下!”徐梦华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好似她是多么真切的在关心陆稷的安慰似的,“还是把她们送进牢里更安全一些!”

这外头的人吵吵闹闹,脑子里的沈妄姝更是急得犹如火烧,一个劲地问沈望舒:“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你说句话啊!”

沈望舒看着眼泪汪汪的徐梦华,看着面带微笑、一言不发的虞妙瑛,又看了看身边愁眉苦脸的柳半夏与皱着眉的陆晏时,只觉得自己好似在不知不觉之间踏入了一张被织得密不透风的网,不论她向前还是向后走,都有新的陷阱在等着自己去踏入,不论她如何选,都只有在这张网中苦苦挣扎致死的命运。

但偏偏沈望舒这人却从来都是不信命的。

只要是有一点点的机会,那么哪怕是要拼个鱼死网破,她也一定要拼尽全力地去试一试才肯罢休。

她突然开口问沈妄姝:“你之前说过,你能逼时莹保我一次命对不对?现在还能兑现这个承诺吗?”

“肯定能,”沈妄姝想也不想地回答,“但你要做什么?”

“我要破局。”

说罢她径直走回自己那张桌前,二话不说便拿起盛酒的壶来仰头灌了半壶酒下肚,陆晏时被她吓了一跳,一张脸上连血色都没了,连忙要去夺她手里的瓶子,惊道:“你在做什么?!”

“长公主说的对,是不是真的有毒,一试便知了,”沈望舒将剩下的半瓶酒往柳半夏的怀里一塞,道:“后面就靠你了。”

沈妄姝哪里想得到她还会闹这样一出,当即也大叫道:“沈望舒!你真的疯了吧!?谁叫你拿命去赌了?!”

“没办法,”沈望舒笑了笑,“总好过坐以待毙,更好过落进陆稷手里。”

说罢她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又去握陆晏时的手,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陆晏时又哪里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