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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并没有落地,而是被对方极限地用脚带了起来,旋转着飞向网前。

“继续进攻!”这本是一个很难接住的球,可看着排球朝着自己飞来后,宫侑并没有放弃托球的打算,他弯腰向后抬手,做出托球的姿势。

再来一次!阿琴!

在这一时刻,黑川琴奇妙地听见了宫侑的声音,这像是他的幻听,又像是他的想象。

但他有不上的理由吗?

没有!

在距离胜利果实还有一段高度时,黑川琴选择了奋力跃起。

他面上带着肆意的笑,手臂用力一挥,排球便猛地砸向井闼山的后场。

“我来”排球擦着古森元也的脸颊而过,强风带动着他的碎发飘起,露出他一双错愕的眼。

“啪!”

排球落地。

——黑川琴终于踏上天梯的最后一阶。

他成功地拿下了最后一分,摘取了胜利果实。

“哔——”全场结束的哨音终于响起。

IH大赛的最终胜者出现。

——冠军,稻荷崎。

——

排山倒海的掌声与欢呼刹那间便填满了整个东京体育馆,在这样热闹的场景之中,黑川琴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放缓自己过快的心跳。

可还未等他完全放松下来,就被人给拥抱住。

在获得IH大赛的时刻,稻荷崎全员都激动不已,他们纷纷地朝黑川琴敞开了怀抱,一具具温热的身体以黑川琴为中心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我们赢了啊啊啊啊——!!!”

黑川琴的耳畔满是这样的庆祝声,尽管此刻他被人勒得有些难受,嘴角还是勾起了一个弧度。

“是的,我们赢了。”

在众人的喜悦之情稍微平缓了过后,黑川琴拨开众人来到了井闼山队伍的面前。

“你们很厉害。”他挨个扫视井闼山的所有人,直至目光停留在佐久早圣臣的脸上,“期待与你们的下次较量。”

“”佐久早圣臣在对方热烈的眼神攻击下,沉默点头。

“谢谢黑川君。”古森元也笑着应答道。

然后他向黑川琴身后一指:“你的队友还在等着你呢,你快回去吧。”

自己要表达的话也说了出来,黑川琴之后便爽快地与井闼山的人挥了挥手,回到了稻荷崎的队伍中。

“啊啊,我们输了啊。”在黑川琴转身离开后,古森元也便揉着脖子和手臂无奈说道。

他看着佐久早圣臣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下一次我们一定要赢回来。”就差一步的胜利让佐久早圣臣心中也不免地感到遗憾,但他很快地便调整好了情绪,“还有,请你们离我远一点。”

他嫌弃皱眉:“有细菌。”

“很好,你的斗志并没有受到影响。”古森元也听见佐久早圣臣的话给他竖起了拇指,至于后半句话他很熟练地无视掉了。

“至于其他人——”他看了看神情沮丧的队友们,叹了口气,“看来大家还需要点时间才能振作啊。”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其他人的心情,因为此刻的他完全可以说是感同身受。

“下一次我们一定要赢回来。”

看着稻荷崎庆祝的场面,他握紧了拳,轻声说道。

——

“阿琴,我们赢了比赛对吧?”

经历了决赛和颁奖典礼后,稻荷崎众人便收拾行李踏上了归程。

在大巴车上的最后一排,黑川琴和宫侑正坐在一起闲聊。

“是的。”

黑川琴有些好笑地戳了戳对方的脸颊肉:“你已经问了我好多遍了。”

“真有这么激动吗?”

宫侑闻言没有回答,反而皱着眉头反问道:“难道你不开心吗?”

“当然啦。”黑川琴拿出手机,给对方翻出自己拍的照片,“不然我也不会拍这么多的照片留作纪念。”

“你还说我呢?”宫侑伸长脖子看着翻不到底的图片,“我看你才是最兴奋的那一个。”

“我以前比赛又不是没拿过第一名,还好啦。”

“那你兴奋的点是什么?”

“因为大家很开心啊。”黑川琴享受的是与伙伴们一起努力的过程,而最终的胜利只是锦上添花。

可以说他此刻的喜悦完全来源于众人的成就感。

宫侑听不明白,思来想去还是只得出一个结论:“总而言之,你也为稻荷崎拿冠军而高兴吧?”

黑川琴笑着点头。

“OK,那就行了!”宫侑有些幼稚地朝他伸出小拇指,“那我们以后一定要拿好多好多的冠军!”

“拉勾!”

看来阿侑的确是高兴坏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三岁小孩的举动。

黑川琴看着眼前的小拇指,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也在不断地下降——因为他没有犹豫多久便将自己的小拇指挂了上去。

——

“拉勾。”

第37章壁咚

在结束了IH大赛后,黑川琴迎来了在日本的第一个暑假。

由于稻荷崎刚获得了冠军,他们便商量着一起庆祝一番。为此,他们制定了一个为期三天的玩乐计划,一切花销开支皆由奖金承担。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黑川琴站在旅店的窗户旁伸了个懒腰。

从他的视角来看,蓝天白云,绿草清流正如画一般被框在墙上,许久未见的自然景观让他心旷神怡。

此刻他们正处于郊区的一个休闲度假村里。

“热死了,阳光都照进来了。”宫侑皱着眉头将窗帘拉住,与黑川琴惬意的感受相反,他只是单纯觉得太阳很大,他很热。

宫治:“我们不是来玩的吗?”

来度假村的第一天,他们甚至都没有离开旅馆一步,这合理吗!?

“你出去试试?”宫侑快速地将窗帘拉开一角又放下,太阳光瞬间晃得宫治眯了眯眼。

“还是算了。”宫治一颗想要游乐的心就此破灭,他还不想白着出去黑着回来。

“你不热吗?阿琴。”尾白阿兰坐在空调的最近处,他真的非常疑惑为什么黑川琴站在最热的地方还能说出那么轻松的话?

不会是热傻了吧?

“心静自然凉,尾白前辈你还是太浮躁了。”

“那你出去好了!”尾白阿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指着门叫他出去。

“那还是算了。”黑川琴摆手拒绝,然后正经解释道:“我刚才在看外面有哪些可以玩的地方。”

角名:“那你发现了吗?”

“这里好像正在准备庙会呢,也许我们晚上能去凑个热闹。”

宫治:“好吧,我们总算是没有白来。”

“那我们现在能先干些什么?”本就性格活泼的宫侑此刻也有些闲不住,虽不能出去,但依旧还想着玩。

角名勾起嘴角,说出自己的意见:“国王游”

“闭嘴!”

宫双子和尾白阿兰一齐打断了他的话。

玩这个游戏,最终只有这个家伙会快乐!

“哈——”黑川琴打了个哈欠,“我们还不如留着力气晚上玩呢。”

他挥手与众人再见,“晚上见,我去睡觉了。”

“他就这么走了?”尾白阿兰看着黑川琴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

他朝宫侑的方向看去,确认对方还未离开后,直接大呼道:“不对啊,他的小情人都还在这呢!”

黑川琴竟然抛下了宫侑去睡觉!

“我”宫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尾白阿兰并没有指名道姓地念出他的名字,他要是反驳的话,岂不就是对号入座了吗?

但下一秒,宫治就将话彻底挑明。

“对啊,阿侑都还没离开呢,阿琴怎么就先走了。”

之后,角名还向他询问道:“阿侑你知道原因吗?”

真是够了!

宫侑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空调在这时候失去了作用,否则他为什么会觉得整个人烧得慌?

“不要这么叫我!”

他真的会恼羞成怒的!

但他还是顿了顿说:“阿琴他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第一次参加需要耗费大量体力和精神的比赛,我想他早就需要休息一下了。”

拒绝却并没有否认这个称谓啊……宫治瞥了一眼宫侑,在心里暗想道。

与角名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宫治便跳过了这个话题。

宫治:“那我们剩下的人来玩吧。”

赤木路成看够了热闹,适时提问:“玩什么?”

宫治看了看房间里的人数。

他,阿侑,角名,尾白阿兰,赤木路成,银岛结,总共六个人。

“鬼抓人游戏吧?”

他们现在的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只有一张小圆桌,几张榻榻米和一台立式空调。

“这里的障碍物不算多,鬼闭眼抓人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就玩这个吧。”宫侑只想赶紧逃离刚才的氛围,于是第一个附和道。

其他人也都还处于高中生的年纪,精力也多的是,见有人提议后,便也同意了。

——

宫治:“大家轮流当鬼,做鬼的时候可以喊一次暂停,一局能抓多少是多少。”

但为了给游戏再增加点乐趣,宫治继续补充道:“每一局被抓住的第一个人也有惩罚哦?”

“为什么我们现在玩个游戏都要设置一些什么强制性的惩罚措施呢?”尾白阿兰不懂就问。

角名是这样,宫治也这样。

“因为我是游戏发起人,所以我说了算。”宫治面对质问脸色丝毫未变,“不过,你们就放心好了,我说的惩罚很简单的。”

“最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银岛结觉得自从宫治和黑川琴走近后,整个人也变得“狡猾”了不少,他对于宫治的话持怀疑态度。

至于为什么这句话对宫侑不适用,他只能说恋爱中的人总是降智的。

“真的很简单。”宫治无奈摊手,“晚上逛庙会的时候,第一个被抓住的人只需要帮鬼跑腿买东西就行了。”

“那我没什么意见了。”尾白阿兰觉得这个要求还算是在合理范围内。

“没问题。”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那就我先当鬼吧?”

宫治从行李箱翻出眼罩戴上,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

就这样,众人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进行着鬼抓人游戏。

而现在已轮到由宫侑来当鬼了。

“终于到我了。”宫侑兴致勃勃地将眼罩戴上,就算已经活动了一下午,他还是非常精神。

“你们最好祈祷别被我第一个抓到!”宫侑露出尖牙坏笑,“不然我可会让你们去最长的队伍排队哦?”

“那就更不能被你抓到了。”角名伦太郎当即决定要认真玩游戏,他怕麻烦,可不想浪费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上。

“我说三二一后,就开始抓人了啊。”

宫侑的话一出,众人便齐噤声,小心挪动起自己的步子。

“三”

“二”

“一!”

日光被隔绝在外,宫侑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他伸出手开始了抓人之旅。

“在这里吗?”宫侑回想着宫治先前所在的方位,凭着记忆逐渐向他靠近。

还未来得及变换位置的宫治心脏猛地一跳,一侧身险之又险地错开了宫侑的手臂。

顾不得对方还在他的旁边,宫治的动作略微放大,想要及时扩大两人的身位。

“哒。”脚步声明显极了。

“猜对了!”宫侑兴奋地大喊,迅速开始挥舞手臂,想要大范围地进行搜索。

宫治紧急向后撤退,躲开了宫侑的手臂,但也彻底暴露了他自己所在地。

不好意思了角名!

宫治急中生智,连忙跑到角名的位置,趁对方不注意直接一推。

“你!”角名止住嘴上的话,在即将要撞上宫侑的时候以一个相当扭曲的姿势躲开了对方。只不过逃得了一次,逃不了第二次。

就在他想快速离开的时候,宫侑大喊道:“停!”

“是在这吧?”

宫侑直接指出角名的方位。脸上挂着猖狂的笑。

“让我来看看这是哪个倒霉蛋?”

角名:阿治,我记住你了。

宫治:笑。

二人无声地用眼神交流着。

就在角名想要认命之时,房间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咔哒。”

只见黑川琴正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打哈欠。

“我不是说了暂停吗?”

宫侑不满地说道,还以为是谁违反了规则擅自行动。

“嘘。”角名冲黑川琴作噤声状。

尽管此刻黑川琴还不甚清醒,也能看懂对方的动作。

安静?

他看了眼此刻众人僵硬的姿势,大概猜到了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OK。

他抬手回应了角名,决定站到一边旁观,没有打扰他们游戏的打算。

但可能是他的脑子此刻还有些发懵,他忘记把自己的脚步放轻了。

“哒、哒、哒”走动的声响在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异常明显。

“你怎么还能动呢!”宫侑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嚣张,再三违反游戏规则!

他真的要生气了!

“啪!”

他一把抓住从他面前堂而皇之走过的某人,不让对方继续行动。?

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呢

黑川琴犹豫再三,还是试着动了下手臂。

察觉到对方挣脱的意图,宫侑不由地加大了右手中的力度。

好吧,我放弃了。

黑川琴彻底摆烂,觉得就这样被拉住也挺好,还反客为主地将人带到了墙边。

宫侑还以为这人要逃,在察觉到对方似乎避无可避后,直接将手撑到了墙上。

“哈——”他得意地笑着,“我看你还往哪跑。”

跑?为什么?现在这样不好吗?

黑川琴看了看拦在自己右边的手臂,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跑的必要。

他甚至还将对方的另一支手也拉起来摆放在了墙上。

嗯,这样就完美了。

他满意点头。

现在他整个人都被宫侑的双手围在了狭小的空间里,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给壁咚了一样。

“哇哦。”其他的见证者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你们在搞什么啊?”

宫侑刚想用手将眼罩摘下,手臂就被人抓住维持住原样。

“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黑川琴笑道,“我来帮你。”

宫侑缓缓睁开眼,先是感受到一点微光,后是刺目的光,眼前的画面也从模糊变至清晰。

他睁开眼,便看见黑川琴的笑颜。

他睁开眼,便看见了喜欢的人。

第38章金鱼

看着眼前之人的笑颜,宫侑一下子晃了神。明明他才是将人禁锢住的一方,却有种身心被人掌握住,无处可逃的感觉。

脸上的热度攀升,他脸红了。

匆忙放下手,宫侑色内厉荏地说:“都怪你!害得我抓错了人!”

“又不是我非要让你抓的。”黑川琴抬起手展示手臂上的红痕,“嘶——你的力道真大。”

他面上一副无辜表情。

“我手都被弄疼了。”

寥寥几句不仅淡化了自己的责任,还将过错转移了宫侑身上。

“你看看。”

白皙的手臂凑到宫侑的面前,清晰的手印提醒着他刚才的霸道行为。

“我也没用太大力吧”宫侑小声辩解着。

“没事的。”黑川琴笑着说,“阿侑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能接受。”

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可是他好纵容我诶。

宫侑虽察觉到这话是黑川琴的糖衣炮弹,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翘起了嘴,已然忘记继续质问他。

“真是没眼看。”宫治叹了口气。

看来阿侑已经彻底被阿琴拿捏住了啊。

“我们还继续玩吗?”早就看惯了这种画面,尾白阿兰对此并没有多少感想。

角名摇头道:“算了吧。”

窗外天色昏黄,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们该出发去参加庙会了吧?”

“走吧,走吧。”黑川琴一脸兴致勃勃,“去夏日的晚会!”

他的期待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连带动着其他人也对庙会升起浓厚的兴趣。

在简单收拾了一下后,稻荷崎众人便奔向了目的地。

——

“真热闹啊。”黑川琴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叹道。

一条长巷上,各式各样的商铺分置两旁,彩色明亮的灯笼望不到底,中间人来人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稻荷崎一行人已来到庙会的入口处。

“你们想在庙会上干些什么?”五花八门的商铺令尾白阿兰陷入纠结之中。

“慢慢逛吧。”北信介笑着说,“总能找到你感兴趣的。”

“没错!”黑川琴赞同点头,“我可是打算将整条街都给逛一遍的!”

角名瞥了他一眼,凉凉道:“你能看得过来吗?要是你落下了,我们可不等你。”

“这不太好吧。”宫侑皱着眉头插了一句话。

“那我只好尽量克制住自己了。”黑川琴还是想和大家一起行动。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双眼发亮着左顾右盼。

感觉什么都很有趣呢!

一行人走上了街。

食物的香气浓厚,勾起了众人的馋虫,他们一致决定先购买吃的。

“阿琴,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宫治看着手上拿满小吃的黑川琴吃惊说。

“这些吃的我都只听过,却没尝过呢!”黑川琴神情兴奋。

说完,他张开嘴,示意宫侑将手中的丸子喂他一个。

“这个我也想吃。”

“那你记得跟我分享哦?”宫侑为自己谋福利道。

他将手伸到黑川琴的嘴边:“啊——”

“嗯,好吃。”甜意在舌尖游荡,直至滑入心间,黑川琴幸福眯眼。

将手中大半的吃的递给宫侑,二人又彼此投喂了好一会儿,黑川琴才想起什么似的把目光看向其他人。

“大家也可以跟我一起吃哦?”

宫治果断拒绝:“谢谢,已经饱了。”毕竟吃了一嘴的狗粮。

其他人也摇着头,不想打扰二人甜蜜的氛围。

——他们可是很会看气氛的

“真是可惜。”宫侑呲着牙大乐,并未理解他人的良苦用心,“这些都是我们的了!”

不识好人心啊。角名暗自摇头。

有人与自己分担食物后,黑川琴没过多久就解决了它们,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庙会上。

众人继续走着。

“啊!我们还没有接受惩罚呢!”赤木路成在途中叫道。

“什么惩罚?”作为下午游戏的未参加者,黑川琴迷茫问道。

赤木路成简单地给他说明了一下。

“不过,阿侑抓人时被你给打扰了,所以他也没有奖励。”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宫侑迟钝地想起了这一切。

他向黑川琴摊出一只手:“你怎么补偿我?”

“我还被你给轻薄了呢!你竟然那么强势地把我按在墙壁上。”黑川琴耍赖的功夫一流,尽管他十分清楚宫侑这是在跟他开玩笑,还是忍不住逗弄对方。

“流氓。”他双手环在身前,目含幽愤,咬着唇说,“我还没让你补偿我呢。”

这么一大顶帽子被扣在头上,宫侑急得脸红脖子粗:“好了!你不要再提了!我知道错了!”

他慌忙加快脚步,与黑川琴拉开距离。

黑川琴眨了眨眼,收起了眼中刻意凝聚起的水汽,脸上的笑意溢了出来。

“牛。”角名给他竖起大拇指。

这句话不光是对他的演技的夸赞,更是敬佩于他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如此羞耻的台词。

“谢谢。”黑川琴挑眉坦然接受夸赞,脚下迈着轻松的步子追上宫侑。

没过多久,二人就和好如初。

看着宫侑一脸“傻样”的跟黑川琴说着话,宫治无奈感叹:“已经完全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了啊。”

不过——

宫侑看起来也是心甘情愿。

——

为了完成游戏惩罚,大家一时四散开来去寻找自己要买的东西。

没有任务在身的人也分开行动,宫侑和黑川琴依然走在一起。

“来玩捞金鱼吧?”宫侑看着一小孩手中的漂亮金鱼跃跃欲试。

“走走走——”没有给黑川琴讲话的时间,宫侑拉起他的手就来到了铺子前。

“一百日元即可挑战。”老板笑眯眯地说,“要试试吗?”

“来!”宫侑气势凌人地捞起不存在的袖子——夏日炎炎,他穿的是短袖。

“好的,这位小哥先挑战对吧?”老板耍了个心眼,话语暗示黑川琴也加入捞金鱼的行列。

“是的。”宫侑拿起纸网挑选要下手的对象。

一指长的金鱼摇摆着尾在水中畅游,悠然自得。

“就抓你好了。”宫侑指着一条鳞片闪亮,鱼尾如扇的漂亮鱼儿说。

他轻轻地将纸网放入水池,水面泛起微弱的波浪,鱼儿们尚未察觉到危机。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挑中的金鱼,宫侑屏住呼吸,找准时机一捞,鱼儿被瞬间惊扰,慌乱逃窜。可宫侑灵敏的动作还是更胜一筹。

他成功了!

“很简单嘛!”宫侑得意地将金鱼放入装鱼的碗中。

“厉害。”黑川琴有些意外宫侑能成功,果然爱玩乐的人对这些东西都会比较擅长吗?

“把小金拿好。”宫侑已经给金鱼取好了名字。

黑川琴:“倒是鱼如其名。”黄金般的色泽确实耀眼。

“你还要玩吗?”他看着宫侑又拿起了纸网。

“我还要给你捞嘛!”宫侑兴致昂昂地冲黑川琴说,“快挑一只,我好让它给小金做个伴。”

“那就这只好了。”一条身上长着黑斑的落单金鱼吸引了黑川琴的注意,“这家伙看起来有点可怜啊。”

“它也太没有活力了吧。”宫侑已经将纸网放入中,这只金鱼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毫无成就感地捞起了它。

“怎么都不跑的?这么淡定吗?”宫侑硬是从一只金鱼身上看出了这种神态。

看来不是别人孤立了它,而是它孤立了别人。

“就叫他小黑好了。”黑川琴的取名水平同样糟糕。

“老板换个大点的碗。”黑川琴准备把两条鱼装在一起,“这样可以让它们培养一下感情。”

毕竟以后小黑和小金只有相依为命了。

宫侑小心将小金放入大碗中。

“要当朋友啊。”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思维不能这么局限,于是补充道,“做小情侣也行。”

黑川琴被这话逗笑了,他拿起碗与小黑对视着,也开始胡言乱语:“小黑,让小金当你老婆好吗?”

“为什么小金会是老婆?”宫侑疑惑。

金鱼也能看出性别?

“我乱说的,小黑也可以是小金的老婆。”黑川琴并不介意它们对换身份。

“小黑看着稳重一点,还是它做老公吧。”宫侑看着一静一动的两只金鱼,凭性格做出了决定。

嗯,成熟的金鱼会疼鱼。

就此两只金鱼在二人的一手促成下完成了包办婚姻。

第39章面具

在街上一路走走停停,二人不光见识了不少有趣的东西,还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今天晚上会放烟花啊。”

黑川琴抬起头,入眼,繁星闪烁,云层稀薄,料想烟花在这种夜景下绽放一定绚烂夺目。

“叫上大家一起去看吧?”黑川琴有些心动。

与朋友一起赏烟火什么的,听起来还挺浪漫。

“好啊。”宫侑眼神亮起,心中同样升起了期待。

于是二人便向一位大叔打听了放烟火的地点和时间。

“晚上十点左右在樱木桥附近就可以看见了。”大叔笑眯眯地说。

“樱木桥?”黑川琴和宫侑都是外地人,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樱木桥从这条街一直走到尾就是了。”大叔见二人俱是青葱年纪,热心提醒道,“最好和女朋友一起去看烟火哦?”

“为什么?”黑川琴有些好奇。

“这可是我们这的爱情桥!”大叔语气骄傲,“在那种氛围下约会,我不信小哥你们会牵手失败。”

他一脸陶醉地描绘着自己脑补的光景。

“良辰美景下,牵手结缘。烟火盛开时,唇齿相依,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妙?”

“听起来是不错。”黑川琴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眼里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所以”大叔见黑川琴似乎是被他的话所打动,终于穷图匕现,掏出了一堆首饰展示在桌子上,“要买点东西当作定情信物吗?我这里有戒指,项链,手镯,同心锁”

他豪气地一挥手:“只要是小女孩喜欢的东西,我都有!”

“是吗——?”黑川琴慢悠悠地说,“可是,我没有女朋友诶。”

他眨了眨眼:“我单身。”

大叔:“”那你刚才不错个屁啊!

火热的激情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般熄灭了,他沉默几秒后,又不死心地问宫侑:“这位小哥呢?”

“他也没有。”黑川琴抢先回答。

感情我刚才在给瞎子抛媚眼呢。大叔郁闷地想。

“不过,我就算不买给小女孩,还是能买给小男孩的。”黑川琴适时温暖着大叔有些冰冷的心。

“小男朋友?”大叔一脸诧异地问,眼神不断逡巡着眼前两人。

但不会挣钱的不是好商家,他才不会管别人究竟是给男的还是女的送东西!

“没问题!”大叔为了表示自己不对他们的关系抱有偏见,甚至比出大拇指道,“祝福你们!”

黑川琴:“”该说不说,大叔还挺开放。

“这是误会!”宫侑被这话吓得连连后退。

“他是我的朋友。”黑川琴一边叹气解释,一边伸手拉住快要撞上他人的宫侑,“你祝福错了。”

“是吗?”大叔把这句话当成了年轻人的羞涩之言,心里已经认定二人关系不简单,但为了顾忌他们的面子,还是转换了说话方式,“那就祝你们的友谊长长久久!”

黑川琴:“谢谢。”

嗯,这也是个不错的祝福。

误会解除后,黑川琴便挑起了礼物。

因为担心宫侑害羞拒绝,所以黑川琴刻意避开了大叔最早时拿出的物品,他的视线游移了许久,才有了心属之物。

“这个吧。”他指着一个面具道。

面具白色打底,眼角和额头染着胭色,鼻尖点着一抹黑,突出的颌面和竖起的尖耳有着明显的动物特征——这是一个狐狸面具。

“像你吧。”黑川琴将面具拿起在宫侑的脸庞比了比,他不住地点头。

真是越看越像。

“有一点吧?”宫侑一直知道黑川琴觉得他像狐狸这件事,被说的多了,他也有点这么认为了。

“大叔,就买这个咯。”黑川琴爽快地买下了它。

“拜拜。”宫侑向大叔告别。

“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又干了一单,大叔心情不错,也挥着手向他们道别。

嗯,祝你们牵手成功!

他在心里进行着不可说地祝愿。

——

稻荷崎众人成功汇合后,黑川琴便将晚上会放烟火的事告诉了他们。

“一起去看吧?”他邀请大家道。

“嗯。”北信介对此也有些向往,“就把这当成我们胜利的礼花怎么样?”

其他人听见这话后,也决定欣然前往。

“那就出发吧!”黑川琴指着前方大声说,“目的地,爱情桥!”

“这是哪?”角名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字,“这确定不是什么约会胜地吗?”

“你没猜错。”宫侑肯定了他的想法。

“我请问去那里还需要和谁手牵着手才能进吗?”宫治根据目的地的名字展开了情景联想,“和你们牵手吗?”

“怎么可能那么夸张啊。”赤木路成忍不住打断他可怕的想象,“我来时也听过这个地方,这就是个很普通的景点啊,只不过一些情侣爱去而已。”

“行吧。”宫治放心了。

他可不想跟这些人做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

十几分钟后,众人随着人流来到了樱木桥。为了安全着想,河两岸俱安装了防护栏。

月色满盈,从天空流落至水面,微风徐徐,凉爽湿气扑面而来,樱木桥周围正是一副好风景。

“就是这里了。”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来到了这里,黑川琴由此确认他们并没有来错地方。

“还有五分钟。”他拿出手机看着时间。

“烟花在哪呢?”宫侑左顾右盼地寻找着。

“河两岸。”宫治指着不远处的烟火箱道。

“大家别靠得太近。”北信介一把抓住向前跑的宫双子,“我们找个安全点的位置看吧。”

“那里!”黑川琴看见了一块空旷的岩石地,他率先迈步脚步抢占位置,“我们去那。”

距离烟花燃放还有三分钟。

角名直接坐在了地上:“这个位置不错。”

他们现在处所的位置偏高,路灯此刻也正打开着,他们可以轻易地看见其他路人的神色举动,视野十分开阔。

“还真都是一些情侣呢。”宫治看着周围的人,竟然发现自己先前的猜想与实际情况大差不差。

牵手的,拥抱的,说悄悄话的比比皆是。

黑川琴:“虽然我们不是这种关系,但是也是情比贞坚。”共同奋战,拿下IH大赛冠军的大家都是真心换真心。

“这是属于冠军的羁绊。”尾白阿兰看着天空,等着烟火燃起。

距离烟火燃放还有一分钟。

“阿侑,这是什么?”角名看着宫侑手中的面具。

“阿琴送我的面具,好看吗?”他将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错。”角名点了点头,“跟你挺配的。”

路灯熄灭,周遭只有灯笼的微弱灯光亮起。

距离烟火燃放还有三十妙。

视线有些模糊,宫侑确认着自己身边之人的存在,“阿琴?”

“嗯?”

“可以吗?”宫侑悄悄地将手挪在黑川琴的手旁,小拇指试探着触碰着对方的皮肤,他心跳加速地问道。

“嗯。”

距离烟火燃放还有十五秒。

“阿侑,你带面具了吗?”黑川琴问道。

“还带着呢。”

“那就好。”

一阵低笑声响起。

在黑暗中,黑川琴的头小心地朝着宫侑的面部靠近。

——他在他的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距离烟火燃起还剩零秒。

焰色反应霎时出现,五颜六色的烟火仿佛生出了根,长至空中,再瞬间绽放出花瓣,万花筒般瑰丽绚烂的色彩在黑暗中爆发。

宫侑却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他掀起面具,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刚才是他的错觉吗?

第40章演技

红的,蓝的,黄的,各种颜色明亮的烟火盛放又熄灭,夜空和地面明明暗暗,人们脸上的憧憬和喜悦也短暂地得以窥见——

有人眼神闪烁地注视着天空,有人笑声不停地拍着手掌,有人微红着脸与人十指相扣,也有人在夜色掩饰下亲吻了心上人。

烟火灿烂,人心,也灿烂。

黑川琴和宫侑的手彼此相握,静静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直至烟火表演接近尾声。

在最后时刻,黑川琴掏出手机,转头在宫侑耳边大喊道:“我们来一起拍张照片吧?”

“好啊!”

意见统一后,黑川琴又向宫侑的位置挪近了几分。

刚调整好拍照姿势,二人背后却猛地窜上来一人。

“加上我!”宫治张开手臂将黑川琴和宫侑拢在了一起,二人一时没设防,脸颊毫无阻隔地碰在了一起。

黑川琴:“?”

宫侑:“!”

宫治笑着说:“cheese。”

“咔。”

灯光一闪,黑川琴下意识地按下了拍照键。

三人的动作定格在了照片上。

烟火也在这时停止了绽放。

“不错。”宫治在二人之间探出脑袋欣赏新鲜出炉的照片,点评道:“我们都很帅。”

宫侑怀疑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

“你确定?”

“就你还算正常吧!”

照片上他和黑川琴的脸颊都因为挨得过近变形了。

“不管怎样,这都是我们三人的第一次合照呢。”黑川琴倒不觉得这张照片有多糟糕。

“这是我们友谊的证明。”他操作着手机,将图片发给了二人。

“我跟你确实是友谊,你跟阿侑就不一定是了。”宫治摇头纠正黑川琴的话。

“说实话,刚才放烟火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偷偷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真的非常好奇。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宫侑兜着圈子装傻道。

“就是这个啦。”宫治竖起两手的大拇指,接着将其按在了一起。

“哦——你说亲亲啊?”黑川琴一副恍然大的悟表情说,“那当然是”

“不告诉你。”眼睛盛满笑意,黑川琴卖了个关子。

“阿侑,你说呢。”宫治当即转头面向宫侑提问,决定从脸皮薄的人下手。

“没有吧”宫侑自己都不确定,又怎么可能准确地回答他。

“你也太无聊了!”在一番犹豫后,宫侑才惊觉自己真的在思考这种事的可能性,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把话题转移到了宫治的身上。

“周围人还不够你看的嘛!”

“我又不认识他们。”宫治只是想看熟人的热闹,也是他兄弟和朋友的热闹。

况且就算没有刻意观察周围的情况,他也能感受到樱木桥附近如蜂蜜般腻人的氛围。

爱情之桥,真是名不虚传。

所以为什么这两人还没在一起?

宫治遗憾叹气。

有时作为爱情的旁观者,他比当事人还要着急他们什么时候表白。

“我们该回去了,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北信介提醒着众人该踏上归程了。

所有人自然没什么意见,之后便一齐原路返回,结束了庙会之旅。

——

“呼——真舒服。”洗去一身的疲惫,黑川琴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一边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向又跟他同一间房的宫侑道:“阿侑,你头发干了没?”

“干了干了。”忙着玩游戏的宫侑头也没抬地说。

“过来给我看看。”黑川琴头顶着毛巾向他走去。

伸手将坐在床上之人的头发一阵呼噜,确认手上没有沾染上水汽后,黑川琴松开了手。

“还算听话。”

“我也不想第二天起床感冒好吧,而且就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会做不好?”

宫侑觉得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被侮辱了。

“我就做不好。”黑川琴将毛巾递给宫侑,语气认真,“帮帮我吧。”

“别以为我会上当。”宫侑抬起头,直视着黑川琴此刻水润的双眼,“我可没有那么好骗。”

他会因为这么简单的谎言就上当吗?!根本不会好吧!

“明天给你买布丁啊。”

“成交。”

宫侑麻利地下了床。

“我也不是故意这么懒的啊。”黑川琴眯起眼安心地享受着宫侑的服务,嘴上却为自己辩解着,“我只不过是比赛后遗症突然爆发了而已,我的手是真的有点酸。”

高强度的比赛才过去没多久,他又是头一次参加比赛,在身心彻底放松下来后,他的肌肉发出了哀鸣。

“真是柔弱的家伙。”宫侑撇着嘴评价道,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他擦得很仔细,直到将从发根到发尾的水汽都清扫干净。

一时之间,二人都没有讲话。

黑川琴的头发有些长,宫侑将其分在他的脖颈两边准备依次擦拭,视线却被一片雪白的肌肤所吸引。

好白啊。

手指不不经意间划过对方的皮肤,宫侑又忍不住心生感叹。

好滑啊。

一个男的,皮肤这么好?

他的疑惑非常单纯,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甚至还将他的头凑近了几分观察。

这还有一颗痣诶。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间,黑川琴直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调整呼吸,控制着心跳,佯装淡定道:“弄完了吗?”

“马上。”

宫侑听见黑川琴的话,不由地加快了动作,可还是被那颗小痣吸引了心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颗痣诱惑住,眼神如被定住一般就是移不开。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碰了一下。

黑川琴“”怎么还上手了。

直到黑川琴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宫侑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干了什么事:“不好意思”

这么敏感吗?

“好好擦啊。”黑川琴终于忍不住警告对方,“别再占我便宜了,不然”

话还没说完,宫侑就急忙把黑川琴推开,他瞪大双眼道:“谁占你便宜了!我就只是摸了一下而已!谁让你脖子后面那颗痣那么显眼的!我就摸,我就摸!不然你要怎么样?”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恼羞成怒,黑川琴却最擅长压制对方的小情绪。

转过身危险地眯起眼,黑川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小心我把便宜给占回来。”

他猛地拉近与宫侑的距离,两人的唇瓣挨得极近。

“kiss,敢吗?”

“!!”宫侑一瞬间有些懵逼,几秒后,他的面颊后知后觉地泛起了红晕,一阵热气从他的头顶冒出,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他的大脑宕机了。

“真是不经逗。”黑川琴好笑地看着床上的人。

宫侑也知道自己的反应丢人,又连忙翻了个身,将屁股冲着黑川琴,头埋在了被褥之中。

“阿琴好烦。”从床上传出了他闷闷的声音。

究竟什么时候他才能像对方一样任性地“耍流氓”。

“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代价。”黑川琴顺手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宫侑沉默几秒后,然后将被子抓住,在床上滚动了起来——他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

黑川琴:“你要睡觉了吗?”

“等会儿。”宫侑把头露了出来,“我只是觉得我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那聊会儿天。”黑川琴自然地躺在了宫侑的旁边。

“聊什么?”宫侑往旁边给黑川琴挪了一个位置。

“不知道。”

宫侑无语了:“那你还说聊天。”

“刻意找话题确实是没话讲啊。”黑川琴倒是觉得他的回答很正常,“顺其自然吧。”

“”

宫侑是个耐不住的性子,他率先挑起了个话题。

“你是一个住吗?”

“是的。”

“那你家里岂不是很冷清?”

“还好啦。”黑川琴倒觉得这与其说是冷清,不如说是清静,“一个人住挺自由的。”

“你们家里很热闹吧?”黑川琴反问道,“真不敢想象你和阿治在家里有多能闹腾。”

“不懂事的只有阿治而已。”趁着宫治不在,宫侑脸不红心不跳地抹黑对方,“我一直都很乖巧。”

“乖巧这词可不是拿来形容你。”黑川琴毫不留情地说,“你可是一只牙尖嘴利的狐狸。”

黑川琴转过头,笑着对宫侑补充说:“不过偶尔也很可爱。”

这怎么接下去?

宫侑犹豫再三,还是强装淡定地问:“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说一些奇怪的话啊?”

“你说呢?”

我不敢说啊!

宫侑内心又纠结了起来,可一回想起今晚那个像是幻觉般的吻,他又决定豁出去算了。

他猛地起床,迅速关掉了灯光,卧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要睡觉了吗?”黑川琴有些疑惑宫侑的举动。

“不。”宫侑再次躺在床上,他决定在黑暗的掩护下鼓起勇气向对方提问,“我还有话要问你。”

“什么?”

“你你今天晚上是不是真的亲亲了我。”尽管他的话说得小声又磕巴,却还是传入了黑川琴的耳中。

“是的。”黑川琴回答得很快,他的语气听起来依然镇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紧张。

啊哦,被发现了。

“你干嘛亲我?”

“你说呢。”黑川琴有些不淡定了,有种干坏事被抓了个现行的感觉。

像是察觉到了黑川琴的情绪产生了波动,宫侑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主动凑到黑川琴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猜,你喜欢我?”

猜对了。

心中虽是这样说,可黑川琴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害羞了。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宫侑的声音越来越大,话语中的期待已经满溢了出来。

听见宫侑的话,黑川琴只觉一股电流从心脏流至四肢百骸,火花声噼里啪啦地在他耳畔响起,与樱木桥旁的烟火声重叠在一起——有人在他的心间也放了一束烟花。

我可不能在这种时候退缩啊。

黑川琴决定用动作回应对方。

随后,他将手放在了宫侑的脸上,手指轻柔地描摹着他的面孔。

再来一次吧,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吻,而是真情流露的吻。

——他再次吻在了宫侑的额头间。

“我很喜欢你哦。”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想吻你的喜欢。”

黑川琴再次掌握住主动权,他笑着说:“你对我也是这种喜欢吗?”

“是!”得到了肯定答案,宫侑迫不及待地承认了自己的感情。

喜欢的心情被人所回应,二人都陷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

犹如身处最柔软的云层之中,大脑缺着氧,脚下摇摇晃晃,他们在幸福中眩晕。

“这是真的吗?”宫侑回想着二人刚才的对话,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黑川琴帮他辨别事实真伪。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是真的吗?”宫侑仿佛缺乏安全感般继续问着。

“需要我像刚才那样回应你吗?”黑川琴并不介意再吻他一次。

“不用了,我自己来。”宫侑终于确定他处于现实之中,而非是什么美好的梦境。

在这一刻,心安感赐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狠狠地在黑川琴的脑门上吧唧一口。

“这是还你的。”

他红着脸说。

——

在晚上经历一场刺激表白的后果就是——黑川琴和宫侑兴奋到半夜才睡着。

“这两人怎么还没起床。”

早早来到客厅的稻荷崎众人诧异地看向二人的房间。

“阿治,你去叫一下他们。”尾白阿兰拍着宫治的肩膀道。

“行。”

宫治走进二人的房间,手礼貌地敲着门道:“你们起床了没啊?我进来了——”

“进来吧。”宫侑的声音响起。

为了以防看到什么不可见人的画面,宫治捂着眼睛进了门。

“我可以把手放下来吗?”

黑川琴:“能。”

宫治将手放下,入眼,便看见二人正躺在一张床上。

他看了看房间内的另外一张床,缓了一口气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房间里应该还有一张空床,所以你俩有必要挤一张床吗?”

“有必要。”黑川琴严肃点头。

昨天晚上他们要是不这么干,就会错过人生中第一次的表白了。

“该起床了。”宫治并不理解二人的想法,但一想到他们这种黏糊的感觉与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便平静地将此话题揭过了。

“怎么不继续问我们为什么要躺在一张床上?”宫侑与黑川琴咬耳朵,“不然我怎么把昨晚发生的事向他们坦白。”

“你要把我们表白的事告诉他们吗?”黑川琴小声回应他。

“不然我要是控制不住跟你亲近怎么办!”宫侑摇了摇头,“不过不说也不说吧,反正我们俩也没在一起。”

二人目前还是想以学习和社团活动为重。

“其实说不说也没差。”黑川琴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以前撩拨宫侑的动作还是比较大胆的。

“那我们还是跟往常一样相处吧。”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先保密昨晚的事。

在熟人面前过分亲近,总感觉会被调侃得很过分。

经过一番洗漱后,二人便来到了客厅坐下。

“你们昨晚干嘛了,现在才起来。”赤木路成问道。

“就聊天啊。”黑川琴打了哈欠,困意还没有完全消失。

尾白阿兰笑眯眯地看着相亲相爱的学弟们:“感情真好,有聊不完的话题。”

黑川琴:“没错。”

宫侑:“确实好啊。”

“?”

宫侑的回答令稻荷崎其他人感到陌生。

这不对吧?

今天不避嫌了?

“阿琴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当然关系好了。”宫侑故作淡定地一挥手,“可也只是好朋友啊。”

尾白阿兰:“我也没说你们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啊。”

宫侑强忍住嘴边的笑意:“嗯,我们没有其他的关系,我们之间只存在纯洁的友谊。”

黑川琴看着宫侑的表情叹了口气,只觉得他的演技很是拙劣,想来不过多久,其他人便能察觉到他的怪异之处。

毕竟要是往常的他,可会更加激烈地反驳其他人的调笑话。

也不知道在旅行结束之前,他们有些不纯洁的关系究竟会不会暴露。

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