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夺命屠户 落落莓莓 2065 字 2024-12-09

第一章

我家楼上住着屠猪户,总在深更半夜砍剁猪肉。

有时急促,有时缓慢。

我睡不着给朋友打电话,让他支招。

他听了一会,突然道:「不对,砍猪骨的声音没有这么脆。」

「这可能是......」

没等我听清,家里的门突然被敲响。

屠猪户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小许啊,我家里突然停水了,我刚宰了猪,想借厕所洗个澡。」

1

「别开门!」

朋友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不小心按断电话。

屠猪户又敲了两声门。

「小许,我听见说话的声音了,你开下门啊,邻居之间这点忙都不帮吗?」

我的手迟疑地放在门把手上。

突然想起朋友刚才说的话。

这可能是......人骨。

我的手又猛地收回来。

不,应该不可能。

就算是专门的法医,分辨猪骨和人骨也不能只靠听。

朋友肯定是恐怖故事看多了。

住在顶楼的屠猪户我见过很多次。

人高马大国字脸,肚子滚圆,笑起来眯着眼,很和善,见人就问吃了吗。

他在顶楼开辟了小块露天台,经常把腌制好的猪肉挂起来晾。

制成的腊肉条除了跟鲜猪肉一起卖,还会分给邻居。

我刚搬来的时候,他就送了我一条腊肉,味道比别的地方的腊肉不一样。

膘薄肉腥味重,但色泽光润,炒菜用格外的香。

屠猪户又敲了声门,疑惑道:「难道我听错了?」

这屠猪户待我不错,我不想再疑神疑鬼坏了邻里关系。

于是我打开门,想着顺便趁机跟他提一嘴半夜剁猪肉的事。

屠猪户一如既往的憨厚,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进门。

「谢谢你啊,小许,你真是个好人。」

我为自己对他的恶意揣测感到惭愧,连忙带着他去卫生间。

刚打开灯,便听见下水管道一直被我忽略的哗哗流水声。

我心有疑虑,想回头问屠猪户,余光中他笑眯眯地举起宰猪刀。

我头皮瞬间发麻,浑身血液仿若倒流。

我一个激灵就要往一边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被他堵在卫生间直接割开大动脉。

血液流尽的最后一刻,我听见屠猪户着迷道:「割动脉放血,是宰猪成功的第一步。」

2

以上,是我第一次死亡。

再睁眼,我回到了门前,手正放在门把手上。

脖子被割破的剧烈痛感仿佛萦绕全身,我猛地收回手。

听门外屠猪户再次发出疑惑的声音:「难道我听错了?」

我僵硬地吞咽了口唾沫。

卫生间一直被我忽略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下水管道自上而下的水流声。

这栋楼楼层上下格局差不多,我家卫生间上面就是屠猪户家卫生间。

经常能听见屠猪户一边洗澡一边哼歌的声音。

也就是说,上次死亡,我忽略了最明显的漏洞,他家根本就没停水!

寒意瞬间涌上脊背,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手机里不停弹出消息。

「你开门了?」

「别开门!」

「你怎么样了?回消息许竞!」

「等着,我这就过去!」

我控制着手抖,快速给黎平回消息:「没开门,他家没停水!他有问题!他要杀我!」

「艹,我正往你那赶,他还在你家门外吗?」

门外静悄悄的,这次我没出声,也没开门,屠猪户应该以为我家没人,离开了。

我深呼一口气,小心翼翼掀开猫眼的盖子。

我很怕在猫眼里看见那张可怕的脸,也怕看见一颗巨大的眼球。

可事实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外面很黑,他可能以为我不在家,走了。」

已经凌晨两点了,我犹豫一下,回他:「你别来了,这么晚了,明天还得上班,我把门锁死,明天就搬家。」

纵使这屠猪户要杀我,我不开门他也进不来,一切等明天再说。

黎平过了半天才回:「行,你小心,有事打电话。」

离开门前,我小心翼翼锁了一圈门。

咔哒声在寂静的夜响起,楼道的灯光透过猫眼照射过来。

我屏住呼吸又去看猫眼,确定了外面楼道空无一人。

我竭力安慰自己现在是安全的,我死过一次知道屠猪户要杀我,上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一定能活。

我伴着滴滴哒哒的水流声晕沉沉睡了过去。

但睡得并不安稳。

一会梦见上一世屠猪户进门砍杀我的场景。

一会梦见我虽然把大门锁好,但那屠猪户不知怎么跑到隔壁房子,从阳台直接蹦了过来。

更重要的是,阳台的门没有锁,他就这么举着刀一声不吭站在我床前。

打量我的眼神像看一头待宰的猪。

我拼命想睁开眼睛,却死活睁不开。

我想出声大吼,但嘴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人类对危险的直觉令我头皮发麻。

就好像,屠猪户真的就站在我身后!

3

我猛地睁开眼,在一瞬间扼制住呼吸。

心想,完了,我又要死。

四周一片漆黑,肉腥味弥漫在整间屋子。

卫生间还在隐隐约约传来哗哗流水声。

有一道极其有规律的啪嗒声混杂在其中。

这声音自我身后传来,像混浊的液体黏黏糊糊砸向木制地板。

「啪......啪......啪......」

在幽静的夜,格外明显。

我侧着身,缓慢转动眼球,向上看的瞬间,一颗黑头赫然出现在我头顶上方!

那一瞬间,尖叫声被我死死堵在喉咙眼。

黑暗掩饰了我,屠猪户不知道我已经醒了。

此时顺着我的头不知道在闻什么,他一路闻到脖颈。

在我脖颈处停留许久,鼻息里喘出的热气一股一股扑在我皮肉上。

我梗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我知道他在找我的大动脉,正准备一刀将我割喉。

果然,他突然咧嘴一笑,右手猛地抬起,带起一阵铁锈味的风。

「艹!」

来不及细想,我一个打滚跑向床尾,抡起床尾的棒球棍开门拔腿就跑。

但刚出房门,我就猝不及防打了个滑,直接扑倒在地,棒球棍也被我不小心甩了出去。

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水,更离谱的是,水里竟然掺满了猪油!

我抑制住胃里的翻涌,连滚带爬往门口冲。

屠猪户从卧室追了过来,「小许你跑什么?我只是来借个厕所洗澡。」

他穿着黑胶皮靴,踩出咯吱的水声,稳稳地追在我身后。

这声音好像催命符,令我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眼看我就要摸到门把手,他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带着肉腥味的口气,阴森森道:「小许,你跑什么?」

下一秒,我被他一刀割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