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人有的时候真挺欠的。

以前沈离特别忙、总出差、不回家的时候,

钱行之不满意。

现在沈离开了口,要个不加班离家近的岗位,

钱行之的唇角却还是下撇着,高兴不起来。

几天之后,钱行之拉着老脸,再把电话给燕惟打了过去。

打了十多遍,燕惟气喘吁吁地,好像在跑步:

“又怎么了?怎么成天就你这么多事?”

钱行之咬着牙根,没跟他这从小合不来的发小吵:“跟你姥爷说说,还是给我家沈离安排个跟刑侦相关的呗?他就喜欢那个。”

“滚,傻逼,你属复读机啊?”

燕惟反手就把电话挂了。

隔天。

沈离便收到了燕惟的好友申请。

沈离这边刚通过。

一句“你好”都没来得及问,燕惟的微信电话下一秒便拨过来,开门见山向沈离问道:“你有没有意向做讲师?公安大学,刑侦技术科,有编制。”

沈离微微一愣,半晌才淡淡道:“可我本科毕业。”

燕惟啧了声:“汪局把你参与侦破的13起涉密案件转为教学案例库了,这分量抵得过三个硕士论文。”

“汪局?”

“是啊,汪局,已经把档案解密材料走机要通道送过来了,其实三个月前你老关就推荐过,校学术委员会刚走完材料,你母校表示这边愿意接收你,看好你的刑侦经验和能力——学历不是问题,你可以先进修学习一下,读研深造,现在就问你有没有意向。”

沈离沉吟半晌,回答:“有。”

“有就行,”燕惟拍板,“有的话我就跟他们通通气,我估计校方大概会要求你三年内通过同等学力申硕拿个法硕士,再补个警务硕士课程——不过现在就能以特聘教官身份上课,等省编办批下来直接转正。”

沈离没想到这么快,眉心轻蹙道:“学术委员会审批么?是正规流程吧?”

“哈哈哈哈,”燕惟的笑声清朗,“无论是凭我跟钱行之的关系,还是凭关凝的纪律性,都还不足以撑得起这么一次违规操作——你放心吧,绝对正规。”

沈离微微蹙眉。

钱行之前几天告诉他,他和燕惟不认识,直到燕惟搬到了他对门。

可听他话中语气里,似乎和关凝都很熟稔,于是问道:“那你和我师父……?”

“啊,你师父和我姥爷是战友,我是看在你和你师父的面子上,最多就是递话作用,给你们吃颗定心丸罢了。”

“也很重要,多谢,”沈离的声线平静客道说,“回去之后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没那么熟,也浪费时间,”燕惟倒是毫不客气,“沈警官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如用你的专业,帮我抓对奸夫淫夫?”

“什么?”

“哈哈,开个玩笑,挂了。”

燕惟清澈的声线带着点慵懒,电话挂得比来电的速度还快。

沈离面无表情地,看向和燕惟的聊天框,琢磨着挂断前燕惟那最后一句,还是强忍住了好奇,没再问钱行之。

沈离得了消息之后,便干脆买了几本书,每天见缝插针地学习。

最近的事情不多,大学生村官来了,学校也走上了正轨,所以沈离目前每天要做的事,便是将那个助农直播间搞起来。

直到“观察期”的第四十四天,沈离开始看去钱行之那边的机票。

准备在第四十八天的晚上,就飞过去,在第四十九天的当日零点,去敲钱行之的门,给人一个惊喜。

他没跟钱行之说,主要是想给钱行之一个惊喜。

毕竟两人恋爱结婚这么多年,钱行之总也是那个“惊喜制造者”,而自己主动去找钱行之的次数屈指可数。

为此,沈离还提前确认了,钱行之当天是否有活动,最近都住哪个房子里,避免扑空。

可真要到地方的时候,沈离却又被那高级小区的保安拦下来了。

“面生啊,你干嘛的?”保安拿着根棍,“访客登记哈,打电话给业主才能进。”

沈离看了眼时间,还有1个小时十二点。

稍微想了下是否要等这一个小时,现在就上去找钱行之,最终还是按着钱行之在给惊喜的方面,锱铢必较的习惯,认命地去了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单独坐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自己空手来的,什么都没有给钱行之买,额外又用外卖软件定了一束花,顺手在便利店买了瓶润滑液,熬到十二点,准时给钱行之打去了电话。

关机。

暂时无法接通。

沈离无奈地眯起眼睛,漂亮的双眉微蹙,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便听身后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线,叫自己的名字:

“沈离?”

是燕惟。

沈离在朋友圈见过燕惟的照片,燕惟长了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是那种很冷艳的长相,眸光凌厉,显然就是做惯了上位者。

宽肩窄腰身材很好,在外面抽烟,也不买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看着看着。就看见了沈离。

“初次见面,”燕惟捻灭烟头,和沈离聊了两句,“你怎么在这儿?”

沈离告诉他来意后,又问:“你住钱行之对门,知道他去哪了么?”

“下午6点多,他拖了个行李箱,进了电梯。”

沈离脸一黑,再次确认:“他是一个人还是跟助理一起?行李箱多大尺寸?具体是六点几分?”

燕惟大概是好久都没被别人三个问题连问过,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随手将领带扯了扯,笑容漂亮而玩味:“沈警官,你这,把我当犯罪分子审呢?”

沈离也站累了,平静地目光向对方那张漂亮的脸睨过去:“我以为你是不喜欢废话的人,所以问得快一些,你要是记不住,我可以一个一个问题问。”

“哈哈,”燕惟长腿一蹬,整个人往墙上一靠,脸上的笑容更暧昧,向着沈离又蹭近了半分:“怪不得钱行之总惹你,你冷脸好像比平静的时候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