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if线:如果当初没离婚(1 / 2)

沈离和钱行之结婚6年、交往11年,如今再听这人面不红心不跳地说这种荤话,也早就生出了绝佳的钝感力。

钱行之会说这样的话,沈离根本不会感到奇怪。

他和钱行之恋爱结婚这么多年,别人看得到是钱行之的光鲜,沈离却太知道钱行之那副人模人样的皮囊下,也是个不完美的普通人。

比如钱行之在性方面的需求很大,自从开了荤之后就变得格外缠人。

说好听了是夫妻情趣,说难听了沈离觉得这人甚至有婚内性骚扰的嫌疑。

于是俩人最初谈的那几年,沈离也一直觉得,像钱行之这种需求大、条件好的男人,的确很有潜在出轨的潜质。

不过沈离也不怕什么。

因为但凡钱行之敢出轨被他发现,以沈离这种性格,估计能直接把钱行之胯下那二两货给卸了。

可沈离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钱行之出轨的那一天。反倒是等到了这人xing癖越来越五花八门,而其黏人的程度也愈发不可遏制。

有时候真的。

像个变态。

钱行之对性生活的执着几乎到了让沈离难以承受的地步。

以至于现在,每当对上钱行之那炽热的目光,沈离都忍不住想要避开,可有时哪怕是避开了,沈离敏感的直觉仍旧感觉得到,钱行之仍在看自己,那眼神的性意味也强得,根本和“正在做”也没区别。

不过像是“不答应离婚,就压在车库里天天做”的这种话,就完全属于钱行之的颅内畅想了,可以放在“有胆子口嗨、也没胆子实践”的那一类,正经八百算得上他俩每一次吵架时,钱行之放出的所有狠话中,那种最没有杀伤力的。

因而沈离冷清的眉眼一抬,目光瞥了眼钱行之的下半身:

“行啊,做呗,反正你满脑子只有这个,我后面休两天,你爱在哪做就在哪做,车库不够还有院子,做到你不想离婚为止。”

于阴湿灰暗的车库里,钱行之看了沈离老半天,那阴郁的目光完全隔绝在魔镜之后,便更显得无迹可循。

此时听见沈离这样讲话,钱行之绕在手臂上的皮质牵引绳动了动。

绳子虽是拽着狗,压制性的气焰却是对着沈离的。

他看了沈离良久,才居高临下地问沈离道:“……所以,你觉得我是为了跟你做,才提出的离婚?用离婚威胁你?”

沈离自然不会这样想。

钱行之还不至于这么卑劣。

不过既然已经提到离婚这般严肃的事情,钱行之却仍是那副“张口闭口都要做”的样子,也着实让沈离恼火:“我没有那么说,不过你要是非得那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钱行之气笑了,凑近沈离的颈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真的很像渣男?”

沈离偏开脸,拒绝着钱行之靠近的同时,直白冷硬的目光迎着钱行之的墨镜望过去,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沈离的声音很冷,说:“那你一见我就要睡我,是把我当鸭,还是把自己当嫖客?”

沈离这番话音一落,哪怕钱行之戴着墨镜,沈离也明确地感觉到这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更差,肢体上的靠近也显得更具压迫性,顶得沈离也是既反感又头晕,半句话都不想跟钱行之再争论。

在生活里,他是那种爱回避冲突的性格,钱行之却是憋不住火气的一个人。

不过好在两人这架还没吵起来,狗就先被激怒了。

小铜钱或许是感受到了钱行之周身散发出的凛凛“杀气”,护在沈离跟前,冲着钱行之一边往外顶一边狂吠:“汪汪汪汪汪汪!”

嘴里好像骂得很脏,攻击性极强地,就要把钱行之往远离沈离方向去撞。

沈离刚刚给铜钱把止咬器下了,因而对于不久之前才被咬过的钱行之来说,护主的小铜钱还确实有点威慑力。

于是钱行之的视角里。

但见沈离那张巴掌大的脸,被竖起来的狗尾巴挡住了一半,冷恹恹的目光沉默地看着他,好像跟狗是一条战线。

而自己养的狗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完全忘记平时喂它的人是谁,冲着他是一顿龇牙咧嘴外加狗头狂顶,钱行之被这狗烦得心焦肉燥,出于人类的本能往后退了两步,精悍有力的右手把缠绕在小臂上的牵引绳往后一扽,拖着狂躁的狗往后走了两步。

沈离既担心钱行之真被咬了,又担心小铜钱被弄伤,干脆手一伸将钱行之手中的狗绳接过来,平静的声线径直命令:

“你先回家,狗给我。”

既然借了话题岔开,沈离的意思就是暂时鸣金收兵。

钱行之的火气也烧到了嗓子眼,不过想着沈离刚下夜班,不知道处理了一晚上什么糟心的案子,心情不好身体疲惫的,还是忍住了脾气,没跟沈离去吵。

钱行之也习惯了,习惯到不会太失望。

沈离还是老样子。

钱行之怀疑,沈离提审一部分嫌疑人的语气,都要比质问他时温柔。

任一千个人来听沈离说话,有一千零一个都会生气的。

其实钱行之也不是不能接受沈离对他的要求,远比对任何人都高。

可他一切失望的根源,都要归功于沈离没有那么喜欢他。

在自己的满脑子全是沈离沈离沈离,剩下工作生活,都是偶尔见缝插针极短暂地、不得不存在于想沈离的间隙里,而在沈离的世界里,自己所占的比重却一定不到十分之一。

这也并非钱行之妄自菲薄的揣测。

能够佐证这一点的证据太多,譬如,刚跟他吵完架的沈离就已经能带着铜钱,直接去院子里遛弯儿,好像刚才的对话完全没有影响到沈离的心情。

钱行之却顾虑着沈离有没有真的生气,下了班吃了早饭没有会不会饿,垮着一张脸,率先回家给沈离做早饭去。

刚走到家门口钱行之发现,自己在玄关外设置的小型快递柜,放了个速达的包裹。

沈离几乎从来不网购,甚至几乎都不在家住,所以这么多年习惯下来,钱行之也本能以为自己买的什么东西送了默认的快递地址,或是预购的商品终于送到了。

他买东西花钱大手大脚,自己买了什么东西都常常不知道。

钱行之顺手把小盒子揣进门,一边铁青着一张脸脱鞋,一边三两下把快递盒给扒扯烂了,泄愤似的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两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油应声落地。

没被甩出来的是一个体积较大的盒……

男用入体式的情趣玩具。

正是钱行之大概一年多之前,跟沈离聊天说是想看他用,沈离回了他个“滚”,便再也没理他的那一款。

钱行之于是把这玩意加入到购物车了,可是那么久之前的加购的东西,早就被新加购的产品覆盖到下面,就算是自己喝醉了去翻购物车,都不一定能翻到……

是沈离买的?

钱行之冷拽着的那张帅脸,瞬间浮起了几丝难以言喻的神色,而在看清收件人和收件人电话尾号后,钱行之所有的动作也僵住了。

【收件人:沈】

【收件人电话:131xxxx9131】

钱行之下意识看了眼被自己撕了个稀烂的快递盒,眉心也越蹙越深。

没人知道这人又想到了什么场面,此时更是没人看见,这人登时便胀红了的耳根。

只见镜子中,钱行之高大的身形停顿了许久,才又大手一挥将那地上的两个盒套、一支油捡起来,往破碎的快递箱里装了半天,意识到这盒子不太可能复原,才又往杂物间里迈了步。

翻找了半天。

找了个差不多大的完好快递盒,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来,继续翻箱倒柜地找胶带。

一切折腾好,钱行之瞥见那张快递单上的收件人,

【收件人:小离宝宝的亲亲老公=3=】

钱行之的面色一阵阵地发黑。

不过仔细想来,任谁取快递也不会看快递盒上的收货人。

只要自己告诉沈离,快递是沈离的,沈离也不会看到这是被他换过的盒子。

于是这人大手一挥,脸不红心不跳地在玄关又逗留了一会儿,避开门外监控,迅速将快递放回了门口的快递篮。

做完一切之后,钱行之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揣测,沈离买这些东西是要干什么。

话说沈离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衬衫,是钱行之哪一年送他的520礼物。

不是什么特别贵的大牌,但很衬沈离的肤色。

可沈离嫌那衣服的颜色嫩得晃眼,所以很少穿,除了哪几次要去夜店里执行任务,才千载难逢地从压箱底的箱子里翻出来。

可沈离今天却穿着它下了夜班……

腰线也被腰带一勒,看起来特别明显。

再加上刚买回来的情趣用品……

钱行之越想越多,烤吐司的动作也愈发粗旷,下撇的唇角也缓缓抿直,煎了个鸡蛋的功夫便已经拿出手机,在各大搜索引擎都搜了一遍:

【老婆突然穿我买的衣服】

【高冷的人是怎么讨好喜欢的人的】

【高冷的人还喜欢你的表现】

【老婆不喜欢做,但突然买情趣玩具是什么意思】

可或许是钱行之的问题太冷门,输入的几个问题都没有现成的答案。

钱行之见沈离遛狗遛了半个多小时还不回家,钱行之也终于憋不住,开始编辑微信消息:

【还吃不吃早饭了?】

没回应。

【烤了几片吐司,爱吃不吃】

依然没回应。

钱行之站在窗边,面色阴郁地看着手机,手指不可控制地啪啪开始打字,开始了更长篇大论的单项输出,俗称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