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行之也气笑了,只见沈离的目光正沉默地看向自己,宽容地,也像在看一个傻子。
而钱行之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看起来脾气很大:
“你戏弄我有意思么?”
“还可以,”沈离平静地背过身去,继续解外卖的袋子说,“先吃饭吧,吃完饭做。”
钱行之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蹭地一下站起来,气哼哼的小狗似的,向着卫生间冲去:“不吃了气饱了,你自己吃。”
沈离:?
“那一会还做吗?”
“不做,”钱行之将主卫的门摔地震天响,“你去找吊小活好的吧。”
咔哒。
——这是上锁。
哐!
——这是头碰到架子上。
沈离:。。
沈离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卫生间,看了一会,坐在餐桌面前,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吃了几口,直到钱行之那边响起花洒的水流声,沈离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然后回头便去茶几旁,拿起那个被钱行之拽得不像样的快递盒。
修.I长的手指剥开润滑的透明外包装,又将入体玩具从包装盒中取了出来,随后将废弃的包装盒和使用说明都留在了桌子上,转身向着卧室走去,不轻不重地关上门。
没锁。
于是半小时后,钱行之从主卫出来,看见茶几上沈离留下的包装……面色阴郁地瞥向紧闭的卧室门。
不是。
沈离到底是什么意思……?
钱行之深邃的眸色闪烁一下,闭了下眼睛,转身走向次卧,宁愿去和狗玩,都一眼没多看紧闭着的主卧房门。
f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离发给他的消息。
就两句话:
[沈离]:【还要我去请你?】
[沈离]:【你是不是给台阶也不要了?】
……
砰!
钱行之大步流星地去打开门,自觉冷静的的头脑在看清沈离后,瞬间变得既发热又发懵。
或许钱行之的一生都忘记不了这一幕。
沈离那对泛着水光的凤眼,正隐忍着痛苦的泪意,竭力平静地望向门口。
四目相对时。
沈离立刻转眼,厌弃而自欺地望向天花板,
他的面苍白、唇发青,偏偏耳根颊侧透着异样的薄红,
他的表情矜持克制,可动作却……
。
钱行之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强的视觉刺激,甚至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夸张的梦。
“快一点,别他妈墨迹。”
沈离的声线发粗发哑,甚至爆了粗口,将钱行之从混沌之境拉回到现实。
钱行之关门落锁,深重的吻贴着沈离的胫骨,轻轻地吻上去,宽大炙热的手掌握住沈离笔直精瘦的小腿,悍然向着自己的方向一拉。
大开的门户便如发出邀请,嗡嗡的震动声明明微乎其微,鼓噪在钱行之的耳膜中,却又如恸天坼地。
钱行之低了头,紧蹙着眉头,向着沈离的上半身望去。
但见沈离换了件朴素的家居服,衣领敞开了一点点,只将锁骨露了小半出来,而那双墨画般的眉眼,正冷恹恹地痛苦闭上,像是要被个玩具折腾坏了。
很不耐.草。
。
钱行之状似克制地欣赏了良久——
直到沈离的耐心完全告罄,小腿绷紧,抬腿踹了钱行之一脚,很是嫌弃:
“你起不来吗?”
钱行之很轻微地勾了下唇,唇角的弧度轻到接近于无,拖住沈离的腿,一路轻轻吻上去,最终阴着脸停在沈离右侧的腰窝,晦暗的眸光向着沈离的那截腰淡淡望去。
直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然而还是没有用力掐沈离。
相反,钱行之将沈离放开,施然地起了身。
“等我一下。”
钱行之高大的身体直起来,回身出门。
沈离的脑子几乎是懵的,主要是没想到钱行之这时候会出去,不知道钱行之这又要唱哪一出,总不会是去找丬士阳药。
十几秒后,钱行之带着茶桌上那盒套子回来。
啪。
小盒子扔在沈离的脸上,也不知是蓄意还是无意。
总之钱某很不自觉地回过身,颐指气使的样子好像很拽,命令沈离的语气更是一字一顿:“你给我戴。”
沈离现在弑夫杀人的心思都有。
冷眼向着钱行之瞥去。
——沈离是看出来了,这货是真不想过了。
沈离忍无可忍地眯起眼,颊边蔓延着几丝嫣然的薄怒,反手将身体里的东西抽出来,翻身就要下床。
被钱行之眼疾手快地箍回来。
“你去哪?”
“……去死吧你。”
“这就受不了了?今天我也就拒绝了你三四次。”
沈离:。?
“你知道长年累月的,我被你拒绝了多少次么?”
“……”
“到去年总共七百多次,后面不想记数了。”
沈离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向钱行之。
就见钱行之那张冷峻的帅脸,平静而漠然地望向他,也不知是入戏了还是入定了,冰冷的目光却是看得出可怜。
像被淋湿的小狗。
沈离才晃了个神。
钱行之便将他紧紧抱住。
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前戏,也给沈离疼得全身紧绷,气也不敢喘地难受:“……都跟你说了多少次慢一点。”
“已经非常慢了。”钱行之眯着眼,傲慢冷淡的态度也不怎好地看了眼下面。
沈离哑着嗓子骂人,不过没过多久,沈离的身体便抖得连话都说不囫囵。
钱行之却罕见地一言不发。
搬弄着沈离的动作愈发凶,毕竟触目可及白花花一片,沈离的肌肤白到晃眼。
任沈离再冷的人,
此时也是暖的。
钱行之一时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实,拖着今日格外配合的沈离,把人桌上地下地摆了一遍又一次,直至沈离的声线冷到像要结冰:
“你到底还要多久?”
“还得一会。”
“你确实该看看男科,”沈离的语调里带上了嘲讽,“你这样也是病。”
“有病你还不跟我离?”
钱行之似乎没有感到被侮辱,反而像被褒奖了一般向内挺了挺,可无人知晓钱行之也就是看着横,其实心里失落得很。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病,更知道自己病得不轻,
所以更受不了沈离的嫌弃和沉默。
可他只见沈离那张清冷自矜的芙蓉面上,依旧寡淡得没什么表情,除了难得一见的脆弱,如昙花一现般隐隐浮现在沈离脸上。
任是钱行之离他那么近,却也只看得出沈离将牙根咬得很紧。
沈离大概是不想说话,或是不屑与他说话。
于是钱行之的面色比方才更可怕,没一会儿就将沈离的大腿按出了泛白的指印。
不知过了多久,钱行之默然地看了眼时间,终于不忍心再继续折腾,铁青着脸完全退出来,而沈离似乎也完全昏睡过去。
钱行之才听沈离的声音很轻。
好像是很轻地说了一声:“有病就看病。”
钱行之没太听清,贴过耳朵去问了一句“什么?”
这次清晰地听见,沈离喑哑的声音说:“你能不能别再提离婚了。”
钱行之只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下意识就要去牵沈离的手,两行泪很突然地要滚落下来,所幸沈离已经紧紧地闭上了眼,什么都没看到。
钱行之将沈离从跪姿拥进怀中,肌肤相贴地,从后面抱紧了沈离。
道歉的话哽在喉咙里,最终很生涩地应了一句:“好,那不提了。”
沈离似乎是很轻地叹了口气,又似乎没有,很放心地彻底睡过去。
月光洒向沈离熟睡的脸,而钱行之对着月亮,不无狂妄地想:
沈离或许,
是爱他的。
【作者有话说】
[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