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 250 章(2 / 2)

“瞧瞧你这张破嘴,我都不想说你。”谭阳指着陈远权那张嘴,隔空扯了扯。

许沉也一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喂喂喂,我不就是说了一句戚宝吗,至于都一个个都这么对我吗?再说了,路神那家伙也太霸道了,凭什么不让我去看望戚宝啊!”

陈远权委屈巴拉。

明明他也很想戚宝的好吗?

“戚宝又不是他老婆,整天那么护着连看都不让看一眼,简直太可恶!”陈远权嘟嘟囔囔。

“这你就猜错了,戚宝还就是了!就算老路回家抱着戚宝啃啃抱抱,都和你没关系!”谭阳故意去气他。

陈远权当场就追着谭阳打着骂。

“我靠!你个变态!”

路西舟和往常一样,带了一束最新鲜的蓝色玫瑰花,回了公寓。

自从星乱之后,后面兰泽军校宿舍楼重新又盖起,甚至和之前一模一样,但路西舟还是选择了外宿。

戚景的学籍档案被保存了起来,床位依旧还在那里。

但路西舟不确定以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是否真的可以在那里一待两年。

现在的这个小公寓,已经是他们两个的小家了。

瞳孔认证通过。

路西舟依旧照例迅速清洁完毕,然后轻车熟路地再次打开了主卧室的门。

两年里,戚景一直睡在这里。

而在这两年的每一天里,路西舟日复一日地通过精神力,一点一点地温养着他的精神识海。

还有信息素,缠绵缱绻地勾缠。

试图通过百分百的匹配度,来唤醒自己的伴侣。

路西舟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如此感谢信息素的存在。

没再多想,路西舟拿着已经换好花瓶的蓝色玫瑰花,刚走进去,还未开口,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砰的一声。

花瓶摔落在地,里面的水洒在地板上,瓶身滚了一圈。

“戚……景?”

怎么会不见呢?是醒过来了吗?还是说已经回到了他之前的其他文明世界。

路西舟眼前一黑,一瞬间有些头重脚轻。

他连忙去感应戚景的精神力波动,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与此同时,兰泽军校这边。

戚景刚从沉睡的状态之中醒过来,或许是因为这两年一直有人在温养他的精神识海,还保证了足够的营养和按摩。

现在戚景虽然感觉有些无力,但精神头却前所未有的充足。跟着记忆,走到兰泽军校之中。

兰泽军校以及周围的设施新盖了不少,还真差点不好认出来。

庆典似乎还在进行中。

校门口拉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兰泽军校毕业和新生典礼会。

“……”戚景被那大字闪了眼睛。

谁家好人毕业和新生典礼同时进行啊。

刷了学生证,直接进了学校。

大三毕业生这会儿几乎全都集中在大礼堂,正在参加毕业典礼。

校内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大二大三的学长,还有准备入学的大一新生们。

戚景面容俊美明朗,但依稀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阳光打在他光洁苍白的脸上,看上去很是单纯柔弱。

因为出色的容貌和气质,他在校园里没走多久,便很快被一个大二的学长给拦住了。

“是刚入学的学弟吧。”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高高的青年,头发似乎是特意打理过,瞧着很是精致。

还未等戚景说什么,对方又紧接着说道。

“新生典礼都已经开始了,这会儿咱们毕业的学长学姐正在和学弟学妹们传授升学经验呢。”

毕业的学长学姐……

他出门的时候看了时间,距离他有意识已经过了两年了,也就是说,今天刚好是他们那一届学生的毕业典礼。

那路西舟肯定也在了。

戚景没多说什么,当即就点了点头。

“嗯,是有些事情耽搁了,那就麻烦学长带我过去了!”

听到戚景的声音,任朗整个人更精神了。

是Omega!

还是他很喜欢的那种类型!

声音也太好听了吧!长得也好好看!就是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难道是在梦里?

“学长?学……长?”戚景唤了几声,伸手在任朗面前挥了挥。

“哦哦哦,抱歉抱歉,学长现在就带你过去。”任朗回过神,轻咳几声试图掩饰尴尬。

“咱们这会儿过去,说不定刚好赶得上。”

校门口距离大礼堂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两人走的路途中,任朗一边走,还一边和戚景介绍着学校的一些建筑。

上次星乱破坏程度太严重,正好要重修,上一届军校联赛兰泽军校吸引了不少粉丝,钱校长花血本索性把兰泽军校整个翻新了一下。

整体虽然没怎么变化,但以往一些陈旧的建筑,这次全变成超显眼的设计。

而且沿路走来,很多教学楼或者实验楼前面的指示牌上都挂着一直猴子风向标。

那样子瞧着可是熟悉得很。

戚景手指顿了一下,顺着朝那猴子风向标指了指,“那……东西是?”

“哦那个啊,那个可是咱们星际的巨星呢,据说是咱们军校学长制作的一只机械猴子,当年星际重建的时候,那猴子帮了大忙。现在已经成了星际吉祥物了。”任朗一脸自豪。

“诶,学弟,你竟然不知道这个?”

按理说,现在各大星上到处都是猴子logo,不应该不知道这个啊,这甚至还编入了星际纪年大事记呢。

难道说……学弟是从边陲星来的?

任朗一脸同情地看着戚景。

这到底是多落后的边陲星,才能连这个都不清楚啊。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兰泽军校新建的大礼堂前面。

里面的声音已经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是很熟悉的声音。

戚景脚步突然顿住,静静听了一会儿。

“这儿!这儿没人!”

新生在最前排,毕业生被安排了后面。任朗过去的时候,朝里面扫了一眼,最后拉着戚景到了倒二排两个空位坐了下来。

见戚景没吭声,任朗偏头朝旁边看了一眼,见对方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看,恍然大悟。

“这是指挥院的许沉学长,很厉害吧,没事的学弟,好好努力,等三年后,你也能站到那上面去!”

很快,许沉说完走下去之后,后面紧接着就是谭阳。

倒是一个个的都是老熟人。

戚景朝后台瞥了一眼,心里隐隐有些雀跃的期待。也不知道那个人在上面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一如初见时,那样光彩照人吧。

旁边任朗还在小声地为戚景继续介绍着,“这位学长也很出名,这是单兵院的谭阳学长,明明是个重型兵,却在速度方面出乎意料的迅捷快速。”

而就在任朗侃侃而谈时,突然身后砰的一声,身后的座椅猛地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任朗皱眉,扭头找人理论。

结果转身一看,目光落在几人身上,立时僵住了。

这是……单兵院有名的恶霸张河。

听说之前更可怕,也是后面被一位传说中的学长给教训了,才慢慢收敛了很多。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任朗忍下这口恶气,没再继续和戚景说话,万一张河找上小学弟,在兰泽的大学生活就不好过了。

任朗是想忍下这口恶气,但偏生的,张河可是那种不讲道理的。

见任朗老实下来,反倒是激起了他体内的恶劣因子,哼了一声,又是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礼堂很大,这边动静并未完全引起台上或者边上老师的注意。

任朗忍无可忍,压着怒意,低声警告,“学长,提醒你一下,你现在也毕业了,应该不想在毕业当天再被记一个处分吧。所以……”

张河生平最讨厌别人说教,几乎没等任朗说完,他就在后排一把揪住了任朗的领子。

“你在威胁我?你是想死吗!”

因为呼吸不畅,眼看着任朗的脸色都涨成了黑紫色,突然一只白皙得瘦削但有力的手一把钳住了张河的手腕。

“松手。”

声音有些微微的哑意,但依稀又是很好听的那种音色。

正如任朗所说,毕业当天,张河原本是不想把事闹大的,但这两年,尤其是戚景和路西舟都不在的这两年,一个晕一个疯的,很少有第三个人这么挑衅他了。

于是,几乎就在戚景话音刚落下,张河一下就站了起来,怒着一张脸,扬声吼道。

“你踏马叫谁松手呢!”

“叫你松手,没听见吗?”戚景身形颀长,直直站在那里,浅声说道。

张河动静不小,几乎是在他那么一声大吼刚落,紧接着大礼堂的灯啪的一下便全打开了。

那一瞬间,灯光通明。

张河一脸暴怒地看向面前的人,而在他目光落在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时,眼睛瞬间蹬得宛如铜铃。

“戚……戚景!”

一旁被救下来的任朗猛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又连忙去阻止戚景。

却在张河那道惊呼之后,也跟着僵在原地。

戚景。

没有人会忘记这个名字,这是星际纪年大事记上曾经勾勒了一笔浓墨重彩的名字。

是星际永远刻在史碑上的名字。

任朗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人,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难怪他一开始看着那么熟悉,原来是他之前看星际纪年大事记上看到的那张脸。

因为高三的时候一直都在忙着冲刺,错过了军校联赛的直播,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所以他到底干了什么,一开始竟然还想勾搭对方。

他可真是……勇敢地享受了一把被书上的人给罩了一把的感觉。

与此同时,谭阳此时正在台上得意洋洋地宣讲着自己一早准备好的自恋演讲稿。

而在他正讲到,星乱大战时,他是如何以自创的招式闪身跳进星兽堆,咔咔乱杀时,猛地听到这个名字,抬眼看到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瞳孔骤缩,手里的扬声筒当即刺啦一声发出了一道极大的噪音。

紧接着就听他下意识,当场高喊了一声“握草——戚宝!”

大礼堂的扬声筒连接着整个兰泽军校的广播系统,谭阳这么一声下去,全场的目光瞬间跟着他看向了大礼堂后排那个背影身上。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典礼结束了?”正在下面打盹的一些学生终于醒过来,抬眼一脸茫然。

“没结束,但发生了一件很兴奋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比典礼结束更让人兴奋?”

“刚才谭阳学长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喊个名字而已,至于这么兴奋吗?”

“当然了,因为喊得是戚景啊!”

“戚景怎么了,戚……戚景!!!”

那名学弟瞬间惊得睁大了眼睛。

“那个兰泽军校机甲院的传说,而且还是拯救了整个星际的那个戚景?”

这一刻,大礼堂内近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朝着后排那道颀长的但隐隐有些虚弱的背影看去。

除了这些对戚景带着好奇而尊崇的学弟们,在场的除了谭阳和许沉之外,还有站在两侧的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老师们,一个个也兴奋得恨不得冲过去。

张河很快被校卫队给带了下去。

谭阳把他准备了洋洋洒洒一万字的演讲稿直接缩短为了一句话。

“星际和平,队友不朽!”

撂完直接抬脚,下台朝着后面猛地冲了过去。

许沉在后台听到外面的动静,整个人顿了一下,当即便转身朝着大礼堂大厅走去。

他脚步比以往都要快上几分。

不同于谭阳和许沉他们,原本就是来凑热闹坐在后排打瞌睡的陈远权,反倒离得最近的那个。

几乎是在那个被打了两年禁词的名字刚一出现的瞬间,陈远权一下子就清醒了。

待看到那道熟悉得不可能认错的背影后,当即就撒欢地,以一种近乎百米冲刺的架势,直接扑向了戚景。

“啊啊啊啊啊啊啊戚宝,戚宝你醒了!”

陈远权说着说着当场就激动得哭了出来,“可恶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好久了,路西舟那家伙还不让我们过去看你,他可太自私了!”

“呜呜呜,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两年他们几个整天怼我!我可太惨了!”

陈远权整个人跟一个螃蟹一样,整个人就这么扒拉在戚景身上。

戚景猛地听到那个名字,突然顿了一下。

另一边,谭阳和许沉终于跑了过来。看着陈远权那丢脸的模样,两人默契地直接一把将陈远权叉了出去。

三个人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后面跟过来的钟锦意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林贺跟上来后睨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过去抱人啊!”

说罢直接拉着他跟着一起扑了过去。

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全都围在了一起,激动雀跃的心情一如当年,兰泽军校在军校联赛中顺利插旗夺冠时的画面。

就在众人激动万分的时刻,突然这时,大礼堂的门被猛地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极高的男人,身形颀长而挺拔地站在那里。

他眉眼俊美而冷淡,平日里是一直都是冷酷的存在,但在这一刻,他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熟悉的人身上时,眸子里一瞬间蓦然的沉静而酸涩。

“戚景。”

他低低地念了一声那个名字。

戚景手指一松,整个人都僵住了。

顺着声音,他抬眸看过去。

阳光之下,依旧还是记忆里俊美的脸。这两年的阴郁脆弱,似乎在这一刻,瞬间消散了。

他听到那人带着些许的笑意,轻声地说了句。

“你回来了。”

我一直,一直都有在等着你回来。

那一刻,沉睡前的银色的星尘雨幕仿佛再次重演,眼前的视线倏然地模糊起来。

戚景目光之中隐约只能看到那个人。

他抬步朝路西舟走过去,脚步越来越快,心脏仿佛在此刻开始兴奋地演奏起了乐曲。

最后纵身往前,一把抱住了面前这个人。

“舟舟,我回来了。”

一如两年前,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然后郑重地覆上那微微颤抖的唇。

路西舟紧紧抱进怀里的人,带着一些鼻音,滞涩而欢喜地应道。

“嗯,等你很久了。”

宇宙灿烂而辉煌,无数个文明世界还在按着自己的轨道继续前行。每个人一如那浩瀚宇宙中的星沙,虽渺小,但在周围无数星沙照亮的地方,依旧璀璨而盛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