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麦摔在司律弦身上。
做什么!
他还没骂出口, 看见司律弦的动作后,瞳孔倏然缩放。
司律弦小腹紧绷,迎了上去, 一只手掐住了黎麦的下颌骨,手指微微用力,强迫他嘴唇微张。
唇齿相碰,略带疼痛, 倏然全身变得僵硬。
黎麦骤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不受控制的张开嘴,霸道凌厉的气息席卷唇舌, 攻城略地,根本不给他任何宣泄的出口。
他被禁锢, 被掠夺, 无路可逃。
这根本不是什么缠绵缱绻,好似一场侵略的战争,他好像听见司律弦在笑,笑声从男人的喉咙流入了他的喉咙, 但他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两人之间的氧气变得稀薄, 气息全乱了, 身体变得炙热燃烧。
黎麦跪在司律弦的双腿两侧,睫毛如鸦羽颤抖,酒香在唇齿间交织, 他伸出搂住了司律弦的脖颈。
显得格外疯狂。
烟火灿烂, 但黎麦觉得自己在沉入深渊。
他感觉自己在很多画面中随波逐流, 那些司律弦扮演的角色全部浮现在脑海中。无数双手在黑暗中推着他荡漾,直到他看见落日下,他和池尽坐在B26科研所的楼顶迎接新生的太阳。
每一场快穿, 都是属于两人的离奇美妙的世界,温暖又畅快。
这是一个秘密。
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的秘密。
在黎麦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司律弦松开了他。
黎麦迷蒙了一瞬,转而羞赧愤怒地瞪着他。
司律弦眼眸带笑:“新年快乐。”
黎麦听见这简单的四个字,心间震荡,平静的神情下早就如疾风骤雨,摧枯拉朽。
他突然莫名想起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然后附身再次咬上了司律弦的嘴唇。
狠戾的、蛮横的、如同掠食的野猫。
司律弦的手在他劲瘦又柔韧的脊背上摸索,然后掐住了他的腰。
不明不暗的灯光下,汗水混在了一起,但空气越显得干柴烈火,让人窒息,让人燃烧殆尽。
不知道外面烟花放了多久,黎麦大汗淋漓,目光透着癫狂。
他撕下了司律弦长久以来沉稳的面具,看到了他贪婪的一面。
如果现在旺仔问自己喜欢谁,毫无疑问,黎麦有了答案。
他蹭了蹭红肿的嘴角,爬起身骂道:“像狗一样。”
司律弦笑起来。
声音略哑。
他将窃听器扔到一旁,毫不在意刚才两人奋力争夺的这个物件。
已经无关紧要了。
眼前的黎麦就如同一支馥郁芬芳白里透粉的桃花,昭昭耀眼,惹人喜爱。?
黎麦背后是烟花绽放的落地窗,他脸红红的,语气不悦:“偷窥狂。”
司律弦:“再来一次?”
黎麦指着他:“你这是□□嫌疑人。”
司律弦眼睛眯起来:“有效果吗?”
黎麦冷哼,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闷了酒杯里剩下的全部酒:“有。”
司律弦:“可惜你不是嫌疑人了。”
黎麦挑眉:“那你不跟踪我了?”
司律弦不置可否。
黎麦不再逼问,他从司律弦的表情中找到了答案,但眼下这一刻,答案似乎不重要了,因为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
黎麦勾了勾手指:“我有一个想法。”
司律弦:“什么想法?”
黎麦:“还找不到证据是吧?”
司律弦沉默。
黎麦当着他的面把失忆药倒入其中:“你要不喝了它,我就告诉你怎么获得证据。”
司律弦无奈:“我告诉你了,药没有用。”
黎麦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司律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黎麦喜欢司律弦强装乖巧的样子,心情愉悦:“我有办法帮你找到破绽。不过,这事儿得碰,但后台操作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司律弦侧耳倾听,眼神玩味。
***
崭新的一年,黎麦也觉得瑞珏兆丰年,确实是个好兆头。
只不过摸着红肿的嘴角,心里骂道也太狠了。
晚饭过后,是司律弦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剩饭,动作干净迅速,看来在家里没少干活。
不知道为什么,黎麦突然觉得这样的司律弦很“陌生”,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用真正的身份面对自己。
不过在快穿世界里,他可是没少干活,细数起来从裴暮开始,司律弦就当上了自己的生活助理外加事业助理。
要是有绩效考核的话,得分他点冥币和功德值。
窗外夜色深沉,烟花璀璨。
司律弦拎着两袋垃圾,站在门口回眸看沙发上的黎麦。
黎麦手指间玩弄着窃听器,金属小玩意在他手里就好像一枚戒指:“想我的时候,你还可以继续听啊。小东西我就扣留了。”
司律弦嘴角扬了扬,如果不是他的嘴唇因为过分的亲吻而看起来充盈着血色,黎麦会以为刚才两个人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