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连最严肃的小徐教官也看上余寻光了。
导演急得不行,观众乐得不行。
“不会等参加完这个节目,余寻光真跑去考公了吧。”
“我感觉这几个教官的眼睛里全是对人才的渴望。”
“好家伙,给我干boss直聘来了?”
“余寻光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啊。体能好,而且有团队意识,还听命令。好像只有他到现在没有违反过一次纪律。”
“这么一说确实是入伍的好材料,年纪也不大,才22。”
教官们的热情让导演组难以接受,连叶兴瑜看完节目之后都产生了危机感,把电话打到了电视台。
为了让余寻光远离这群教官,在这个环节最终和队友一起以最后一名冲线的余寻光迎来了惩罚。他被导演组简单粗暴地以这个理由丢到了炊事班,开始了自己的厨房小工及打饭工的生涯。
甚至连宿舍都搬了出去。
余寻光的新宿舍是个双人间,他的室友是负责厨房的冯知平。
就这种一对一的环境,很难说是不是奖励。
在厨房工作,要负责那么多人的餐量,不比前面训练轻松。但余寻光心态很好,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不会的就去学,才干了一天他就品出了乐子。
冯知平有点结巴,这是后天的,听他说话需要很强的耐心。
刚好余寻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你要这样……”
冯知平也不管余寻光是不是节目嘉宾,他真的把他当学徒。他教他切菜,烧菜,让他洗锅、洗碗、调料,使唤得额外趁手。
等到第三周节目组再打算把人拎回去,冯知平都有些不想放人。
“我……你……”他拉着余寻光不放,“你,你跟我回,回部队吧。我,我们,在,在西北,很漂亮。”
吓得导演组赶紧催促余寻光打包行李。
大哥,你魅魔啊?去哪里都人见人爱!
余寻光不知道节目组为了他的演艺生涯煞费苦心,他离开厨房时有些想念,回去后也经常借着空档来找冯知平。
他已经跟小冯交换了联系方式,小冯还答应余寻光等节目录完,找个机会请他吃烤全羊。
这可太妙了。
余寻光离开了一个星期再回来,去参加训练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一点儿也没把自己之前学过的东西忘记。
徐天乐和陈光对眼一看,通过他的适应能力发现了他的更多可能。
这天晚上,余寻光洗完澡后抓着脑袋从浴室里出来,他低着头,手里还搬着自己的盆。
他回到房间的第一眼徐天乐就没忍住讲他,“走路看路。”
不然撞到人摔倒怎么办?
余寻光抬头望着他一笑。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好,站过来,眼巴巴地望着旁边桌前的陈光。
陈光立马接收到他的信号,“有事吗?”
余寻光抓了一把自己还带着水的头发,“咱们这儿有剪头发的地方吗?”
徐天乐问了一句,“你想剪头?”
余寻光点头,“感觉有些长了。”
陈光走过来伸手,余寻光立马把脑袋送上去。
他的头发有两个指节长了,要剪确实可以剪。
陈光摸了一下自己有些扎手的脑袋,说:“要是你不顾发型,我倒是可以拿剃刀帮你推干净。我们有时候都是自己剃的,因为不能留长发嘛。”
徐天乐这时突然说:“我会用剪刀剪。”
陈光回头,望着他笑得揶揄,“咦,徐教官,多才多艺啊。”
徐天乐不理他,只看着余寻光说:“你要放心,我可以给你剪。”
余寻光连忙说:“谢谢小徐警官。”
“你等等。”徐天乐把手里看的书合上,起身出门。
他是借工具去了。
不仅把工具借来了,也把牧飞和冯知平带过来了。
四个人,把坐在凳子上的余寻光围成一圈。
冯知平老实,站在余寻光的前面帮他举着镜子。
陈光把自己的毛巾搭在余寻光的肩膀上,嘱咐道:“你别剃太干净了,他还得靠脸吃饭。”
徐天乐“呲”了一声:“你少操点心吧,多大年纪。”
陈光道:“我这叫为我的当事人提出合理诉求。”
牧飞在旁边托着下巴,“我倒是觉得小余天生丽质,哪怕是平头也好看。”
他还伸手掐了一把余寻光细嫩的脸,“是吧?你的脸型跟我差不多,我剪得好看的发型你肯定也不差。”
在四个人里,牧飞是年纪最大的。
年纪最大也不能“调戏”人。冯知平严肃地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你,好好,好好说话。”
牧飞扶住他的手:“你别管我,举着你的。”
徐天乐这个时候很是嫌弃周围的人,“能不能不要吵了?”
吵得他心烦。要是手抖了扎到人该怎么办?
陈光才不怕小队长的官威呢,笑嘻嘻的。
余寻光抬头望着这一圈人笑,他还想说什么,脑袋被徐天乐摁下。
“摆正了。”
徐警官要开始发威了!
咔嚓,咔嚓。徐天乐手里的剪刀和推子并用,还有陈光帮他递梳子,牧飞在旁边进行审美把握,很快,这么个头型就解决了。
余寻光把镜子从冯知平手里接回来,先让他得空休息,然后回头对徐天乐道:“徐警官,你手艺真好。”
徐天乐微微抬起下巴,“马马虎虎吧。”
那姿态嘚瑟得要命,活像有条尾巴在后面甩。
热热闹闹的,很快到了熄灯时间。
牧飞和冯知平回去没一会儿,出去串寝的王文质就回来了。他看着宿舍里三人,总感觉有些变化。
直到第二天他才发现:“小余你剪头了!”
余寻光点头,“好看吧?”
到第四周,节目组便开始铺垫第一届“全军大比”。这一次比赛长跑为重要环节,为了保证嘉宾的健康,节目组提前三天给大家请来一位专业教官:
“让我们欢迎上届田径比赛的奥运冠军余寻光!”
这个一模一样的名字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在演员余寻光和运动员余寻光之间来回看。
简直是太有缘分啦!
三天的训练里,由于余寻光被队伍予以众望,所以外援教官也把他做重点培养。
两个拥有相同名字的人借着这个机会同吃同住,很快好得跟什么一样。
到了比赛那天,余寻光以极高的成绩获得了第一名。
同时,余寻光也看到了徐天乐的障碍赛,陈光的攀爬绳索,冯知平的负重,还有牧飞的单杠卷腹。
在赛场上大发神威的教官们简直帅飞了!
“全军大比”的比赛结束后,节目的录制也迎来了终点。
22岁的余寻光还没学会什么叫分离,就被迫面临分离。
和他之前被调去炊事班不一样,今日一别,到了明天这个时候他们就是天南海北了。
余寻光忍不住哭,真的忍不住。
冯知平拥抱他:“记得西北烤全羊。”
他把话在嘴里煎炒滚烫了半天,才说得这么完整。
牧飞拥抱他:“别哭了,你不是想住到我负责的社区里去吗?只要那边有房子卖,我一定通知你。”
相亲相爱的邻里之间,或许还需要这么一位年轻演员。
陈光拥抱他:“不要难过,演戏也危险。要记得保护好自己,生命是很珍贵重要的东西。”
听说余寻光要拍消防员题材的电视剧了,陈光相信他一定能演好的。
徐天乐拥抱了他:“记得好好工作,为人民服务,不要偷税漏税。”
这句话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是太煞风景了。
余寻光点头,又想笑,又要哭,呼吸之中,鼻孔里吹出来了一个鼻涕泡。
徐天乐、牧飞、陈光三人看得直笑,余寻光虽然觉得难为情,但也大大方方的笑。
最后,余寻光拥抱了余寻光。
“就这么一路向前吧。”
你的人生还很长。
至少,比他的跑道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