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齐心协力建设樊城(1 / 2)

樊城的事能得到完美解决是所有人都乐于见到的。

从签约仪式回来后,左棠对余寻光颇有嘉赏,并且承诺一定会在上级领导面前给他记大功。

她话里多有感谢,“把你带过来真是带对了,要是没有你的细心妥帖……”

如果那天晚上阎培熙没有打电话给余寻光求助,如果余寻光没有优秀的应急处理能力,如果没有他在第一时间拦下阎育良,如果因再死去一位当家人导致整个阎家败落……左棠想象不到届时樊城的情况会闹得多难看。哪怕是她最后费心尽力促成了这块开发地,也不过是将功补过。

上头派监察组下来本来就是谋发展,求的是一种和平的合作共赢。官方对于愿意合作的民间企业向来宽容,尤其是出头的那家,就冲着他们敢投军令状,也必须要保住。这是一种态度。是,樊城三家鼎力的乱象上头早想整治,可合法合规地拿下和鱼死网破的纷争,哪种方法会更好?

左棠是在后来跟上级领导汇报总结时才感受到其中的凶险。

领导也说:“那位余同志称得上是你的福将啊。”

左棠对于余寻光在事件中发挥的作用是服气的,“是的,他确实帮了我大忙。”

“我听说他和阎家人处得很好?”

“是有这回事。”

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亲和力拉满,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旁人的好感。

左棠想着,帮余寻光说了两句话:“余同志性格好,人也开朗,更是真诚待人,做人做事都没得说。”

也不知道上方做了怎样的考量,总归,在左棠接到调令回中央时,余寻光那边也单独收到通知,他要留在樊城,直到开发地建设完毕。

阎培熙看得清,“阿哥,这是有人想培养你。”

余寻光在樊城时担了职务的,虽说不是正职,也不是全权负责人,但该拿的功劳,可没人能昧得了。

要在官场顺利地往上升,需要政治资源,更需要一定的政绩。余寻光建设了桐庐村,现在在来主持樊城建设,可能再过几年,他就能往实权的位置上坐了。

余寻光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也是俗人,也会有欲望,也会想向上爬。只不过和其他人相比,可能他更擅长于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未来的事离现在过于遥远,哪怕十分美好,余寻光也没有过度畅想。他郑重地谢过左棠后,便再次定下了踏实做事的决心。他深知自己现在就是个听人派遣的,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绝不往自己职务范围之外的内容上想。

要说余寻光能留在樊城搞建设,最高兴的人要属阎培熙,最不得劲儿的人便要数宋启丰。由于想到宋启丰在来之前的担忧,事情落定后余寻光便给他回了个电话,算是安他的心。

宋启丰没想到余寻光能有这份机遇。

“那你要在樊城待多久?”

“也说不好。”

余寻光看过企划书,知道上头着急将樊城的开发地投入使用,给出的最大期限是四年。但这个时间太具体了,属于内部机密,不能泄露,他便没说实话。

宋启丰大概猜到,当然也能理解。

他嘱咐了余寻光几句,心里已经开始生出要去见见的他的规划了。

没有确定的事宋启丰不喜欢提前说,他最后只在电话里叮嘱余寻光要好好照顾身体。

这种家人式的关爱,他坚持了5年,余寻光已经由一开始的感觉很怪到现在的能够接受了。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因在其中点点滴滴的积累,现在他如何还能去怀疑宋启丰到底是不是真心呢?

阎育良是个厚道人,心思没有弟弟重,这样的人和已经明确目标的政务部门打交道,反而是一把好手,所有和他有工作来往的人都非常愉快。又因为这边的负责人中有余寻光,阎培熙特别放心。他按照阎厚德生前的期望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帮一些家庭经济比较困难的人员打官司。

他很直白地告诉余寻光自己这样做是想帮爸爸积德。

“我阿爸尸骨无存……我想他投个好胎。”

阎培熙身上有一种背负着亲人命运的沉重感。

但余寻光会觉得这样刚好。阎培熙太聪明了,性格又很能自洽。他熟读法律,又很会运用法律,这就造成了他的道德底线异常灵活。他在世间要是行走得太轻松,一不小心就行差踏错。

余寻光不想阎培熙过得不好。

就像他曾经答应的那样,他想做什么,余寻光都会去帮他。

阎培熙法律工作室的证书是他去办的,选址也是他来,接的第一个官司也是他帮忙联系……这些事不是说阎家自己没有能力做,而是对如今的樊城来说,代表着官方的余寻光如此表态,在别人眼里又是另一种意义。

余寻光对阎培熙的好让阎家大哥大嫂都过意不去,更别说有一次余寻光在医院还帮了大嫂的忙。

周忆臻如此跟阎育良感慨,“阿培喊余先生的那声「阿哥」,可真的没有白喊。”

这是真的给阎家带来了一个亲戚。

阎育良明白妻子的意思,也投桃报李,逢传统节日都会给余寻光送礼,或者是把他请到家里来吃饭。

余寻光在樊城没有家,阎家就是他的家。

阎培熙和余寻光处得好,阎育良则是“继承”了父亲的朋友,跟肖斐频繁走动。因为这个,余寻光也跟肖斐经常见面,两人一来二去也成了朋友。

有时候谈论起阎家兄弟,肖斐颇有感慨,“可真羡慕他们。”

余寻光只是听了这句话,就分析出肖斐有一个兄弟的事实,“肖大哥和兄弟的感情不好?”

肖斐说:“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当初爸妈离婚,一人带走一个,可能是因为没有在一起长大,又有父母亲刻意的不联系,所以我和弟弟之间的感情也就比寻常人好上那么一些。”

余寻光开导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弟弟的情况你还了解吗?”

“他也是体制内的人,所以只要我有心了解,想知道就能知道。”

“那么我觉得,能够知道他过得不错就很好了。”

肖斐点头微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有时候啊,做亲人和做朋友一样,相处起来也是需要看缘分的。”

就比如说他吧,他能和阎厚德做朋友,也能和阎育良做朋友,偏偏每一次阎培熙对着他鼻子不是眼睛。

阎培熙好似把自己叛逆任性的一面都留给了肖斐。

成熟一些的哥哥们都能看清楚,这是阎培熙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死去的父亲。

阎培熙在肖斐那儿调皮捣蛋,在余寻光这儿却乖巧懂事。他特别喜欢给余寻光送东西。一开始什么类型都有,后来找到自己和余寻光的舒适区,就开始给他送衣服。

时隔一年,宋启丰因公事来到樊城,在机场见到余寻光时就见他穿着一件浅绿的衬衣,把一件薄款毛衣的袖子搭在肩上,下面配了条白色裤子和黑色短靴。他还配了支手表,头上还顶着一副墨镜,整个人潮得不行。

他的变化太大,让宋启丰忍不住讲冷笑话:“看到你,我感觉风湿都要犯了。”

之前那个只穿公务员三件套的余寻光去哪里了?

余寻光也没有办法,“最近认识了一个小孩,培养了我部分审美。”

宋启丰听说过,樊城阎家的二少爷嘛。

他们并肩往外走,宋启丰还逮着余寻光打量,“好看,显得很有活力,也更年轻。但是你上班也这样穿?”

余寻光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连忙摇头,“那哪能?”

余寻光从某方面来说,是很守规矩的人。

今天为了给宋启丰接风,余寻光特意穿得休闲。等第二天他上班,他穿了一件宽版的黑色西装,配着蓝色条纹领带,在正式的基础上又保持了造型和潮流。

这套衣服当然也出自阎培熙之手。

宋启丰这回来樊城是来和当地的学校进行文化交流的。用他之前在电话里和余寻光的说辞:“我听说樊城的国际学校办得很好。说起来,咱们家学校也需要吸收更好的教育方式。”

宋启丰此次带着人和钱过来,谈的就是和樊城有教育方面的合作。教育是大事,官方很重视,便派了人。刚好余寻光最近在负责宣传任务……可不就巧了吗?

再次见到余寻光同样变化超大的工作皮肤,宋启丰挑了挑眉。

和几年前不一样,这回余寻光不用坐在宋启丰的对面,而是被安排到了他的身边。

于是也方便了宋教授和他接头交耳,“今天这身也很好看,很有港味,也有质感。”

余寻光算是抓住机会,跟他诉苦,“阿培呢,现在算是全面掌控了我的衣柜,我在他那里是没有自主着装权的。”

阎培熙的时尚感特别好,他又乐衷于打扮余寻光。这一年多来,余寻光柜子里的衣服换得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衣服。

宋启丰旁敲侧击,“余书记,你来到这儿被腐蚀了呀。你这算不算是收受贿赂?”

余寻光抿着嘴笑:“阿培懂法,他说那些衣服我只有展示和穿戴权,没有所有权,所以不算。”

果然是律师,诡辩能力一流。

然而令宋启丰意外的是余寻光居然会为他改变自己的原则,“所以你就依着他?”

余寻光开始拉大旗,“两地一家亲嘛,教授。”

宋启丰用探究的眼神观察着余寻光的表情,“我看你是自愿吧。”

余寻光往嘴里塞了个鸡爪,像是刚发现那样转移话题,“咦,这家酒店什么时候更新下酒菜了?”

宋启丰盯着他,笑笑不说话。

确实是一道不错的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