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你你你你?!!!(2 / 2)

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3849 字 10个月前

换好衣服,瞿镜刚打算洗去脸上的残血,却突然把手捂向了胸口。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和之前一样七窍流血,而是带着些许慌乱地从颈间取出项链。

看到项链上明显少了一个的戒指,瞿镜的脸色更加复杂古怪。

很少有机会,可以从瞿镜脸上看到这样多样的表情变化,他神情有些许扭曲,随后暗骂了一声:“混蛋!”

此界太平那个白痴,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瞿镜现在很想立刻回去和此界太平当面对峙,可是一想到在外等候的秦政,他又迟疑了起来。

犹豫之间,瞿镜突然微睁双瞳,看上去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惊讶不已的事情。

他一贯沉着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堪称呆滞茫然的脸色,这样看上去,居然还真的和此界太平有几分相似了。

瞿镜眨了眨眼,似乎是怀疑地微张双唇,有些生涩地用舌尖滑过齿壁,感受自己舌头的存在。

紧接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尤其是他的耳根,简直像熟透了一般。

可瞿镜看上去却不像是在羞涩,反而有些像愤怒。

他淡色的双眼中燃烧着怒气,立刻冲出门去。

秦政看到瞿镜出来,刚想开口打声招呼,就看到瞿镜怒气冲冲地继续开门,不到片刻,就消失在房间中,只留下一句:

“今日有事,有劳天行,十分抱歉,他日再续!”

秦政保持着打招呼的姿势,好一会才收回手来,为了缓解尴尬,继续端茶细品起来:“...... 这么着急的吗?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一个个的,都放我鸽子,难怪看对眼,呵,真行。”

对瞿镜哼了一声,房间之内,秦政一个人有些孤独地喝完一整壶茶。

一壶茶喝了一段时间,都有些饱腹了,秦政刚打算收摊回去休息,房门却再次被打开来。

秦政眼神一凝,下意识带着警惕抬眼望去,有些杀意的视线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却立刻转为错愕和心疼:

“你...... 怎么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

从玄宗中离开的瞿镜,并没有选择回到自己原本的家中。

他一边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一边调动灵力,催使戒指苏醒,通过戒指给出的方位地标,快速朝着那个地方赶去。

随着距离显示越来越近,瞿镜脸上的羞愤和心慌也越来越重。

这个地方和他原本的家中,离得有些远,可是,这个地方瞿镜也很熟悉——

因为,这是当初他第一次进到亓官辞家中,第一次躺在亓官辞的卧房中后,让商陆买下一栋楼的地方!

是的,就是他当初脑子有病,突发奇想买下一栋楼,还给亓官辞留了一张黑卡的“家”!

每次回想起这个事情,瞿镜都羞愧得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简直太丢人了,就和没有脑子一样。

可是,他在羞愧后,还是将这个决策认了下来,就当是他的一点小自私,他确实想过,如果可以的话,能够和心上人住在一起。

就算不能住在同一个房中,也要离得近一些。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此界太平那个脑. 瘫,居然把人带到这里来了!

这和在平民面前爆狼有什么区别!

真是愚蠢至极!

再次将此界太平骂了几遍,瞿镜加快脚步,朝着戒指显示的地方赶去。

终于,等他到了地方时,看着就在亓官辞房间隔壁的门牌号,以及戒指疯狂闪烁的模样,瞿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带来这里就算了,还选在隔壁!生怕亓官辞认不出来这是哪里对吧!

心口的愤怒中带上了尴尬和羞涩,瞿镜忍着怒气开门。

一开门就闻到了一阵快要消散的血腥味,以及让人有些面红耳赤的石楠涩香。

瞿镜的脸上变化几许,被这两道交杂在一起的气味,打得措手不及。

他眼神中带着茫然和不敢置信的惊愕,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了些许。

瞿镜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眼中的光似乎被震碎开来,带着部分侥幸的害怕,他在客厅僵了几分钟后,猛的冲进卧室之中——

“嘭——”

卧室房门被用力摔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可瞿镜根本来不及感到抱歉了,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房间内的混乱——

一位男人身无寸缕地坐在床边,他低着头正在看自己的双手,导游服在地上扔做一堆,包括用来遮盖手上封印的露指手套。

而原本束发用的发带,却缠在男人的双眼上,已经有些松脱,半挂在耳边和鼻梁上,隐约露出那双茫然慌张的淡茶色双瞳。

男人身上错落有序地画上了代表着情爱的印记红梅,床上的被子早就混乱一团,隐约还可见战斗过的糜乱 。

瞿镜手脚冰凉,无意识靠在门边,眼神中的光终于在看到眼前一切后,彻底消散。

他唇瓣颤抖着,有些失神的双瞳中逐渐浮上水雾和红丝,他连双手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处一阵阵传来刺疼和酸涩,可他也懒得去管了。

“你做了什么,你都什么什么!”

带着怒气的质问从瞿镜口中说出,呆坐在床边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无辜地抬起头来,松在眼间的黑色发带终于因为男人的这个动作滑落下来。

此界太平看到瞿镜的那一刻,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的稚子,他眼中的光凝聚起来,转而化为委屈和恐慌。

这张堪称完美的脸上落下一串泪珠,此界太平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这都做了什么。

他身无寸缕地坐在床边,却没有半点肮脏的欲意,即便他身上到处都是欢爱过后的证据,他也依旧如一张白纸一般,干净无措。

瞿镜以为自己是一个十分会忍痛的人,哪怕是规则惩罚落在自己身上时,他也不会喊出半分。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难受,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感觉到心脏在跳动,却每一下都如同刀尖刺疼一般。

“你,与他行周公之礼了?”

瞿镜语气的平静还和往常一样,但此界太平知道,现在的瞿镜很生气,也很愧疚。

他和瞿镜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瞿镜的感受,他当然也可以知道。

瞿镜愤怒自己欺负了亓官辞,他也愧疚自己欺负了亓官辞。

此界太平低着头去,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随后灵字在半空中写下:

【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此界太平的头低得更下,握紧自己的手指,对瞿镜感到害怕:

【应该...... 是的。】

回答完瞿镜的问题,此界太平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期待的光亮,小心问道:

【那他是不是就算我妻子了?】

瞿镜:“...... ”

眼神顿时有些飘忽,瞿镜的呼吸也因为此界太平的这句话,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好一会,他才低声回答:“他一直都是。”

瞿镜从来没有否认过亓官辞是自己妻子,就连洛淮清一直称亓官辞为“君后”,他也没有反驳过。

虽然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没有资格去幻想和亓官辞在一起,他也知道亓官辞对自己只是回归身份前的玩玩而已。

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跳进去了,就算是深渊,他也自愿沉溺。

他都已经做好了将这份感情彻底藏起来的准备,可是他没想到,此界太平居然会......

居然会,和亓官辞,做了?

所有的安排,都在此刻被打的一团稀碎,瞿镜努力将已经破烂不堪的理智重新拼凑起来。

他闭上双眼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深呼吸了好几次后,对着此界太平伸出手。

此界太平不用多说,将手放了过去。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此界太平整个人都虚幻消失下去,化为一道银光,融入瞿镜体内。

在两人重新融合完成的那一刻,瞿镜的颈侧再次亮起一片精巧的鳞片。

再然后,就是眼底快速闪过的一抹暗红。

此界太平回归后,瞿镜先是将此界太平的记忆全部接收了一遍。

随着记忆越来越清晰,瞿镜脸上的复杂也越来越深沉。

等全部记忆都回想了一遍后,瞿镜才迟疑地陷入沉思。

和此界太平说的一样,在他对亓官辞表达喜欢,这份爱意被发现后,惩罚降临他的身上。

在承受不住惩罚的疼痛,陷入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封闭状态后,再之后的记忆,就全是一片空白。

是的,一片空白。

等此界太平再次恢复神智,拥有记忆后,他看到的就已经是身无寸缕在床上的景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对亓官辞做些什么,可是看着情况,显然是荒唐的不轻。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对亓官辞行了夫妻之礼后,瞿镜的口舌下意识干涩起来,不可控制地开始重复吞咽口水的动作,红晕飞上他的颈部和耳根。

瞿镜此地无银三百两般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离开房间,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同手同脚了。

他原本是打算不去再和亓官辞见面的,可是现在出了这件事,反而让他的计划完全打乱。

坐在客厅中降下自己的热度,瞿镜沉默坐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瞿镜的热意确实是降下来了,但他心中的思绪,依旧是一团糟。

心情烦闷下,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去思考对策。

直到他的电话声响起,等铃声都想了好一会后,瞿镜才后知后觉拿出手机,没注意看来电显示是谁,瞿镜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语气又快又急,却又十分冷静,似乎是在抢时间专门打过来的一样。

瞿镜的脸色跟着阴沉下来,他坐直身子,在手机屏幕的余光衬托下,瞿镜眼底的深色晦暗不明。

没有给瞿镜任何回答或是反问的机会,电话那头说完后,就自己挂断了通话。

瞿镜保持着接听的姿势,良久,才缓过神来,在手机上翻找了一下联系人后,拨通过去:

“谢七,帮我差一个人,用初代副本查询。”

“谁?”

“...... 亓官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