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祭司x鬼王,无关主线,不喜可跳(1 / 2)

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3441 字 10个月前

这只鬼一定是疯了。

白发华袍的大祭司眉头轻挑, 用那双亮如骄阳一般的金色双瞳凝视着眼前这团看不出模样的黑气,在心底得出结论。

这确实是一团黑气,颜色沉入墨色, 乌乌攘攘地挤在一块儿, 勉强堆出了一个人形。

虽然没有具体的模样, 可这黑气凝成的人形,却身材高挑, 肩宽腿长,甚至比大祭司还要高出一个头来。

人形并不凝实,有些地方的浓度深, 有些地方的浓度浅,看上去像是没有勾画完整一般。

亓官殊半虚双眼, 眼眸中浅金寸寸沉淀下去, 这视线中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耐。

他十分不爽快地抬起头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将自己的视线,落在黑气的眼......头部上。

仰着头看人,实在是一个不舒服的举动。

大祭司语气冷硬,每个字中都毫不掩饰地散发着杀意:“你胆子挺大, 连我都敢劫。”

整个尧疆之中, 有谁不知道最不能惹的,就是常年闭关的那位大祭司。

大祭司心狠手辣, 心性凉薄, 行为处事向来只顺从自己的心意。

运气好的时候, 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大祭司,最多也就断手断脚, 或是被大祭司下蛊试药,痛苦了点,但也能够保证性命。

运气不好的时候,就连死,都是奢望,大祭司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在痛苦折磨中,不断撕碎一个人的精神。

而眼前这只鬼,突然冲出来阻挡大祭司的路不说,还意图用它那肮脏,充满阴气的手去触碰大祭司。

这已经不是大祭司心情好不好的问题了,亓官殊想让这只蠢货死。

不,死都算便宜它了,他要先好好折磨一番这只鬼,再考虑怎么处死。

黑气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亓官殊话中的意思,好一会,它才点了点头。

这?

他说这鬼胆子挺大,结果这家伙还点了头?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理解能力,这蠢货从哪里看出来他是在夸它了?

他明明是在骂它好吧!

气笑出声,亓官殊抬起手,手指在抬起的过程中,变换掐诀,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亓官殊的手上,已经变换了不下四五个手诀了。

金光在指尖凝聚,还没有打出,就可以感觉到这团炁中,蕴藏的恐怖能量。

保守估计,这一击打下来,可以直接将眼前的这个蠢货,鬼身打散,以真火灼烧灵魂后,不得再入轮回。

黑气没有半点害怕,它非但没有因为亓官殊的这个举动而后退,反而还再次上前了几分。

这般大胆的举动,给养尊处优的大祭司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实在是嫌弃这种阴诡气息,白发大祭司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同时将手中的灵力球,朝着黑气打了过去。

“呲——”

灵力球在空气中快速滑动的过程中,发出刺耳的爆炸灼烧声,金光在接近黑气的时候,也闻到了美食的香味,贪婪地卷上黑气,不顾一切地开始吞噬起来。

可这些平时都可以一簇烧一片的真火,在烧毁了部分黑气的一小部分气息后,就仿佛火星进入了海洋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亓官殊的错觉,他突然发现,在这些灵气星子被黑气反吞后,黑气不但没有消减半分,反而还更加凝实了些!

原本还有些分布不均的黑气,颜色越发充实起来,相对应的,这只鬼的形态,也越发清晰起来。

一团黑雾中,有一双暗红色的双眼睁了开来。

这双眼睛明亮干净,颜色艳丽纯正,像一对鸽子泣血的红玉石。

赤瞳睁开后,就迫不及待将视线落在了大祭司的身上,自上而下,来来回回地扫视着。

这种一寸寸热切打量的目光,让大祭司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一个烤箱之中,成为一道即将被享用的食物,身上的衣服就像虚设一般,让他有种身无寸缕的羞愤感。

“放肆!”

气急败坏的大祭司再次伸出手,屈指弯成爪状,对准那双胆大妄为的双眼剜去。

可那黑气现在好像学聪明了,它只是看了一次亓官殊攻击的模样,就可以一比一的将这动作复刻下来。

几乎和亓官殊完全镜面一般,黑气也伸出了手,但他并没有朝着亓官殊的眼睛攻去,反而对准大祭司的衣领前去。

如果亓官殊想要教训黑气,那他的衣服便会被扯开,如果他现在收势保护衣服,那黑气的视线依旧会继续恶心他。

两者不管选择哪一项,都会让亓官殊感觉心情烦躁,但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一个选择。

只是一秒钟不到的思考之间,大祭司就做出了他的选择。

暗含怒气,被迫收回手,转势推开黑气距离他衣领越来越近的猪蹄,大祭司很少向今天这样,整个人的情绪都产生这样大的起伏。

这鬼找死!

快速后退,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地方,白发大祭司手腕轻转,松松垮垮系在祭司腕间的银手环碰撞,铃铃哐哐地敲打了一阵后,挂在手环上的小铃铛,铃音响起。

“铃——铃——”

三清化梵音,没有铃舌的小铃铛声音悠远,音响之下,只觉灵台一阵清明,仿佛被洗去污秽和燥意,忍不住想要闭目参拜。

铃音还未落下,大祭司手腕垂下,寒眼望着眼前的黑气,小铃铛无力自震,在手坏上有节奏地跳跃着。

大祭司只是站在那里,那一身气度,却好像没有任何生气,双眼沉静无情,脸上也没有半分表情的变化。

他只是站在那,却好像一条紧绷着身子,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鹰隼。

美丽,强大,还一身尖锐。

多么完美的一只猎物啊,多么优秀的一件藏品啊。

黑气暗红的双瞳不自觉晦暗下去,要不是它不会呼吸,只怕它现在的呼吸节奏,已经完全紊乱不堪了。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能够从黑气周围的气流起伏,以及黑雾的聚散波动中,察觉到黑气的激动。

铃音确实让黑气有些难受,可这一道道的绞杀梵音,并没有对黑气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它甚至觉得这铃声挺好听的,如果能在另外一种时候被摇动作响,一定会更好听。

终于,黑气发出了它从出现起的第一道声音:

“妻......子。”

黑气看着阴冷古怪,到现在,也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固然这双眼睛确实深邃情深,但亓官殊还是觉得这只鬼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失礼。

有这样嫌弃厌恶的印象在前,亓官殊完全没有想到,这家伙的声音居然会如此抓耳,

这道声音清冽低哑,似乎是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了。每个字从唇间转出时,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给那份宛如玉石相击的咬字吐音中,平添了几分韵味,悦耳动听,在心口处不经意拂过惊艳。

亓官殊抬头,那黑气望着自己,暗红深邃的双眼清亮含情,干净透底,纯粹至极。

黑气再次从雾中发出声音:“妻子......”

“......”

“谁是你妻子?你脑子是不是不好,我堂堂尧疆大祭司,怎么可能会是你这个不知模样的家伙妻子?”

大祭司因为声音才加回来的一点好感,再次被这句荒唐至极的话减完,他冷哼一声,手腕处开始凝聚灵力,一把刀柄处盘旋着两条蛇骨的陌刀,在灵力环绕间,一点点显示出来。

黑气看到陌刀的那一刻,瞳孔猛地颤抖一瞬,像是看到了什么心爱之物一般,快速贴近生气的大祭司:“你,就是我妻子!”

“有病。”

天色已经开始阴沉下来,薄云星星散散铺在天空上,月亮已经迫不及待地挂上,开始入夜,林中树荫遮盖,晚风一吹,树叶飒飒作响的同时,也带来了晚间的凉意。

还好大祭司的祭司袍足够华丽,层层叠叠的衣服,外加一件绣满金线的丝绸披风。

林间穿堂风一吹,祭司袍上的银饰铃铛,也跟着碰撞,附和冰冷。

没时间再继续和这个神经病扯了,亓官殊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指尖微动,握紧了手上的陌刀。

差不多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他还要回去,陪妹妹一起过节呢。

不想再继续耽误,大祭司抽刀,准备自己上手,解决这个怪东西。

黑气的目光呆滞一秒,随后漫上委屈,那一双狭长凌厉的凤眼,在此刻看上去如同小狗一般,湿漉委屈。

“乖乖,你要杀我?”

用清冽低沉的声音,说出这样深情撒娇的话语,黑气自己没有意识到什么,却把大祭司刺激得不轻。

有病吧,有病吧!绝对是有病吧!

“闭嘴!”

再也忍不住了,大祭司手腕翻转的功夫,往陌刀当中淬满灵力,整把修长锋利的刀身上,因灵力的注入,散发出幽深的光芒。

可黑气丝毫不畏惧大祭司的这个动作,它静静站在原地,用那双委屈的双眼望着亓官殊,目不斜视地等待着陌刀的挥来。

“峥——”

意外就此发生,淬满灵力的陌刀,在即将劈向黑气的那一刻,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弹了开来。

这道看不见的结界并没有伤害亓官殊,在弹开陌刀后,也精准把控着力度,没让大祭司受到太大反噬,只是挥开陌刀,并没有逼退大祭司。

“......”

“什么妖法?”

为什么他连攻击都办不到?不可能,在他面前,不可能有结界开启,还不被他发现的!

也就是说,这个逼退,不属于结界的范围,而是——规则的力量?!

有规则在阻止他伤害这团黑气!

什么东西!

黑气担忧上前两步,想要去扶住茫然的大祭司:“乖乖,你没事吧?我都说了,你是我妻子,我们之间有道侣契约,你是不能伤到我的。”

这话说的还挺委屈,黑气微微颔首,低声解释道。

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契约!再说了,他从小到大,一直在峒楼中修行,哪里来的什么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