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才不想抢殊哥大祭司的位置(1 / 2)

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5457 字 10个月前

冥府中的鬼祟, 大多都是需要依附于阴司的[菟丝花],它们没有办法自己存活下去,也不知道如何修炼自己的鬼身。

除了在冥府中保留着一个[居民]身份, 让它们可以有一个生存之所外, 这些弱小的鬼祟, 根本没有办法在其他的地方活下去。

面对比它们更强大的鬼祟或是修士,这样的小鬼, 只有死亡的份。

因此,冥府中的鬼祟,都非常信任大帝, 也十分感激大帝给了它们另一种活下去的机会,大帝仁慈, 允许所有冥府居民, 可以在阴司之中不死不灭。

只要它们不刻意去做一些违反规则的事情,它们是可以一直生活在阴司的。

或许, 也正是因为它们将自己的寿命,和冥府连通的起来,所以,在感觉到冥府神职特有丧钟响起的时候,也会心情悲痛的一起哀嚎起来。

一位正神的离世, 绝对算不上一件好事。

尤其是对于本就不算稳定的冥府来说, 任何一位正神的陨落,都只会让冥府更加危险。

孟七夕和范无咎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的眼中, 看出了错愕和慌乱。

小孩哥语气着急, 却还记得要降低音量:“在这个时候有正神陨落,要是没办法有神职补上的话, 冥府工作会断层的!”

孟七夕也点了下头:“就是不知道,陨落的神职是谁......”

她的心底十分不安,似乎是在告诉她,陨落的这位神职,也许对冥府而言,格外重要。

“估计等一会,就要召集其他高层去开会了......”

范无咎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谢必安的通讯,就连接了过来。

说到一半的范无咎眼色一空,在识海中接收到了来自谢必安的召集。

他匆匆应下,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指头大小的小玉瓶,递给了孟七夕:“七哥叫我了,我必须现在回去,要不然,以七哥的聪明,他一定会猜到我偷偷溜出来的。

孟婆,修改资料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时间等到孟婆的回应,范无咎交完小玉瓶后,立马转身往导游部赶。

为了省时间,他一边赶,一边开始换身上的衣服,那些套在外边的奇怪服饰,被范无咎用冥火烧尽,整理好了自己的官袍后,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放心回去。

孟七夕身为孟婆,在冥府有正神陨落后,其实也是需要过去开会的。

但由于她在黄泉的特殊性,她倒是比范无咎多了一些时间。

就在范无咎刚离开没多久,孟七夕也收到了冥府高层传来的,前去开会的消息。

手中握着小玉瓶,孟七夕的脸色复杂极了,高层那边还一直在催促着,可今天剩下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不管了,冥府正神已经陨落了一位,那瞿镜的未来,可不能再有变故了。

如果同时失去两位正神,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很快就区分出了事情的重要性,孟七夕强行忽略掉冥府高层催促的消息,朝着初代副本跑了过去。

生死簿乃天地双卷之一,上承的规则力量,直接等同于凌霄本人。

没有任何人,可以对凌霄定下的规则做出反抗,自然,天道也不允许任何人,对早就规定好的生死寿夭,做出修正。

哪怕现在摆在这里的,只是生死簿的一个副本,但它也是谁都可以修改的。

想要从过去或者未来,改变一个人既定的命运,那么,修改者本身就需要付出相等同的代价。

逆天改命,从来都不是什么正道手法,更不是什么简单轻松的事情。

在走到生死簿副本面前的时候,孟七夕就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耗损自己生命的准备。

孟婆氏乃黄泉之主,她的寿命,和其他的神职有些不同。

如果是范无咎来修改,那小子,估计要搭上自己的半条命去,或许以后,修为也不得继续精进,陨落的几率,也极大增加。

可孟七夕不一样,这个世界上,只有阿罗汉的血,才能够杀死孟婆。

只是修改一次生死簿副本,就算天道要剥夺她的寿命,也必须在未来的因果中,派出一位阿罗汉,来收取代价。

可如今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人修炼到阿罗汉的境界,更不可能,会从自在天派出一位佛尊,只是为了来杀一个孟婆。

自在天,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冥府的小官,来和神庭敌对。

孟七夕也是掐准了这个点,才会在一开始,就打定了注意,前来修改。

她不怕死,如果死之前,能够让帝君得偿所愿,那就更没有遗憾了。

伸出手,孟七夕心念一动,在副本中查询瞿镜的那一卷档案。

亓官殊的档案,是错误的,这一点,没有人会比孟七夕更加了解。

在本来就错误的档案进行修改,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浪费。

倒不如直接从一开始,就从瞿镜身上下手。

——这是只有两位大帝,崔子玉和孟七夕才知道的秘密——

瞿镜的档案,是生死簿自带的“核”,不管生死簿如何变动,瞿镜的那一卷档案,永远都会存在,并且——一定正确。

虽然不知道在这一卷档案上,进行修改,会付出什么代价,但至少,档案能够保证绝对正确。

只不过,孟七夕搜索的那一卷档案名字,并不是[瞿镜],而是[封景]。

很快就调出封景的档案,封景的档案,被两位大帝加过一层密钥。

孟七夕输入密钥,打开这卷被特意藏起来的档案后,翻过前面的基础信息,看到了瞿镜的生平事迹上。

从封景的出生,到祂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被迫成为冥府吸纳阴暗祟气的容器。

祂本该是冥府最尊贵的一位殿下,就连两位大帝亲临,都需要为祂弯腰。

可是,冥府秩序的崩塌,两位大帝的先后失踪,都在一步步将这位尊贵的殿下,推向黑暗。

直到在十八年的爀鴠日,小殿下遇见了祂生命中,最想得到的光。

一抹,本身就要消亡的光。

孟七夕叹了口气,她突然有些疑惑,当初为了让小殿下从【门】中出来,骗他说,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将光带回来,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如今的小殿下,确实重新找到了祂从小就喜欢,期待已久的光,也确实握在了手里。

可惜,光,迟早会有消散的一天。

等到了那个时候,小殿下又会如何呢......

孟七夕的脑海中,思绪复杂万分,她不敢再去细想,连继续观看这一份档案的勇气都没有。

她把视线从档案上移开,又打开了小玉瓶的瓶塞,将里面一滴泛着浅金色的血液,用灵力托出。

单手捧着悬浮在掌心上空的血液,孟七夕又用左手凝出一把灵力做的小刀,对准自己的掌心,狠狠划开。

孟婆氏金色的血液,如同星子一般飘出,环绕在那滴属于裁决人的血液周围,簇拥着它,缓慢朝生死簿副本飘去。

副本察觉到有人意图修改档案,发出了警告地闪烁,闪烁之间,不断向外散发出排斥的灵力结界,意图将孟七夕推出去。

天道的规则,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反抗的,只是被结界扫到了两三下,孟七夕的眼角和耳边,包括她的唇角,都开始往外流下鲜血。

可孟七夕并没有因此停下,她咬着牙,继续尝试将血液靠近档案。

或许是裁决人身份的特殊,一直在往外排斥修改的生死簿副本,在结界接触到亓官殊血液的那一刻,突然停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让孟七夕把握住了时间,成功将血液,送入了结界之内。

没有半点迟疑,孟七夕操控着血液,在档案上进行修改起来。

以亓官殊的血液为引,孟婆氏的神血加持,一笔一划,在档案的末尾,加上了几个字——

【与、亓、官、殊、结、为、道、侣。】

八个字,差点没直接把孟七夕的血液抽空。

等“侣”字的最后一笔落下,孟七夕整个人,也被反应过来被修改未来的生死簿副本,弹了出去。

背部狠狠撞上柱子,再失力落下,孟七夕从口中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液。

但她只是淡定用手背擦去唇角的血迹,一手扶着柱子,缓慢站了起来。

她来不及去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拖着沉重的步子,重新走向副本。

副本生气到一闪一闪的,它努力想把这个新添上来的,不属于原本命运的安排,给修正回去。

可是,不管它怎么尝试,这句话,都像是本来就属于命运之中一般,无法擦去半点。

又感觉到那个大胆修改生死簿的讨厌鬼走来,生死簿副本闪烁的频率,更加快速。

“嗡嗡嗡——”

气急的副本发出威胁的嗡鸣,想要警告孟七夕离自己远点。

但孟七夕已经看到了自己加上去的那句话,她也注意到了副本想要修改回去,却失败的一幕。

眉眼间的担忧散去,孟七夕放松笑了一声,成功了。

如果这一次修改失败,那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毕竟,裁决人的血液,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拿到的。

尤其是,今天就是裁决喝下【药】的时候,错过了今天,那以后,亓官殊怕是要彻底抽去情根了。

不过幸好,赶上了。

只要在药效发挥之前,给未来的命运中,填上了一条他们以后会在一起的暗示,那么至少,这个暗示,会在天道的不得不介入下,保证亓官殊留有一丝情意。

只要能留下一丝,也足够了。

孟七夕十分清楚,冥府的小殿下是一位什么样的神,祂可是为了捉住生命过客的一抹光,都敢直接分了自己三魂的狠人。

哪怕祂的三魂,性格各不相同,可祂到底都是同一个人。

不管祂在哪里,不管祂什么时候见到祂的光,祂都会在下意识的心跳下,不管对亓官殊心动。

封景从小的时候起,就喜欢亓官殊了。

祂已经喜欢了亓官殊了十八年,喜欢亓官殊的这件事,或许在就刻在了封景的骨子里,成为了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习惯。

而克制到不去伤害亓官殊的事,也早就成为了祂自己给自己下定的命令,直到成为了无需多言的本能。

只要给封景一个机会,让亓官殊还记得封景的一个机会,那么封景,就一定会将这道祂从小就规划为自己所有的光,带回家。

孟七夕改完副本内容,将封景的档案重新加上密钥,封了回去。

确认不会有人找到这卷档案后,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施法将身上的血迹隐去,朝着冥府高层的会议厅走去。

引子已经埋下,那么以后封景和亓官殊的未来如何,就全看他二人自己的造化了。

等孟七夕离开藏卷室后,生死簿的副本,在没有任何人的操作下,自己打开了属于封景的那卷档案。

档案之上,原本是金红血字,新加上去的地方,颜色一点点褪去,直到成为了和档案文字一模一样的黑色字体,融入卷轴之中。

紧跟在加上的那一条时间线上,形成了新的事件:

【历七年冬,封景以道侣名义,主持亓官殊的葬礼,葬礼结束后重归冥府,继任帝君。】

......

尧疆。

亓官殊暂时没有以正式的身份回来,这些本来都应该是亓官殊处理的事,全都压在邬铃儿的身上,让她有些忙不过来。

偏偏她还不能把这些卷宗带出办公区。

尧疆的卷宗,全都自带定位功能,不管是长老院,还是峒楼的督察部,都能够感应到宗卷的所处地。

要是她把卷宗带出去给亓官殊办理,先不说长老院那边会不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后,对她进行惩罚。

只怕亓官殊也会先揍她一顿,因为她把“敌人”,引了过去。

正埋在卷宗中邬铃儿,眼圈底下已经有了一圈乌黑,但她依旧打着哈欠,继续坐在位置上,不停查阅批改着这些卷宗。

天地良心,如果有朝一日,她能够飞升成神,那么,她一定会是一位文神。

一天批阅千百卷宗的那种。

无他,全靠好哥哥的“精心培养”。

再一次批改完一卷条令,邬铃儿的贴身婢女阿照,敲门走了进来。

“圣女,长老院那边派人传来消息,请您过去一趟。”

阿照双手呈上一封盖了蜜蜡的黑色信件,将自己已知的消息,全部告诉了邬铃儿后,站在一侧,等待邬铃儿的回答。

邬铃儿放下笔,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封面上,用金粉混了朱砂画出的,尧疆外侧环绕了蝴蝶翅膀的衔尾骨蛇图腾后,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放了一张写了“祭”字的白纸,除了这个字以外,什么消息都没有。

只是这个?一个“祭”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想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邬铃儿又拿起信封,往里面看了下。

果然,还在信封中,找到了一块树叶薄厚的小玉佩。

玉佩是半边蝴蝶翅膀的模样,整体都是镂空的,精细到了每一丝经脉的刻画,非常漂亮。

这是峒楼中,有要事商量发生时,才会使用的通知令牌。

出动了冥蝶玉佩,长老院中,是发生了什么重要事情?

薄薄的一片玉佩,在邬铃儿的手中,很快就热了起来,邬铃儿将小玉佩在掌心中翻转了一下,开口问道:“是谁来传的消息?长老院可有说,何时要去?”

“是长老院中的骨玉侍卫,前来送的信,他现在正在门口等候,说是情况紧急,现在就需要圣女前去。”

“现在?”

这么快吗?

邬铃儿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抚摸了一下玉佩,站起身来,对阿照吩咐道:“更衣。”

圣女的仪礼服饰并不算复杂,再加上邬铃儿来之前,就是穿了一整套服饰,阿照只需要简单将邬铃儿的发饰佩戴上去,也就差不多了。

骨玉侍卫一直以来都没有谁见过,只知道他们只专属于长老院,听从大祭司的一股势力。

听闻,所有的骨玉侍卫,都是一层一层用最严厉的淘汰方式,选拔出来的。

他们每一位的手上,全都沾满了数不清的人命鲜血。

没有人见过骨玉侍卫的模样,他们从进入侍卫试炼起,便一直带着遮住大半张脸的白骨面具。

邬铃儿看了一眼只露出一张唇和小半张脸的骨玉侍卫,有些好奇地歪了下头,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姿态模样像极了亓官殊。

“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来自哪里,直接授命大祭司,那为什么长老院可以命令你们?”

此话刚说出来,邬铃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底闪过一丝深思,福至心灵的,她好像理解了长老院的那一个“祭”,是什么意思。

不用骨玉侍卫回答,邬铃儿自己接上:“是有关大祭司继任一事?那你是......”

“祭司部曲首席。”

骨玉侍卫声音冷淡,语调没有半点起伏,就连他整个人表现出来的感觉,都像极了不通情理的冰块木头人。

扫了邬铃儿一眼,骨玉侍卫完全没有畏惧她这个圣女的意思,看邬铃儿都准备好后,转过身去,在前面开始带路。

还真是一个无趣的家伙。

暗自冷笑一声,邬铃儿不慌不忙跟在他身后,朝着长老院的方向行去。

要说长老院,她自从担任了圣女这个职位后,就没有少去过。

谁让她小时候,总是跟着亓官殊一起搞事情呢。

偏偏亓官殊是个聪明的,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其他人发现他的半点错误。

而她,只能是那个被长老包抓,一个人担着两份罪责,进入长老院受刑的倒霉蛋。

邬铃儿甚至都想好了,要是以后亓官殊继任了大祭司,她一定要让哥哥,把这些骨玉侍卫,分一个给她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