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阿若:他只能是我的(1 / 2)

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7978 字 10个月前

进来的这位少年, 尽管穿着打扮,都和白发男人有些区别,可是, 却总有一种他们如出一辙的熟悉感。

小乞丐看了一眼光鲜亮丽的少年, 又看了一眼同样蒙住双眼的白发男人。

他们......好像啊......

没由来的, 小乞丐在心中浮现出这种想法的同一刻,也浮现出了一抹不可忽略的嫉妒。

不过, 比起少年,他还是更喜欢帮他治疗伤口的仙人哥哥。

小乞丐看向白发男人的视线,实在是有些不懂得收敛, 不但引起了大祭司似笑非笑地打量,也收获了蒙眼少年寒如利刃的凝视。

哪里来的蠢东西, 居然敢用这样的眼神, 看他的师尊?

百里若心下翻涌起不可言说的恶意,他的眼睛明明已经被锦缎遮住, 可那一层暗纹华贵的锦缎,却并不能遮住任何心思阴暗的想法。

一层锦缎,遮不住百里若想要刀人的心。

他的指尖微蜷一瞬,深深望了小乞丐一眼,小乞丐的视线, 依旧停留在亓官殊的身上, 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位,和他相差无几, 却恨不得将他的脖子直接撕咬破碎的百里若, 拳头已经越握越紧。

亓官殊将眼前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觉得有趣极了。

小乞丐心思纯净,想到什么就直接这样做了。

可他的这位乖徒儿, 居然也有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百里若成为他的弟子已经有十余年,这十余年间,他早就学会了如何管理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来,他也做的一直很好。

可是今天......

意味深长地从唇角中溢出一道轻笑,亓官殊踩在地板上,朝内室走去。

百里若见亓官殊离开,目光立马跟随了过去。他似乎早就习惯了在人群中,第一眼锁定自己师尊的身影。

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一定不会认错。

阴暗冷冽的目光,在顷刻之间便转化成为了温柔乖顺的模样,百里若唇角扬起笑容,一蹦一跳地绕过小乞丐,跟在亓官殊的身边,仰起头,语气亲昵道:

“师尊,师尊,我今天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啦!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哦,师尊,你不夸夸我吗?”

少年的心性永远如此热切又纯粹,如果不去听他口中的话语,只怕还会以为,这是一位光风霁月的小修士,正在向师尊讨好。

可这位明朗如星的少年,口中说出的话,却那样恶寒可怕。

小乞丐也想跟上去,他迟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宝贝”们,在思考了两秒钟后,果断将它们都放下,整齐堆在了地面上。

又难得讲究地将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几下,等自己的双手干净了一些后,才朝着亓官殊二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他听不太懂这些语言,异乡的话,和中原的话,实在相差太大了。

但是,他猜测他们在聊很开心的事情。

那个少年笑得那么开心,语调那么乖巧,应该是在朝神仙哥哥寻求表扬吧?

而神仙哥哥看上去心情也十分不错,估计是这个少年说了什么事情,让他高兴了吧?

百里若讨好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转过头去,将身后尾随的小乞丐吓了一跳。

他的脸色似乎僵硬了些许,还有些扭曲。

百里若咬了下牙,还没有开始宣泄自己的恶意,就察觉到一道考究的目光,从自己头顶望来。

体内的血液冰冻一瞬,百里若在瞬息之间,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他重新转过头,对着亓官殊露出一道阳光灿烂的微笑,孩子气般扯了扯亓官殊的衣袖:“师尊,我已经长大了,按理说,也该拥有一位属于自己的药人了,师尊,你可不可以把这个家伙给我呀?”

“......你想要他?”

亓官殊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扬了一下唇角,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反而是意味深长的开口问道:“本尊记得,关于祭祀一事,你也负责其中些许,可今日,似乎祭品那边,出了一些问题啊?”

作为大祭司的弟子,百里若在尧疆的地位并不低,许多有关祭祀的事情,也都是由百里若负责的。

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唯独在这一次,他临时接了另外一个任务,帮祭司殿处理一家不听话的杂碎们,才忽略了祭品的看守。

正是最重要的主事人不在,反而一个不留意,让小乞丐带着人捣了乱。

百里若不清楚小乞丐是谁,可是,在尧疆之中,非我族类,还非中原贵族、修士,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被尧民买回来的祭品。

看小乞丐的模样,就知道他不会是什么贵族,如此粗鄙肮脏之辈,除了祭品,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

朝着小乞丐的方向冷笑一声,百里若点了点头:“知道,此事是弟子失误,不过祭品一事,弟子早已另有他法,师尊放心,不会耽误祭祀。”

说罢,百里若又低下头去,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如果他有耳朵的话,怕是已经耷拉了下来,他低着声音祈求道:“好师尊,他只是一个祭品,什么都不是,论能力论才情,论长相论心性,你有我就够了,所以......把他送给弟子,好不好?”

也不知道百里若是怎么把一句正常的话,说成这样暧昧不清的。

亓官殊从百里若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末了,还略带嫌弃地用灵力,将刚才百里若触碰到的地方,全都用火焰灼烧干净。

眼看百里若的表情木了一下,亓官殊才开口说道:“不值钱的玩意儿,你拿去就是,玩死了记得扔远点,别脏了本尊的地方。”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祭司殿的名声,他才不在意呢。

尧疆大祭司喜怒无常,性格冷漠,视万物生命如草芥,残暴不仁。

这些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三岁小孩都能给你背出来。

反正都已经如此不堪了,害怕什么多一条人命吗?

得到了新玩具的百里若高兴极了,他非常享受这种被师尊“关怀”的感觉。

哪怕亓官殊说的,是不要弄脏这里,可是在百里若的耳中,就是亓官殊在说:随便你玩,凡事有本尊罩着。

“多谢师尊!”

百里若没有再继续跟上去,他知道,师尊这是要去休息了。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犯蠢上去打扰亓官殊。

固然他是亓官殊的弟子,但亓官殊可并不会因为这层身份,对他有多少特殊。

百里若是站住了,可小乞丐不知道啊,他还疑惑为什么这个人要突然停下来,不跟上去了。

挠了下头,小乞丐小心翼翼地走到百里若身边,试探问道:“再不跟上去,神仙哥哥就要找不到了......”

“......”

啧,差点忘了这还有个讨人厌的东西。

送走师尊的喜悦消失,百里若的唇角抿起,缓慢转过身,退开了几步,似乎是在嫌弃小乞丐身上的味道。

他的动作做的并不隐蔽,又或者说,他完全是故意让小乞丐看清楚他的态度。

用手捂住口鼻,百里若冷笑一声,用中原的话说道:“本来我应该让你跟上去,好好感受一下师尊的手段,但我不想让你见我的师尊,也不想脏了我家师尊的手,所以......你最好不要抱有什么天真的心思,意图接近师尊。”

尧疆的大祭司固然性格乖张,可他长了一副好容貌,尤其他还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

即便再多女子明白大祭司手上沾满的血,比她们的年龄都多,却还是会大胆到前来偷看大祭司,亦或是想要爬上大祭司的床。

所有人都想着一步登天,大祭司在尧疆的地位,可比几个皇族还高上太多了。

只要能一举成为祭司夫人,可谓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有这种想法,也不只有女子,不少自诩身若薄柳,面若潘安的男子,也动过这样的心思。

可惜,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却并没有这个命去享受。

在大祭司还没有收徒之前,所有意图爬床和偷看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大祭司剜去了双眼,亦或是砍断了手足,毁去五感,扔入了万蛇窟。

直到他收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徒弟,自那之后,这些对大祭司抱有不轨心思的人,全都变成了徒弟的练习对象。

用百里若自己的话来说——

杀人的本领,自然是杀人时学的。

而这些“人”,除了尧疆历来的囚徒,祭司殿偶尔接到的刺杀任务,便是这些脑子不太清醒的蠢货了。

尧族确实十分自护,每一位族人都会当做亲人一般对待。

但“我族之人”的里面,对于百里若而言,可不包括这些觊觎他师尊夫人之位的渣滓们。

按照百里若一贯的作风,在小乞丐提出想要继续跟上亓官殊的时候,他就应该抽出刀,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给宰了。

可百里若也觉得很奇怪,他在亓官殊手下教导了这么多年,除了亓官殊,他早就不在意任何人了才对,

但他居然完全没有想要杀了小乞丐的心思,又或者说,他对小乞丐起了杀心,却在要动手的时候,杀心诡异的消失了。

烦死了。

百里若分不清这是什么感情,从小到大,他从亓官殊这里学到的,全是如何杀人,如何服师尊的命令。

他从来没有学过其他的感觉,不知道何为不舍,何为本自同根生的悸动。

他只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情,十分不对。

百里若想弄明白为什么,也真心实意想让这个家伙,离自家师尊远一点。

郁闷了一会后,少年啧了一声,语气压抑着不悦道:“你,跟我走,别脏了祭司殿。”

百里若的语气充满了恶意,但在小乞丐的耳中,却自动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

小乞丐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脏乱不堪的衣服,认真的点了下头:“嗯!”

他现在确实有些太脏了,他要好好把自己收拾一番,至少,要把身上的这些脏衣服都换掉,在把身上的血迹和泥土都洗干净,不能把神仙哥哥的地方弄脏啦!

虽然不知道小乞丐是想到了什么,不过百里若却能够大致猜到,他现在一定是在自我脑补。

嗤。

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好笑,亦或是怜悯,百里若意味深长地扫了小乞丐一眼。

又是一个被师尊表象迷惑到的蠢货,和曾经的他一样。

天真的以为,自己以后会和一位神仙哥哥永远住在一起,会得到神仙哥哥的关照,会被神仙哥哥亲自教导......

可实际上呢......

尧疆的大祭司——就是个神经病。

扯了下唇角,百里若收回这空浮一瞬的思绪。

被一个神经病教导出来的人,他现在,也是一个小神经病。

他最离谱的事情,就是明知道亓官殊是在利用自己,他只把自己当成一把趁手的武器,却还是在对上师尊那双眼睛,以及听到师尊的声音时,情不自禁地沉沦下去。

明知是泥潭,却心甘情愿深陷其中。

他确实疯了。

但这全是师尊的错。

他可以疯,也可以接受师尊的神经病,但他绝对不允许还有另外一个人,想要来和他抢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师尊。

百里若从小乞丐的身上收回视线,转身朝外走去。他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玩玩”这个师尊送给他的玩具了。

小乞丐见百里若离开,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这个哥哥刚才说了,接下来要跟紧他,他可不能跟丢了。

百里若对这个一来就吸引了师尊视线的小乞丐,完全没有半点好脸色。

他在前面带着路,走的速度,却忍不住越来越快。

身后的小乞丐在尧民的追杀中跑了那么久,又在毒林中躲过了那样多的陷阱暗器,早就耗空了体力。

可他现在,却依旧在咬牙坚持着跟上百里若的速度,坚持又可笑。

让百里若更加烦躁。

就这样一个在前面不挺加快,一个在后面不断追赶,终于到了百里若的住处后。

这场算不上光彩的“针对”,才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屋内,百里若没有去管小乞丐,直接在椅子旁边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到了一杯茶,悠悠品着。

小乞丐紧张又好奇,他为了追赶上百里若的脚步,已经跑得有些喘不过气。

可他对上百里若那冷淡到和神仙哥哥几乎一致的模样时,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声喘息。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怕是就是这般情况吧。

小乞丐把又想呼吸新鲜空气,又不敢大声喘息,把自己憋了一个面红耳赤,还要故作镇定地开始眼神乱飘,打量周围的环境。

殊不知,他的这一切举动,落在百里若的眼中,又扎眼又无语。

眼看小乞丐就快要把自己憋死了,百里若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般,弯了一下唇角,笑道:“你是想把自己憋死,碰瓷我,好让师尊心疼你吗?”

中原人可真是恶心,就会这些不入流的弯弯绕绕,诡计多端,就会碰瓷!

“没有,没有!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担心百里若误会,小乞丐连忙挥舞着双手,开始解释。

他在中原时,也不算什么过的轻松自在的人,在不断的被针对,以及被当成贵族们的玩具中,他的心性早就远比同龄人还要成熟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祭品车中的时候,就计划着要逃走了。

可是,他的这份成熟,在听到百里若提到了神仙哥哥后,全都化为了烟雾,轻轻一挥,便全都消失不见。

他迫切地想要解释自己没有恶意,担心神仙哥哥生气,也担心......这位和神仙哥哥很像的小仙人生气。

百里若锦缎下的眉尾轻挑,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缓缓转动着茶杯,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一片安静的房间中,手指敲打杯壁的声音,属实有些突出。

小乞丐在中原时很会察言观色,眼下看不清百里若的眼神,却也能从百里若的肢体动作中,感觉到他的不开心。

沉默一会儿,小乞丐诚恳开口询问:“哥哥,你怎么了?”

百里若:“......”

像是被踩了一脚尾巴的猫,百里若猛的抬起头来,即便被遮住了半张脸,也还是愤怒地瞪了小乞丐一眼,把茶杯“啪”地扔到桌子上,站起身来,大声道:

“谁是你哥哥!你叫谁哥哥!不要脸的中原人,你看上去比我还大吧!”

小乞丐被突然发火的百里若吓了一跳,他往后退了一步,慌乱眨了下眼,小声改口:“那......弟弟?”

“滚!”

百里若更加生气了,他随手抄起桌面上的一个空茶杯,朝着小乞丐的头狠狠扔去。

小乞丐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却还是被弹到墙壁上,炸开的碎片划破了皮肤,在脸上留下了一道小口子。

有些无措的用手背擦了下血迹,小乞丐双目茫然又可怜,满是信赖地望着百里若,却不敢再开口说一句话了。

他不说话了,但百里若却看着小乞丐脸上的那道口子,心底升起了一阵痛快。

果然,除了师尊,还是只有鲜血,才能让他最安心。

心情好上了不少,百里若走进房内,随便抽了一件自己不要的,拿来垫桌脚的衣服出来,扔到小乞丐的身上,趾高气昂道:“后院有池塘,你自己打水,把自己洗干净,别把池塘弄脏了,你赔不起。”

玩具归玩具,百里若还不至于让小乞丐一直这么臭烘烘的。

这件衣服并不精致,灰扑扑的颜色,衣服边缘处甚至还磨出了丝。

绝对算不上一件好衣服,最多也就只有蔽体的作用,能不能保暖,都还有另说。

可小乞丐并不在意这些,百里若看来还无用处的废品衣服,在小乞丐眼中,却是求之不得的新衣服!

他珍惜地用双手碰住百里若不要的旧衣服,感激地对着百里若鞠了一躬:“谢谢哥......你!我这就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兴冲冲地道完谢,兴冲冲地抱着衣服跑出去。

他从头到尾看上去,都像一个偶得恩惠的小傻子,看得百里若心情又纠结又无语。

什么东西啊!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垃圾,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是在故意折辱他吗?

他居然还很高兴?

有病。

这个词刚从百里若的心中浮现出来,他的嘴角就立刻收敛了回来,脸色阴沉了下去。

师尊最喜欢这种脑子不太清楚,又好控制的蠢货了。

尤其是这个家伙,还一心一意地对师尊好,满眼都是师尊,只要稍微培养一下,就一定会绝对忠诚。

他还一个人从那么多族人的追捕中逃出来,闯过毒林,进入祭司殿......

忠、蠢、能力出众,还只要稍微给点恩惠,就全心全意地感激......

几乎每一点,都完全踩在了亓官殊的喜好上。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继续存在。

如果再让这家伙出现在亓官殊面前,亓官殊一定会把他也收为“徒弟”的。

不可以!

绝对不行!

他不允许任何人出来和他抢他的师尊!

脑海中的思绪转的又快又多,等百里若停下思考时,他的视线,已经落到了一旁正在继续燃烧的茶炉之上。

小炉子安静地烧着,火焰打在茶壶的底部,将壶内的茶水煮沸,自上升起浓白的水雾。

百里若望着煮沸的茶水,眼前的景象似乎也逐渐湿润模糊起来,他的双拳逐渐握紧,在水雾的蒸腾之下,脑海中只剩下了一道想法——

绝对不能让小乞丐,再有任何可以接近亓官殊的机会。

他的唇角再次扬了起来,配上他那少年正好的朝气和阳光,以及他本就昳丽的容貌,这个微笑简直充满了攻击性。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开始忍不住的沸腾起来,每一寸血液,都在叫嚣着杀戮和摧毁,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接近癫狂的笑意,已经让他的脸不再好看,反而有些可怕起来。

喉结滚动,百里若下意识从唇间无声念出了一个名字——

“阿殊......”

你能是我一个人的。

......

南疆外城的一间客栈内。

身长玉立,一头墨发都用一根藏蓝色的发带束起,扎成一个少年气十足的高马尾。

并在发间编了一个夹着银扣的小辫子,还从发髻两侧垂下两条银蓝色的流苏。

身着藏蓝色的复杂华袍,袖口处用皮质护臂束起的少年,正一手正在窗边,另一只手捻着一块糕点,一边打量着窗外的景象,一边吃着。

少年长相俊秀,一看就是正直向上,心地阳光的好少年。

他眉眼间尽是朝气和良善,唇角也时常带着和善亲近的微笑。

咬了一口甜度适中的花糕,少年舔了一下唇角,望着与中原完全不同的大街,以及街上行走,打扮古怪的行人,感叹道:“原来南疆人,都是这般奇怪的打扮?他们在身上带这么多配饰,也不怕硌着自己吗?”

在屋内桌子上研究地图的少年,听到窗边少年的说话声,忍不住噗嗤一笑,无奈摇了下头,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出来,落到了窗边少年身上:“阿乐,入乡随俗,我们要尊重他人的习俗。嘉怡和欢哥已经去购置南疆服饰了,你还是先多观察观察如何穿戴,可别到时候穿错了。”

另一位也在研究地图的少年,也抬起头来,忍不住对着两个人翻了个白眼:“呵,陈炎,你觉得以池星乐那个蠢货的脑子,他能看得懂这些吗?”

窗边吃糕点的池星乐动作一顿,抽了一下眼角,唰地转过头来,瞪向说话的方毅凡,扬了一下手中没吃完的糕点,刚想扔出去,但想到不可以浪费食物后,又停下来,一口吃完后,拍了下手掌,朝着方毅凡走过去,举起拳头就要落下: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方毅凡才不怕池星乐,他做着鬼脸,又装作一副自己很害怕的模样,阴阳怪气道:“哎呦呦呦,要打我呀——我好怕怕呀——”

陈炎:“......”

两位同学都是戏精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揉了一下开始发疼的额角,陈炎开口打断两人的幼稚行为:“好了好了,你们不要打了,别忘了我们这次来南疆的任务。”

提到任务,池星乐的方毅凡的脸色,也严肃了不少,他们收起打闹的心情,在桌子旁边坐好。

池星乐甚至还特意去到了窗边,将窗户关上,免得有人偷听。

重新坐会座位上,陈炎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一处山脉,又指了下山脉旁边的一处城镇:“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南疆最大的城池,八方。

八方城禁止动武,且收纳各地的人,这里不受任何国家管辖,且有个人独有的管理制度。

所以,我们最近在城中探访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触碰到了八方城的秩序。

另外,这份地图是最全面的南疆地图,可我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尧疆入口。如果找不到尧疆,那么这些年来,不断从中原消失的百姓人口消息,就要彻底断了。”

顺着陈炎的手指,将一览无遗的地图都看了一遍,方毅凡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们之前捉到的那些贩卖人口的贩子,他们全都一口咬定,从中原拐走的人口,全都是卖给了尧疆。

他们不太像是提前对好口供的样子,那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真的存在这个地方才对。”

“或许,我们可以在八方城中问问?”

池星乐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们是来自中原,上修界排名第一的修仙宗门,天凌宗的弟子。

中原已经连续好几年都出现了规模不大,还分散的人口失踪案件。

如果这些失踪的人口,是哪些达官贵人,亦或是有什么权利身份在身上的人,那么绝对不会放任这么久还存在。

只可惜,失踪的全都是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乞丐,亦或是几乎完全没有在户籍上有记录的流民黑户。

没有官员会愿意为了这样一群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