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努力适应一个陌生的人,想要变现的亲昵,却有点别扭
可辛夷是一只黏人的猫咪,见他伸手过来,还以为人是想摸摸,很配合地就伸下巴
那手一顿,就有些生疏地挠他下巴,然后移到了肚子。
辛夷下意识兔子蹬了好几下,但是都没蹬到。
谷梁泽明像是笑了,但是辛夷警觉地抬起脑袋,人还是那副冷淡的神情。
谷梁泽明同他对视了一会儿:“怎么?”
他语调轻轻的:“挠得不舒服?”
辛夷摇摇头,谷梁泽明便继续给他摸肚子,又问:“你对朕的病有什么猜测?一进来就要跑了。”
辛夷还在努力伸长腿蹬他:“唔,可能是有一点头绪的喵。”
他慢吞吞把昨天的事情讲了。
谷梁泽明听着直蹙眉。
荒谬,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不说话了,伸手轻轻推了推猫:“起来。”
辛夷碰瓷一样在人腿上骨碌碌滚开了,也不坐起来:“好痛!碰坏了!”
谷梁泽明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辛夷觉得没有意思,自己一溜烟站起来走开了。
人,现在有点奇怪,好像一点都不认得猫,但是说话又很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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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蹲在书案上观察了人半个时辰。
谷梁泽明看完太医就开始看前几个月的折子,他看得很慢,半天也不翻一面。
辛夷蹲在书案的窝里,低头咬了几口自己的小鱼玩具,这才又抬头看人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人已经起身准备走了。
辛夷也坐起来了:“去哪里!”
谷梁泽明只道:“出去散散心,你好好睡。”
人,现在怎么不黏猫了?
难道他们猫猫族治七年之痒,是直接要猫重找一个人吗。
好麻烦。
辛夷叹了口气,跟着人。
他的动作悄无声息,从大殿到宫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两侧宫人打着华盖,小步跟着人。
谷梁泽明看见自己的影子旁多了个小影子,才发现辛夷跟了上来。
他开口要猫回去,结果一回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猫乖乖的,翘起的尾巴尖微微垂着,低着圆脑袋,认真地一步步踩着人的足迹跟着走。
谷梁泽明心像是软了一块,塌掉的地方上印着个山竹爪印,是被猫一脚踩塌的。
周围宫人对辛夷习以为常,眼见着这一人一猫这么走,竟没一个有眼力见的上来抱猫。
谷梁泽明呼吸重了点。
他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步子,转头看一路跟着自己的猫。
“好了,你不要再跟了。”
辛夷眼睛一亮:“你也发现路好远,辛夷走得累累的了吗?”
他伸出爪子扒拉一下:“快抱快抱,辛夷腿酸酸的。”
谷梁泽明顿了瞬,他原本不是这个意思,可在辛夷期待的目光下,一言不发地俯身把猫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生疏,还有点别扭。辛夷下意识要揍他,想起来人现在忘记自己了,又忍住。
他的爪子在人跟前比划两下:“不是这样抱,要紧一点。”
谷梁泽明的视线追寻着他的小猫爪子,像是闻到一股米花味。
他克制地垂下眸,感觉怀里小猫的身体。
好软。
他说:“一块猫豆腐,再用力就碎了。”
猫豆腐!
辛夷喜欢这个说法!
他尾巴翘翘,蹭着人的下巴扫来扫去。
抱着没走两步,谷梁泽明抬手摸了摸他的猫耳朵,蹙着眉:“这般热,你没生病?”
辛夷脑袋往后一仰,大耳朵向上竖了竖,脑袋歪歪地看着人。
“没有呀喵,我们小猫就是这样暖和的。”
他说着,耳朵朝另一头歪歪,像是被风吹着,要吹跑了一样。
相处这么短一段时间,谷梁泽明就发现了这小猫很喜欢这样玩耳朵,像是把自己的耳朵当做玩具,又像是知道这样很可爱。
他指尖没忍住拨了拨。
辛夷的眼睛往上一转,耳朵跟着人的力气歪道,开始嘀嘀咕咕:“长耳朵的猫豆腐!”
说完,耳朵随着人的力气趴下了:“被拨飞了。”
谷梁泽明唇角翘了下,又按捺下来:“撒娇卖痴。”
“不对喵,”辛夷听这话没有生气,给人纠正,“辛夷没有装可爱,是因为人每次眼神都会跟着耳朵,辛夷才喜欢动的,是人在装可爱!”
谷梁泽明安静听完了,平静地说:“听不懂,说得什么绕口令?”
可爱来可爱去的,耳朵还一抖一抖。
他的目光继续跟着。
辛夷倒吸一口凉气。
“人也变笨了!”
谷梁泽明不说话了,假装自己听不见猫嘀咕,抱着猫上了坐辇。
他下午一贯都是批折子的,更不要提现在记忆残缺,更应该猛猛看前段时间的折子才对。
辛夷站在座位边看路:“你要去哪里?”
谷梁泽明靠坐在椅中,指尖轻揉眉心,好像没听见。
白猫脑袋很严肃地转过来,那双鸳鸯眼里全是认真:“人,不理猫说话,很讨厌的喵。”
谷梁泽明睁开眼,默不作声地看着腿边小猫圆滚滚的脑袋,小巧精致得好像是某种雪捏出来的,漂亮得叫人移不开视线。
他又闭上眼。
话痨猫。
这么一句句都搭理,根本叫他冷静不下来。
“…”他平静地答,“我心有些乱,去练武静心。”
辛夷眼睛一亮。
平常谷梁泽明都是上完早朝去拉弓射箭,辛夷已经好久都没有起来过了。
辛夷兴奋得一下子就窜到人身上,脑袋猛猛拱了两下。
“好喵!”
谷梁泽明:“…”
他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衣襟拢好了。
惯坏了,在外头就这样荒唐。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的样子就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