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1 / 2)

柳州大营的船就停在南桠河上,三千兵马,扎营在黑熊山脚下,黑衣匪山寨里面动都不敢动。

薛淮序看着他们安营扎寨,默默运转灵力感受了一下裴无修的位置。

应当是已经回柯子岭了,所以一切按照计划,都很顺利。

黑熊山得不到派出去的人的消息,自己老窝又被围住,肯定着急。

到时候放个口子出来,他们必定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裴无修手里有无数俘虏,找几个倒戈的,给点假消息,黑熊山必然会增援一批人马。

分散的兵力,只会被他们一口一口吞掉,一切都是计划之中。

他在营中转了一圈,回来就看到吴将军,拎着陌刀,丢到武器架上,看着他笑:“薛公子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领兵这么多年,别说里面只是山匪,就算是一千多精兵,现在也一个都出不去。”

“走。”他扬声道,“营里备了酒,在这里守着也是苦差事,让大伙松快松快,薛公子一起来?”

没等薛淮序说话,他就继续说道:“罢了,薛公子这样的人,肯定是不能和我们这些臭泥潭的人混在一起的。”

“到时候我们剿了匪,薛公子在巡抚大人面前混了功劳,我们再去恭贺薛公子高升吧。”

薛淮序明白了,吴将军从一见面开始就对他的恶意是从何而来的了。

在他看来,薛淮序就是个没有用的绣花枕头,因为巡抚学生的身份,来这次活动里面镀金的。

到时候他们辛辛苦苦干了活,最大的功劳是薛淮序,吴将军心里不高兴。

但又因为薛淮序背后站着巡抚,他不敢直说,只好搞这些暗暗针对的把戏。

“喝酒当然可以。”薛淮序不卑不亢,神色从容走过去,“但我不认同刚才吴将军的话。”

“我刚看了大营的情况,若是我在黑熊山里面,这防线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呵,薛公子考了个解元,就当这天下没人了?”吴将军的眸色阴沉,“舞文弄墨,我不如你。可带兵打仗这样的事,我在马背上杀敌的时候,薛公子还在吃奶吧?”

居然有人说他的防线形同虚设,这样的话简直是在往一个带兵的将军的心窝子里面插。

若不是薛淮序是巡抚的人,他此刻已经出手教训这不知深浅的小子了。

到底顾全大局,吴将军没发出来火,只是说道:“薛公子诚心诚意道个歉,说刚才是无心之失,这事儿我就算揭过去了,这是看在巡抚大人面前给你的面子。”

“我说的是实话。”薛淮序眸色淡淡,“吴将军要不信的话,我们来试试。”

“我刚才说了,这酒可以喝,但干喝酒,没什么意思。”

“不如就拿这个当做赌注,输了的就喝。”

“不知吴将军可否带了沙盘?”

他语气之中有些自信,清浅的眸子看过来,颇有些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可吴将军却不觉得他有这本事,他把整个黑熊山都围住了。

尤其是那唯一出口的山谷,现在伏了一千精兵,南桠河边上也是水泄不通,早没有出去的余地了。

“好,这赌我赌了,谁输了,喝一坛子下去。”吴将军扬声道,“来人,准备沙盘。”

他就是要大张旗鼓,就是要所有人都听到这边的动静,来围观,最后让薛淮序当众落下面子。

无论怎么看,薛淮序的那小身板,都不像是能喝一坛子下去的

沙盘之上,山谷口密密麻麻排列着陶土人偶。

吴将军道:“给你一千山匪,算我欺负你,给你三千精兵,我看你能不能出来,你要怎么出来?”

“不用,一千就够了。”薛淮序把手中的人偶布置下去,道,“现在是午夜,这几个地方出现火光。”

“只有一千,有火光又如何?我又不攻,我原地不动,守着就是。”吴将军道。

“好,那将军这几个地方的哨卡我就收下了。”薛淮序点了点山崖边上的几个位置。

“这几个位置地势险峻,就算是没有哨卡,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吴将军道,“我依旧是不动。”

三千精兵,优势实在是在他手里,他又不指望攻营,只要能守住,就不会出错。

“薛公子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吴将军笑了笑道,“取我几个哨卡,就当获胜了吗?”

“那我好像只能冲这片山谷了。”薛淮序摇了摇头,目色似乎有些无奈。

“我这儿有一千精兵,你怎么冲?”吴将军满是自信。

“当然是火攻,吴将军怕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入了夜风向就变了。”薛淮序把手中的人偶往前一推。

“不消太多,只要三十头牛,绑着火把横冲直撞进来,将军就得手忙脚乱吧。”

“而且,风向变了还有个优势,将军的弓箭兵,射不死我的牛。”

火势顺风,弓箭逆风,再加上晚上视野不好,很容易被疯牛近身,冲击防线。

防线乱了,这儿有一千,对方也有一千,说不准,吴将军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然后从后方调了五百精兵上来:“一千五百人,扑火加上防守,绰绰有余。”

“那这边……”薛淮序手中的人偶推上去,道,“南桠河边上可就只剩下五百了,我派五百人去烧船……”

不求胜,只求烧船,很简单的事情。

吴将军出来剿匪一趟,把船弄没了,回去是要军法处置的。

“我自然会调五百过去帮忙防守,南桠河边一千人,你攻不进来。”吴将军道。

吴将军提醒道:“第一波拿下我的哨卡,至少一百人,驱使疯牛要五十人,南桠河要五百人,现在你只有三百五十人了。”

“三百五十人,全都压到柳州大营上。”薛淮序往前一推,神色依旧淡然如常。

“我前面用了两千五百人,现在大营还有五百人,我都是精兵强将,你可是散兵游勇的山匪,还想破我大营?”

“我只问,将军要用多少人,对我的三百五十人?”薛淮序问道。

“二百足以。”吴将军说完,补了一句,“我派出去三百人,能把你这一队人马歼一半。”

“那可未必。”薛淮序手中的竹棍在沙盘上画了两条线下来,道,“吴将军,你自己已经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吴将军瞪大了眼睛。

看了看沙盘,立马说道:“那些都是悬崖峭壁的路,怎么能到我的大营?”

“将军说的是寻常人过不来,若是我第一波派出去的,里面有几个修士好手呢?”薛淮序道。

“没有哨卡,从悬崖峭壁爬过来,直接到大营后方,将军身边只剩下二百人了。”

“据我所知,将军此次带出来的人马里面,一共就五位修士。”

“山谷口至少放两个,南桠河放一个,大营出去迎敌至少一个,那就只剩下将军一个人了。”

吴将军掌心顿了顿,他好似从第一步就错了,被灭掉哨卡的时候,不该按兵不动。

但如果增援了呢?南桠河和山谷口的兵力就不够了,难免出篓子。

仔细算起来,他手里这三千人,还真的是不够用的。

薛淮序继续说道:“将军可不要怀疑这些山匪的能力,都是在山里摸爬滚打惯了的,爬山走崖的事情,绝对比你手下的人麻利,爬到大营来的速度比你想象中快得多。”

“虽然我可能很大的伤亡,但是将军死了,今日的围困,将军就不是胜者。”

薛淮序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继续说话,说实在,他也是占了点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