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人出现,这个人还在地上扭,这谁受得了。
不忍心?怜香惜玉?瞬间就荡然无存了,“邦邦”敲头,直接就给蛇安排上了。
余初瑾在院子里给大黄喂狗粮。
刚把狗粮倒到碗里,大黄立马埋头大口吃。
“咔呲咔呲”
是咀嚼狗粮的声音。
但除了咀嚼狗粮的声音外,似乎还有别的声音,那声音就在身后。
余初瑾疑惑,回头看去,眼睛霎时瞪大。
蛇出来了,准确来说是一头青发的女人出来了,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
她在屋里光着跑就算了,现在还跑到院子里来了。
吓得余初瑾拎着人就往屋里拖。
“你这个暴露狂的毛病,必须给我改掉!”
余初瑾往她身上套衣服。
大蛇不高兴,瘪着小嘴:“不舒服,不穿不穿。”
余初瑾不为所动:“多穿几次,你就可以适应了。”
大蛇骂骂咧咧:“你坏蛇,你坏,是坏蛇。”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非要给她套上衣服,她也并不会挣扎,唯一的不足可能是,会趁着人不注意,偷偷把衣服扒下来。
但扒下来也没用,扒下来余初瑾就会立马又给她套上。
“坏蛇!”
“你要实在是不愿意穿,你就变回蛇,变回去我不逼你穿衣服。”
“不,不变,我不蛇,我人。”
“人这个词你又是上哪学的,又偷偷看电视了?都让你别看了,竟学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
“我人,我是人。”
余初瑾切了一声:“还人呢,你是妖怪。”
女人急得跺脚,头不停地摇:“不,不是妖怪,我是人。”
“你是人是吧,”余初瑾画风一转:“是人就得穿衣服,还得学走路。”
话音刚落,女人脚不跺了,头也不摇了,往地上一趴,准备溜走。
余初瑾眼疾手快,捏住她的后衣领,免得她跑掉:“来吧,今天的走路练习,现在开始。”
学习走路,余初瑾特意给她配了个拐杖,撑着走,一步一步,慢慢来。
大蛇自然不乐意,总是走两步就又在地上扭了。
但大蛇的这点不配合,对上余初瑾的铁血手段,毫无作用。
学的好就夸一夸,学的不好,就敲她的头,为了方便敲头,特意买了个充气软锤子。
锤子一米长,格外唬人。
敲头的时候动静大,但毫无伤害,懵逼不伤脑,用来对付大蛇非常管用。
学走路学了半小时,大蛇开始摆烂,往地上一坐,就是撒泼打滚那个架势。
一边撒泼打滚一边喊:“欺负蛇,欺负我,不学,不舒服,不,你坏蛇。”
余初瑾拿上一米长的充气软锤子,慢慢悠悠走过来。
大蛇“蹭”一下站了起来,老老实实的,撑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
一边走还一边偷偷瞄人,也不是在瞄人,而是在瞄人手上的充气软锤子。
锤子在手上颠了颠,冷血无情道:“每天最少练习一小时,这才半小时你就想耍赖,那不如趁早别当人了,变回蛇吧。”
大蛇反驳:“当人,要当人,不分开,同类。”
最近这段时间,大蛇老是说什么不分开,同类,时不时还来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神神叨叨的,成了一个神经蛇。
余初瑾一开始还听不太懂,后来她说的多了,勉强也猜出了大概的意思。
意思可能是:我和你是同类,你是人所以我也要当人,我不是妖怪,也不是蛇,我是人。
奇奇怪怪的想法。
余初瑾不懂她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念头,但不管如何,她在人类社会生活,能变成人形,自然是最好的。
蛇形态时,太容易被人发现,但人形态,只要没人特意研究她,就不可能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她除了头发、体温异于常人外,乍一看去,和人类并无区别。
只要她能顺畅学会怎么使用四肢,不乱脱衣服,不玩暴露狂那一套,她甚至都可以出门到处去玩,不必再被困于房子里。
每天把大蛇关在房子里,余初瑾也还是有些不忍心的,很想让她拥有外出的自由。
所以,在锻炼大蛇使用手脚时,余初瑾像个严厉的老师,格外的不近人情。
天天逼她的下场就是,一天里,要被大蛇骂无数次坏蛇。
余初瑾对此表示,已经听习惯了,她骂坏蛇,余初瑾就当没听到,该怎样还是怎样。
“叮铃铃”
手机闹钟响起。
一个小时的锻炼时间结束了。
几乎是闹钟一响,大蛇就往地上一瘫,软成了一滩水。
余初瑾好笑摇头:“让你练习个走路而已,有这么累吗。”
大蛇点头:“累,很累,夸我。”
练习结束之后,必须要夸她,没有第一时间夸的话,她会主动索要夸奖。
就比如现在。
“夸我,快夸我,夸夸夸……”
夸夸夸和呱呱呱的音很像,然后就收获了一个不停呱呱呱,像青蛙一样叫的大蛇。
余初瑾放下手机,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好,夸你,你真棒,你真厉害,是好蛇。”
敷衍的夸完,准备走,衣服被拉住。
“傻蛇,乖,乖得很。”大蛇认真说。
意思是余初瑾漏了这三个词。
余初瑾笑了,连忙把词补上,有时候是真忘了,毕竟很多个夸蛇词。
但她忘了,蛇不会忘,必须说全了才能罢休。
余初瑾都后悔教她那么多夸人词了,夸起来实在有点麻烦。
陪大蛇锻炼走路,余初瑾累出一身汗,去浴室洗澡。
洗一半,门把手传来“咔嚓”声。
有人试图从外面开门。
余初瑾见怪不怪,她已经把门反锁了,那条蛇总喜欢偷看人洗澡,然后趁人不注意,把人的换洗衣服偷走……
几次都把余初瑾气的七窍生烟,被迫光着去追她,不然没衣服穿,衣服已经被她偷完了,仅剩的也就那么一两件了。
对此,余初瑾已经有先见之明了,洗澡就提前把门锁上。
这是她第一次锁上浴室门,但余初瑾很快就后悔了,因为……
第47章 心悸 砰砰乱跳的心脏
047 心悸
锁了浴室门, 没了衣服被偷的风险,余初谨很惬意,一边洗澡一边欢快哼歌。
“咯吱咯吱”
门外传来挠门声。
余初谨没管, 继续哼歌,挠门声持续,吵得很。
余初谨“啧”一声,把喷洒关了, 朝门口喊:“不要再那挠了, 我跟你说, 书房门已经被你挠坏了,你要是再把浴室门挠坏,我铁定绕不了你。”
大蛇太粘人,余初谨偶尔会去书房里躲她, 这一躲,书房门就没了……
吼了一嗓子, 挠门声消停了。
余初谨点头, 算她识相, 继续哼歌。
“啦啦啦,啦啦啦~”
“咯吱咯吱”
余初谨哼歌的声音一顿, 扯了扯嘴角, 这条蛇又开始了。
挠门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碰”一声巨响, 自身后传来。
余初谨惊得肩膀一抖,仓皇回头看去。
入目便看到木屑乱飞, 门碎成两半,以及门后正慌慌张张把手藏身后的女人。
“蠢蛇,你又拆家!”
澡是洗不下去了, 匆匆冲掉身上的沐浴露泡沫,裹上浴袍,追了出去。
这条蛇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把门锁上是为了防她,她倒好,直接把门给拆了,看来还是最近对她太温柔了。
真以为顶着一张美人脸就能当免死金牌了是吧!
第一时间拿上放在桌子上的充气锤子。
大蛇也不傻,知道情况不妙,第一时间开跑,但她走路并不熟练,跑两步就摔倒在地,摔倒了也不爬起来,直接选择了在地上游动。
然后画面就变成了,一个青发女人,趴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滑溜到这边滑溜到那边。
把茶几撞歪,把桌子撞到,桌子的东西“叮铃哐当”散了一地。
余初瑾两眼一黑,真有种见鬼了的感觉。
“别滑了,我有没有说过,你顶着人的身体就不许在地上滑,”
“还滑?行,你别让我抓到!”
大蛇刚化人时,凑过来舔舔人,突如其来的亲近,余初瑾还有一点心悸感,心脏砰砰乱跳。
现在……
她心脏还是砰砰乱跳,不过纯粹是被气的。
握着充气软锤子的手“咯吱”作响,牙齿都快咬碎,高血压都要让蛇气出来了。
深呼吸,深呼吸。
不生气,不生气。
蛇都已经带回来了,养都养了,不要暴躁,余初谨抚摸心口,平和情绪。
稍稍平静了一点,一回头,看到裂成两半的浴室门,又看到至今都还没修好的书房门,压下去的火气又窜回来。
不行,必须敲她几下头,不敲不解气。
大蛇躲在沙发后面,余初瑾大步流星靠近,还不等完全靠近,一个黄色身影从沙发后面窜了出来。
余初瑾脚步一顿,面露疑惑。
大黄不是在院子里吗,怎么跑沙发后面去了?
“大黄?”余初瑾喊它。
“不大方,小妾。”大黄从沙发后探出头,并口吐人言。
余初瑾整个人呆住,不是,狗怎么也会说话了?
不对不对,这憨憨的语调,哪里是大黄,分明就是那条蛇。
震惊了两秒,又平和了,她都变人了,现在又变成狗,好像也不奇怪。
大蛇顶着狗头,“蛇不拆家,狗拆,小妾拆。”
余初瑾:“……”
狗头蛇眼睛转了转,机灵的又换了一套话术:“我拆家,我拆家,打狗,狗打死。”
余初瑾:“……”
“邦邦邦!”
锤了三下狗头蛇。
“你把我当傻子骗呢,还想嫁祸给大黄。”
“呜呜呜,欺负蛇,就是小妾,小妾干的,它拆家,蛇不拆,偏心,你偏心。”
“唰”一下,狗头蛇变回了人形,双手捂头,可怜巴巴。
余初谨:“你又偷偷看电视了,偏心这个词又是电视里学的吧。”
大蛇:“才没有,没偷看,小妾偷看,打小妾。”
“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你是一只坏蛇。”
“不撒谎,我好蛇!不是撒谎,是,祸水,东引。”
余初谨满头黑线,学习能力是真强,成语都开始用上了,等她什么时候说话彻底顺畅了,自己说不准都吵不过她了。
余初谨摇头,“大黄也就吃了不会说话的亏,无缘无故还被你祸水东引上了。”
大蛇听不得大黄二字,一听到就必须纠正:“是小妾。”
“妾你个头啊。”充气锤子又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妾的头,在外面。”大蛇捂着脑袋,仍不忘纠正。
余初谨扶额,已经服了这个一根筋的蛇了。
完全阻止蛇看电视,未免太残忍,那是她唯一的娱乐,所以对于她偷看电视,余初谨一直都睁只眼闭只眼。
但放任她继续看下去,显然也不行,事实已经说明她学了太多歪七歪八的东西了。
余初谨有个想法,比起让她看各类电视剧,或许可以给她看那种小孩子学说话学数学的动画片。
到时候把电视设置一下,设置成只能看动画片,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余初谨的思考。
是外卖到了。
余初瑾把锤子放桌上,去到院子外面把外卖拿了进来。
当然,这个过程大蛇不会错过,她亦步亦趋跟着。
她虽然走路歪歪扭扭,但经过练习,现在勉强也像是个人在走路了,所以余初谨并不会阻拦她去往院子,只要她不乱脱衣服,那一切都好说。
“不陪你闹了,我的外卖也到了,吃晚饭吧。”
余初瑾的晚餐是外卖,大蛇的晚餐就更加简单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块,生的。
没办法,这条蛇的口味就这样,吃不了一点熟食,只能吃生的。
而且蛇很挑嘴,不吃冷冻肉,不吃隔夜肉,必须新鲜。
余初瑾点了一份烧烤,拆开锡纸包装,烤串热气冒了出来,香味也瞬间弥散在客厅里。
去冰箱拿瓶可乐,烧烤配可乐,完美。
余初瑾起身去拿可乐,正吃着肉的大蛇,肉瞬间不吃了,跟着站起来,跟着走。
余初瑾无奈看她:“我就去拿个可乐,两步路,厨房和客厅的距离而已,这你也得跟着啊。”
大蛇点头:“我跟屁虫。”
余初瑾时常会说她是跟屁虫,她学会了这个词,并十分喜欢。
大蛇也非常贯彻跟屁虫的称号,走哪跟拿,哪怕是不让跟了,眼睛也绝对不里离开人,黏黏糊糊。
拿上可乐,回到餐桌前坐下,大蛇放着宽敞的对面不坐,非要和人并排坐。
她甚至想挤在一个凳子上坐。
余初瑾一个眼神瞪过去,她才退而求其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但坐在旁边凳子上的同时,不忘把凳子搬过来一点,尽量挨着人。
“挤死了,能不能过去点,你这条蛇怎么这么粘人,你不需要个人空间,给我一点个人空间行不行。”
女人顶着一张美艳魅惑的脸,眨巴眨巴眼,装听不懂。
又开始了那一套,好话我就听得懂,不好的话绝对听不懂,一句都听不懂。
余初瑾咬牙切齿,咬羊肉串时,都咬的格外用力。
大蛇没有半分眼力见,盯着人吃东西的动作,眼巴巴瞅着。
余初瑾哪里不懂她的意思,无奈,分了一串给她。
“好蛇!”大蛇欢欢乐乐地接过羊肉串,还不忘夸一句人。
“你还夸上我好蛇了,真是倒反天罡。”余初谨无语。
大蛇学着人咬串的动作,从侧面一拽,把肉从木棍上咬下来。
“吧唧吧唧”咀嚼,下一秒,表情开始扭曲。
余初瑾撇了她一眼:“知道你不会喜欢吃,就是纯凑热闹,不喜欢就吐了。”
大蛇没吐,艰难地咽了下去。
“干嘛啊,怎么还咽下去了。”
“要吃。”
“你不喜欢,干嘛要吃。”
“要吃,口味不同,无法,一块活,要吃。”
吃菜口味不同的人,很难在一起生活,大蛇要表达的意思估计是这个。
余初瑾喝了口可乐,侧过身子,看向她:“你到底又偷偷看了什么电视剧,又是电视剧里学的。”
大蛇头摇拨浪鼓,打死不承认:“我不看,没偷看,电视剧,我不喜欢,坏蛇才看电视。”
说完又补充:“小妾看,小妾坏,打它,卖掉它,发卖掉。”
余初瑾又气又想笑。
“算了算了,我跟你一条蛇计较什么。”
“我不蛇,我人。”
余初瑾把一串五花肉塞她嘴里:“吃吧,别碎碎念了,安静会,安静吃。”
大蛇咬着烤串,仍旧不忘碎碎念:“我安静蛇,不,我安静人。”
安静蛇,确实是个安静蛇,自从大蛇来了家里,家就没安静过,到处都充斥着她的声音,怎么不算是另类的安静呢。
吃过晚饭后,拉着大蛇去刷牙。
“不刷不刷,是坏刷牙。”大蛇一个劲摇头。
余初瑾只当没看到,没听到,拿过牙刷,挤上牙膏,直接往她嘴里塞。
“你要当一个讲卫生的人。”
“我是蛇,蛇不刷牙。”
余初瑾被逗笑:“哦,你现在又是蛇了?”
大蛇点头:“我蛇,不刷牙。”
余初瑾面无表情盯着她想把牙刷拿下来的动作:“我管你蛇还是人,都得给我刷。”
大蛇委委屈屈,开始刷牙。
这家伙,非得凶一下,才愿意听话。
听话倒是听话了,就是她这个牙刷的有点一言难尽。
“让你刷牙,你牙刷往脸上刷做什么,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
“行了行了,把头低下来点,我帮你擦擦脸。”
女人乖巧低头,笑意盈盈。
洗手间暖黄的灯,自头顶往下,洒在她白亮无暇的皮肤上,哪怕满脸沾着牙膏泡沫,也无法掩盖其半分。
余初瑾望着近在咫尺的笑颜,表情有一瞬的怔愣。
捏在手中的纸巾因不自觉地微微用力而被指尖戳破。
余初瑾抿抿唇,垂下眼,把手上的纸巾往她脸上一拍,没好气道:“自己擦。”
大蛇茫然,拿下脸上的纸巾,顺带狗狗祟祟地偷看人。
“看什么,赶紧把脸擦干净。”余初瑾语气很凶。
“不生气,不气,好蛇,我不闹,我好好刷牙。”大蛇凑过来,蹭蹭她。
余初瑾笑了,推开动不动就过来脸贴脸蹭人的蛇:“行了,刷你的牙,我没生气。”
大蛇:“气球,你是气球,你天天气。”
余初瑾冷冷看她:“你再说我就真生气了。”
大蛇立马闭嘴。
“气球这个词又是在哪学的?”
“听不懂,我没看电视,我是好蛇。”
“……”
“是小妾,看电视,它坏蛇,卖掉它。”
“……”
这条蛇,时时刻刻不忘要卖掉大黄。
大蛇乖乖把牙刷完,刷完第一时间把头稍稍低下来,凑到人面前。
意思很明显,刷过牙了,是好蛇,得摸摸,得夸夸。
但凡余初瑾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人脑袋就会往人手上拱。
就比如现在,余初瑾没动作,大蛇脑袋不停蹭手,疯狂明示。
余初瑾把她推开:“你现在是人了,得改改这种求表扬的习惯,你是蛇的时候我摸你还挺正常的,你一个人为什么要求摸摸。”
大蛇急了:“不,不不不,不管,要摸,夸我。”
余初谨摇头笑了,别的话没见学得快,但表达需求的话,那是一学一个词,一学又一个词。
没办法,只能摸摸她。
不得不说,大蛇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细细软软。
洗漱结束后,余初瑾回房睡觉了。
大蛇并没有跟上,而是乖乖停在门口,因为自从大蛇变成人形之后,余初瑾就不许她跟着去房间睡了。
余初瑾是个独来独往惯了的人,她能接受和可爱的小动物睡在一块,但不能接受变成人的小动物。
只要一想到旁边睡了个人,她就睡不着。
故而,大蛇被剥夺了进房间的权利,蛇委委屈屈,每天晚上就那么眼巴巴目送人回房间。
可怜劲十足,试图唤起人的良知,不过很可惜,余初瑾冷血无情。
半夜。
余初谨被铃声吵醒,手机忘记静音了。
烦躁地拿过手机,发现是两句“在吗”“能借点钱吗”,余初瑾更是骂骂咧咧。
大半夜的,借钱求人都不知道挑个好时间,直接反手一个拉黑。
把手机丢一边,有点渴,余初瑾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推门去外边倒水喝。
门刚推开,脚边踢到了软软一团。
吓得她后退两步,低头看去,是缩成一团的青发女人。
她保留了她作为蛇的睡觉习惯,盘成一团,堵在门口睡觉。
余初瑾不许她进房间,她就睡在地板上,睡在门口,睡在尽量离余初瑾最近的地方。
就像之前在海岛上生活,大蛇进不去狭小的庇护所,便把脑袋堵在庇护所门口。
那时的蛇和现在的蛇,是一样的,睡觉要挨着人,关于这个习惯她从来没有变过。
余初瑾蹲了下来,头枕在膝盖上,静静看着盘睡在门口的她。
青发散落,遮挡住了她的脸,余初谨伸手,帮她拨开散落的长发,挽到耳后。
有时候,余初谨都会时常感慨,何德何能,能让这个小妖怪,这么这么的依恋自己。
嫌弃她粘人,但只有余初谨自己知道,比起嫌弃,其实更多的是喜欢。
她喜欢大蛇的粘人,乐在其中,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不光不承认,还老是凶她。
“坏脾气的人,”余初瑾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好脾气的蛇。”
女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淡青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朦胧的影子,而那个影子,是蹲在跟前的余初瑾。
大蛇眼睛瞬间亮了,她看到的分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余初瑾,但又像是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仿佛,余初瑾于她而言,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第48章 名字 看向她的目光开始不自然
048 名字
“我吵醒你了啊。”余初瑾语气里并无歉疚, 手指继续在她脸颊上戳来戳去。
大蛇脾气好,一点起床气也没有,随便余初瑾怎么戳都不恼, 就顶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人。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啊。”
大蛇没说话,用行为代替了语言,她凑过来, 用脸颊蹭蹭她的脸颊。
是冰冰凉凉的触觉, 大蛇低温偏低。
“不是给你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吗, 怎么不去房间里睡。”余初谨问。
“喜欢。”大蛇说。
“喜欢?是喜欢睡在门口,还是……”话说一半停住。
大蛇立马接话:“喜欢你。”
余初瑾默了默,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喜欢什么喜欢,回房间睡觉去, 趴在门口睡觉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房间都不给你睡, 让你睡地板。”
大蛇点头:“你, 虐待我。”
余初瑾站了起来,大蛇也跟着站起来, 相比余初瑾顺畅的站立动作, 大蛇就比较艰难, 歪歪扭扭, 四肢仍旧不太协调。
见她站立不稳,一副要摔倒的样子, 余初瑾伸手抓她肩膀,扶住她。
“你看你,站都站不稳, 每天让你练一个小时走路而已,你还不情不愿的。”
大蛇:“你虐待我。”
余初瑾啧了一声:“别乱用词。”
大蛇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立马跟着“啧”一声。
啧这声,学的越发惟妙惟肖起来。
见她已经能站稳了,余初瑾松开了抓着她肩膀的手,绕过她,去厨房倒水喝。
大蛇屁颠颠跟上。
余初瑾去厨房拿杯子,大蛇就跟到厨房,余初瑾去饮水机接水,大蛇就跟到饮水机旁边。
一个转身,迎面和紧贴在后面的大蛇,额头撞额头。
余初瑾啧一声,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大蛇立马也跟着啧。
余初瑾无奈一笑:“别啧了,你这条学人蛇还没完没了起来了,你要不要喝点水?”
大蛇毫无预兆,贴过来,舌尖轻舔她的唇瓣。
余初瑾怔住,连忙后退两步:“干嘛呢,我说过多少次了,人形态的时候不能舔我。”
大蛇委屈:“我喝水。”
“喝水是喝杯子里的,哪有舔我嘴唇上水的。”
“就舔!”
“还跟我犟。”余初瑾瞪了她一眼。
“啪”一声,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水溅了出来,洒在餐桌上。
大蛇看了看桌上的水杯,又看了看气冲冲回房的人,委屈巴巴地低着头。
配偶坏,分明是她问要不要喝水的,坏配偶。
房门被关上。
大蛇不太灵活地歪歪斜斜走到门口,趴地上,盘成一团,面向房门,脸贴在房门上,尽量离里面的人近一些。
配偶坏,但还是想靠近配偶。
原本紧闭的房门,“哗”一声,打开了。
大蛇贴的太近,门突兀打开,整个人往里栽去。
抬头看,是配偶,刚刚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笑盈盈地看着人。
“就知道你不会回房睡,趴在门口装可怜是吧,还真让你装成功了,”余初瑾让开身体,“别在地上趴着了,进来睡吧。”
趴在地上的人,久久没动作。
余初瑾:“不进来吗,不进来我可就关门了……”
话都还没说完,就见原本走路不利索的人,瞬间利索,闪现一般往里钻。
余初瑾低声笑了。
“你进来睡可以,但是不能睡床上,我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张床。”
大蛇点头,理解的格外快,只要让她进来睡就行,她可以睡床底。
说着就往床下钻。
余初瑾伸手拽她,“只是让你不睡床,没让你睡床底,你还真觉得我要虐待你是怎么回事。”
余初瑾指向窗户边的榻榻米:“睡那个上面吧。”
大蛇不大乐意,她更想睡床底,床底离两脚兽近,虽然榻榻米的位置离床也很近,但肯定没有床底近。
大蛇磨磨蹭蹭不肯过去。
最后在余初瑾的眼神逼迫下,不情不愿地去了榻榻米上睡觉。
大蛇侧身睡,朝向着余初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人。
“我关灯了。”
“嘶嘶。”
余初瑾伸手,按下床头的开关,随着“吧嗒”一声,原本明亮的房间陷入黑暗。
黑漆漆一片的环境,榻榻米处,出现两个绿油油的眼睛。
余初瑾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变成了人形态,怎么眼睛在黑夜里还会发绿光?
“把眼睛闭起来。”
“嘶嘶。”
“赶紧闭起来,怪吓人的。”
“嘶嘶。”
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着落,眼睛就是不闭上。
余初瑾摇摇头,没管她了,翻个身,平躺着,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平时睡眠质量挺好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有了别的人,她竟有些失眠起来。
翻来覆去,半小时都没睡着,每次看向榻榻米的方向时,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忽闪忽闪。
“我不睡,你也不睡吗。”
“嘶嘶。”
“你是人,说人话。”
“我是人。”
余初瑾手放在脸下,枕着,身体放松,“知道我为什么不习惯房间里有别的人吗?”
大蛇盯着人的动作,并学习,也把手枕在脸颊下,学习完,不忘回应一下人:“嘶嘶。”
“因为,”余初瑾轻轻叹口气:“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住,一个人久了,就不接受有第二个人了。”
大蛇:“嘶嘶。”
“几岁的小孩,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生活,你猜她害不害怕。”
那种害怕感,比最初被困荒岛上,要面对危险还要感到恐惧。
每到夜晚,就会把被子罩在头上,不敢露出头,不敢露出手脚。
害怕房间里有别的东西,害怕床下有鬼,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惶恐不安。
她的童年,比起孤单,更多的其实是害怕,整夜整夜的害怕。
“我小的时候胆子特别小,怕黑怕静,怕整个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余初瑾情绪低迷:“可无论我怎么害怕,我也始终是一个人,只能被迫习惯。”
大半夜的睡不着,就是容易这样,伤春悲秋。
余初瑾撇撇嘴:“我怎么还矫情上了,一点都不酷,我可是个酷姐。”
榻榻米处传来声音,是大蛇走了过来,她蹲在床边,下巴搭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人。
“干嘛,跑这里蹲着干什么?”余初瑾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不气,不气不气。”大蛇握住她戳额头的手,贴在脸颊处,蹭了蹭。
余初瑾并未抽回手,任由她脸颊挨蹭着:“这种时候不该说不气,应该说,你不要难过了。”
大蛇学的很快:“不要,难过了。”
余初瑾:“我不难过,早就不难过了,我都长大了,已经很成熟了,能独当一面了。”
大蛇点头,“你好蛇,你棒,厉害,是傻蛇,乖,乖得很。”
大蛇把所有会的夸人词,全都说了一遍。
余初瑾心情复杂,她的难过真的很浅,浅到她自己都觉得只是半夜睡不着的矫情罢了。
但大蛇却敏锐的感知到了她的情绪,竭尽所能的安慰着她。
“蛇。”
“嘶嘶。”
“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也是孤孤单单一条蛇吗,你爸妈去哪了,总不能像我一样,也没有爸妈吧。”
青发女人下巴搭在床上,认真听着人说话,思考时,微微歪着头:“爸妈?”
“算了,那不重要,”余初瑾又问:“你多大了?”
大蛇:“多大?”
余初瑾:“我21了,等过完今年就22了,我应该比你大吧,这么说来,你还得喊我一声姐姐呢。”
大蛇仍旧歪着头思考:“姐姐?”
“不对,你是妖怪,不能有几千岁了吧?”
大蛇歪着的头突然立正,因为听到了关键词,“不,我不妖怪,我人。”
余初瑾轻笑,捏起她的一缕青色头发,捏在手中把玩:“天天你人你人的,当人很好吗,人很坏的,就比如我,天天敲你头,你还觉得人好。”
大蛇蹭了蹭她的手:“人好,喜欢你,好蛇。”
余初瑾反手,捏了捏她的脸:“那是你没见过其他人,没和其他人接触过,你以后要是认识很多人了,就会发现,我没那么好,我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大蛇摇头,头摇成拨浪鼓:“不,你好蛇,最好蛇。”
“摇头的时候,不需要摇这么大频率,都怕你摇出脑震荡来。”
“不荡,你好蛇,最好。”
余初瑾垂下眸子,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余初瑾再次开口,也不知道是在和蛇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说的很低。
“我希望你尽快融入人类社会,这样就不用一直关在房间里了,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完全融入人类社会。”
怕大蛇生活太单调,又怕大蛇的生活太丰富。
怕她接触的东西多了,慢慢就不记得还有个叫余初瑾的人了。
“说实话,你变成人了,让我有点没安全感了。”
失眠导致她拉着大蛇聊了很久,聊着聊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等到再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到人脸上来了。
余初瑾眯了眯眼睛,手撑着床,坐了起来,一侧头,看到了满头青发的一人。
那人蹲坐在地上,头趴在床边,头发散在被褥上,就这么陪了余初瑾一晚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落在女人身上,似乎连这一缕光都格外偏爱她。
余初瑾凑近看她,睫毛很长,鼻梁很挺,皮肤很白,凑近还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视线在她脸上停留,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水水嫩嫩的粉唇,看起来像果冻。
余初瑾轻咳一声,撇开视线。
拍了拍女人的脸颊:“起来了。”
大蛇“蹭”一下坐起来,头顶还竖着一根呆毛,呆萌呆萌的。
见她这个样,余初瑾的心情莫名也跟着好了起来。
余初瑾问她:“你这么趴睡在床边一晚上,不累吗?”
大蛇贴过来,蹭蹭她的脸颊:“不累。”
余初瑾表情不大自然,把人推开,“行了,改改你这个坏毛病,不要动不动贴过来。”
蹭不到人脸,大蛇退而求其次,蹭余初瑾推人的手。
余初瑾:“……”
余初瑾缩回手。
手都蹭不到了,大蛇不开心,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声。
余初瑾只当没听到,翻身起床,推门离开。
大蛇操作着她不协调的身体,屁颠颠地跟在人后面,走哪跟哪。
“叮咚”
门铃被按响。
余初瑾走到门前,看了一下可视门铃,是邻居姐姐。
余初瑾回头,同跟在后面地蛇说:“有人找我,你在屋里等我,不要跟出来。”
大蛇点头。
答应的很快,但点头归点头,跟着的步伐却一点不慢,专注的黏糊在人身后。
余初瑾无奈看她,退后两步,上下扫视她。
除了脸过分优越外,其余的看着和正常人无异,她非要跟着出去,应该问题也不大。
“跟着可以,别乱出声,尽量操作好你的身体,不要在地上滑,更不要突如其来的脱衣,能做到你就可以跟着。”
大蛇点头。
“行,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余初瑾推开门,往院子里走,大蛇亦步亦趋跟着。
走的还挺像模像样,起码没有歪歪斜斜像个女鬼了。
邻居姐姐站在院子外,挥挥手,她穿着浅蓝色长裙,整个人显得很温柔。
余初瑾:“有什么事吗,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她举起手上的食盒:“你上次不是说想尝尝我做的胡辣汤吗,今天早上起来我刚好做了,送过来给你尝一点。”
话音刚落,她瞥见余初瑾身后的女人,目光一滞。
视线不自觉在青发女人脸上停留,眼底露出惊艳之色。
邻居姐姐并非无礼的人,相反她是一个很有分寸,很有礼貌的人,大多情况下,绝对不会盯着人看。
可乍一见到余初瑾身后的青发女人,竟也不可避免的,多看了好几眼。
过度完美优越的面庞,感觉像是别的次元穿越而来的人,显得不太真实。
余初瑾接过邻居姐姐手中的食盒,“谢谢,之前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还记着。”
邻居姐姐回神:“没有,我只是自己刚好也想吃这个了,就想起来你之前说过想尝尝,顺带的事情。”
说话间,视线不自觉又看向后方。
见邻居姐姐盯着大蛇看很久,余初瑾唇线绷紧,略微紧张。
怕她看出什么异常来,不着痕迹的挡了挡,故作自然地介绍道。
“这是我朋友,这段时间在我家住,之后估计也会长住,她叫……”
话音突兀顿住。
直到和旁人介绍起大蛇时,余初瑾才侃侃意识到,大蛇竟还没有名字。
第49章 危险 肉麻的表白
049 危险
“她叫……”停顿片刻, 话到嘴边又绕成了:“名字不重要,反正就我朋友,哈哈。”
余初瑾不是个特讲究的人, 大大咧咧的生活方式,完全没有取名字的概念,大黄是黄色的狗,所以叫大黄, 大蛇是条蛇, 所以叫蛇。
看来之后有时间了, 得给她取个名字,毕竟大蛇是要在人类社会长期生活的,名字很有必要。
邻居姐姐朝青发女人稍稍颔首:“你好。”
青发女人望着她,左歪头, 右歪头。
余初瑾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说:“不要把头歪来歪去的, 人和你打招呼呢。”
大蛇茫然。
余初瑾看向邻居姐姐, 讪笑:“姐, 你别计较,我这朋友性格内向, 她不爱说话。”
邻居姐姐摆摆手:“没事没事。”
余初瑾忙转移了话题, 举了举手上的食盒:“谢谢了, 胡辣汤我会好好品尝的。”
“不用这么客气, 都是邻居,”她说:“那我先走了。”
余初瑾点点头, 如释重负,她很怕被人看出大蛇的异常。
然而,就在此时, 身后的青发女人,毫无预兆地凑过来。
湿滑的触觉擦过皮肤。
大蛇舔了一下余初瑾的脸颊。
余初瑾愣住。
正要离开的邻居姐姐也愣住。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死寂之中,青发女人一本正经地同邻居姐姐说:“我是大方。”
像是在宣誓主权。
邻居姐姐:“?”
余初瑾回神,一把将人扯到身后,尬笑:“哈哈哈,这家伙小时候脑子烧坏了,是个傻子,对,没错,她有病。”
大蛇在身后嘟嘟囔囔:“我没病,我大方,是大方。”
余初瑾:“……”
邻居姐姐看了看慌张的余初瑾,又看了看被拉到后面还一直嘟囔个不停的青发女人。
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懂了。
邻居姐姐温柔一笑:“没事,你不用这么说你女朋友,我虽然年纪比你大,但也不是老古板,能理解,更何况你女朋友还这么漂亮,你们很相配。”
“不是,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余初瑾有种无力感。
如果不是女朋友,那为什么要这么亲昵地舔脸呢,能怎么解释,总不能和她说,她是一条蛇就爱舔人吧。
邻居姐姐投来宽慰的眼神:“知道知道,别这么紧张,我就当没看到,可以吧。”
邻居姐姐笑着离开了。
余初瑾满头黑线,一把拽住身后人的胳膊,“来来来,我们回屋聊,你把我整这么尴尬,我得好好和你聊聊。”
咬牙切齿的样,大蛇如此机灵一条蛇,哪能等着挨揍,把手猛地抽回,往地上一趴,就开始游动。
光速游回屋里。
游进去之前,还不忘把大黄院子里的狗盆掀翻。
大黄:“……”
大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要不待见这条狗一下,见到它的狗盆就要掀翻。
见她突然在地上游,余初瑾惊地四处张望,确定旁边没人看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小跑着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别游了,跟个女鬼似的在地上游,你别让我抓到你。”
成功抓到。
余初瑾连充气锤子都没工夫去拿,直接用手,“邦邦”给她来了几下爱的问候。
青发女人两只手捂着头,委屈“呜呜”。
“你还有脸呜,你平时私底下舔舔我就算了,你怎么还当着人的面舔,”
“还有,出去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不许在地上游,你刚刚又那样,”
“我还姑且相信你一次,我就多余相信你,从今天起,你没学会怎么好好当一个人之前,不许离开这个屋子一步,哪怕是去院子里。”
说了一大段,大蛇就听进去了第一句,并反驳:“就舔,我大方。”
余初瑾深吸气,叉腰:“你当着别人的面舔我,和你大房有什么必要联系吗,我看你就是诚心想气我。”
大蛇点头:“有,小妾不能多,我大方。”
余初瑾表情顿了顿,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你想哪里去了,那只是邻居,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更不会像养大黄一样把她养家里。”
大蛇纠正:“小妾,不大方。”
余初瑾又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还挺严谨,我叫一句大黄,你就要纠正一句小妾。”
大蛇捂着头,委屈控诉:“你花心,萝卜。”
余初瑾噎住:“我哪花心萝卜了,我养条狗就花心萝卜了吗,不要老跟着电视学一些乱七八糟的词。”
“你就是花心,萝卜,养小妾,你还想多养,我生气,”大蛇委屈的同时又气鼓鼓:“吃了她!”
“我都告诉你了,那只是邻居,我养一条狗和一条蛇,家里就够鸡飞狗跳的了,你就是求我多养,我都不想多养了。”
“你花心!”
“我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你花心!!”
余初瑾点点头,不解释了,反正也跟她讲不清:“对,我就花心,我养一条大黄还不够,改天我还要去宠物店,再买三四只狗,再买三四只猫,我养一群小妾。”
话音刚落,女人淡青色的瞳孔瞬间就湿润了,眼泪更是“唰”一下掉了下来。
无声落泪,眼眶红红,鼻子红红,哭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余初瑾见她说哭就哭,人都懵了。
“不是,我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真哭了。”余初瑾手忙脚乱,慌忙帮她擦眼泪。
“哎呦,别哭别哭,不是,我就是真养几只狗几只猫,你也不至于哭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女人眼泪掉的更多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落个不停。
哭地抽抽噎噎,眼泪根本擦不完。
余初瑾纵然铁石心肠,也着实没见过这场面,心软又心疼:“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说要养很多狗,不养,就只养你,我不当花心萝卜。”
女人顶着泪汪汪的眼睛,哽咽确认:“不骗蛇?”
余初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不骗蛇,我不花心,就只养你一个。”
大蛇抽噎着,慢慢平复,掉个不停的眼泪也止住了。
就在余初瑾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时,她突然开口:“不骗蛇,那小妾卖掉。”
余初瑾一噎。
余初瑾:“只养你这个概念,不包括大黄……不是,不包括小妾,它是原住民,它不能卖掉。”
“你骗蛇,你花心,呜呜……”眼看着大蛇又要开始哭。
“小妾虽然不能卖掉,但是,”余初瑾摸摸她的头:“你是大房,你地位最高,你大方一点,大房得大方。”
余初瑾表示,既然解释不清,那干脆直接加入。
大蛇歪头:“大房得大方?”
余初瑾点头:“你要当一条好蛇,心胸宽阔一点,给小妾一个容身之所,它离开了这里没法活,明白吗。”
大蛇瘪着小嘴,不大乐意。
余初瑾叹口气,拉着这个瘪着小嘴的人,往洗手间走:“过来吧,给你洗个脸,都哭成小花猫了。”
大蛇纠正:“我不花猫,我人。”
余初瑾把毛巾打湿,拧干,面向她,轻轻帮她擦拭泪痕。
“闭眼,毛巾都擦你眼睛上了,还不知道闭吗。”
大蛇乖乖闭上。
因为哭泣,睫毛上沾着泪珠,鼻尖染上一点粉。
近距离的帮她擦脸,竟是连半点毛孔都瞧不见,皮肤光滑透亮到总感觉不像真人。
“这么大一条蛇,动不动就哭,丢不丢蛇啊。”
“不,我不蛇,我人。”
余初瑾捏了捏她泛红的鼻子:“行,你是人,满意了吗。”
大蛇闭着眼睛点头:“满意。”
余初瑾笑了,大蛇也笑。
女人笑起来时,眼尾会跟着弯起,再配上她红红的鼻子,美貌才有了一种落地感。
打破了那份不真实,多了一分她也是人的感觉。
“好了,擦干净了,以后别动不动就哭,老大不小的人了,又不是小孩。”把毛巾挂回架子上。
余初瑾往外走,大蛇紧跟在后面。
她拿上放在门口的胡辣汤,是邻居姐姐送的,她今天的早餐就准备吃这个了。
刚把胡辣汤放桌上,都没来得及打开食盒,跟在后面的大蛇一把抢了过去。
手中一空,余初瑾疑惑:“干嘛,你想吃啊,那东西你不会爱吃的,还给我吧。”
大蛇摇头:“不。”
“还给我,你想吃的话,我给你尝一口就是了。”
“不。”
“赶紧的。”
“不。”
余初瑾伸手去抢,她往后躲,说什么也不愿意把食盒归还。
余初瑾眯眼,“行,你非要抢过去也行,但必须把那一碗都吃完,不许浪费,不许吐掉。”
大蛇抱着碗:“吃就吃。”
大蛇其实很少会有这种抢食物的习惯,她就算是想吃人类的食物,也顶多是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虽然焦急但会很乖的等待人的投喂。
像今天这样直接抢过去,还是头一次。
至于抢过去的原因,余初瑾大概也能猜到。
大蛇不许余初瑾吃别人给的食物,尤其是有可能成为“小妾”的人送的食物,那就更加不许人吃了。
是条霸道爱吃醋的蛇。
余初瑾帮她把食盒打开,把勺子塞她手上:“吃吧,我看着你吃,你要敢吐一口,我这个锤子。”
“啪”一声,充气软锤子往桌上一砸,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大蛇笨拙地捏着勺子,笨拙地舀起一勺,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勉强送到了嘴边。
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勺子上。
吃出了一种愤恨感。
不像是在吃胡辣汤,像是要咬死做胡辣汤的那个人……
刚吃一勺,女人好看的眉眼立马皱成一团,表情都扭曲了。
不难看出,大蛇觉得很难吃。
大蛇喜欢吃原汁原味的东西,放了一点调料就不爱了,更何况是胡辣汤这种味道丰富的食物。
“必须吃完。”余初瑾把软锤子拿起来。
大蛇鼓着小脸,勺子也不用了,直接脸埋到碗里去,大口大口咬。
余初瑾都看笑了。
为了不让余初瑾吃别人送的食物,她还怪努力的。
余初瑾把碗抽走,把纸巾推到她面前:“行了,别吃了,擦擦脸吧,吃个东西整的一脸都是。”
大蛇盯着被抽走的碗。
“放心,我不吃,不吃总行了吧,待会倒掉。”
邻居姐姐好心送过来的食物,倒掉实在不礼貌,可不倒掉这条蛇怕是得哭得闹。
两者择其轻,只能倒掉,大不了到时候买点礼物送邻居姐姐,算是赔礼了。
大蛇拍拍胸脯:“我抓鱼,你吃,我厉害,抓鱼强,不吃她的。”
“知道你抓鱼厉害,”余初瑾戳了戳她眉心:“赶紧擦脸。”
大蛇拿起纸巾,往脸上胡乱抹,分明是要擦嘴,结果擦额头上去了。
她使用手,和她使用脚一样,格外不协调,还需要慢慢练习才能达到熟练程度。
余初瑾手撑着桌子,俯身过去,拿过她手中的纸巾,帮她擦。
“你也真是的,练习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不会用手,让你擦脸,擦额头上去了……”
话音顿住,距离太近,女人这眼神太灼热。
余初瑾垂眸,避开她的视线。
下一秒,大蛇突然凑近,吻上她的唇。
柔软冰凉的唇相触,带着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青草香。
余初瑾眼睛瞪大,愣了半秒,猛地推开她。
“你干嘛啊。”
之前是舔人,是动物特有的习性,勉强也能理解,但刚刚明显不是舔,而是亲吻,意义不同。
大蛇无辜地眨着眼睛。
余初瑾默了默,很快明白过来:“你是不是偷看什么偶像剧了?学里面的主角亲人?”
偶像剧里最常出现的情节,不就是吃饭的时候,一方帮一方擦嘴,擦着擦着啃一块了。
大蛇眼睛躲闪不看人,还忙忙碌碌扯来纸巾擦桌子。
果然!
“这个不能学,”余初瑾严肃警告:“接吻什么的,不是你这条蛇该学的东西。”
“我不蛇,我人。”
“现在是人是蛇,是重点吗?”
“是。”
余初瑾一口气梗在心口:“算了,反正你以后不许学这个,听懂就点头。”
大蛇点头。
点完头又偷偷嘀咕:“就学。”
大蛇歪着头,偷偷回忆她学的很多东西,擦嘴的时候要亲,摔倒了要亲,对视的时候也要亲,吵架的时候更要亲。
她看电视时,把这些全都记在脑子里了,就等着以后慢慢实行。
刚刚余初瑾帮擦嘴时,大蛇立马就抓住了时机,对此,大蛇很得意,摇头晃脑,开心得很。
吃过早餐后,余初瑾懒懒地坐在沙发上,陷入思考。
“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
大蛇紧贴着坐在旁边。
余初瑾推开她:“别总坐这么近,挤得很,沙发这么大,你不能坐旁边一点吗,哪怕留出一拳的距离也行啊,非得粘的一点缝隙都没有吗。”
“不,不不。”一直不不个不停,然后再次贴过来,挤着。
余初瑾叹气,自家养的大蛇太粘人,也是件烦恼的事。
“你想取个什么名字,有想叫的名字吗?”余初瑾问她。
“名字?”大蛇歪头。
余初瑾坐直身子,侧身,面对她,同她解释:“每个人都有名字,我也有名字,所以你也需要一个名字。”
大蛇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所以你想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字?”
大蛇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突然问:“你名字。”
余初瑾:“你是想知道我的名字?”
大蛇点头。
余初瑾:“我叫余初瑾。”
大蛇歪头,面露茫然。
余初瑾放慢了语调,一字一顿,慢慢说:“余,初,瑾。”
大蛇磕磕巴巴的跟着学:“余,初,瑾……”
大蛇练习好几遍,才慢慢把这个名字念顺畅,刚把名字念顺畅,她立马就组了一个新词。
“喜欢余初瑾!”
余初瑾表情怔了怔。
大蛇不断重复:“喜欢余初瑾,喜欢余初瑾,喜欢余初瑾,喜欢余初瑾……”
开始了念经模式。
“别念了,”余初瑾捏住她的嘴,强行闭麦:“现在是要给你取名字。”
大蛇:“我有名字,我叫,喜欢余初瑾。”
说完,贴近舔了舔她的脸颊,用言语也用行为,表达着她对人的喜爱。
余初瑾望着她,眸光微漾。
说不感动是假,大蛇总会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让人动容。
余初瑾没见过纯粹的情感,但却不断的在这条蛇身上见到。
大蛇喜欢自己,喜欢的很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
“我也喜欢你。”余初瑾说。
说这句话时,声音很小,小到余初瑾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这句话。
几乎是刚说完这句话,大蛇“嗖”一下凑到人眼前。
咫尺之距,连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余初瑾不适应,推开她,大蛇不管,再次凑到人眼前。
“干嘛,凑这么近做什么。”余初瑾感到不自在,移开视线。
无法分辨,这份不自在,是因为刚刚说了喜欢她,还是因为她离得太近。
余初瑾太习惯和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肉麻矫情的很,感觉都要起一层鸡皮疙瘩了。
当然,她也没有可以说喜欢的人,无论是亲人朋友还爱人,这些普遍的亲密关系,她通通都没有。
可能也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才羞耻于表达什么喜欢或者爱这类言论。
“你说,喜欢我。”大蛇重复她的话。
“我没说过,你听错了。”余初瑾否认。
“你说了。”
“我没说。”
大蛇着急起来,捧着人的脸,不许人躲开,“你说了,你说了,你说了。”
余初瑾没办法,妥协了,没好气道:“嗯,我说了,说了怎么了,说了要给我颁个奖吗。”
余初瑾拍开她捧着脸的手。
“不气不气,你好蛇,不气。”大蛇凑过来,碰了碰她的额头。
余初瑾藏在发后的耳朵,泛起粉意。
余初瑾后退,和她拉开距离,“你这条蛇真的很烦诶。”
说完,拿起手机,侧身到一边,躲着大蛇,假装专注玩手机,试图缓解奇奇怪怪的感觉。
早知道不回应她什么喜不喜欢了,好奇怪,奇怪的她整个人都浑身不自在起来。
大蛇见她侧到另外一边去了,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大蛇自然是不乐意了。
歪歪斜斜起身,坐到余初瑾朝向的那一边。
凑近,一个大笑脸,憨憨的。
余初瑾假装没看到,转个身,又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大蛇再次艰难站起,再次坐到余初瑾朝向的位置。
不管余初瑾坐到哪边,她都会不厌其烦的跟着坐过来,就要贴着,近距离看着。
莫名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但大蛇还是之前的大蛇,奇怪的似乎只有余初瑾而已。
余初瑾晃了晃脑袋,不过是说了句喜欢而已,朋友之间表达一下喜爱,不至于害羞,那一点都不酷,余初瑾不喜欢。
轻咳一声,望着贴在身边的大蛇,绕回最开始的正题,取名字。
大蛇粘着人的同时,时不时吃一颗柠檬,这是她最爱的水果,因为足够酸,她就喜欢吃酸的。
“要不然,叫你青柠檬好了。”
本来是调侃,没想到大蛇很认同地点点头。
吃饭时,见大蛇格外欢快的啃着五花肉,余初瑾又说:“要不然叫你青五花肉好了。”
大蛇一点都不挑,大力点头,表示喜欢。
余初瑾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大黄,大蛇立马挡在面前,挡住所有视线,也占据所有视线。
余初瑾挑眉:“最适合你的名字应该叫青霸道,青醋罐子。”
大蛇照例点头,只要是余初瑾取的名字,不管多离谱,大蛇都喜欢。
它是一条小青蛇,姓自然就定了青,至于名。
余初瑾想了好几天,甚至还跑网上搜了不少好听又吉利的名字,但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问大蛇意见,这家伙根本没意见,无论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哪怕叫翠花,她都高兴。
不过大蛇也还是有喜欢的名字的,大房和好蛇她就很喜欢,但这种名字实在不成体统。
当然也还有更不成体统的名字,比如什么喜欢余初瑾……
莫名的纠结,余初瑾向来随意一人,竟还纠结上了,导致取名字的事情一直搁置不前。
取名字的事情虽然没有进展,但大蛇适应人类身体的事情,倒是进展颇丰。
她现在走路不会再歪歪斜斜了,使用手脚变得灵活起来,时不时还能蹦跶两下。
虽然偶尔还是会在地上滑来滑去,但相比一开始,已经要好上很多了。
凌晨3点,睡得正香之际。
“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惊醒了床上的人。
睡在榻榻米上的大蛇,也被吵醒了,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人。
余初瑾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手机贴在耳边。
“余大小姐,怎么把我拉黑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总不能因为我朝你借钱,你就直接拉黑我吧,有没有点义气了?”
余初瑾皱眉,看向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没有备注,一个陌生号码。
几年的朋友?什么几年的朋友,余初瑾完全没印象了。
“拉黑了就是不借,这都理解不了,是智障吗,有病吧。”余初瑾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大力按下挂断键,把手机丢到一边。
大半夜的,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打扰人睡觉。
大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床边,脸颊蹭蹭她脸颊:“不气不气。”
余初瑾的确很气,可接触到大蛇关切的眼神,又顿时什么气都没了。
“你说我以前交的到底都是些什么朋友啊,三天两头的找我借钱,我是什么冤大头吗,你说我以前和她们交朋友图个什么,图个热闹吗。”
还真是图个热闹,一群狐朋狗友。
自她滑翔伞出事之后,就再没有和这群“朋友”联系过了。
没出事之前,觉得这些人是朋友,作为朋友,余初瑾格外大方格外义气。
出了事之后,余初瑾也不指望她们多担心,毕竟是一群什么人,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有数。
可面子功夫好歹也得做一做吧,好歹也问问有没有受伤吧,结果没一个人问……
余初瑾没联系她们了,她们倒是时不时就打个电话发条短信过来,目的也很统一,就是借钱,想从她身上薅点钱出来。
“叮铃铃”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余初瑾烦躁皱眉,直接按了免打扰。
大蛇手伸过来,抚平她皱起的眉头:“不气不气。”
余初瑾看向她:“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老暴躁了,动不动就生气。”
大蛇点头:“是。”
余初瑾不爽撇嘴:“你觉得我是个气球?”
大蛇再次点头:“是。”
余初瑾摸向放在床边的充气锤子:“给你重新回答的机会,你觉得我脾气差吗?”
锤子已经捏在手上了。
大蛇立马摇头:“不是。”
余初瑾被逗笑,电话吵醒借钱的不愉快,很快便被眼前这条蛇冲散。
“好了,继续睡觉吧,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人,不值得影响心情。”
余初瑾重新躺下,盖上被子。
大蛇也回去睡觉了,只是她回的地方……
余初瑾趴到床边,往床底下看,两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床底眨巴眨巴。
余初瑾已然习惯,并不害怕,只是沉默地指了指榻榻米。
大蛇假装不懂。
“赶紧的,不要动不动就往床底钻,快点回去睡。”
“不,喜欢床底。”
最后在充气锤子的威胁下,大蛇不情不愿地从床底爬了出来,回到榻榻米上睡觉。
见到大蛇老老实实躺回去了,她这才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哗”
是榻榻米处传来的动静。
余初瑾眼睛都没睁:“睡觉,不要折腾。”
“嘶嘶!”
黑夜里,传来大蛇自喉咙发出来的声音,类似于低吼,是遇到危险时要发起攻击的前兆。
余初瑾疑惑睁眼。
第50章 暧昧 配偶是在求……
050 暧昧
“嘶…嘶…”
哈气低吼声自喉咙里挤出来, 嘶哑低沉。
哪怕余初瑾现在看不到大蛇的具体状态,也能通过声音,猜出大蛇炸毛的样子。
余初瑾望向榻榻米方向时, 接触到的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呆萌的眨巴眨巴,而是危险又警惕的姿态。
那是势要将闯入领地的其余生物,撕碎生吞的嗜血模样。
余初瑾抿唇, 抱紧了怀里的毛绒狗玩偶, 动都不敢乱动, 脑子飞速运转。
大蛇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这种状态,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变故,至于这个变故,能是什么, 好像也不难猜。
无非是有人闯入了领地。
家里进小偷了?还是说借不到钱的那一群狐朋狗友,跑家里来伺机报复了?
怀里的狗玩偶, 抱的更紧了。
余初瑾呼吸都不敢太重, 因为大蛇此刻的目光, 是定在她所处的方位。
从大蛇目光所落方位,可判断, 极有可能, 小偷就在床边。
光是想到有一个陌生人站在床边, 正在伺机而动, 余初瑾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后背阴风阵阵。
不敢回头去看, 僵持着身体,竖起耳朵听。
除了大蛇传来的哈气声,房间里静悄悄, 没有其他声音。
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猛地回头。
床边空荡荡,并没有人,余初瑾长松一口气。
并未完全放松下来,因为大蛇的哈气声还在继续,黑漆漆的环境更是让人感到不安。
“吧嗒”一声。
余初瑾按下床头的开关,头顶白炽灯亮起光,黑暗的环境瞬间明亮。
光线骤然变强,余初瑾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眯眼的同时,眼睛环顾一圈……
视线重新落回大蛇身上:“蛇,你吼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房间没人,总不能有鬼吧,这好像比进小偷更吓人。
余初瑾怀中的狗玩偶抱的更紧了。
也就是在这时,青发女人整个人趴在榻榻米上,背脊弓起,眼神化成尖锐的竖线。
无论是从肢体动作还是发出的声音,都可以判断,大蛇很愤怒,很生气,很具有攻击性。
可是房间里又真的没有别人。
余初瑾有点懵,大蛇是在朝房间里的未知生物凶,还是在朝自己凶?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后者。
因为大蛇的目光,始终粘在余初瑾身上。
“你不能是因为我不让你睡床底,在凶我吧?”
“我说,你这条蛇这么没良心的吗,居然凶我!”
发现不太对,大蛇的眼神,也不像是粘在她身上,更像是在看……
余初瑾低头,看了看抱在怀中的毛绒狗玩偶。
似乎找到真相了,不是房间里有小偷,也不是有鬼,更不是在凶人,而是,余初瑾嘴角抽搐。
余初瑾跳下床,鞋子都顾不得穿,三步做一步走到榻榻米前,手中的狗玩偶化成了武器。
“邦邦”敲她。
被敲了两下后,大蛇凶恶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你要死啊,大半夜突然发出那种声音,你是想把我吓死吗,我还以为屋里闹鬼了,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大蛇捂着头,眼神仍旧黏在余初瑾手中的狗玩偶上。
余初瑾睡觉并没有抱着玩偶的习惯,只是这两天可能是睡姿不当的缘故,腰有点酸疼,所以把这个玩偶翻了出来,垫在旁边,当一个支撑,缓解腰疼。
没想到,腰疼没缓解上,倒是让这条蛇吓够呛。
“给你取名字的事,我感觉也不需要纠结了,直接叫你青霸道好了,这个名字就非常适合你。”
她不过是抱个狗玩偶睡觉而已,看把大蛇急的,余初瑾都怀疑她再抱一会狗玩偶,大蛇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余初瑾把狗玩偶丢在榻榻米上,“不抱了,我不抱着它睡了,行了吧,我真的是服了,你这条蛇真的是越来越夸张了,”
“我就不能亲近别的任何东西是吧,只能和你玩,邻居送的胡辣汤你不让吃,大黄你也不待见。”
大蛇纠正:“是小妾。”
余初瑾哽住,好气又好笑。
更好气好笑的是,狗玩偶刚丢到一边,她立马眼疾手快,叼住走了。
叼走之后,疯狂甩头。
很好,她还恨上这个狗玩偶了,一副要将它撕碎的架势。
余初瑾不让她上床睡觉,却让这个狗玩偶上床睡觉,还抱着它,大蛇小气又一根筋的性格,可不就恨上那玩偶了。
没几秒,大蛇锋利的牙齿,就把狗玩偶撕的四分五裂。
余初瑾叉腰看着她。
大蛇撕完狗玩偶,又偷偷看人,狗狗祟祟,试图分析人有没有生气。
分析不明白,大蛇开始装困,一直都是面对着人睡觉的大蛇,竟背过身去,留给人一个后脑勺。
而这个后脑勺,大大的写了两个字,心虚。
心虚归心虚,但看她这个样子,下次还是会犯。
这条蛇,醋劲太大。
可能也不是玩偶的问题,而是她不待见所有和狗有关的东西,之前印着狗狗的衣服她不喜欢,现在的这个狗玩偶,待遇也差不多。
清晨,余初瑾揉着腰,困顿地坐了起来。
腰还是很疼,是不是最近天天窝在家里,没出去锻炼的缘故?
有可能,看来还是得多多锻炼,迷迷糊糊混沌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人。
满头青发,蹲在床边,长发太长,搭在了地上。
对此,余初瑾习以为常,要是哪天睁眼没看到她蹲在旁边,那才是奇了怪了。
余初瑾都好奇,她为什么每天都醒的比人早,准时准点出现在床边,一睁眼就能看到她。
“你醒很久了?”余初瑾声音懒懒。
“嘶嘶。”大蛇亮晶晶地看着人。
余初瑾打了个哈欠:“这种时候不应该嘶嘶,而应该说早安或者早上好。”
女人展开笑颜,说:“早上,好。”
说的话依旧磕磕巴巴,但她这张脸,实在好看。
未施粉黛,甚至连头发都是凌乱的,可尽管如此,也照样夺目,耀眼。
常听人说,无论多好看的人,看久了也就麻木自然了,不会觉得对方多好看了。
那为什么,自己看这条蛇,反而越看越觉得好看,甚至一天比一天惊艳。
惊艳不过三秒,就被大蛇蠢憨憨的样子,打破了。
一缕青色发丝滑到眼前,大蛇第一反应不是用手拨开,而是用嘴咬,她依旧不太适应使用手,时常忘记。
她不满意那一撮头发挡到视线,张着嘴巴在那咬啊咬。
真是白瞎她这张脸了,净干这些蠢事,一看她干蠢事,颜值莫名都掉了几个度。
余初瑾没好气,伸手,帮她把发丝挽到耳后。
大蛇开心,夸人:“好蛇,你真棒,真厉害。”
余初瑾啧了一声:“你这条蠢蛇还夸上我了,我用得着你夸呀。”
大蛇:“啧。”
余初瑾:“……”
“起开起开。”把蛇赶走,穿鞋下床。
“起开起开。”大蛇在旁边学。
真热闹,自从有了大蛇,每天从睁眼第一秒开始,就热闹个不停。
喜静的人要是遇到了大蛇,那不得烦死,没一刻安静的时候。
还好,余初瑾似乎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没朋友而花钱交朋友,就为了图个热闹。
动作间,女人的头发又散到了眼前,她开始晃脑袋,晃不掉,就开始用嘴巴咬。
“你那个手是干什么的,手长了是要用的,你之前不是有爪子吗,我看你用爪子的时候也习惯啊,换成手就不知道用了吗,”
“唉,把头发往后撩一下,算了。”
余初瑾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帮她扎头发。
“要不然你变个光头吧,这样就没这个烦恼了,”话落又摇头:“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光头,那得多难看。”
余初瑾站在她前面,她微微低头,方便人帮她扎头发。
五指穿过她发丝,将头发聚拢。
一边帮她扎头发,一边说:“自己学着点,下次就会自己扎了,不用总求人。”
大蛇:“嘶嘶。”
“怎么有种无痛当妈的感觉,什么都需要我照顾。”
“嘶嘶。”
“当妈就当妈吧,毕竟我之前被困荒岛的时候,你也照顾了我不少,没你我早死了,你可是救命大恩蛇。”
“嘶嘶。”
扎头发的动作导致两人贴的很近,余初瑾能很清晰的闻到大蛇的气味。
无论用什么样的沐浴露,或者香水,都盖不住大蛇原本的气味。
淡淡的青草香,闻着让人有一种放松感,像是置身于大草原,融入于自然。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这条蛇怎么一股草味,你不会不是蛇,而是一根草妖吧?”
取来皮筋,将头发扎好,给她扎了个高马尾。
拉开距离,欣赏自己扎的头发,点头,不错不错。
大蛇晃了晃脑袋,头发全都被扎起,不会再动不动就遮挡视线了,对此,大蛇很开心。
大蛇想要舔舔人,以表帮忙扎头发的感谢,余初瑾按住她肩膀,不让她靠近。
“舔就没必要了,你想感谢的心我收到了。”
“不,不不不,要舔。”
一边说不,一边大力摇头,每次摇头动作都特别大,也不怕闪着脖子。
“行了,一大早的,老实点,不要闹腾。”
“我老实,老实蛇。”
大蛇扎了个清爽的马尾,所有碎发都被绑了起来,优越的面庞展露无遗,看着清清爽爽,格外有朝气。
就这张脸,去当个演员,演个校园剧的女主,哪怕没什么演技,估计也能收获一大票颜值粉。
余初瑾目光落在她耳朵上,突然想起她是蛇形态时,耳后那片会发光的鳞片。
那片鳞片还在吗?
余初瑾朝她招招手:“把头低下来,我看看你耳朵后面。”
大蛇格外听话,说低头就低头,信任无比的将所有都展露在人面前。
余初瑾没有触碰她的耳朵,只是往后探看了一眼。
右耳背面,靠下的位置,有一块很小的鳞片,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还在啊,变成人了,鳞片居然也还在。”余初瑾说。
“嗯,在。”大蛇像模像样的回复。
余初瑾有点手痒,想摸一摸,但想起之前那次稍稍触碰一下,大蛇就炸毛的场景,又硬生生忍住了手痒。
大蛇不喜欢别人碰她的鳞片。
“鳞片对你来说,是不是特别的重要,是不是你身体最薄弱的地方?如果别人攻击你这里,你就很容易受伤?”
“是。”
余初瑾笑了:“听懂了吗,你就是。”
大蛇点头:“懂,是。”
“真是啊,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我害怕我知道了你的弱点,然后以此来攻击你吗。”
“不怕。”
余初瑾捏捏她的脸:“这么信任我啊。”
女人侧头,舔了舔她捏脸的手。
余初瑾把手缩回来,并瞪了她一眼
大蛇委屈,不让舔她就委屈。
余初瑾绕到女人身后,盯着她耳后的鳞片看。
摸了摸下巴,陷入思索。
“如果你要出门的话,这个鳞片得遮一遮,虽然挺隐蔽的,但也难保会被人发现,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
“嘶嘶。”
“贴个创可贴应该就可以遮住了,你要是不喜欢有东西盖住的话,也可以戴着帽子。”
“嘶嘶。”
余初瑾绕到人前来,盯着大蛇的脸看了片刻。
“如果出门,你这个脸的话,得化个妆,你现在的样子太精致了,怎么说呢,完美过度就会透露着一种假,看着像个假人。”
“嘶嘶。”
“说人话。”
“我是人。”
“……”
余初瑾盯着女人的脸看了好一会,突然来了兴致:“要不然,我现在就给你画个妆吧。”
也不等大蛇回应,她就直接拍板定案,拉上大蛇的手,把人拉到梳妆台前。
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
大蛇乖乖巧巧,一点不挣扎,让坐下就坐下,仰着头,盯着人。
是个盯人蛇,眼睛压根就不愿意离开人。
余初瑾很少化妆,但该有的化妆品她都有,就是闲置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
拿起散粉,找到印保质期的位置,查看了一下,没过期,可以放心使用。
当然,化妆技术,这东西余初瑾没有,不把人化成跟猴子屁股就很不错了。
作为化妆模特的大蛇,并不知道她遇到的是一个不靠谱的“化妆师”
余初瑾拿着眉笔,隔着距离,描摹着女人的脸,完美的黄金比例,棱角分明,整个就是一张建模脸。
太精致,太假,得让这张脸生动一点。
余初瑾思考着怎样才能让这张脸看着像真人,思考的同时眉笔在自己的脸颊上无意识轻点。
大蛇看看她手上的眉笔,又看看她,又看看她,还看看她。
余初瑾盖住她眼睛:“别这么一眨不眨盯着我。”
大蛇扒开她的手:“不,不不不。”
让她不盯着看,那是不可能的事。
余初瑾倒也不纠结,目光落在女人眼尾处,在这里点一个痣,会不会刚刚好?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拿起眼线笔,在眼尾处,轻轻一点。
退后一步,观察这颗痣。
余初瑾眼睛亮了亮:“可以诶,有了这颗痣之后,感觉你整个人都活灵活现了一些,不像假人了。”
一颗痣在眼尾,不完美的样子反倒像是点睛之笔,更有层次,多了一分灵动,也添了一分妩媚。
“好看好看。”余初瑾夸。
“你也,好看。”大蛇说。
余初瑾表情滞了滞,随即笑了:“我好看什么,和你比起来的话顶多算个清秀。”
大蛇摇头,表情格外认真,也格外诚恳:“你好看,最好看。”
余初瑾笑了:“你这条蛇,还会说漂亮话了,会哄人了,不错,学这个比你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好多了。”
余初瑾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点在眼尾虽然很不错,但我们把这个痣擦掉,试试点在鼻尖上吧。”
将痣点在鼻尖后:“也不错,这个痣点在鼻尖的话,感觉还挺俏皮,更立体了,我们再试试点在嘴角。”
一不小心点重了,小小一颗痣变成了大大一颗痣。
余初瑾摇头:“这个不行,有点像媒婆痣,不好看。”
余初瑾在女人脸上到处点痣,点完又擦,擦完又点。
大蛇半点意见没有,乖乖仰着头,不吵不闹,满眼都是她。
痣的位置最终确定下来,点在眼尾和鼻尖最佳。
可以根据当天的穿着来搭配,穿的阳光一点就点在鼻尖,穿的性感一点的话就点在眼尾。
这么说来,还得给大蛇买些衣服穿,她这段时间穿的一直都是余初瑾的睡衣。
在家这么穿无所谓,但出门穿成这样就不合适了。
大蛇喜欢宽松的衣服,得买一些穿着舒服的衣服给她,需要如睡衣一般舒适,也得兼顾好看。
主要是如果不舒适的话,大蛇这个喜欢果着的蛇,是真能当街脱衣服,那太吓人了……
衣服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给蛇化妆,其实也不是给她化妆,是余初瑾觉得好玩。
上哪找一个这么漂亮的模特,一点不挣扎不说,还格外乐意格外配合,就算是把她化成了猴子屁股,她也不生气。
像是在玩化妆游戏,格外的有趣。
“来,嘴巴抿一下,把口红抿匀一点,口红抹匀之后,咱们的妆容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大蛇眨巴眨巴眼,理解不了。
余初瑾:“算了,我用手帮你抹匀吧。”
俯身靠近,手指抚上她的唇,轻轻摩挲。
摩挲间,指腹能感受到口红的细微颗粒感,也能感受到唇的纹路。
唇很软,像是果冻,□□弹弹,按下去又会弹回。
女人仰着头,任由她动作,眼尾一颗痣,妖娆又妩媚,目光随着手指摩挲唇的动作而移动。
周遭似乎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只剩她们,只剩下指尖的触感,以及她的呼吸声,她心跳声。
还有她吞咽了下喉咙的声音。
余初瑾猛地收回手,手背到身后,手指还残留着口红,也残留着触感。
指尖传来滚烫的感觉,一路滚烫到了心口,酸酸胀胀的。
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握成拳。
青发女人毫无所觉,站了起来,绕到人跟前,靠近,携带着淡淡草香。
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余初瑾怔了一下,握拳的手握的更紧了。
她慌忙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化妆桌。
桌上的瓶瓶罐罐,“叮铃哐当”倒了一桌子。
“不要总突然贴脸靠近,都吓到我了,你这条蛇有点烦人了。”余初瑾不自然道。
说完话,她不看蛇,先是把口红丢回桌上,结果丢的太过,口红扔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来。
捡完口红,又扯来纸巾擦手指,擦完手纸就开始收拾桌面。
把刚刚弄得一团糟的化妆品瓶瓶罐罐,收拾整齐。
忙忙碌碌,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就是挺忙的。
“生气了?”大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余初瑾忙碌的动作顿住,没回头看她,只说:“我无缘无故生什么气,真当我是气球了。”
大蛇又一次绕到人眼前来,非要彰显一下存在感:“生气了?”
余初瑾无奈:“没有。”
“有,你不理我,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大蛇学着余初瑾的动作,摸摸她的头。
余初瑾往后躲了躲。
“不气不气,你好蛇。”大蛇见到人躲,只当她是生气了,重复着单调的言语安抚她。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不影响大蛇哄她。
余初瑾不说话,半靠在桌上,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蛇着急起来,围着她转,一边转一边嘀咕:“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我的错,你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余初瑾猛地抬起头,看向转个不停的大蛇。
朝她招招手,“你过来,我试验一个事。”
大蛇立马就过来了。
余初瑾抬手,手抚摸上她的唇,从左边抚摸到右边,又从右边抚摸到左边,反复捻磨。
持续了一分钟。
余初瑾发现自己的呼吸是正常的,心跳是正常的,也没有奇怪的感觉。
顿时长松一口气,吓死了,还以为怎么了。
恢复正常,余初瑾整个人放松下来。
余初瑾是放松了,大蛇的眼神却不对起来,眼神灼灼的粘在人身上。
配偶一直摸我的唇,是在求……
大蛇害羞眨眼,尾巴则诚实的自身后窜出来,缠绕上人的腰,暧昧地轻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