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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争吵 蛇蛇非常的伤心(心碎版)

051 争吵

冰凉软滑的尾巴, 缠在腰间,引得人身体本能地战栗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细长的尾巴, 已经在腰间缠了两圈,缠的紧紧。

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拍打着。

余初瑾蹙眉,又开始了, 又在这里缠人腰。

本以为大蛇已经改掉这个坏毛病了, 因为自从她化人之后, 就没出现过这种缠人腰的行为了……

诶?等会,她化人了,哪来的尾巴。

余初瑾低头看去,她的脚并没有消失, 乍一看去和常人无异,唯独突兀的就是这一根尾巴。

尾巴是自大蛇身后出现的。

“松开松开, 让我看看你尾巴哪出来的。”话落, 毫不犹豫拍开它尾巴。

尾巴受惊般, 立马松开了人。

余初瑾绕到她身后,掀开她衣服一角, 便看到尾巴是从脊柱最下方, 尾节骨处出现的, 自血肉里生长出来。

雪白的皮肤里窜出一个类似于触手的青色尾巴。

余初瑾摇头, 很诚恳地评价道:“有点丑。”

尾巴被拍开,大蛇沉浸在被拒绝的悲伤里, 结果还没悲伤一会,听到余初瑾说她尾巴丑。

眼睛瞪时瞪大,不可思议, 满脸受伤:“丑?”

余初瑾放下衣服,摸摸她的头:“没有没有,我瞎说的,别当真,也不是很丑。”

随便安抚两句,余初瑾也没当回事,手上还沾着不少化妆品残余,黏黏糊糊,得去洗一下。

等到余初瑾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平时黏黏糊糊的大蛇,今天并没有粘上来。

大蛇此刻正站在梳妆台前,尾巴还没收回去,背对着人,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余初瑾抬步过去,隐约听到她在小声嘀咕。

说什么呢?

余初瑾凑近听。

“丑?丑?丑?”

余初瑾暗道不好,刚刚随口说她尾巴丑,瞧这情况,她是计较上了。

走到近前,就看到大蛇双手捧着自己的尾巴,左右扒拉。

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发出疑惑的声音:“丑?”

余初瑾捂嘴轻声咳嗽,试图引起蛇的注意。

大蛇仿佛听不到人的咳嗽,一直在查看自己的尾巴,嘴里并不停的重复丑这个字。

余初瑾没办法,只得戳了戳她肩膀:“我瞎说的,尾巴不丑,你别当真啊。”

大蛇不理人了,就一直埋头研究自己的尾巴。

余初瑾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难办,刚刚就不该口无遮拦的说她尾巴丑。

就在余初瑾不知道怎么办时,大蛇主动抬起了头。

入目是泛红的眼尾,以及眼底蓄满的泪水。

“丑?”大蛇委屈地瘪着嘴,眼泪要掉不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余初瑾对上她泪盈盈的目光,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没有,不丑,一点都不丑,我瞎说的,我乱说话,你知道的,我是个气球,气球说话都不靠谱的。”余初瑾连忙软声哄她。

大蛇压根听不进去,泪眼汪汪,不听重复:“丑,丑,丑……”

余初瑾挠挠头,这可怎么办,这条蛇还挺脆弱,说一句尾巴丑,就委屈成这样了。

不过也的确是自己不对,动物们可能对外在的颜值没什么感觉,但对自己的尾巴是绝对看重的。

尤其,是能当做武器的尾巴,说她尾巴丑,那和侮辱她有什么区别,太伤蛇心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夸一夸她?显然这个方法在此刻好像并不会奏效。

脑子飞速运转,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余初瑾抬手,拍拍她的尾巴。

“哇,好强壮的大尾巴呀,这个尾巴肯定特别厉害!”

语调上扬,尽量用夸张的语气,好让大蛇能感受到。

果不其然,原本泪汪汪,什么也听不进去的蛇,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大蛇看看人又看看自己的尾巴,目光最后落在了余初瑾拍在尾巴的手上。

余初瑾生怕她没有理解,再次夸张表情,夸张语气,“这尾巴看起来好强壮啊,抓猎物肯定是一把好手,尾巴太厉害了!”

大蛇不哭了,耳朵竖的更厉害了。

余初瑾再接再厉,摸了摸它的尾巴:“尾巴看起来很厉害,一点都不丑,好漂亮的尾巴!”

大蛇不光不哭了,嘴角还露出了笑意,只是笑了没一会,尾巴“嗖”一下,缩了回去。

尾巴从手中溜走,余初瑾疑惑地诶了一声。

怎么收回去了,是刚刚夸的不对吗?

余初瑾观察大蛇的表情,脸颊粉红粉红,耳朵尖比脸颊更红,像是蒸熟的大虾。

余初瑾挑眉,看来夸的很对,不光夸对了,还夸到蛇的心坎里去了,都给她夸害羞了。

一条蛇还害羞上了。

余初瑾轻咳,语气揶揄:“尾巴收回去干什么,那么漂亮的尾巴,怎么不多给我摸摸,我们不是最好朋友吗,好朋友摸摸尾巴都不可以吗。”

大蛇躲到梳妆台后,蹲了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余初瑾憋着笑,这条蛇害羞的时候还挺可爱。

“行吧,尾巴不给摸就算了,别在桌子后面躲着了。”余初瑾本也只是调侃揶揄她,并不是真想摸尾巴。

不料,原本缩回去的尾巴,又从身后窜了出来。

尾巴停在人眼前。

大蛇下巴抬起,颇有些得意:“我尾巴,漂亮。”

余初瑾看着眼前的青色尾巴,点头:“对对对,漂亮。”

余初瑾哪还敢说不漂亮,要说不漂亮,她不又得哭。

是条哭包蛇,脆弱的很。

大蛇仰着小脑袋:“我尾巴,厉害。”

“对对对,厉害,很厉害。”

“我尾巴,强壮。”

“对对对,强壮,非常强壮。”

“我尾巴,不丑。”

“对对对,不丑,一点都不丑。”

“我尾巴……”

“对对对……”

余初瑾无条件附和。

附和多了,不可避免就看到了一条膨胀蛇,得意的整条蛇都快飘起来了。

非常膨胀的大蛇,非要把尾巴塞到人手上,说:“摸,给你摸,我厉害,强壮,漂亮,大尾巴。”

余初瑾汗颜,没办法,只能被迫摸蛇尾。

但别说,尾巴还挺好摸,滑滑溜溜的,冰冰凉凉的,如同上好的绸缎,摸着很是舒服。

余初瑾一开始是被迫摸,摸到后面也乐在其中。

倒是原本很积极把尾巴塞人手上的蛇,表情变得不太自然起来,目光一会灼热,一会躲闪。

不敢看人,又偷偷看人。

整条蛇,红成了一个大虾。

尾巴慢慢从手上脱离,转而缠绕到腰间去,尾巴尖轻轻拍打。

余初瑾一脸莫名,这条蛇怎么又这样了……

“汪。”

“汪汪汪。”

院子里传来狗叫声。

余初瑾注意力被转移,透过窗户看向院子处,院子里有个狗屋,是大黄的窝。

大黄原本就是睡在院子里,如今大蛇来了,它就更加只能睡在院子里了,不然,一蛇一狗,怕是得有处理不完的矛盾。

当然,这个矛盾,基本都出自于大蛇身上,大黄可没有大蛇这么霸道爱吃醋。

狗子在外面叫的很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余初瑾随手掰开大蛇缠在腰间的尾巴,朝院子里走去。

大蛇捧着自己的尾巴,幽怨,委屈。

又被拒绝了,坏配偶。

大蛇看向院子的目光变得愤愤,小妾果然心机深沉,电视里都说小妾是狐媚子,没错,就是狐媚子。

它把配偶勾走了,坏小妾!

大蛇盘算着要报复,之前只是偶尔掀翻它的狗盆,从今天起,要天天去掀翻!

余初瑾来到院子里,大黄第一时间迎上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在脚边不停地蹭。

顺带还叼着自己的狗盆过来了。

“饿了啊,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大蛇趴在门口,探头偷看,满心都是她的报复计划。

等到余初瑾给狗倒上狗粮,离开,大蛇第一时间窜出去,一脚把狗粮踢翻。

“哐当”

狗粮撒了一地,狗盆飞出一米远。

平时使用手脚不太利索的大蛇,踢狗盆倒是踢的很顺畅。

接触多日,大黄已然不怕她了,没了之前的战战兢兢,反而冲着她吠叫。

狗盆被踢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汪汪汪!”

估计是骂的挺脏,不过大蛇听不懂,人话她都还只学了一半,就更别说狗语了。

大蛇把狗盆踢翻不够,还一脚踩上去。

铁狗盆,瘪成一个板板,成了一块铁片。

大黄望着狗盆,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

“汪汪汪!”

“汪汪汪!!”

大蛇朝它龇牙,发出嘶气声。

大黄不落下风,也朝她龇牙,发出低吼声。

“汪汪汪!”

“嘶嘶嘶!”

一狗一蛇,语言不通,但似乎又成功互骂了起来。

余初瑾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俩怎么又吵起来了?”

大黄叼着已经被踩扁的狗盆,叼到了人的脚边,汪汪汪的控诉。

大蛇也跟着小跑过来,“坏小妾,卖掉它。”

余初瑾看了看不成样子的狗盆,哪还不明白,又是这条蛇在招惹狗。

余初瑾无奈叹气:“你干嘛又欺负它,你这么大条蛇,一条猛兽,非和一只狗计较什么。”

大蛇鼓着小脸:“你偏心!你坏!你是坏蛇!”

余初瑾:“……”

生活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

余初瑾给狗子弄了个新狗盆,重新倒上食物,摸摸它,才算是把狗哄好。

哄完狗,还有一条蛇要哄。

以前哄蛇只是要夸夸她就行,但现在不行了,哄起来越发费劲起来。

哄蛇之前,忘记洗手了,带着狗的气味,蛇更气。

一蛇一狗吵架,最累的反倒是她这个人。

天气已入冬,风吹过来时带着寒意。

穿衣从夏天的短袖换成秋天的外套,现又更换成了厚实的棉衣。

不过蛇似乎不受影响,穿不穿她都感觉不到冷,当然也感觉不到热。

余初瑾还挺羡慕她这个体质,余初瑾和大蛇刚好相反,她是又怕冷又怕热。

每天都窝在空调房里,不愿出去。

被困荒岛时,正是最热的夏季,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人都是随环境在适应,当时没有办法,自然而然也就适应了。

热暖气吹久了也不太舒服,余初瑾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透气。

作为粘人蛇,余初瑾一个起身的功夫,她也跟上来了。

人站在窗户边,她也挤在窗户边。

余初瑾拿这个粘人蛇没办法,叹气。

大蛇学着叹气。

一阵冷风吹来,余初瑾瑟缩了一下,旁边的蛇,也跟着瑟缩一下。

“学学学,一天到晚就跟着学,学人精。”余初瑾瞪她。

“我,学人精。”大蛇还挺乐意得到这个称号。

一拳打棉花上,余初瑾无奈笑笑。

透气一会差不多了,余初瑾准备关上窗户,关窗户的瞬间,视线无意间撇到院子的东角。

目光瞬间被定住。

那是什么?

余初瑾眼睛都亮了,满眼透着震惊,当即窗户都顾不上关了,小跑着出去。

第52章 消失 蛇蛇有名字了

052 消失

窗户都顾不上关, 余初瑾便急匆匆地往外跑。

大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往外跑。

院子东角,依靠着墙面的位置, 生长着一棵梨树,三米高,树枝发散攀到了院子外。

这颗梨树是余初瑾幼年时亲手种下的。

梨树虽然生长得高大,但15年来, 从来没有开过花, 更没有结过果。

余初瑾一度以为这棵梨树有问题, 可能基因突变,是无法开花不会结果的品种。

没想到,它今天开花了。

满树的白色梨花挂满枝头。

余初瑾嫌天气太冷,天天窝在屋子里, 还真没有留意到这棵梨树是什么时候开的花,更没想到梨树居然能开花。

且还是在在初冬的季节里。

这真是一棵奇奇怪怪的梨树。

余初瑾抬头看着梨树上的花, 伸手轻触白色花朵, 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余初瑾:“开花了, 它居然开花了。”

大蛇在旁边学人说话:“开花了,它居然开花了。”

余初瑾现在心情好, 不计较她学人说话, 围着梨树转悠起来, 一边转一边抬头欣赏着梨花。

梨花说不上是多稀奇的花, 和其他差紫嫣红的花朵比起来,它的纯白色, 也并不是那么的亮眼。

但这不影响余初瑾感到开心,而开心的原因在于,她种下这棵梨树时, 许下的一个小愿望。

幼年时,她获得了一颗梨树苗,迫不及待将她种植在了院子的东角。

小小的她,蹲坐在梨树苗的旁边,同它说话,同它许愿。

“梨树啊梨树,等你开花那天,能不能实现我一个愿望,我不贪心,我就想有一个人能陪着我,永远永远的陪着我。”

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小孩,希望有人能够陪伴,那是她那时唯一的愿望。

余初瑾视线从梨花上移开,缓缓下移,最终落在站于梨树下的青发女人。

青发女人和她,一同站在梨花盛开的梨树下。

愿望,似乎真的成真了。

15年没有开花的梨树,15年后开花了,在并不会开花的冬季,在严寒刚开始的季节。

而这个冬季,她也迎来了一个奇特的客人,是个小妖怪。

也许这棵梨树真的有灵,真的听到了她幼年时的愿望,虽然迟到了15年,但不管如何,终究还是帮她实现了愿望。

希望永远永远有人陪伴,原以为只是一个极易实现的愿望,以为这个愿望并不贪心。

可等到长大,等到见多了人情冷暖,才发现,小愿望其实是最大的愿望,是最贪心的愿望。

人和人之间,不可避免的同行一段路,又终会走到分叉路口。

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聚散终有时。

初冬的微风刮过,梨花簌簌落下,青发女人站在面前,和梨花一同融入了她的眼底。

世界仿佛随着梨花的掉落,静止了半秒。

余初瑾伸手,拿下落在青发女人头顶的梨花。

她将梨花紧紧握在掌心,像是握住了她曾经怎么也抓不住的东西。

余初瑾静静望着她,始终没有说话,也始终没有问她会不会永远陪伴。

她只说:“我好像知道,该给你取一个什么名字了。”

大蛇开心地咧开嘴角,笑容灿烂,亦如这满树的梨花,干净纯白。

“梨,青梨,”余初瑾问她:“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梨。

单名一个梨字,梨花的梨。

因为,15年没有开花,不可能在冬季开花的梨树,在此刻盛开了。

梨这个字,藏了余初瑾很多很多的祈愿。

但这诸多祈愿,她没有告诉大蛇,只埋在心里,不为她人所知。

*

大蛇收获了名字,格外开心,每天念念叨叨,反复的念。

“青梨,青梨,青梨……”

念着念着,又会换一个词,换成:“余初瑾,余初瑾,余初瑾……”

两个名字来来回回的念,吵的很。

不光余初瑾觉得吵,连大黄都觉得吵,平时还会到屋子里来溜两圈的大黄,今天都愿意不进来了。

估计也是让青梨吵到了。

余初瑾想让她别念了,可看她摇头晃脑,因为收获了名字而开心的样子,又不忍心扫她的兴了。

喜欢念就念吧,顶多也就念个一两天,新鲜感过了之后,也就不会再念了。

事实也的确如余初瑾所预料那般,念了一两天不念了,因为她又换词了。

“青梨喜欢余初瑾,青梨喜欢余初瑾,青梨喜欢余初瑾……”

余初瑾正在捣鼓电视机,想要把电视限制成不能看电视剧,只能看学习语言的动画片。

比起那些不确定性因素太多的电视剧,还是动画片更适合青梨。

更何况就她现在的语言能力,也确实还有所欠缺,让她多看看学习语言的动画,有利无害。

等到她先把说话学流畅了之后,还得给她安排语文数学等等一些基础的东西。

总不能让她当个文盲,不会写字,一加一等于几都算不出来,那肯定是不行的。

作为人需要了解的知识,青梨都需要慢慢来学。

余初瑾这边正在捣鼓电视。

而青梨则坐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嘟嘟囔囔。

从念“青梨”过渡到“余初瑾”又过渡到“青梨喜欢余初瑾”。

再过渡到:“余初瑾喜欢青梨。”

余初瑾捏着遥控器地手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她:“谁喜欢你了,少说这些肉麻的话。”

余初瑾可能有肉麻恐惧症,一听到什么谁喜欢谁,就浑身不舒服。

“喜欢,”青梨登时就不乐意了,停止了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十分严肃:“喜欢,余初瑾喜欢青梨,是喜欢的。”

余初瑾:“怎么就喜欢了,你还强买强卖啊。”

青梨站了起来,很着急:“喜欢,余初瑾喜欢青梨,喜欢喜欢,是喜欢的。”

余初瑾笑了:“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说两句你还急眼了。”

“你说。”

“什么我说。”

“你说,余初瑾喜欢青梨,你说。”

“我才不说呢,干嘛要说这种话,肉麻矫情死了。”

青梨着急,围着人转,来回打转。

转第一圈,余初瑾无视,转第二圈,余初瑾依旧无视,转第三圈第十圈第二十圈……

余初瑾抬手,“别转了,你没晕,我头都要晕了。”

青梨格外坚持:“你说,你说你说。”

“喜欢你,行了吧。”余初瑾敷衍。

“不行,”青梨摇头,精确表达需求:“说,余初瑾喜欢青梨。”

余初瑾沉默了。

青梨一脸期待。

余初瑾看了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蛇,压着声音,小声说:“余初瑾喜欢青梨。”

青梨:“小,听不见。”

余初瑾啧一声。

青梨立马跟着啧。

在青梨一再要求下,余初瑾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大声说:“余初瑾喜欢青梨。”

青梨蹦跶了一下,瞬间开心,眉开眼笑,凑过来,脸颊蹭蹭人:“你好蛇,乖得很。”

余初瑾满头黑线。

青梨得到了满意答复之后,坐回沙发上,继续念叨,无非就是那些话,喜欢来喜欢去,余初瑾都快不认识喜欢这两个字了。

余初瑾:“行了,别在那念经了,电视给你调好了,看电视吧。”

青梨坐直身子,一脸矜持:“不看。”

余初瑾疑惑:“你还有不看的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爱看电视吗。”

青梨摇头:“不看,坏蛇才看,我不看。”

余初瑾挑了挑眉,懂了。

余初瑾之前警告过她很多次不能偷看电视,她记心里去了,虽然私下还是偷偷看,但是表面会装出一副她不看的样子。

小心思多得很,已经不是之前那条蠢憨憨蛇了。

“行了,别装,现在可以看了。”

余初瑾直接把电视的网络给断了,无论何时打开电视,播放的都是提前下载好的动画片。

这些动画片,都是余初瑾精心挑选的,绝对的纯绿色无公害,只会提升青梨说话的能力,绝对不会学习到任何奇怪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看惯了电视剧的青梨,再看这种幼稚的动画片,会不会不喜欢看。

电视屏幕里跳出一个Q版小人,从拼音开始教学,适合幼儿园的小宝宝。

“b,p,m,f,d,n……”

“a,o,e,i……”

动画片里不停的念拼音口诀,每念到一个拼音就弹出一个可爱的拼音字样,很生动。

青梨没看过这种东西,左歪歪头,右歪歪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余初瑾拍拍她肩膀:“好好学,这次我可以很放心的和你说,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学,好好学认真学,学会了你就是一条好蛇。”

青梨点头:“我好好学,我好蛇。”

青梨盯着电视,化身认真学习蛇,时不时还跟读一下。

余初瑾点点头,不错,是一条好学的蛇。

本来以为她不会喜欢看这些,就喜欢看那些狗血剧,没想到,狗血剧她爱看,小孩子的学拼音她也爱看,不挑。

“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分机响了。

余初瑾拿过电话,放到耳边:“喂。”

会打这个电话的一般都是物业,来电也的确是物业保安。

只是听着电话那边的内容,余初瑾眉头越皱越紧。

“我不认识这群人,不要放他们进来。”

说完,“啪”一声,把电话撂了。

动静太大,原本跟着电视认真学习的青梨看了过来。

余初瑾摆摆手:“没事,你继续学你的。”

青梨没有要继续学习的意思,盯着人看,因为她看到人皱起了眉头,明显的情绪不佳。

青梨伸手,抚了抚她皱起的眉头,说:“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

冰凉修长的手指在眉心轻抚,痒痒的。

余初瑾抓住她的手:“你还挺敏锐,我皱个眉头你就知道我不高兴了。”

青梨点头:“你气球。”

余初瑾抽了抽嘴角,这家伙,到底是想安慰人还是想再气一气人?

青梨俯身贴过来,脸蹭蹭人的脸:“不气不气,不当气球。”

靠得太近,鼻尖全都是青梨的气味,淡淡的草香。

余初瑾抿唇,把人推开:“不要动不动就靠过来贴我,都告诉你了,你不是蛇了,既然做了人,就要有边界感,”

“还有,我没气,就是有点不爽而已,我以前交的那群狐朋狗友,找到小区外面来了,说是我朋友要进来见我,被保安拦住了,”

“有病似的,你说我以前脑子是不是全都是水,就这么一群人,我还和他们玩了好几年。”

回想起来,余初瑾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缺人陪伴到这种程度吗?

人有时候甚至都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

反正余初瑾现在是挺不理解以前的自己的,和这么一群泼皮无赖交朋友,到底怎么想的?搞不懂。

搞不懂就不想了,余初瑾居住的高档别墅小区,一般人也进不来,倒是不必担心他们突然出现。

“虽然不用担心他们突然出现,但是,他们应该也不至于蹲守在小区门口吧?”余初瑾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们要是敢蹲守,非搞那不要脸的一套,就别怪我无情了,蛇,你到时候帮我把他们吃了。”

青梨认真听着,分析着人此刻说的话的含义,听懂了,她很认真地点头:“好,吃了他们。”

余初瑾捏捏她的脸:“开玩笑的,人是不能吃的,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乱七八糟的人吃了是要拉肚子的,还记得吗。”

青梨点点头:“不吃人,他们脏。”

余初瑾哈哈笑了:“对对对,他们脏,脏兮兮的不能吃,看来你跟着这个动画片也学了不少嘛,还知道说脏了,成效不错,继续学。”

青梨低着头,往人手上拱。

余初瑾搭上她的头,摸了摸,夸她:“你真棒,真厉害。”

青梨满足了,视线重新回到电视上,继续跟着学。

但在余初瑾不知道的地方,青梨已经有些走神了,并没有专心看电视,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余初瑾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薄毛毯。

而原本坐在旁边的青梨,不知所踪。

余初瑾将毛毯抱在怀里,心头微暖,这条蛇还会给人盖被子了,越来越不得了了。

不过她去哪了,平时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人的蛇,这会竟是不在客厅。

不能又去院子里和狗吵架了吧?

最近这段时间,一狗一蛇吵的可太欢了,天天都能听到汪汪汪嘶嘶嘶的声音,还好是独栋别墅,不然邻居都得投诉扰民。

余初瑾把毛毯放在一边,起身去院子里。

大黄正懒洋洋地仰着肚皮,在狗窝里睡觉,见人出来,立马醒神,第一时间迎上来,往人身上扑。

余初瑾蹲下来,揉揉狗头。

“你看到那条蛇了吗?”余初瑾问大黄。

大黄狗脸一拉,不高兴了。

余初瑾哭笑不得,现在不光是蛇不待见狗,狗也不待见蛇了。

不过也怪不了大黄,谁能喜欢一个天天踢它狗盆的蛇?

一狗一蛇虽然互相不待见,但争吵基本也只限于嘴战,大黄不会咬她,青梨也不会咬大黄,也算是不和睦中的勉强和睦……

和狗玩了一会,回到屋子里,客厅依旧没有青梨的身影。

电视的荧光闪烁着,里面不断传来欢乐的拼音教学声。

余初瑾走到茶几前,拿起遥控,把电视关了。

客厅恢复安静。

习惯了蛇吵吵嚷嚷,没一个安静时候,这会静的一点声音都没,余初瑾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蛇,你在哪?”

余初瑾虽然给她取了名字,但还是习惯性的喊蛇,只是很偶尔才会喊一喊她的名字。

“蛇,蛇?”

呼喊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她去房间看了看,又去洗手间看了看,上二楼找了一圈,始终没找见。

屋子里空荡荡。

青梨不见了。

第53章 别扭 都怪这条蛇,都怪她!

053 别扭

“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小区门口, 刚过来接班的保安裹了裹身上的大棉袄,询问道。

冷风嗖嗖地刮,马路对面一蹲一站着两个人, 冻得直打颤,尽管很冷,但那两人却迟迟不走。

“他们说是9栋的朋友,我打电话问过9栋的业主了, 业主说不是, 你反正别给放进来就是。”

“那我肯定不能放进来, 这两人,看着也不太像好人……”

话音未落,一阵淡淡青草香飘过。

保安回头,就见一个扎着高马尾, 满头青发,穿着宽松睡衣的女人, 从小区门口走了出去。

“她不冷吗, 就穿一件那么单薄的睡衣。”保安诧异。

他穿着厚实的棉袄都还觉得冷, 穿个睡衣就出来,不得冻成冰块。

“你管人家穿什么呢, 冷就赶紧进来, 里面暖和着呢。”

交接的两位保安, 没太在意这件事, 进到保安室吹空调去了。

小区外,路边, 一蹲一坐两人,一男一女。

女人画着浓厚烟熏妆,男人留着黄毛寸头, 蹲坐在街边的样子,像极了街溜子。

“我们在这蹲了几个小时了,还得蹲到什么时候去?”烟熏妆冻得声音发抖,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黄毛蹲在地上,将烟头往地上按灭:“你急有什么用,不在这里等,能上哪去等。”

“要不然就算了,人家都把我们俩拉黑了。”说话时,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喷出白雾来。

“算了?怎么能算了,你上哪再去找一个这么冤大头的有钱人,咱们喝酒不得花钱?吃饭不得花钱?没她在,吃饭你买单啊?”黄毛翻了个白眼。

烟熏妆撇撇嘴,没再说话了。

两人齐齐蹲在路边,像极了落魄的乞丐。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自头顶压来。

蹲在路边的两人,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雪白如玉的脚。

竟是没有穿鞋子。

两人顺着没穿鞋的脚,视线上移,逆着光,一时间看不清人脸。

只知道是一个满头青发的女人。

眯起眼睛,待到适应光线,看清人脸后,蹲在地上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看愣了神。

是看到美人的惊艳,但比起惊艳,其实更多的是惊诧。

眼前这个人,瞧着有点虚幻,给人一种怪异的……假人感。

烟熏妆女人率先回神,连忙站了起来,而旁边的黄毛,还蹲在地上仰头发呆。

烟熏妆嫌弃地踢了他一脚:“魂没了啊。”

黄毛侃侃回神,站起来,摸了摸头,故作帅气地抛去一个媚眼。

烟熏妆抽了抽嘴角:“你能不能别这么油腻,孔雀开屏也得看人来吧,你看她能看上你吗。”

黄毛不爽起来:“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

烟熏妆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面前的青发女人,上下打量。

大冬天的穿着单薄睡衣就算了,还赤脚,鞋子都不穿。

乞丐?

可瞧她的精神面貌,以及这逆天的颜值,也不像是乞丐。

烟熏妆问:“你站我们面前干什么,找我们有事?”

青梨点头。

烟熏妆疑惑皱眉,她并不认识这个女人,毕竟长着这么一张美得像是建模脸的脸,别说认识了,就是之前匆匆见过一面都肯定记得。

但烟熏妆可以很确定,她从来没有见过她。

“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有事。”

青发女人说话特别的简洁,一字一顿的说,格外不熟练,像是不太会说话。

外国人?

“所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一直盯着我们干什么。”烟熏妆皱眉。

“有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怪模怪调的。

褪去一开始的惊艳感,烟熏妆现在看她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烟熏妆撞了撞旁边的黄毛,压低声音说:“她不能是个神经病吧,看着不太正常的样子。”

青梨歪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我,正常,不,神经病。”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青发女人说话的语调,歪头的动作,还有那僵硬的假笑。

怎么这么像女鬼……

黄毛也觉出了不对,和烟熏妆对视一眼,默契的在用眼神交流。

黄毛:这女人什么情况?

烟熏妆:我哪知道。

烟熏妆吞咽了下喉咙,往后退,黄毛也是差不多的状态,两人齐齐往后退,试图和青发女人拉开距离。

他们往后退,青梨就往前进。

歪头的笑容,再搭配上她那不太协调的走路姿势。

黄毛率先撑不住,转身就跑。

“诶,你跑什么,等等我啊。”烟熏妆猝不及防。

反应过来后,连忙也跟着跑了。

跑到拐角,弯腰,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回头看去,并未看到刚刚那个奇怪的女人追上来,松了一口气。

“我靠,刚刚那是个什么玩意,吓死人了。”烟熏妆抚了抚心口,心有余悸。

“瞧你这胆子,用得着这么害怕吗,大白天的还能见鬼,就算见鬼了,哥哥也能保护你。”黄毛挺直身子,挑挑眉。

烟熏妆无语:“刚刚到底是谁先跑的,就你这个怂蛋,还在我面前装起英雄来了。”

黄毛面色不渝,还不等发作,表情先一步僵住。

黄毛的目光,落在了烟熏妆的身后。

“你干嘛,怎么这副表情,你可别吓我。”烟熏妆瞧他面色有异,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

下一秒,女人的表情也僵住了。

有一个人,在地上游动,速度极快,不是人类能到达的速度。

快到几乎是一眨眼,地上游动的人,已经游动到他们脚边。

都来不及反应,就见趴在地上的人,摇摇晃晃站起来。

“再来,这里,我吃了你们!”

青发女人龇牙,蛇脸和人脸不断转换。

“啊!”

“啊啊啊啊!”

两人不停尖叫,烟熏妆撒腿就跑,黄毛腿一软,当场晕倒。

青梨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跑走的人,没有再追。

青梨走过去,踢了踢晕倒的黄毛,得意仰头,嘴里嘟嘟囔囔:“胆小鬼,我还,没吓你们呢,再来,吃了你们。”

成功将人吓跑吓晕,青梨颇为满意,准备回家。

往地上一趴,化成小蛇,游回家。

刚苏醒的黄毛,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变成一条蛇,梅开二度,再次吓晕。

“你看到了没,刚刚是不是有一条蛇,穿过马路了?”路人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

“这大马路上的哪有蛇,你可别吓我,我最怕那种东西了。”

“没,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吧。”

别墅内。

余初瑾楼上楼下,全找了一遍,始终没找到青梨的身影。

她站在二楼楼梯口,俯视着底下偌大的客厅,眉心紧皱成一团。

这条蛇能去哪,平时都是寸步不离,今天怎么不声不响的玩消失。

屋子格外的安静,从来没有这么静过,静到让人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余初瑾扯扯衣领,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一下不畅的呼吸。

其实在大蛇来这里之前,房子每天都很安静,怎么突然就不适应到,会呼吸都不畅了呢?

或许让她感到呼吸不顺畅的原因,也并非这栋屋子的安静,而是……

透过落地窗,她望向院子东角的梨花。

寒风之中,梨花仍旧开的正盛,让人错觉于这不是冬季,而是春天。

余初瑾摇摇头,不要想那么多,也许大蛇就是贪玩跑出去了而已。

她才不会不告而别。

余初瑾下了楼,在沙发处坐下,手不安地捏着沙发上的毛毯。

这条毛毯,是她睡着时,青梨盖在她身上的毛毯。

空气中仍残留着青梨的味道,很淡很淡,淡到余初瑾开始惶恐。

会不会等到这些气味彻底消散后,那条蛇也跟随着气味一同消散了。

突然消失,再也不回。

妖怪本来就是无拘无束的,她可以去往她任何想去的地方,自己又凭什么觉得她会一直陪伴不离开。

更何况,自己对她也真说不上多好。

动不动就凶她,动不动就发脾气,没什么耐心,也不温柔,既然如此,那青梨又凭什么要坚定不移的留在她身边?

余初瑾的目光不自觉,又一次落到了院外的梨树上。

开花或许只是偶然现象,并非愿望实现。

短短几分钟,她的思绪飘散了很远,她甚至在想,如果青梨真的就这么走,自己该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无非就是回归到以前的生活。

吃吃喝喝,无忧无虑,可能又会捡起跳伞蹦极赛车等等各种极限运动。

重新去追求所谓的“刺激”,无数次来回于生死线。

可能又会花钱去交一大群朋友,只为获得短暂的热闹氛围。

她已经过了21年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青梨走了,她无非是重新回到那样的生活而已。

又不是多大的事,地球还是会照样的转,自己照样能活的很好。

余初瑾将毛毯抱在怀里,垂着头,神情厌厌。

早知道这条蛇会走,之前就对她好一点了,不总凶她了,应该要对她温柔一点的。

“汪汪汪”

院子里传来狗叫声。

余初瑾猛地抬头,毛毯掉落在地,她急切地往门外跑去。

刚跑到门口,便看到了院子外的人,脚步顿住。

青梨站在院子外,笑容明媚,树影打在她脸上,是冬日里最亮眼的一抹色。

青梨朝她挥手,随着动作,脑袋后的马尾晃来晃去。

余初瑾定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院子外的人。

垂在一侧的手指蜷缩。

青梨疑惑歪头,配偶为什么不开门,是不可进院子了吗,就像之前不允许进房间一样。

“要,进去,不想,待外面。”青梨可怜巴巴。

余初瑾回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院子门打开。

青梨顿时不可怜巴巴了,笑颜展开,蹦蹦跳跳地往里进。

一进来,就要蹭人。

余初瑾退后一步,躲开她的蹭人动作。

青梨疑惑。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吼道:“你干什么去了!”

余初瑾完全忘了之前的想法,什么不该凶她,什么应该对她温柔一点。

看到她回来,余初瑾一开始的确是欣喜的,可欣喜过后就是生气。

看她还在傻乐,余初瑾就更气了。

“你说都不说一声,就往外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我围着屋子找了一圈又一圈,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告而别了。

青梨走近,俯身,用脸贴贴她的脸,哄她:“不气不气,不气好蛇,不当气球。”

余初瑾一把将人推开,推开后,又将人拉过来,一把抱住。

紧紧抱着,低声喃喃:“以后不要再突然消失了。”

抱了足足半分钟。

抱着抱着,又突兀松开,背过身去,别别扭扭地说:

“矫情死了,我可没有害怕你离开,我才不像你那样,黏黏糊糊的,我这人很独立的,不需要人陪,也不害怕别人离开。”

很奇怪,她分明是个洒脱的人,说话向来也直来直往,大大咧咧。

可是,莫名其妙的,竟然也说起了反话。

分明怕极了她离开,嘴上又嘴硬的说,你想离开就离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余初瑾咬着唇,有点生自己的气,她不喜欢自己这个别别扭扭的样,太不酷了,一点个性都没有……

都怪这条蛇,都怪她!

余初瑾转回身去,想要再凶一凶她,结果一朵鲜花,怼到了面前。

凶人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青梨双手将花递到她面前:“给你,漂亮花花。”

余初瑾皱着地眉头缓缓松展,心口憋着的气,一下全没了。

接过她递来的花,低头嗅了嗅,浅浅淡淡的花香,驱散了所有不安别扭的情绪。

“你刚刚出去,是为了找好看的花送给我吗。”

不等青梨回答,余初瑾发觉不对。

她看着手上的花,又看了看青梨,僵硬问:“你这朵花,哪摘的?”

青梨答非所问:“花花,漂亮,送你。”

手上的花犹如烫手山芋,不好的预感很浓,这朵花可千万不要是在那个地方摘的。

“你这朵花,应该不是在隔壁院子摘的吧,我觉得不像,你不可能跑到别人院子里去摘花对不对,快告诉我,不是那摘的。”

“不是。”

余初瑾长长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吓死我了,你要真是在那摘的,我感觉我会被她撕成两瓣。”

下一秒,隔壁院子,传来震天的尖叫声。

余初瑾僵硬侧头,看向隔壁院子。

向来温柔,说话都温声细语的邻居姐姐,此刻正望着空了的花盆,尖叫。

余初瑾石化中。

青梨捂住耳朵:“她,好吵。”

青梨原本是捂着自己的耳朵,想了想,又松开了捂自己耳朵的手,转而捂上了余初瑾的耳朵。

青梨说:“给你捂,不吵你。”

第54章 危机 我很担心你

054 危机

邻居姐姐这人, 任何时候都是温温柔柔,特别好说话,没脾气的很。

但她唯有两个爱好, 爱茶,爱花。

她院子里的任何一朵花,都是她的心爱之物,花凋谢了都会难过两天, 更何况是整朵被摘。

听着隔壁的尖叫, 余初瑾头皮发麻, 汗流浃背。

半小时后,赔完罪回来。

余初瑾犹如霜打的茄子,目光幽怨地看着眼前这条还在乐呵呵的蛇。

她摘的花,为什么道歉挨骂的是自己?!

咬牙切齿。

“你还乐呢, 我被骂了,骂了我半小时, 你都不知道平时很温柔的人, 骂起人来多吓人!”

青梨歪头:“被骂?”

青梨思考片刻, 听懂了,顿时变得格外愤怒, 眼睛化成尖锐的竖线。

“她欺负你, 吃了她!”

余初瑾气不打一处来, 敲了一下她的头, 瞬间把蛇的眼神敲清澈了。

余初瑾叉腰教育:“你偷摘人家的花,你还要吃了她, 有你这么蛮不讲理的吗。”

青梨委屈捂着头:“没偷,我,摘的, 漂亮花花,送你。”

余初瑾默默叹口气,软下语调:“我知道你想把好看的花送给我,但是这里和海岛不一样,这里的花大多都是有主人的,不能随意乱采,能明白吗。”

青梨点点头。

余初瑾松口气:“你能明白就好,下次不要去乱采别人家的花了。”

青梨:“吃了她,花是我,的了。”

余初瑾愣了一下,眼角抽搐,还以为她是真的明白了,结果是理解歪了。

“你为了偷花,你要吃了人家,然后她的花就是你的了,你就是这么理解的啊。”

“弱肉,强食,吃了她,就是,我的。”

还用上成语了。

余初瑾好笑又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头:“还弱肉强食呢,以为这里是原始社会啊,你还挺凶残。”

青梨点头。

“你当我是在夸你吗,还好意思点头。”

“我,凶残。”

余初瑾瞪了她一眼:“讲不明白道理,我就不和你讲了,反正以后不许去别人家院子摘花,你想要花自己种,得做一条文明蛇。”

青梨歪头思索:“文明蛇?”

“听不懂啊,听不懂说明你还没有学习到位,继续看电视学去。”

让她看电视学习,她立马就屁颠颠过去了。

青梨非常熟练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余初瑾啧了一声,这条蛇,还说没偷看电视,看她这熟练开电视机的样子,都不知道偷看多少次了。

大蛇:“啧。”

余初瑾无奈,“你就非得学我啧是吧,你都快把我喜欢啧这个毛病给改掉了。”

毕竟只要啧一声,蛇就立马会回应一声,学的惟妙惟肖,连语气都学到了,这谁受得了。

低头之际,发现木地板上,出现了一个黑脚丫印。

一个黑脚丫印,接着一个黑脚丫印,一路绵延至沙发处,最后停在青梨的脚上。

青梨不喜欢穿衣服,鞋子就更加不喜欢了,余初瑾会强迫她穿衣服,毕竟光着跑来跑去,实在太不雅了……

衣服会强迫,鞋子要求倒是不严格。

只要她自己光脚走着不疼,在家里,余初瑾并不会管那么多。

家里的地板很干净,每隔两天就会花钱请一次人来清扫,地面说不上一尘不染,但也绝对不至于能把脚踩成黑色。

但青梨现在的脚,黑乎乎一团,估计是她出去偷花,把脚踩黑了。

“你先去洗洗脚……”

话还没说完,青梨整只脚踩到沙发上,白色的沙发上留下两黑脚丫子印。

余初瑾两眼一黑。

受不了了,立马拖着这条蛇去洗手间,监督她洗脚。

青梨全程瘪嘴委屈,装可怜,不乐意。

每每不乐意,就会遭受余初瑾的一记刀眼,然后被迫老老实实洗。

一边洗一边还小声嘟囔:“坏蛇。”

余初瑾哭笑不得,人形态和蛇形态就没什么区别,照样的不喜欢洗澡。

“你是蛇,那我就不逼着你天天洗,但你是人,你就得爱干净,天天都得洗,所以我现在问你,你是人还是蛇。”

“我是蛇。”

回答的特别干脆,为了不洗,她现在又愿意当蛇了。

余初瑾双手环胸,斜靠在洗手间门口:“你是蛇啊,那怎么办,我们不是同类,”

“你之前不是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有什么不同族不同类就要分开吗,那怎么办,你是蛇,我是人。”

青梨立马摇头:“不不不,我是人。”

余初瑾顺着话接:“是人,就要爱干净,不爱干净没人喜欢。”

青梨立马保证:“人,爱干净,余初瑾喜欢青梨。”

“那不就得了,好好洗洗你的脚丫子,出门也不知道穿一双鞋子,沙发都让你造成什么样子了。”

“我人,爱干净。”

青梨努力洗脚丫子。

余初瑾摇头笑了,虽然说这条蛇聪明了一点,不是那条憨憨蛇了,但其实也还是一样很好忽悠,随便说两句,这不就老老实实自己洗了。

余初瑾眼尖发现:“你身上的衣服怎么也沾了这么多泥巴。”

之前都没有留意到。

青梨低头看了看衣服,睁眼说瞎话:“不脏,干净。”

余初瑾:“你去隔壁院子偷花的时候,是游过去的?”

青梨头摇成拨浪鼓:“不游,人走路。”

“你肯定游了,不游衣服能弄成这样,没被人看到吧?”

青梨在地上游的样子,可不能让人看到,奇怪都是其次,主要是游起来太快了。

一眨眼就到了人眼前,和闪现似的,完全就不像个正常人。

把别人吓着倒是其次,主要是余初瑾怕她这个小妖怪招惹上不好招惹的人,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捉妖师。

上次来的捉妖师虽然是个水货,但难保有真货,能不露出异常就尽量不要露出异常。

余初瑾担忧:“真的没被人看到?”

青梨很肯定:“没有。”

烟熏妆和黄毛不算人,青梨在心里这么认为。

余初瑾很是不安,就算是没被人看到,这附近还有很多监控,谁知道有没有被拍到,又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去翻那些监控,从而意外发现。

危险因素始终存在,主要是这条蛇经常不听话,但凡她愿意小心一点,余初瑾都不至于这么担心。

余初瑾火爆脾气上来了,揪上她耳朵,好好的和她讲道理。

青梨不断点头,一副听懂了的样子,然后把耳朵藏起来。

一个人,耳朵突然缩进去了。

余初瑾微笑,没事没事,不怕不怕,习惯就好。

对于她跑出去容易被人发现的事,余初瑾仍旧不放心,抓着她一再叮嘱。

青梨再次不断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点头点的这么干脆,余初瑾本就不放心的心,更加不放心了。

“以后没有我允许,不可以出门,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余初瑾直接开启威胁大法。

果然,这个办法比讲道理有用多了,几乎是“不理你”三个字刚说出口,青梨立马就急了。

满眼急切,不断摇头:“理我,理我,我听话,我是好蛇。”

余初瑾无视她的急切,继续威胁:“你要是敢跑出去,乱变身,乱在地上游,我就肯定会不理你了。”

青梨举手发誓:“我不变,不游,我听话,理我。”

发誓这个动作,估计又是在电视上学的,学的还挺多。

见青梨严肃对待了,余初瑾才算是稍稍放心。

早知道讲道理没用,就不跟她讲了,直接威胁,省时又省力。

当然,也不能总威胁,得恩威并施,余初瑾叹气,养蛇可真是不容易,提心吊胆的。

之后的几天,青梨都很老实,并没有再偷偷出去。

一切恢复平静。

青梨天天跟着电视学说话学拼音,余初瑾则坐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打打游戏,时不时追追剧,时不时刷刷视频。

每天都过得很平淡,直到,她刷视频,刷到了一个老熟人。

这个老熟人,是前段时间找她借钱,她没借,后面又来小区堵她,被保安拦住的人。

泼皮无赖一个,余初瑾老早就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但短视频账号,忘记拉黑了。

刷到他的第一时间,余初瑾就想把人拉黑,手都已经点到拉黑键了,又因为视频里的内容,生生止住。

视频里的黄毛,开着瘦脸,原本的国字脸,变成了尖下巴,黄黑的肤色变成了雪白色,磨皮磨得如同换脸。

视频里,他表情格外夸张,叙述着他前几天遇到的灵异事件。

“是蛇妖,她变成人形的时候,特别漂亮,但是一眼就觉得是个假人,说话的时候怪声怪调,还会在地上游,速度特别快……”

余初瑾越看到后面,眉头皱的越紧。

“唰”一下侧头,看向旁边的蛇。

“你那天压根不是出去给我找花,你是去吓唬他们了!?”

青梨不看人,但耳朵动了动。

那动起来的耳朵,就写了两个字,心虚。

“不是,你这条蛇怎么这么不听话,你去吓唬他们干什么……”

说着说着,又停住了。

大蛇会那么做,完全是因为自己。

青梨见不得余初瑾有半分不高兴,但凡让她知道是谁惹到余初瑾了,她都会第一时间替人/出气。

之前隔壁的眼镜男是,现在的狐朋狗友也是。

虽然方法很笨,但她的初心是好的,余初瑾并不想太过苛责于她。

青梨原本是假装听不到,可当余初瑾不说话了,她又沉不住气了。

她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人。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会,又凑过来,蹭了蹭人的脸颊,“不气不气,不气好蛇,不当气球。”

青梨安抚人,都是固定的话术。

“你真的需要小心一点,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我很担心你。”余初瑾很认真和她说。

青梨坐正身子,很认真地点头:“我听话,以后不。”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你要说到做到。”

视线重新回到手机上,点开视频评论区。

黄毛的视频小火了一把,可能是视频内容太过猎奇,以及他的表述方式太过夸张,从而获得了一定的流量。

视频有5000多个赞,1000多条评论。

评论大多都是调侃,并没有几个人相信,零星相信的几个人也被淹没在了众多不相信的评论里。

翻看评论地手指一顿,一分钟前,黄毛回复了其中一条评论。

【能证明是真的,你给我转账10万?行,就冲你这句话,我冒险再回去那边看看,那地方肯定有监控,我明天就去给你找出来,到时候我把监控甩你脸上,你可别不认。】

余初瑾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第55章 哼唧 蛇蛇遇到了难事,急!

055 哼唧

手机屏幕的荧光倒映在余初瑾清秀的面庞上, 忽明忽暗。

她的视线,始终定在“监控”二字之上。

路上的监控那么多,说不定真就被拍了个一清二楚……

余初瑾侧头看向旁边毫无危机意识, 还在跟着电视学拼音的蛇。

青梨学到开心处,蛇脑还轻微摇晃,憨得很。

余初瑾长叹一口气,真是操不完的心。

“还乐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乐。”一巴掌拍她后脑勺。

青梨被拍得脑袋前倾, 一脸懵, 眼睛懵懂地眨巴着。

余初瑾:“傻蛇。”

青梨开心:“我傻蛇。”

电视机里的声音聒噪的很,吵的人有点心烦,余初瑾直接把电视关掉了。

客厅归于安静,只剩下一个还在疑惑观察人的蛇。

青梨头往左边歪一歪, 又往右边歪一歪,试图分析人为什么会生气, 是又不可以看电视了吗?

余初瑾手指在手机背面轻敲, 发出细小的“哒哒”声, 面上皆是凝重。

思索片刻,将手机重新解锁, 点进通讯录, 把原本拉黑的黄毛, 拉出了黑名单。

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呦呵,这不是我们余大小姐吗, 这是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怎么,还是觉得我们这些老朋友比较重要是吧, ”

“我都和你说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哪有说绝交就绝交的,我朝你借钱,那不也是有急用嘛,又不是不还你了。”

黄毛说的借钱会还,那纯粹只是一句空话,毕竟没少被这群朋友借钱,但基本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黄毛还在说,叽叽喳喳的声音,听的人眉头直皱。

以前怎么没觉出这个人这么烦呢,果然,以前的自己脑子有坑。

“行了,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刚刚发的视频我看到了。”

电话那端默了默:“怎么?不相信我在视频里说的”

余初瑾直接截断他的话,“我看到你评论区里说要去找监控,已经出发了?”

青梨凑过来听,余初瑾把蛇推开,一记眼刀过去,示意她不要捣乱。

青梨垂着头,不高兴。

电话里黄毛答非所问,开始炫耀:“你看到没,刚刚那个视频现在已经有5000多个赞了,到时候,我可就是大网红了”

余初瑾没心情听他吹牛,只挑重点,再次问他:“所以你现在已经出发了,在去找监控的路上了?”

“不是,你追着问这个干什么,去妖怪出没的地方,我不得先做个准备,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得先去庙里求个平安符再出发。”

“这样啊,那确实应该先去求个平安符。”

余初瑾身体放松下来,只要他不是第一时间出发来找监控,那就还有操作的余地,能有时间在他来之前,解决好一切。

手机里,黄毛又开始畅想他当大网红的美梦了,余初瑾敷衍两句,把电话给挂了。

顺带,举报了一下黄毛发布的视频,虽然大概率没什么用。

黄毛并不会当下就出发来找监控,但她这边的动作也不能慢,更不能拖,得尽快处理完事情,才能安心。

余初瑾起身往房间走,青梨第一时间也跟上,屁颠颠地黏在身后。

余初瑾脚步一顿,身后的人来不及刹车,撞到了她背上,把人撞得一个趔趄。

余初瑾“啧”一声。

青梨:“啧。”

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天天跟我跟的这么紧,一天要撞我七八次,跟着可以,能不能保持点距离?”

“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不当气球。”青梨俯身过来,脸颊贴贴她脸颊。

余初瑾叹口气,她现在倒不是很生气,主要是担心,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事情没个定论前,坐立难安。

余初瑾询问青梨,那天出去经过了哪些地方,在哪个地方变了身,又在哪个地方露出了异常举动,全都清清楚楚问了一遍。

好在这条蛇记忆力不错,能完美回忆起那天的所有经过。

那天,青梨先是径直出了小区,出了小区后去往了马路对面,随后又追逐烟熏妆和黄毛,去往马路尽头的拐角处。

是很清晰的路线。

“你现在和我一块出门,必须讲清楚到底是在哪一块变了身,在哪一块露出了异常,绝对不能有遗漏。”

说着,就要拉着蛇出门。

当然其实也并不需要拉,就是不让她跟着,她也一定要跟着的,是条黏糊蛇。

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余初瑾停住脚步。

不出意外的,又被后面的蛇撞了一个趔趄。

余初瑾表示习惯了,回头看她,上下扫视。

“大冬天的,你这么出门肯定不行,一看就很不正常,这个天气哪有穿这么单薄的,还有,鞋子也得穿上。”

“不穿,不舒服。”

余初瑾无视她的抗议,从锁起来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件黑色羽绒服,一把给她裹身上了。

至于为什么要把柜子锁起来,当然不是衣服有多贵重,纯粹是这条蛇有爱偷衣服的爱好,不锁起来全没了。

衣服是不爱穿的,但偷衣服的习惯是改不掉的。

虽然以青梨的恐怖力度,一把锁根本拦不住她,但只要是锁上了,青梨大概率也不会去破坏锁。

拆锁和拆家,是同等罪名,青梨知道会挨揍,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去拆锁,尽管她很想偷里面的衣服。

裹上了大黑羽绒服,还得给她穿上鞋子,在家光着脚可以,出去可不行,那太奇怪了。

还要给她戴个帽子,遮一遮耳后的发光鳞片,尽管不明显,但遮一遮更保险。

余初瑾甚至还想给她穿个内衣,但想了想,又放弃了。

给她穿宽松的衣服,她都难受的直哼唧,要是再穿个束缚性很强的内衣,余初瑾怕她走路上突然受不了,全给脱了。

那画面,不敢想,太恐怖了。

反正外面穿着羽绒服,看不太出来,内衣穿不穿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把蛇一番装扮,羽绒服鞋子,全都穿好,成功把蛇裹成了一个粽子。

青梨难受得哼哼唧唧:“不,不舒服,你欺负蛇。”

余初瑾敲了一下她的头:“忍一忍,谁让你出去闯祸的,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待会必须带着我把你那天走过的路,全都指给我看,我要判断到底有多少个监控拍到了你。”

脚上穿着鞋子,导致她路都不会走了,踮着脚走,嘴里嘟囔:“不舒服,难受……”

一张漂亮脸蛋,皱成了小苦瓜。

她想把鞋子脱掉,可对上余初瑾威胁的眼神,又默默放下了手,委委屈屈忍耐着身上的束缚感。

给青梨装备完,现在得给自己装备一下了,她身上还穿着睡衣,总不能这样出门。

“你先出去等我,我换个衣服。”余初瑾挥挥手,示意蛇出去。

挥完手,又立刻警惕,很严肃的警告:“不许把身上的任何东西脱下来,不然我不理你了。”

不理你了,这个威胁,对于蛇而言,非常的严重。

几乎是“不理你”这三个字刚出口,青梨顿时就急了,围着人转。

“理我理我,我乖。”青梨很是焦急。

“行了,别转了,你听话我就理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余初瑾再次挥手赶蛇。

蛇一动不动。

“出去啊,还站着干什么?”

“不。”

余初瑾一噎:“你现在是人了,和以前是蛇的时候不一样,不能在我换衣服的时候盯着我,你忘记我跟你说的人和人之间要有边界感了。”

青梨不管,嘴里不停的“不不不”,横竖就是不走。

余初瑾无语。

现在事情紧急,黄毛说是要求个平安符再过来找监控,但谁知道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突然过来。

她必须赶在黄毛之前,把所有监控都解决掉。

没时间耽搁,自然也就没有强硬的驱赶这条蛇出房间。

主要是把她赶出去,她又缩进来,赶出去又缩进来,太耽误时间了。

她非要在里面待着就待着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脱衣服了。

一条蛇而已,还怕被她看吗。

以前在海岛上生活的时候,余初瑾洗澡,蛇还围着打转,早就被看的光光了,倒也不必计较那么多。

唯一让人不适应的是,那时候她是一条蛇,现在是人。

“不要在那不不不了,不出去就背过身去。”

“不。”

余初瑾敲头。

青梨捂着脑袋。

“现在还不吗?”余初瑾再次举起威胁的小拳头。

青梨看了看她的小拳头,老老实实背过身去了。

余初瑾咬牙,这条蛇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敲两下头就不配合。

打开衣柜,随便挑了一套衣服,丢到床上,低头解身上的睡衣。

扣子解到第二颗,抬头去看,蛇背对着人,扣子解到第三颗,蛇依旧背对着人。

倒是很老实。

扣子解完,蛇猛地回头,打的人猝不及防。

余初瑾被她吓得一激,衣服往她脸上丢:“吓我一跳条。”

青梨连忙把衣服从脑袋上薅下,抱在怀里,左嗅嗅右嗅嗅,如获至宝,乐的见牙不见眼。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这家伙,不会以为把衣服丢她脸上,就等于是送给她了吧?

“喜欢,我的了。”青梨开心。

余初瑾沉默。

不理解,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收集衣服,喜欢收集但是不喜欢穿。

余初瑾摇摇头,没多思考这个问题,毕竟她现在还光着呢。

虽然房间里也就一条蛇和她,不需要感到不好意思

余初瑾背过身去,拿起床上的内衣,穿上,手扭到后面,熟练扣上内衣纽扣。

青梨抱着新收获的衣服的同时,好奇地看着人,配偶喜欢在身上绑绳子,好奇怪。

在后面看还不够,她又绕到前面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人身上的内衣看。

余初瑾没搭理她,又转个身,再次背对她。

青梨很坚持,余初瑾转身多少次,她就绕过来多少次,非得面对面地瞅着人穿衣服。

“你这条蛇能不能懂点礼貌?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不气不气。”

蛇哄完人,继续盯着看。

青梨似乎对不穿衣服的人很感兴趣,以前在荒岛的时候,余初瑾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蛇变成人了,这种感觉就特别的浓。

青梨眼睛瞪得大大,上上下下看着光溜溜的人。

余初瑾:“”

不管她了,赶紧穿衣服比什么都来的有用。

急急忙忙穿上长袖和裤子,终于不是裸着了,紧绷的身体得到了微微放松。

虽然对面只是一条蛇,但她是一只人形态的蛇,一直看着还是有点压力的。

刚松一口气,一双纤细雪白的手,伸了过来。

手指戳了戳她胸口。

余初瑾一惊,往后倒退数步。

“你干嘛呢!”余初瑾凶她。

被凶了,青梨缩了缩脖子,收回了手。

“没礼貌的蛇,盯着人看还不够,你还上手了是吧。”余初瑾骂骂咧咧。

虽然她知道蛇不可能有其他意思,顶多就是好奇,但也不能因为好奇就上来戳人吧,而且还是往人胸口戳。

这条蛇真的是太没有边界感了。

没有边界感的蛇,把裹在身上的羽绒服剥开,手开始在自己的胸口处捏啊捏。

余初瑾看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表情僵住。

“你干嘛呢?”余初瑾震惊。

“不一样,”蛇说话时,手还捏在胸口处,满是困惑:“应该一样,可是,不一样。”

余初瑾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以后不许做这种动作,这在人类社会,这叫,这叫耍流氓,没错这叫耍流氓。”

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耍流氓?”

“对,当着人的面就是耍流氓,不可以那样。”

青梨点点头,看似是懂了,可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是:“你的小,不一样。”

余初瑾看看她,目光停在胸口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脸黑如锅底。

一个爆栗子敲她头上。

“你这条蛇还嘲笑起人来了,什么意思,比你小怎么了,我这样穿衣漂亮,尤其是穿衬衫的时候,好看!你懂不懂啊!”

余初瑾说话的语调带着咬牙切齿。

大蛇捂着头,有点不明所以。

配偶怎么又生气了,总生气,是个大气球。

余初瑾把棉袄裹身上,裹得紧紧,骂骂咧咧。

出门前给青梨戴上了帽子,目的自然是为了遮住耳后的鳞片。

戴上之后,青梨非常不理解,不停地仰着头往脑袋上看。

“行了,不要做这种奇奇怪怪的举动,让你戴着帽子就戴着帽。”

“行了。”蛇学人不耐烦的语气。

余初瑾好笑看她。

出门前,大黄闹腾着也想跟上,但这次出门是办正经事,带着狗不方便。

大黄确定了不会带它后,整只狗都蔫巴了,趴在地上,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

青梨呲着个牙乐,还围着大黄转,那得意的劲简直没眼看。

每转一圈,还要说上一句:“大房可以去,小妾不可以。”

大黄生气,对着蛇吼叫。

青梨也不甘示弱,朝着它“嘶嘶嘶”威胁。

一蛇一狗又这么吵了起来。

余初瑾赶紧把蛇拉走,并教育:“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条蛇还挺欠。”

青梨听不懂欠,但直觉告诉她,欠不是好话,愤怒指控:“你偏心!”

余初瑾摇摇头,往前走了。

青梨立马小跑着追上来,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你那天是从这条路出的小区?”

青梨点头。

“那你走这条路的时候,是人形态吗?没有在地上游吧?”

“是人,没游,我有好好,走路。”

远远看到前面的路灯处有个监控,红光闪烁,说明监控正在拍摄。

余初瑾不着痕迹的示意蛇看过去。

害怕监控有录音功能,余初瑾俯到青梨耳边,同她说悄悄话,“看到那个东西没,这个东西叫监控。”

青梨转头要看,余初瑾把她的头掰了回来:“别那么明显,监控还在拍着呢,反正,你以后看到这个东西,就躲着点,”

“也不是说要躲着点,就是你不要当着这个东西的面,做出变身或者在地上游的那种举动。”

余初瑾一直在耳边说话,青梨觉得痒,缩了缩耳朵。

“你听懂了没?”

青梨点头。

“我很怀疑,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的点头了。”

青梨为了证明自己听懂了,毫无预兆地突然冲到监控底下,指着监控:“这是坏蛇,要躲着,我懂,我不傻。”

这么大的声音,别说监控能收音了,就是10米开外的人都能听到。

余初瑾扶额,赶紧将人拉了回来,远离监控。

“我告诉你,你如果被它拍到,就会被人发现,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青梨认真听,可她那睿智的样子,也不像是听进去了。

余初瑾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

她不是喜欢看电视吗,不是喜欢看那些狗血剧吗,有时候她看的多了,也是一种优势,就比如现在

“你如果被它拍到了,我们就不是同类了,我们就会被拆散,到时候天各一方,我们就再也没办法见面了。”

狗血剧里,这种剧情很常见,青梨看了不少,瞬间就懂了。

着急地直跺脚,“那不行,好严重,好吓蛇。”

余初瑾憋着笑,但很快又收敛笑意,故作一脸凝重。

青梨看向监控:“是坏蛇。”

“对,它是坏蛇,以后你要躲着它,千万不能被它拍到任何奇怪的地方,不然我们就会被分开。”

青梨郑重点头。

余初瑾见她将话听进去了,暗暗松口气,看来以后她不会当着监控的面乱来了。

刚松一口气,立马又提了起来,必须把那天拍到的监控全部处理好。

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出了小区,来到了马路对面。

“是这里?”

“是。”

“在这里有没有变身?”

“没。”

随着青梨的带领,又去往尽头拐角处。

就是这里了,青梨变身吓唬人地方,余初瑾围着拐角四周,来回左右的转。

目光四下扫视,生怕遗漏任何有监控的地方,找了一圈又一圈。

至于那条蛇,全程跟在后面,画面就成了余初瑾费劲的到处找,青梨悠闲地跟在后面当跟屁虫。

余初瑾:“你别光跟着,你也找找,看看这附近有没有监控。”

说完,又补充:“如果这附近真的有监控,拍到了你变身的画面,那我们就会分开。”

原本还很悠闲的青梨,顿时紧张,藏在帽子下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她不跟着人了,脑袋转来转去,到处看到处找,一条蛇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经过一番找寻,监控没有发现,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

余初瑾目光落在不远处,对着拐角的一个停车位,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余初瑾走近,观察这辆车,车上落了不少枯叶,看样子停了很久,少说有一周没有挪动过。

行车记录仪,说不定拍到了。

人脸贴近车窗上,手弯成弧度挡光线,查看里面的情况。

蛇凑热闹,也学着人,把脸怼到车窗上。

经过一番周折,余初瑾联系到了车主人,找了个合理借口,花钱把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给买了下来。

确保原车主没有备份后,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勉强落地。

回到家,余初瑾第一时间连接上电脑查看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

确实拍到了,而且很清晰。

她第一时间点了删除,还觉不够,顺带清理了一下电脑的回收站,唯恐留下痕迹。

终于是解决了,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经过这一件事,让余初瑾的危机意识,又提升了几个度。

危机意识提升的结果就是,拉着青梨,给她做了整整一小时的思想工作。

从晓之以理的讲道理,到极言厉色的威胁,再到夸张夸大的吓唬。

蛇一脸惊恐:“好吓蛇,恐怖,吓死蛇了……”

成功把这条蛇忽悠住,以后在外面,大概率不会乱变身了。

发布视频的黄毛,余初瑾一直都有密切关注,他似乎也真的来找过监控,但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

唯一拍到的行车记录仪,一早就被余初瑾拿走删除了。

黄毛虽然没有拿到监控,但不影响他继续发布视频,畅想当大网红。

他每天都在视频里绘声绘色的描述,他是如何遇到蛇妖的经过。

只是这样的视频,猎奇是很猎奇,但光靠一张嘴,拿不出切实证据,视频很快也没了热度,大家都只当他在胡诌。

第一条视频到达了5000赞,后面的视频没了热度,掉到了1000赞,又掉到了几百个赞。

最后一条视频,是昨天发布的,寥寥十几个赞,评论更是一条都没有。

余初瑾彻底放心,这件事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头顶的阴霾散去,就连天气都变得格外配合起来,蓝天白云,太阳高挂。

余初瑾没窝在家里,把躺椅搬了出来,在院子里晒太阳。

躺在躺椅上,冬日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

很舒服,滋生困意。

余初瑾很悠闲的晒太阳,昏昏欲睡,但青梨却恰恰相反,这条蛇遇到了难事。

青梨来来回回地跑,哼哼唧唧,格外的着急。

第56章 喜欢 无论怎么赶她,她都不会走……

056 喜欢

青梨遇到了一件天大的难事, 把她纠结坏了,纠结得不停地在客厅和院子之间来回跑。

跑过来跑过去,跑过来又跑过去。

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人, 刚要睡着就被青梨的动静吵醒,刚一又要睡着,再次被青梨的动静吵醒。

真是条爱闹腾的蛇。

忍无可忍,余初瑾手撑着躺椅, 半坐起来, 回头看向后面折腾不止的蛇。

“你给我安静点。”

“嘶嘶。”

“一天天的, 没个安生的时候。”

“嘶嘶。”

青梨站在门口,看看院子里的人,又看看客厅的电视。

而青梨遇到的难事

很简单,蛇正在纠结, 到底是在客厅看电视,还是去院子里粘着人。

二者只能择其一。

蛇又想看电视, 又想粘着人, 平时余初瑾都会待在客厅里陪她一起看电视, 可今天人不待在客厅,跑院子里去了。

这一情况, 可把青梨难坏了。

她来来回回地跑, 一会跑回去看电视, 一会又跑到院子里粘在人身边。

忙忙碌碌, 瞎折腾。

余初瑾重新躺回躺椅上:“你想看电视你就在客厅看,不用隔一会就跑出来看我, 我又不会消失,非得时时刻刻粘着吗。”

青梨小脸皱成一团,好难, 好纠结。

余初瑾摇摇头,没管她了,她爱折腾就折腾吧,自己是肯定要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不可能回客厅。

不趁着这么好的天气晒一晒,总是窝在家里,人都得发霉。

陷入艰难抉择的青梨,纠结了10分钟,这10分钟里她不停地往返于客厅和院子。

终于,做出了最终决定。

正美美晒太阳,可太阳却被挡住了。

余初瑾眼睛都没睁,挥挥手:“去去去,不要挡我的阳光。”

话音刚落,湿滑柔软的触觉在脸颊处舔过。

余初瑾猛地睁眼,坐了起来:“你又舔我!”

青梨:“喜欢。”

余初瑾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有点嫌弃又有点好笑:“不是喜欢看电视吗,回去看你的电视。”

“不,喜欢你。”青梨说。

“又说这些肉麻话。”余初瑾言语上是嫌弃的,但唇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青梨:“喜欢,喜欢你。”

余初瑾瞥了她一眼:“纠结了十分钟,最后还是在电视和我之间选择了我啊。”

青梨点点头:“选你。”

余初瑾眉梢微扬:“傻蛇。”

被称之为傻蛇的青梨,想要挤到只够容纳一人的躺椅上来。

余初瑾被挤得“啧”了一声,蛇立马学“啧”,学完之后继续挤上来。

一张躺椅上被迫坐了两个人。

“你下去,你要在院子里陪我待着,你就自己去搬一张椅子,和我挤一张椅子干什么?”

“不,不不,就喜欢这样。”

余初瑾:“”

在狭小的躺椅上,肩膀挨着肩膀,衣服摩擦发出细碎的摩挲声。

余初瑾侧头,和那双淡青色的瞳孔撞上,四目相对。

青梨闪动的睫毛下,是倒映着她的眼睛。

周遭全都是青梨的气味,淡淡的青草香,澄澈自然。

很好闻的气味,平时闻着都很放松,但今天,可能是挨得太近,闻入鼻腔的气味,有点烧灼感,烫的人喉咙有点发干。

余初瑾望着挤在眼前的人,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

青梨朝她笑,笑容在冬日的阳光映衬之下,让人挪不开眼。

余初瑾表情怔怔,几秒后回神,垂下眼眸,站了起来,离开拥挤的躺椅。

青梨也跟着她的动作,站起。

“我把躺椅让给你了,你又不坐了?”余初瑾瞪她。

“不。”青梨被凶得耳朵都耷拉下来。

余初瑾假装没看到她的委屈,指了指客厅方向:“回去看你的电视去,不许动不动就粘过来。”

青梨:“不,要在一起。”

“天天在一起你不觉得腻吗。”

“不,在一起,喜欢你。”

“我不想一直在一起。”

“不,要在一起,青梨喜欢余初瑾。”

“”

不管余初瑾说什么,青梨都格外坚持,怎么赶都赶不走。

烦吗?并不,恰恰相反。

看着格外坚持,一次一次不断表达喜爱的青梨,余初瑾眸中掀起涟漪。

涟漪须臾便被压下,余初瑾躲开了视线。

她刻意和青梨保持着距离,围着院子走,试图转移注意力。

一边转移注意力,一边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刚刚产生怪异感觉的理由。

理由也很简单,她不习惯有人靠这么近,不喜欢有人朝她说肉麻话。

对,没错,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些。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

找到了一个说得通的理由,余初瑾长松一口气,放松下来。

青梨被禁止靠近,这导致她很委屈,此刻正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手指抠地面,可怜的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

这家伙,只是让她暂时别靠近而已,就整出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她了还是怎么回事。

余初瑾无视她,重新回到躺椅上。

蹲在地上抠地的蛇,抬头看人,一眨不眨地望着人,满眼都是靠近的渴望。

余初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击操作一二,手机上播放起了之前下载好的动画片。

把手机递给青梨。

青梨疑惑歪头。

“愣着干什么,手机拿着,不是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客厅看电视吗,拿我手机看吧。”

青梨咧嘴笑,不是因为可以看电视了,而是因为可以靠近了。

小跑着贴到躺椅旁,接过手机,假装埋头看电视,实际上眼睛一直在人身上瞟。

余初瑾无奈:“看个电视还得人陪着。”

青梨点头:“要陪着。”

余初瑾轻笑出声:“行了,看你的电视吧。”

青梨:“嘶嘶。”

余初瑾打了个哈欠,困顿地眯着眼睛:“你看你的,不用我说一句话你就回一句话。”

青梨:“嘶嘶。”

算了,指望她不回应,还不如自己不说话了来的实际,因为蛇是肯定要回应人的,她是特别一根筋,特别犟的一条蛇。

余初瑾闭上眼睛,睡意涌了上来,睡得迷迷糊糊间,她被门铃声吵醒。

保安隔着院子在外面喊:“余小姐,您的快递到了,开一下门吧,我给您搬进来。”

小区安保性很好,快递外卖之类的东西,都会由保安代送。

余初瑾应了一声,从躺椅上爬起来,走到院子门前,将门打开。

“你帮我放客厅吧,谢谢了。”

“不用谢,职责范围内的事。”

保安开着小巡逻车,车上堆了十几个包裹,全都是余初瑾最近网购的东西。

保安一一将东西搬下来,放到客厅地面。

原本专注看动画片的青梨,自保安来了后,眼神就警惕非常。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小声说:“他不是坏蛇,不用这样。”

青梨并未放松,依旧警惕。

保安一边搬快递,一边莫名有一种如芒在背之感,总有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住的危机感。

保安摇摇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并加快了搬快递的动作。

直到保安将所有包裹放下,开着巡逻车离开,青梨警惕危险的眼神才收回。

余初瑾轻笑:“有你在,看来我以后都不用担心家里进坏人了。”

青梨这段时间看动画片,学了不少词,基本已经能顺畅沟通了,她自然也听懂了这句话,立马挺直腰,拍拍胸脯。

“我厉害,我保护你。”青梨说。

“好,以后就靠你保护了。”余初瑾捏捏她的脸。

回到屋里,拿上拆快递的小刀,走向快递堆。

十几个快递堆在客厅地面,乍一看去有些壮观。

余初瑾买的基本都是衣服,主要不买不行,衣服都让这条蛇偷光了,不买就没得穿了。

她除了给自己买衣服外,也给青梨买了不少,当然也给大黄买了。

给大黄买的衣服,待会得偷偷给大黄穿上,不能让这条蛇看见了,不然又得闹腾。

拆开第一个包裹,是一件白色长袖,胸口绣有蕾丝花纹,款式看着很是文静。

这件衣服是给青梨买的。

文静款的衣服,青春洋溢款的衣服,成熟知性款的衣服,等等,余初瑾通通都买了。

她得给青梨好好装扮一番,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光是想想,余初瑾就觉得很好玩。

她记得她小时候,很爱玩那种能换装的洋娃娃,一个人坐在桌边玩,给洋娃娃换不同的衣服,换装游戏一玩就是一天。

余初瑾目光落在青梨身上,跃跃欲试。

上哪找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还这么配合的换装模特,上哪都找不着,但偏偏余初瑾有一个。

想想还挺开心。

青梨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迫陪着玩换装游戏,她现在正开心的陪着余初瑾一起拆快递。

余初瑾把拆开的一件裙子,放到青梨身前比划了一下,点点头:“还不错。”

青梨也跟着点头:“还不错。”

余初瑾把衣服塞她手上:“这个是给你的,你不是特别喜欢衣服吗,我给你买了一大堆,你肯定特别高兴吧,这些全都是你的。”

设想中,青梨应该要特别开心,但实际上她只是拿着衣服,低头闻了闻,然后就放到一边去了。

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余初瑾疑惑:“不喜欢?”

见到衣服就偷的蛇,居然还有不喜欢衣服的时候。

余初瑾以为她只是不喜欢那件裙子,便换了一件递到她手上,结果发现她依旧是反应平平。

闻一闻,不感兴趣,放到了一边。

余初瑾满头问号,难道是偷衣服偷够了,不需要了?

如果真是偷够了,不需要了,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不喜欢啊,不喜欢算了,反正你喜不喜欢也不重要,配合我当换装洋娃娃就行。”余初瑾直接蛮横决定。

青梨摇头:“没不喜欢,我喜欢。”

余初瑾指了指被她放到一边不闻不问的衣服:“你这可不像是喜欢的反应。”

说话说的好好的,青梨突兀站起来。

余初瑾被吓一跳,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动作。

青梨站起来后,小跑进了浴室。

紧接着,浴室里面传来动静,也不知道这条蛇在干什么。

半分钟后,青梨从浴室里出来,手上拿着

“我喜欢,这个。”青梨说。

拿在青梨手上的,是余初瑾早上洗澡丢在脏衣篓里,还没来得及清洗的内衣。

余初瑾很沉默:“你给我放回去。”

青梨:“不,喜欢,送我。”

余初瑾非常无语:“放着这么多新衣服,漂亮衣服你不要,你说喜欢我穿过的内衣,你是条疯蛇吗,”

“让你穿个宽松衣服,你都难受的不行,你还想穿这种束缚性很强的内衣?”

“行了,你赶紧把我内衣放回去。”

青梨不乐意,把内衣抱在怀里,低头嗅闻,就喜欢这个……

看着她低头嗅闻的动作,余初瑾眼角抽搐,起身走过去,把内衣夺了回来。

“你这条蛇,现在多多少少是有点变态了。”

怎么什么都闻,这个是能闻的吗!

青梨不理解,歪头:“变态?”

余初瑾:“对,你刚刚那种行为就很变态。”

青梨不懂什么变不变态,视线始终落余初瑾手上的内衣上。

那上面有配偶的气味,很浓郁,是配偶的皮,喜欢,但配偶不愿意送给自己,伤心。

伤心了一会,小眼睛转来转去,不给就不给,大不了找个机会偷。

反正配偶的皮,只能送给自己,不能给别人!

青梨有些烦恼,配偶的皮太多了,都偷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