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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梨咬咬牙,不行,必须得努力偷,配偶是个花心萝卜,得让她没有皮送给别人。

余初瑾不知道青梨在想什么,只看到这条傻蛇眼睛在那转啊转,像是在憋什么坏主意。

不过问题不大,就她那个脑子,也憋不出什么特别坏的主意来,一眼就能看穿的心眼子,总是让人啼笑皆非。

余初瑾把内衣丢回脏衣篓,然后指挥大蛇去拆剩余的快递。

青梨很乐意干活,兴冲冲地跑去拆快递,拆完的快递放一边,拆出来的垃圾放进垃圾桶。

余初瑾点点头,这条蛇干活干的越来越像模像样了,不错不错,以后让她多干点活,省的整天没事粘着人。

趁着青梨正在埋头干活,没有留意人,余初瑾偷偷拿走一个快递,是给大黄买的衣服。

余初瑾避着青梨,偷偷跑到院子里来,偷偷靠近狗窝。

“咚咚”

敲了敲狗窝的棚顶。

大黄“嗖”一下窜了出来,哼唧着摇尾巴,在人的脚边绕来绕去,蹭来蹭去。

余初瑾把手放到嘴边,嘘声:“小声点小声点,可别把那个醋坛子蛇惹过来,她要是发现了,事可就大,我给你买了一件新衣服。”

说着,余初瑾把狗衣服拿了出来,一件大花棉袄,特喜庆。

大黄很喜欢,对着衣服又嗅又闻,开心地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把大黄身上的旧衣服脱下来,给它穿新衣服。

衣服穿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都等不及人反应,便停在了身后。

余初瑾给大黄穿衣服的动作停住,僵硬转头。

青梨站在身后,俯视着蹲在地上的一人一狗。

余初瑾汗流浃背。

完了完了,本来是要躲着她的,没躲成功还让她撞个正着。

余初瑾硬着头皮,先把衣服给狗穿上,然后才站起来,故作镇定地将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

“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分一件给狗子,不过分吧,是吧。”

青梨不说话,绕过人,来到狗子身前,嗅了嗅狗子身上的衣服。

衣服上没有余初瑾的气味,不是余初瑾的皮。

余初瑾:“生气了?”

青梨摇头,“不气。”

出乎意料的回答,余初瑾有点懵:“真不生气?”

爱吃醋的蛇,居然不吃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青梨下巴微抬:“我大房,我大方。”

余初瑾怀疑地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大方?她和这个词有关?

分明就是非常计较的一条蛇,压根就不许任何其余生物靠近余初瑾。

并未纠结太多,大方一点好,大方一点非常好,不然每次摸狗子都得偷偷摸摸。

现在她大方了,余初瑾便大大方方的开始和狗子互动。

一边揉头狗头,一边说:“早就该这样了,你是我的家人,大黄也是我的家人,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嘛。”

话都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哈气的“嘶嘶”声。

余初瑾闻声回头。

看到了一只特别愤怒的蛇,青色的毛发都快炸起来了。

余初瑾收回了摸狗的手,很好,就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大方。

“好好好,不摸了。”余初瑾无奈收手。

青梨来到人和狗之间,挡着,气呼呼:“不,不摸小妾,我生气,不喜欢,我装的,我一点都不大方。”

余初瑾失笑。

“你还笑,我生气。”青梨剁脚。

“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不当气球。”余初瑾借用了青梨安慰人的话术。

借用话术的同时,摸摸她的头,安抚一二。

不摸还好,一摸蛇更生气了。

因为手上还有狗子的味道。

*

清晨,余初瑾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

青梨照例趴在床前等人醒,一见到人醒来,就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仿佛等待已久。

余初瑾有时候都怀疑,这条蛇是不是整晚不睡,就趴在这里等人醒?

伸手,摸了摸青梨的头,回应一下她的热情,随后扶着腰,皱眉揉了揉腰。

不揉还好,一揉更疼了。

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最近真是奇了怪了,要说睡姿不当,那也不应该,她过往的21年都是这么睡的,怎么突然就开始腰疼。

每天清早起来就腰疼。

难道真的是最近这段时间,天天窝在家里没锻炼的缘故吗?

似乎也算得上是一个原因,毕竟她好像从来没有在家里宅这么长时间过。

主要是家里有条蛇,有她天天陪着,余初瑾觉得整天宅家里,也挺有意思。

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半点都宅不住。

从床上起来,扭了扭酸软的腰,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出去锻炼一下好了。

余初瑾并不爱剧烈运动,所谓的锻炼也不过是出去逛逛街,虽然只是逛街,但总好过待在家里完全不动。

“蛇,我今天要出门逛街,你”想问她要不要跟着。

但看着她立马贴过来的样,似乎也不需要问了。

“你跟着我一块出去可以,但必须把衣服鞋子穿上,帽子也得戴上。”

青梨不喜欢穿这些东西,但是为了能和余初瑾一块出门,她很积极的立刻胡乱给自己裹上了衣服和鞋子。

“一起一起,要带我。”青梨粘的比平时更紧,生怕余初瑾不带她。

“带你,会带你的,不要这么紧张,你放松点。”余初瑾把人推开一些。

出门前,余初瑾给青梨搭配了一套衣服,灰色呢子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沉稳清冷。

当然,前提是她不开口说话,不憨憨笑。

搭配完衣服,又给她简单化了个妆,在眼尾处点了个痣,清冷中又带了一丝魅惑。

一颗痣的不完美感,让青梨有点落地的真人感。

余初瑾轻轻捏着她下巴,左右欣赏:“我这化妆技术,越来越可以了。”

青梨很捧场:“可以,你棒,你厉害。”

余初瑾好笑瞪她一眼。

即将出门前,青梨照例跑到大黄面前,炫耀一番,炫耀她可以和人出去,大黄不行,嘚瑟不已。

成功把狗惹毛之后,一蛇一狗开始吵架,嘶嘶汪汪个不停。

余初瑾穿上羽绒服,正在镜子前系围巾,听到了院子里的吵闹声。

余初瑾一面系围巾,一面喊:“蛇,不要惹大黄。”

听到屋里的声音,青梨第一时间放弃了和狗吵架,蹦蹦跳跳的回客厅。

余初瑾看了看嘚瑟不已的蛇:“你总和大黄吵架干什么。”

青梨纠正:“是小妾。”

余初瑾:“”

原本已经给青梨整理好了发型,她出去院子和大黄吵一架,又给弄乱了。

余初瑾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青梨乖顺低头。

“能不能当一条文静一点的蛇,毛毛躁躁的。”余初瑾将她弄乱的头发理平整,动作轻柔。

青梨眼神灼灼地看着帮自己整理头发的人,本能的脱口而出:“青梨喜欢余初瑾。”

余初瑾整理头发的手顿住,表情闪过一分不自然,“不许说这种肉麻话。”

青梨:“青梨喜欢余初瑾,超喜欢。”

余初瑾:“肉麻死了,这种话少说,我可不爱听。”

说完,转身,唇角勾起笑,轻咳一声,又把笑意压下去。

第57章 移情别恋 不过是换个人喜欢而已……

057 移情别恋

既然是抱着锻炼的目的出门, 余初瑾便没打算开车,而是选择步行过去。

距离最近的商场,步行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左右, 来回也就三十分钟,不远不近,是很适合锻炼的路程。

计划的很完美,但她忽略了冬日冷风吹在身上有多刺骨。

余初瑾手揣在兜里, 身体缩着, 明明已经穿的很厚实了, 但一点不影响冷。

冬天在外面步行,简直是找罪受。

尤其是当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余初瑾冻得牙关直打颤。

与之相反的,是跟在旁边的青梨, 她只穿了一件呢子大衣,甚至连围巾都没有系, 标准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可人家是妖怪, 压根就不怕冷, 腰杆挺的笔直,迎着冷风, 泰然自若

不像余初瑾, 狼狈得很, 已经冻得缩成一个虾米了。

“要不然, 你把你的呢子大衣脱给我穿得了,”余初瑾忍不住调侃:“反正你也不冷。”

青梨歪了歪头, 思考两秒,懂了,立马开始扒衣服。

余初瑾一惊, 手忙脚乱,连忙按住她。

“别脱别脱,我开玩笑的。”余初瑾被她吓够呛。

青梨茫然,没再动作。

余初瑾确定她没有再脱衣服的意思后,放开了阻拦她的手,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不能在这条蛇面前瞎调侃,她是真当真,衣服说脱就脱。

在家脱无所谓,外面是真不行,太社死了。

“好冷好冷,”余初瑾揉了揉冻僵的脸:“这鬼天气就不该出门,没事找罪受。”

青梨脚步突然停住。

余初瑾往前走了一段,才发现蛇没跟上来,疑惑回头:“干嘛呢,怎么突然不走了?”

闻声,青梨小跑追上,来到她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冷?”

余初瑾裹紧身上的羽绒服:“不管我冷不冷,你也不需要站在原地发呆吧。”

青梨追问:“你冷?”

余初瑾死亡微笑:“冷啊,我当然冷,我手都冻僵了。”

青梨明白了,二话不说,将人的手从口袋里拽出。

“干嘛呢,拽我的手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见青梨捧着她的手,朝她的手哈气。

“呼呼”

余初瑾表情一怔,愣愣看着低头帮人暖手的蛇。

画面按道理是要往温馨方面发展的,然而实际上却是

余初瑾骂蛇:“你这条蠢蛇,净干蠢事,你是嫌我手冻的还不够僵吗!”

一把将手抽回。

青梨是条蛇,身上的体温很低,冬天的体温就更低了,跟个冰块似的,连哈出来的气,也是冰凉冰凉的。

本就冻僵的手,让她“暖”两下,冻得更僵硬了。

余初瑾反复搓手,通过这种方式找回一点温度和知觉。

青梨疑惑地歪着脑袋,嘴里嘀咕:“不,不是,不是不是。”

余初瑾搓手的同时,斜了她一眼:“在这不是不是什么呢?”

青梨:“不,不是这样,电视里不是这样的。”

余初瑾搓手的动作停住,看了看着急的蛇,瞬间了然。

难怪刚刚拽着人的手就哈气,整半天又是在电视里学的,不过就学了一半,学会了动作,但是没有学会原理,半吊子一个。

余初瑾揶揄:“电视里不是这样的,那电视里是哪样的,小情侣互相暖手,然后气氛到位了,亲一起吗。”

青梨兴奋点头:“对,是这样,该这样,你不对。”

余初瑾戳了戳她额头:“你真是条傻蛇啊,电视里的东西能套到现实里来用吗,更何况电视里那是小情侣才会发生的情节,我们又不是。”

青梨严肃:“是,是情侣。”

余初瑾扶额:“是你个大头鬼啊。”

青梨:“大头鬼?我头不大,我头漂亮。”

余初瑾被逗笑:“行,你头漂亮,就属你的头最漂亮了,行了吧。”

青梨:“你头也漂亮。”

余初瑾挑了挑眉:“你这条蛇还学会商业互吹了。”

“商业互吹?什么意思?”

“那不重要,不行,太冷了,前面有个咖啡馆,我们进去喝杯咖啡暖一暖吧。”

余初瑾双手揣兜,小跑着往路边咖啡馆去。

青梨立马也小跑跟上。

她走路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了,虽然小跑起来时还是有一点点不协调,但基本上,大致看不出异常,起码不会觉得诡异了。

推开咖啡馆的门,暖风迎面,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店员微笑迎接:“欢迎光临。”

临字刚落尾,店员的目光就定在戴着帽子的青梨身上。

帽檐较宽的黑色渔夫帽,遮挡了眼睛往上的部分,但仅看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也足以让人视线停留,并为之惊艳。

店员很快回神,收回视线,带领着她们来到风景较好的窗边位置。

余初瑾坐下,青梨黏糊糊地在她旁边坐下。

“你坐对面去。”

“不。”

余初瑾咬咬牙,算了,暂时就这么并排挤着坐吧。

主要是店员在旁边等她们点单,余初瑾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非把这条蛇揪到对面去坐。

拿起菜单,随意扫了一眼,同服务员说:“来一杯焦糖玛奇朵。”

点完自己的咖啡,余初瑾看向旁边的青梨。

青梨正像模像样的,学人拿菜单看的样子,学的还挺像模像样。

“看半天了,选好要点什么了吗?”余初瑾问她。

“来一杯,交谈,妈妈朵。”青梨学余初瑾点咖啡时说的话。

但很显然没学会。

余初瑾“扑哧”一声笑了。

旁边的店员,也跟着“扑哧”一声笑了。

余初瑾皱眉,她笑话蛇可以,但是别人笑话蛇,余初瑾可就不乐意了,她这人很护短。

余初瑾凝视着店员,语气不善:“你笑什么?”

青梨在旁边有样学样:“你笑什么?”

对上两人不善目光,店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笑点比较低,对不起,抱歉抱歉。”

店员年纪小,估计也就刚成年,可能是大学生勤工俭学,她道歉诚恳,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真的笑点比较低。

见状,余初瑾也不好多计较,摆了摆手。

青梨继续有样学,摆摆手。

余初瑾咬牙,压低声音:“不要再学了,收起你这个学人精的劲,老实点。”

青梨无辜眨眼,乖巧了,不学了。

“焦糖玛奇朵的口味你不会爱喝,给你点个别的吧,”余初瑾看向店员,问:“有没有偏酸口一点的咖啡?”

店员摆正服务态度,不敢再乱笑,认真回道:“您想喝酸口的话,可以来一杯手冲椰加雪菲,它有柠檬的酸味,也有果香花香,口感比较轻盈。”

余初瑾点点头:“那就再来一杯这个。”

店员点头,收起菜单:“好的,二位稍等,马上给你们做。”

等待咖啡上桌时,这条蛇和人坐在一起都嫌不够,还不停地往人身上挨靠。

明明是够坐两个人的凳子,但余初瑾都要让她挤到窗户上去了。

余初瑾:“一直挤个不停,你坐对面去。”

青梨:“不。”

余初瑾一记刀眼甩过来。

无声对峙几秒,青梨败下阵来。

瘪着小嘴,不情不愿地起身,坐到了对面。

虽然老老实实坐到对面去了,但嘴里可不饶人。

“你坏蛇,坏。”

“不让你坐我旁边就是坏蛇了啊。”

青梨煞有其事地点头:“不坐旁边,你坏蛇。”

余初瑾耸耸肩,无所谓:“对啊,我就是坏蛇,那又如何呢。”

“坏蛇,是要挨揍的。”青梨鼓着脸颊,故作凶狠。

“哎呦,你这条蛇是要上天啊,你还要揍我了,”余初瑾半点都不怕,“来来来,你揍我,我看你要怎么揍我这个坏蛇。”

青梨一脸凶,见凶不住人,她又开始委屈,哼哼唧唧,表情别提多丰富了。

“怎么又不揍我了。”

“我不是你。”

“什么叫我不是你。”

“我不揍你,我舍不得。”

余初瑾愣了愣,看向对面的委屈蛇,一时无言。

好像确实是这样,蛇不管多生气,都不会有半点伤害人的举动,哪怕是气急了,也顶多是假装要咬人,但实际上也只是轻轻的含一下。

青梨过分温柔,导致余初瑾得寸进尺,嚣张不已。

余初瑾摸了摸鼻子:“你这话说的,说的我好像经常揍你一样。”

青梨立马点头:“你揍我,你还,买了个大锤子揍我,敲我头,你是坏蛇。”

余初瑾:“”

“好了好了,回去就把那个大锤子扔掉,可以了吧。”

“不可以,你不诚恳,你敷衍。”

余初瑾哭笑不得,蛇说话变流畅了,也很让人苦恼,因为有时候都要吵不过她了。

青梨:“你重新道歉,诚恳一点。”

余初瑾:“我诚恳一点,行,我明天再下单,买一个更大的充气锤子。”

青梨瞪大双眼。

余初瑾挑眉:“我够诚恳了吧。”

青梨气鼓鼓地看着人:“你欺负蛇!”

闲聊斗嘴间,咖啡已经上桌,除了点的两杯咖啡外,店里做活动,还额外送了一块小蛋糕。

余初瑾双手捧着咖啡,暖暖的咖啡杯,让僵硬的手找回了一点温度。

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焦糖的甜和咖啡的苦回荡在舌尖。

余初瑾点了点头,还不错。

青梨此刻正化身学人蛇,学着人的样子双手捧着咖啡,然后轻轻抿一口。

下一秒,小脸一皱。

看来味道并不合她口味,满脸的不喜欢。

“不喜欢就别喝了。”余初瑾说。

青梨不喜欢手上那杯咖啡,但不影响,她看上了余初瑾手上的这杯。

“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你自己那杯还是你爱的酸口味,就这你都不喜欢,我这个你就更加不会喜欢了。”余初瑾和她解释。

然而,解释并没有什么用,她就是眼巴巴地看着,不给都不行,非要尝一口才能罢休。

没有办法,余初瑾把自己的咖啡杯推过去:“行,给你尝一口。”

青梨瞬间开心,马不停蹄拿过杯子,迫不及待喝一口。

小脸再次皱成一团。

显然,这一杯比刚刚那一杯还难喝,因为她舌头都吐出来了,喉咙里发出难受“嘶嘶”声。

隔壁桌有人投来异样目光。

余初瑾轻咳提醒:“把舌头缩回去,这是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青梨委屈缩回舌头,但舌尖还残留着苦味,她难受地眉头皱成一团。

余初瑾叹气,喊来服务员,要了一杯清水。

“喝点水漱口吧,这样应该能舒服点。”

青梨迫不及待端起水,仰头“咕噜咕噜”一杯水全都喝下肚。

口中的苦味被清水冲淡,青梨这才舒缓了皱成一团的小脸。

“这么多好吃的,结果全都不合你口味,就盯着生肉吃,没口福的蛇。”余初瑾继续小口小口喝咖啡,并搭配着送的蛋糕吃。

青梨不再对咖啡感兴趣,又开始对蛋糕感兴趣了

结果自然是又要了一杯清水漱口,她东西没吃几口,倒是混了个水饱。

咖啡和蛋糕都不感兴趣了,青梨趴在桌上,开始对另外一个东西感兴趣起来。

青梨手搭在桌上,慢慢挪过来,不着痕迹地碰了碰余初瑾放在桌上的手。

见余初瑾没有抗拒,她从碰碰手,变成摸摸手,又变成将手覆在人手上。

“啪”

余初瑾拍开她的手。

手“嗖”一下缩回。

没一会,又悄悄探出手,试图再次触碰余初瑾放在桌上的手。

余初瑾干脆把手拿开。

青梨委屈眨眼。

“不要装可怜,我不吃你这套。”

“你坏蛇。”

余初瑾笑了:“我发现你这条蛇,完全对周遭的环境不感兴趣,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咖啡馆吧,不好奇吗,不想四处看看吗。”

为什么全程注意力都在人身上。

会对咖啡和蛋糕感兴趣,那也是因为人在吃蛋糕和咖啡,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着人转。

在海岛时是这样,在家里时也这样,出来了照样是这样。

刚刚还说她对任何东西都不好奇,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

她直勾勾地望着窗外。

窗外路过一对情侣,女生手中捧着一束玫瑰花。

青梨眼神放亮光,直勾勾地看着那一束花。

不必怀疑,她此刻的眼神写满了:喜欢,想要抢过来送给人。

甚至已经有了行动,“蹭”一下站了起来。

余初瑾忙拉住她的手。

青梨解释:“你等等,我有事,送你好东西。”

说完,试图挣脱开手,要往外去。

余初瑾抓着不松。

“你乖,先松开,”青梨想要挣脱开人其实很简单,但她不想伤害到人,只是用言语哄:“我去摘漂亮花花给你,你乖,松开。”

想把手抽回来,奈何余初瑾抓的很紧。

“那是别人的花,你不许去。”余初瑾说。

“不,是我的。”青梨一脸认真。

“怎么就成你的了,你看到了就属于你吗。”

“对,看到就是我的。”

余初瑾按着人肩膀,让她坐下:“我发现你这条蛇,简直就跟个强盗似的。”

青梨眼睛盯着窗外,捧着一束玫瑰花的女生慢慢走远。

青梨肉眼可见的着急起来。

但着急也没用,余初瑾不许她走。

青梨之前摘了邻居姐姐家的花,余初瑾严肃教育了一番,但是,青梨并不理解,每次看到邻居家的花,仍旧透着渴望。

要不是余初瑾看顾的紧,邻居家的花怕是都会遭了她的毒手。

在青梨的观念里,没有什么强盗不强盗一说,她生活在海岛上,想要什么东西都靠自己猎取。

强者理所当然享受所有食物和资源,这是动物的观念,也是青梨固有的观念。

所以她并不懂看到好看的花,为什么不能抢,不能摘。

尽管不懂,尽管捧着玫瑰花的女生越走越远,青梨很着急,却也还是选择了听从余初瑾的话。

看着因为没有抢到花,而郁郁寡欢的蛇。

余初瑾叹息一声,有点扭不过,说:“我带你去花店吧,去了那里你肯定会很开心。”

青梨茫然:“花店?”

“花店就是有很多漂亮花花的地方。”余初瑾解释。

“去,马上去。”青梨来了精神。

余初瑾摇头笑笑,“别着急,我先看看这附近哪里有花店。”

虽然在这边住了很久,但余初瑾还真没关注过花店,主要是她对花花草草并不感兴趣。

余初瑾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附近的花店,隔壁街道就有一家,步行过去也就两分钟。

结完账,余初瑾带着青梨,去往隔壁街道。

可能是花店就在附近的缘故,时不时就有人捧着一束花路过。

每路过一个捧着花的人,青梨眼睛就粘上去,甚至跟上去。

余初瑾捏住她后衣领,阻止她跟上去的动作。

如果不阻止,明天新闻上可能就会出现一个抢花大盗。

给她科普基础的法律知识,似乎也是一件比较迫在眉睫的事情。

距离花店还有十几米远,青梨眼尖提前看到,因为门口摆满了花,格外打眼。

小跑着就要冲过去,冲两步,被余初瑾拉住,不得不紧急刹车。

“别急。”

“我急。”

余初瑾被逗笑,为了配合她着急的节奏,只得加快了脚步,带着她小跑来到花店门口。

还没进门,光是门口,就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花,琳琅满目。

青梨的眼睛亮了又亮。

伸手当即就要去摘,还没触碰到花,余初瑾的手就拍了过去,阻住了她摘花的动作。

青梨捂着被拍的手,不解地看着人。

“还没付钱,不可以乱摘,”余初瑾耐心和她解释:“你看了那么多电视,估计对钱也有概念吧,”

“在人类社会,不管买什么东西都是需要付钱的,就像我们刚刚喝的咖啡,也是因为我付了钱,他们才会给我们提供咖啡,懂吗?”

“懂。”青梨点头。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懂了就好,在人类社会就要遵守人类的规则,不可以玩弱肉强食那一套。”

青梨渴望地看着花,但却听话的没有去摘。

余初瑾表示很欣慰,这条蛇还是很聪明的,也不是纯笨,说两句就懂了。

“最喜欢哪一朵花?”余初瑾问。

“这个。”青梨果断指着其中一朵。

青梨喜欢艳色的花,颜色越亮它越喜欢,她选中的这朵花,是红玫瑰,也的确是花店里最艳的花。

“除了这个还喜欢什么?”

“这个。”

青梨除了喜欢颜色最亮的,还喜欢花朵特别大的,她挑中的是绣球花,因为足够大。

“除了这两个,还有没有别的喜欢的,喜欢什么的都可以买。”

“都可以买,哦,这个我知道,霸总!豪气!”

余初瑾眼睛抽搐两下:“你知道的还挺多。”

青梨得意扬起下巴:“我很聪明。”

“聪明的大傻子。”

“你骂人。”

“我骂的可不是人,我骂的是蛇。”

“我是人!”

按照青梨的要求,余初瑾挑了一些红玫瑰和绣球花,去收银台结账。

余初瑾侧头看身边的蛇,问:“真的就只要这两种花吗,不选一点其他的花了?还要什么就提前说,结完账我可就不给买了。”

青梨目光到处扫,像是在认真挑选,视线最后定在正在结账的花店店员身上。

手指往店员身上一指:“买它,喜欢。”

店员一脸懵。

余初瑾急忙把她指人的手拉下来,歉疚地朝店员笑了笑:“别介意,我这朋友脑子不太好。”

青梨不乐意了:“我脑子好。”

余初瑾咬牙:“闭嘴吧你!”

青梨乖乖闭嘴,但目光落在店员身上,迟迟不挪开。

看起来,比起红玫瑰和绣球花,她更喜欢这个店员。

结完账,余初瑾捧着绣球花和红玫瑰出了花店,而身后的青梨,仍旧对着那个店员一步三回头。

恋恋不舍的样,看得余初瑾很不爽起来。

她双手叉腰,不善地看着这条蛇:“喜欢她啊,喜欢她你去找她好了,我不拦你。”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眉心皱起,回头看去。

一回头,便看到青梨折回了花店。

余初瑾唇抿紧,立在原地,心不由往下沉了沉。

不过是一面之缘的店员而已,这条蛇一眼就喜欢上了?

细细想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事,她掉落荒岛时,蛇不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自己,黏糊糊的跟着,毫无道理可言。

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人喜欢而已。

第58章 直白 谁让你是一只小青蛇呢

058 直白

青梨对人的喜欢很纯粹, 可是青梨也从来没有说过,她纯粹的喜欢是一对一的。

她可以喜欢余初瑾,也可以喜欢只有一面之缘的花店店员。

看着重新折回花店的青梨, 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余初瑾站在原地,冷风拂面,一下冷到了心底。

余初瑾垂下眼眸, 视线落在脚底的柏油路上, 地面的划痕意外形成了一个下拉哭泣嘴角。

也好, 她乐意喜欢别人就去喜欢别人好了。

横竖她就是麻烦精一个,每天因为她有操不完的心,她就这么走了也好,走了可太省事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了, 不用为她筹划如何当好一个人,不用担心她暴露, 不用简直一身轻松。

挺好, 非常好。

余初瑾咬着牙, 不再多看,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 又停住。

懊恼又烦躁地抓了抓头, 把头发抓的一团糟。

早知道今天不带她出来了, 早知道就不来这个花店了, 早知道

余初瑾猛地回头,看向待在花店迟迟不出来的人, 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她气的头发都要燃烧起来了。

“这条蠢蛇,不会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好人吧”

喜欢那个店员,就跑进去表达喜欢, 可是世界上那么多人,千人千面,谁都有阴暗面。

不是谁都可以像余初瑾这样,可以抵御诱惑,可以放任一个妖怪存在,而不动歪心思。

像青梨那么独特的存在,但凡真想用她换取好处,大概率能获得一笔让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有几个人能扛住这样的诱惑?

她不会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好人吧!

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最起码,最起码最起码不会害她。

可花店里那个店员,才见过一面,知道她是什么人吗?能判断她会不会害人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冲进去,就敢去表达喜欢,被卖了说不定都还在乐呵呵帮忙数钱的蠢蛇!

余初瑾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算了,她就算是被卖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自找的,既然是自找的,那就要承担后果。

余初瑾转身就走,一脸冷漠决绝,走了两步,又又停住。

一跺脚,咬着牙,快步折了回去。

虽然她喜欢别的人了,但总不能真不管她了,她是因为自己才来到人类世界的。

事情因余初瑾而起,自然就得有始有终,由人负责。

花店内。

青梨独自折回来后,就一动不动地站在收银台前,凝视着站在收银台里面的店员。

青梨的视线一眨不眨,沉默不言地盯着。

店员被她盯的一脸莫名,试探问:“您是还需要买点别的花?”

青梨:“需要。”

嘴上说着需要,可一步都不挪动,视线也完全不往花上看,就继续盯着人。

店员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逐渐过渡到有点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戴着帽子,满头青发的女人,美则美矣,但看久了便给人有一种诡异感。

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眼前这个人或许不是人的错觉。

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浓。

店员害怕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往后退:“你到底要干什么,要买花你就去看花,干嘛一直看着我,你再这样我可就喊人了,我报警了啊。”

青梨歪了歪头。

店员本来就感觉诡异,她歪一下头,更诡异了,下意识抄起桌上的剪刀,防御性的对着人。

可对面剪刀,青发女人丝毫不害怕。

甚至毫无预兆的,“啪嗒”一声,突然一个跳跃,跳到了收银台上。

店员被吓得往后一个踉跄,手上的剪刀掉落,后背撞在身后的柜子上。

柜子上的花瓶摇摇晃晃。

几次离开又几次折回来的余初瑾,刚到花店门口,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店员退无可退,吓得背靠柜子,花容失色。

而那条蠢蛇,此刻正站在收银台上,俯视着底下的店员。

什么情况?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似乎都不太妙。

顾不得多想,余初瑾急忙小跑过去,扯站在收银台上的青梨,“你赶紧下来,你站上面干什么。”

面对店员时,青梨面无表情,眼神危险,气质诡异。

可在看到余初瑾后,她眼神登时憨憨,咧出一个开心傻笑,再找不到半分危险和诡异感。

“还笑,你赶紧给我下来。”余初瑾扯她手。

“不,不下来。”青梨抗拒,试图抽回手。

余初瑾可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把人拽了下来,拽下来后,当即就给她脑袋“邦邦”敲了好几下。

“你这条疯蛇,你喜欢人家你也不能跳收银台上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抢劫呢。”

“你打蛇,你坏。”青梨捂着脑袋后退,委屈巴巴。

余初瑾哪里顾得上她委屈还是不委屈,急忙和店员道歉。

余初瑾双手合十,又尴尬又歉疚:“没吓到你吧,真的很对不起,她不是要抢东西,就是我这个朋友她”

“她小时候发高烧,烧到脑子了,脑子不太正常,是个傻的,她没有恶意,她就是脑子不太好。”

余初瑾临时编了个理由,主要是不编这个理由,实在解释不过去。

青梨捂着头,凑过来:“我脑子好,不傻,傻蛇不是好词,我知道了,你别想说我坏话。”

余初瑾回头,送给她一个死亡微笑,并警告道:“不要再说话了,还嫌不够乱,把嘴闭上。”

青梨缩缩脖子,老实了,不说话了。

可她不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继续盯着店员。

“还看还看,你都把别人吓着了。”余初瑾瞪她。

“喜欢。”青梨目光落在店员的头顶。

余初瑾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店员头顶。

店员头顶戴着一个头饰,是一朵艳丽的假花,假花和店员的工作服是一套的,是和花店很契合的饰品。

余初瑾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青梨嘴里一直嚷嚷着喜欢,喜欢的或许不是人,而是店员头顶的头饰。

店员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表情不渝:“行了行了,你赶紧带她走吧,她这样怪吓人的。”

余初瑾满脸歉疚,拉着人就要走。

拉一下,拉不动,拉两下,青梨纹丝不动。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恨不得又给这个犟种蛇来几下爱的敲头。

手都抬起来了,可看着她眼巴巴渴望地看着头饰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再凶她。

“很想要?”余初瑾问。

“喜欢,买它。”青梨大力点头。

余初瑾轻轻叹了口气,有的时候真是拿这条蛇没办法。

她就是想要一个头饰而已,还能不给她买吗,可怜巴巴的,不买都对不起她。

没办法,余初瑾硬着头皮,尴尬折回去。

店员见她又领着那个“疯女人”回来了,顿时紧张起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余初瑾扯出一抹笑:“你别怕,有我在她不会做什么过分举动,就是,我想问问,你们店里的这个头饰,出售吗?”

说完又紧急补充:“我这朋友她很喜欢你们店里的这个头饰,她脑子不好,如果不给她买,她估计得闹。”

店员看了看余初瑾,又看了看余初瑾身后明明长得很好看,但莫名很诡异很不正常的青发女人。

“头饰不对外出售。”店员说。

“不出售?”青梨眼睛危险眯起:“不售就吃了你”

余初瑾连忙捂住她的嘴,紧急撤回她的疯言疯语。

店员:“?”

余初瑾尬笑。

“不过,”店员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新头饰:“虽然不卖,但是可以送给你们一个。”

余初瑾连忙双手接:“谢谢,太感谢了。

店员摆摆手:“没事,一个小头饰不值钱,你赶紧带她离开吧。”

店员是真有点怕这个青发女人,只要能赶紧让她走,免费送十个头饰都行。

“好的好的,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带她走。”说着,立马拉着人走。

得到头饰了,青梨这会也不犟了,很配合的跟着离开了。

离开花店后,余初瑾长长松了一口气。

至于青梨,她此刻正捧着绣球花和红玫瑰还有那个头饰,正乐呵呵地笑。

“你还有脸笑!”

青梨疑惑眨眼,满脸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犯了什么错。

她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但不忘凑过来,安抚人:“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不当气球。”

余初瑾:“你还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是吧,你真的是”

嘴巴张了张,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最终只能无奈叹气。

见人不生气了,青梨又开开心心地看向手里的花和头饰,把花抱的紧紧,像是抱着一堆稀世珍宝。

余初瑾望着她,不禁思索,她喜欢这些花,是喜欢花本身,还是喜欢送花的人?

余初瑾还记得,第一次送花给青梨时,她珍惜的把花藏到了树上。

为了能找到一个适合存放花的树,她来来回回,爬到这个树上,又爬到那个树上,折腾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心仪的存放点。

后来花凋谢了,蛇还捧着凋谢的花,郁郁寡欢了好久。

所以,她应该是更喜欢送花的人吧。

余初瑾眉眼不自觉弯起,心情雀跃,忽地又想到什么,雀跃散去,面色沉了沉。

余初瑾故作随意道:“蛇,你还会喜欢别的人吗?”

虽然刚刚是一场误会,青梨喜欢的不是人,而是头饰,但余初瑾心里总有些犯嘀咕。

万一这条蛇还会喜欢其他人呢,虽然她会喜欢其他人,似乎也是一个很正常很自然而然的事。

毕竟余初瑾没理由要求对方只喜欢自己。

但话又说回来,说回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不爽。

不爽,不痛快,一想到这条蛇还会喜欢其他人,就非常的恼火。

青梨:”嘶嘶。”

余初瑾蹙眉:“嘶嘶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以后还会不会喜欢其他人,给个痛快话,”

刚说完,又紧急补充:“当然,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问题,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也随便回答一下就行。”

随口问问的人,很紧张地看着蛇,等待她的回答。

青梨“嘶嘶”两声回应人,实则注意力在捧着的花上。

得不到回答的余初瑾,眼睛眯起,很是不善地看着她。

不回答,为什么不回答,呵呵!

余初瑾冷哼一声:“算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矫情,蠢蛇一只。”

话音刚落,青梨来到她面前,抬手,将头饰戴在了余初瑾脑袋上。

轻微的束缚感自头顶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她较低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青草香。

青发女人展颜一笑,眼底倒映着人:“好看,你真漂亮。”

余初瑾神情微愣,看着她澄澈的双眸,干净的笑颜,有些恍惚。

“青梨喜欢漂亮的余初瑾。”她直白的表达。

余初瑾偏开视线,垂下眼眸,别别扭扭说:“青梨现在是喜欢余初瑾,觉得她漂亮,可以后说不准青梨也会喜欢别的人。”

本以为,这句话会像之前一样并不会得到回答,而不回答的原因可能是蛇压根没听懂。

就在余初瑾觉得不会获得回答时,青梨突然靠近,鼻尖蹭了蹭她脸颊。

近在咫尺,她说,“青梨喜欢余初瑾,只喜欢余初瑾。”

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余初瑾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指蜷缩。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余初瑾并未回应这句话,而是把手搭在头饰上,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才不要戴这种头饰,丑死了,和我今天这身穿搭不合。”

青梨抓住她去碰头饰的手:“不,好看,漂亮,戴着。”

余初瑾本也只是做样子要摘掉,她阻挡一下,顺势也就放下了手。

“行吧,你让我戴着我就戴着吧。”

“好看,你漂亮,喜欢。”

余初瑾唇角不受控地勾起弧度:“喜欢什么喜欢,净讲一些肉麻话,你非要从店员那里抢头饰,整半天是想送给我吗。”

青梨点头:“送你,好东西都送你。”

余初瑾切了一声,手上却诚实地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照了照头顶的头饰。

“头顶上顶一朵这么艳的假花,俗气死了。”嘴上是这么说,可自拍的动作却没有停。

左照照,右照照。

一会功夫拍了四五张自拍照。

拍到第六张时,青梨小脸凑了过来,随着快门的“咔嚓”声,一张合照就这么在意外的情况下生成了。

余初瑾点开刚刚拍的照片,放大查看。

照片上一人系着灰色围巾,头顶顶着一朵花,勾着嘴角,一人戴着黑色帽子,只露出了半张脸,笑容憨憨。

“谁让你抢镜头的,你这个脸太小了,显得我的脸像个大饼,不好看。”

“好看。”

“你这条蛇知道什么叫好看吗?”

“知道,余初瑾好看。”

余初瑾没说话了,默默将这张照片拉进了一个单独的分组。

她想着,以后要经常和这条蛇一起拍照,拍的照片全都存在这个分组里。

青梨好奇地盯着她的手机看,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拍照的功能,很是新奇。

“手机的功能很多的,不光可以拍照,还有特别多好玩的东西,要不要也给你买个手机。”余初瑾说。

“要!”青梨很感兴趣。

余初瑾摇头:“不可以哦,你现在会乱学东西,必须严格控制你接触这些。”

青梨瘪嘴,不高兴:“我没乱学,要买手机,给我买给我买”

听着她的嘟嘟囔囔,余初瑾心情莫名的很愉悦。

“手机是肯定不会给你买的,但是可以给你买一个能打电话的手表,就那种儿童手表,那个比较适合你。”

能通讯,能扫码付款,能保证基础需求,但没有太多附加功能,也不用担心蛇学坏。

儿童手表,简直是为青梨量身定制。

“手表?”青梨疑惑歪头。

“就是和手机差不多的东西,”

“不,”青梨似乎分辨出了这两者的区别,摇头:“不手表,要手机。”

“你再说,手表都不给你买了。”余初瑾根本不给商量的余地。

“手表好,手表喜欢。”青梨立马识趣。

余初瑾低声笑了:“我发现你这条蛇学聪明了,走吧,别在这吹冷风了,我们去商场买手表。”

余初瑾大步往前走,青梨捧着花,也大步跟在旁边。

余初瑾走路时基本都是目视前方,青梨则与之相反,走一会要侧头看看人,走一会又要侧头看看人。

分明人就在身边,但这条蛇却总要侧头来确认,仿佛一个眨眼人就会不见一样。

商场,人来人往。

余初瑾带着青梨穿梭其中,找寻售卖儿童手表的店面。

青梨始终紧跟在身侧,人越多,她跟的越紧,她的注意力基本都在余初瑾身上。

也正因为注意力太过于在人身上,导致没有看前路。

青梨和一个人迎面相撞。

被撞后,青梨纹丝不动,倒是路人被撞的往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青梨猛地抬起头,眼睛危险眯起,朝人龇牙,发出哈气声。

余初瑾紧急一个捂嘴,捂住她的龇牙。

路人站稳后,怪异地看了一眼两人,默默走开了。

余初瑾松开了捂她嘴的手,压低声音提醒:“不要朝人龇牙,你是人,人是不会做出这种表情的。”

青梨摸了摸心爱的花:“她差点撞我花,还好没撞坏,不然,吃了她。”

余初瑾无奈又想笑:“你成天吃了她吃了她的挂嘴边,吃什么吃啊,人是不可以吃的。”

青梨点点头,换了一种说法:“那,咬死她。”

余初瑾沉默,给她普及法律知识的事,今天回去就得提上行程,迫在眉睫,不然谁知道这家伙会闯出什么祸来。

许是出了被撞的情况,青梨变得格外警惕起来,生怕再有人撞上来,撞到她的花。

有点警惕过头了,导致有人稍微靠近一点,她就瞪过去。

倒是不龇牙了,可是她乱瞪人,似乎也不是一个好现象。

“你礼貌一点,不许乱瞪别人。”

因为蛇乱瞪人,引来了不少奇怪的目光,有几个被瞪的人甚至骂骂咧咧。

青梨很严肃:“我没乱瞪,撞我的花,我生气。”

余初瑾:“你这样容易挨骂的。”

“骂我,我吃”话顿住,改成了:“我咬死他们。”

说咬死时,咬牙切齿配上气鼓鼓的脸,可可爱爱。

余初瑾好笑道:“行了,你这条蛇还挺暴躁,你得跟我学,温柔点。”

青梨眼睛瞪得大大:“你,温柔?”

余初瑾瞥了她一眼:“我不温柔吗?”

青梨头摇成波浪鼓:“不,一点你都不温柔,你是气球。”

余气球还真就被气笑了。

围着商场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了售卖手表的店铺。

“你是要给你朋友买儿童手表?”导购员略感诧异地看向站在旁边的青梨。

亭亭玉立,容貌绝美,气质出众。

都不敢想象,这种气质的人戴个儿童手表,那得多么的不合适。

余初瑾:“对,就要那种只有通讯功能的儿童手表,功能能少则少。”

导购员虽然不理解,但尊重,把人领到儿童手表区域,逐一介绍起来。

“这两款都不错,你喜欢哪个颜色?”余初瑾问她。

青梨不出意外的选了大红色。

余初瑾点点头,“要这个青色的手表,结账吧。”

导购员应好,前往收银台结账。

青梨:“不要那个,我要红色。”

余初瑾:“我觉得青色的好看,问你只是客气客气而已。”

青梨生气:“你蛮横!”

蛮横的余初瑾捏了捏她的脸:“骂人的词越学越多了,之前还只会说一个坏蛇的。”

“你坏蛇。”

“坏蛇觉得青色的好看,谁让你是一条小青蛇呢。”

说笑间,余初瑾目光无意间落到了左侧,目光凝固,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眉心不自觉皱起。

“运气还真好,居然遇到了她。”余初瑾冷笑一声。

第59章 我爱你 一颦一笑都在表达爱意

059 我爱你

左侧, 儿童手表区的柜台前,站着一个四十来的女人。

女人身穿剪裁合身的灰色西服套装,脚踩高跟鞋, 头发利落盘起,眉宇间带着锋芒和锐利。

可她的锋芒和锐利,在看向她脚边的小孩时,瞬间柔和下来。

此刻的她, 不再是写字楼里的余总, 没了不近人情的冷淡, 变成了一个带着孩子来买儿童手表的母亲

母亲,好陌生的词汇,

余初瑾冷嗤一声,一天的好心情瞬间全都没了。

睚眦必报的余初瑾, 不愿就此罢休。

心情变差了,自然要搅和的所有人心情都变差, 凭什么让她一个人不舒服, 那不可能。

她从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性子, 浑身尖刺,每根刺都要扎到别人身上。

“蛇, 你在这站着等我, 我处理点事情。”

“不。”

青梨黏糊糊跟上来。

余初瑾瞪她:“待着别动, 我是去找事, 你在影响我发挥,就在这里等着。”

青梨不太乐意, 但还是乖巧地停住了脚,没跟上来,变成了视线紧跟着人。

余初瑾大步走了过去。

“好巧啊!”

她语气吊儿郎当, 来到身穿西服的女人身后。

余总疑惑回头,待到看到余初瑾的脸后,她脸上的柔和笑意瞬间淡去。

面色紧绷,哪还有半分母亲的温柔颜色,又变成了工作时的冷面总裁。

仿佛站在余总对面的人,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仇人。

仇人或许并不准确,应该叫做污点,她厌弃她的上一段婚姻,连带着也厌恶上了上段婚姻存在的孩子。

“亲爱的妈妈,真巧,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好像差不多快一年了吧,来,快和你的宝贝女儿拥抱一个。”

余初瑾装模作样地往前走了一步,做出一副要抱人的样子。

余总眉头紧皱,连退两步。

余初瑾看着她后退的动作,捂着心口,夸张表演起来。

“妈妈,你怎么往后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一年没见,你是不是压根不想我,好伤我的心,好难受。”

余初瑾说话的动静并不小,就差拿个喇叭喊了,引得周围人侧目看来,指指点点。

余总眉头都快皱成川字了:“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是恨不得所有人都过来看你的表演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从小就疯疯癫癫的,实在不行,我送你去精神病院看看。”

余初瑾不为所动,只当听不懂:“哇,妈妈你这么关心我吗,还要送我去医院,这么爱我啊。”

余总脸黑如锅底。

余初瑾蹲下身子,扯出一抹和蔼地笑,看着余总脚边的孩子。

孩子六七岁左右,圆脸肥嘟,一看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娃。

“这是谁家小孩啊,哎呦,真幸福,”

说着,伸手捏了捏他圆嘟嘟的脸。

“你这小孩,长得真丑。”说完,还故意朝小孩做了个鬼脸。

小孩瞬间被吓哭,“哇哇哇”地哭。

余初瑾掏了掏耳朵:“吵死了,哭起来就更丑了。”

余总忙将孩子抱起来,一面温柔哄孩子,一面厌恶地瞪了她一眼。

“妈,这娃是你亲生的吗,长这么丑,不会是在医院抱错了吧,”

“送我去精神病院的事可以拖一拖,当务之急,建议你赶紧去查个亲子鉴定,不然哪能生出一个这么丑的娃娃来。”

余总气的脸都快歪了,至于她怀里的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场面极其热闹。

余初瑾拍了拍手,满意了,转身拉着青梨离开,不再去管身后的热闹场景。

舒服了,把所有人都搅和的不开心了,余初瑾的心气就顺了。

她嘴上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唇角勾笑,肉眼可见的开心,就她现在的状态,不管谁看到了她,都会觉得她很愉快。

唯独,青梨贴近过来,用额头蹭了蹭她额头,说:“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

余初瑾哼小曲的声音停住,蹙眉:“你这条傻蛇,我是在开心还是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我开心的这么明显,我一点都不生气好吗。”

青梨望向她时,眼底全是担忧,嘴里重复着安抚人的话:“不气不气”

余初瑾垂下眼睑,那藏在眼底的真实情绪,竟有点无所遁形。

余初瑾其实自己都分辨不清,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可在她自己都未分辨清楚之前,青梨替她看明白了。

她并不开心,哪怕把所有人都搅和的不开心了,哪怕把尖刺刺向了别人,余初瑾也没有觉得多有成就感。

“你这条蛇真烦,”余初瑾瘪瘪嘴:“累了,找个地方休息吧。”

看到不远处的休息凳,走了过去,坐下。

青梨亦步亦趋跟着,在她旁边坐下,紧张又担心地看着她。

余初瑾伸手,遮住她眼睛,不让她再看:“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整的我特别有压力,开心也不是,难过也不是。”

青梨拉开她的手,“不难过,不气不气。”

余初瑾:“不觉得我很过分吗,那小孩子什么也没干,我冲过去就骂人丑,故意把他惹哭,我这人多恶毒啊。”

青梨:“不,不不不,余初瑾好,是好蛇。”

余初瑾轻轻叹口气,靠在椅子靠背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

商场里人来人往,情侣们手牵着手,互喂棉花糖,小孩在娃娃机面前嬉戏打闹,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店门口又扭又跳。

热闹不已。

这里分明已经足够热闹了,但余初瑾却总觉得无法融入这份热闹。

永远都被隔绝在外,孤零零的。

下一秒,青梨一张脸,怼到她面前。

瞬间,冲散了她的所有情绪,余初瑾笑了。

其实也不算是孤零零,最起码,她现在有这条蛇了,虽然她经常干蠢事,经常闯祸惹麻烦,经常

经常陪伴。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太贪心了?”余初瑾突然问。

“不,不贪。”青梨很认真的接话。

余初瑾把怼到跟前的小脑袋推回去:“好好坐着,不要把脸怼在我面前。”

青梨乖巧:“好,我坐好,我听话,你不气,不难过。”

余初瑾望着前方商场的热闹,久久没有言语。

青梨默默陪伴。

“可是我觉得我很贪心,明明她们都已经给我提供了足够富裕的生活了,但我居然还妄想要更多,”

“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有钱不好了,作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在作什么,”

“我以前交的那些朋友,他们都很羡慕我,有用不完的钱,不被管束,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

“他们都劝我,有钱就行,要什么爱,爱那东西没用,很多人既没有爱又没有钱,”

“我最起码还占了其中一个,爱那东西,没有就没有吧,也没那么重要。”

余初瑾垂下头,望着白到反光的瓷砖地面。

地面上倒映着她的脸,一张贪心不足的脸。

“你有钱。”青梨说。

“嗯,我有钱,有钱就够了。”余初瑾对着地面上倒映的自己,扯出一抹笑。

“也有爱。”青梨又说。

余初瑾笑容顿住,侧头看向旁边的人。

青梨望着她,眼神澄澈干净,说:“你有爱,我爱你。”

嘈杂的商场,突然静了下来。

余初瑾平静麻木的眼底,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每每说到这个话题时,别人都会说,你有钱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也有人说,爱不重要,那东西一毛不值。

说法很多,但唯独,从来没有人说过“你有爱,我爱你”这样的词句。

我爱你,这三个字,余初瑾向来觉得很假。

可这三个字从青梨嘴里说出来时,竟奇异的,没有感觉到假。

不光不觉得假,甚至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诚挚的话。

“知道了。”余初瑾释然一笑。

“你知道了?”青梨学着余初瑾以前捏人脸的动作,捏了捏她的脸:“你真的知道了?”

余初瑾没有阻止她捏脸,嗯了一声:“知道了。”

青梨:“你不知道,我爱你,超级超级爱你,爱你哦。”

余初瑾话风一转:“你捏脸能不能力度轻点,很疼诶。”

青梨忙收回手:“疼吗,我不故意,舔舔就不疼了。”

说罢,就要凑过来舔人的脸。

余初瑾急忙捂住她的嘴,打断她的动作:“不可以。”

青梨倒也没有很坚持,只是看着余初瑾被捏红的脸颊,满眼愧疚。

“我坏蛇,你揍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坏蛇。”

余初瑾揉了揉有些疼的脸,朝她投去一个宽慰的笑:“没事,你不是坏蛇,你是一条超级大好蛇。”

摸了摸她的头。

青梨喜欢被摸头,瞬间开心起来,乐呵呵地摇头晃脑。

余初瑾心血来潮,也学着她的动作,摇头晃脑。

青梨停下动作,眨巴眨巴眼。

余初瑾:“怎么,就许你学我,不许我反过来学你吗?”

青梨眼睛亮亮:“可以学,余初瑾爱青梨才会学青梨。”

余初瑾表情滞了滞。

不自然地瞥开视线:“说喜欢就够肉麻的了,现在还把喜欢换成了爱,你是诚心想让我起鸡皮疙瘩。”

青梨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鸡皮,鸡皮好吃。”

余初瑾低笑出声,笑的肩膀抖动。

青梨学人,也跟着笑,故意抖肩膀。

余初瑾头一次不觉得青梨当学人蛇很欠,也是头一次意识到,青梨学人,是因为很喜欢人。

因为喜欢,所以才总是会想要模仿人。

青梨是一条很爱打直球的蛇,不光言语上很直白,行为也一样的直白。

青梨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说,我好喜欢你啊,好爱你啊。

该怎样回应这样的爱呢,余初瑾有点没有方向,一边觉得压力很大,一边又忍不住偷偷开心,觉得幸运。

“我或许应该改一个名字,别叫什么余初瑾了,改成余幸运好了。”

居然遇到了这么一条蛇,太配得上余幸运这个名字了。

“走吧,”余初瑾起身:“回家了。”

青梨兴奋:“回家回家!”

蛇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回家,哪怕外面的世界再新奇,蛇也更偏爱回家。

一人一蛇,往商场出口走,结果刚走两步,一个男人挡在了两人跟前。

男人穿着花衬衫,夹着公文包,三七分的头发像是抹了一瓶发油,油光锃亮。

花衬衫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把手抬起来,超绝不经意的露出手腕的手表。

xx牌的手表,价值30万。

露出手表还不够,又故意转了转手上的豪车钥匙。

就差把“我有钱”写在脸上了。

花衬衫朝青梨眨眨眼:“美女,有没有兴趣当演员,我名下有一家娱乐公司,就依照你现在的颜值,我保准你一炮而红。”

青梨看都没看花衬衫,也完全听不到他说话一般,直接把他当成一个透明人。

花衬衫面露尴尬之色,但仍不放弃,正要再开口时。

余初瑾打断:“她不需要,没兴趣当什么演员,麻烦你让让。”

且不论这个花衬衫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一家娱乐公司,就算是真的,余初瑾也不可能让青梨过去。

树大招风,就青梨这条憨憨蛇,没有镜头对着她,她都时刻有暴露的风险。

要是有镜头对着,那不用想,百分百会被人抓住尾巴,保不齐明天就得被抓住做研究去。

花衬衫不悦,看了看余初瑾,视线最终定在余初瑾头顶廉价的假花头饰上,不屑地冷笑一声。

“我问的是她,又不是你,就你这样的,在路人里或许是个小美女,但出道可就远远不够了,”

“你自己没机会,别把你朋友的路挡了,不要让你朋友错失机会,不然未免太自私了。”

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余初瑾是嫉妒小人,要挡朋友的星光大道。

余初瑾看向他腕间手表,语气平淡道:“这个牌子的手表,没有银色款,还有,如果我没看错,你的车钥匙应该是个打火机吧,”

视线转到他咯吱窝夹着的公文包上,点点头,

“你这个公文包倒是真的,不过似乎磨破皮了,用了好几年了吧,不能还是个二手的吧?”

“现在开娱乐公司这么不挣钱了吗,一个公文包用的磨破了皮都舍不得换。”

花衬衫脸上表情黑了又红,红了又黑,像是打翻的调色盘,精彩纷呈。

他瞥了一眼青梨,又看了看四周,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

“说的头头是道,你头顶上带一个塑料花,真当自己是什么有钱人了,一个穷货,你不识货还在这叫叫嚷嚷,你懂什么东西!”

余初瑾翻了个白眼:“我虽然是穷货,但我懂你啊,你是个装货。”

花衬衫彻底恼了,指着人鼻子,口吐芬芬芳。

余初瑾和人骂架,就没输过,自然不惧,当即就要骂回去。

还不等骂人的话说出口,就先一步听到了危险的低吼嘶气声。

余初瑾侧头看去,就见青梨背部微微弓起,脑袋前倾。

那危险的低吼嘶气声,就是自青梨喉咙里发出来的。

余初瑾暗道不好。

也顾不得和花衬衫对骂了,拉着青梨就跑。

不跑不行,再待下去,青梨怕是要大庭广众之下变身,一口把这个花衬衫给吞了。

倒不是害怕青梨伤到花衬衫,而是害怕青梨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

一旦在这种情况下暴露,余初瑾就是想藏着小妖怪,都绝对藏不住了。

一路拉着青梨跑走,花衬衫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身后。

跑到人不多的拐角处,把青梨藏到拐角里,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柔声安抚她:“你别激动,我没有受到伤害,你别激动,别激动,可不能变身,冷静冷静。”

青梨藏在帽子下的眼睛,已然竖瞳,呼吸变得粗重,正处于攻击状态,很是愤怒。

余初瑾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尽量安抚。

慢慢来,在人的安抚下,青梨逐渐平静下来。

余初瑾松开怀抱,并未怪责蛇刚刚的失态,摸摸她的头:“好了好了,知道你见不得别人欺负我,但是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这样很危险的,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一旦让人发现了你的异常,我们就会分开,你也不想分开,对吧。”

青梨慌张害怕地直跺脚:“不分开不分开,我没变身,我不变,不可以分开。”

余初瑾之前经常就这个话题吓唬蛇,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虽然似乎把这条蛇吓坏了。

但吓坏总好过暴露,该吓唬她的时候还是得吓唬一下的。

余初瑾伸手,轻抚她的头顶:“别怕,我只是说严重后果而已,这不是还没有发生吗,我们不会分开。”

听到不会分开,青梨不跺脚了,情绪平复下来。

“我,不高兴。”青梨说。

“因为那个人骂我?”余初瑾问。

青梨点点头:“对,我不高兴,我生气,我想吃了他,”

说着说着,又摇头:“不,他是脏东西,不能吃,我想咬死他,我咬死他!我好生气,我气死了,她欺负你,我好生气,好气好气好气”

这是青梨有史以来,一次性说的最长的一段话,足以看得出她愤怒的情绪。

余初瑾没打断她,静静听着她的话,能被蛇这么看重、维护,心中不免动容。

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处理事情,锻炼出了一身的刺,谁撞她一下,她就立马扎过去。

因为她知道,身后无人,没有人会维护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也有人保护了,也有人维护了,身后也站着一个人。

虽然这个人不能完全算人,是一条蛇,是一个小妖怪,笨笨的,不大聪明的小妖怪。

“蛇,你真的让我感受到了,很多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余初瑾深吸口气:“谢谢你,青梨。”

“不客气,”青梨条件反射一样回应:“不客气,余初瑾不客气。”

过于官方的回答,把余初瑾逗笑了。

教说话的动画片里,时常会出现什么谢谢不客气这样的固定词组,青梨听多了,自然就学会了,虽然学的很生硬。

余初瑾牵起她的手,“走,回家。”

青梨低头看向牵上的手,开心地笑起来:“你牵我手。”

“人太多了,怕你走丢。”

“你牵我手,你牵手,你牵我手。”

不停重复地念。

念烦了,余初瑾“啧”了一声,青梨条件反射,立马跟着“啧”。

余初瑾:“我都和你解释了,商场里人多,怕我们走散,就算没这个理由,牵手就牵手了,多大点事,你一直碎碎念什么,还不让人牵啊。”

青梨:“牵手是喜欢我,你喜欢我,你爱我。”

余初瑾愣了愣。

“你爱我,我也爱你。”青梨牵紧了她的手,十指交扣。

余初瑾任由她紧紧牵着,她的手很冰,但又莫名的很暖,一路暖到了心口。

*

回到家,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了大黄激动的“汪汪”叫声。

打开门,大黄飞扑过来,往人身上搭,尾巴欢快地摇动。

余初瑾摸摸大黄狗头:“好了好了,我就出去了半天,犯不着这么激动。”

青梨看了看刚刚还紧握,但是现在已经被松开的手,又看了看那个邀宠的黄球球。

生气!

“你争宠,心机重,心眼多,是坏小妾。”

余初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它只是一条狗,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青梨委屈:“我也只是一条蛇。”

余初瑾哽住。

没有办法,摸完狗,又摸了摸这条蛇。

被迫把一碗水端平。

回到屋里后,余初瑾本以为这条蛇会第一时间扒掉身上的衣服,毕竟一路上,她可没少念叨穿着厚重衣服很难受。

时不时还想当街扒掉,把人吓得够呛。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青梨根本没时间脱衣服,完全忘了穿衣服难受的事,而是第一时间张罗起

她收到的花,该藏哪里。

生怕藏的位置不够好,花会长腿跑了一样。

逛了半天街,余初瑾倒在沙发上休息,太久没锻炼,脚底板都有点疼。

至于青梨,她完全不觉得累,捧着一堆花,从房间跑到客房,从客房又跑到书房。

从一楼跑到二楼,又从二楼跑到一楼,来来回回折腾。

折腾半小时,也没见她找到一个合适藏花的地方。

蛇着急起来。

蛇一边着急还一边自言自语:“放这里,不行不行,那放这里,不可以不可以”

余初瑾躺在沙发上,看笑了。

听到笑声,青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她:“你笑了,但我现在没空哦,你等等哦。”

说话还加个哦字,哄小孩似的。

青梨又一次跑上二楼,再下来时,手上的花没了,估计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藏花地点。

余初瑾休息够了,起身,拿起放在书柜上的空花瓶:“把那些花拿出来吧。”

青梨拒绝:“不,收起来了,不拿出来哦。”

“说话怎么还怪声怪调起来,你把这个哦字去掉。”

“好的哦。”

“”

余初瑾扬了扬手上的花瓶:“知道你很珍惜我送给你的花,但是如果你把它藏在别的地方的话,很快就会凋谢,但是如果放在这个花瓶,可以保存很久。”

青梨歪头思索,明白了,冲上二楼,把藏起来的花拿了下来。

余初瑾给花瓶装上水,将花插/入花瓶中:“像现在这样把花放花瓶里,花就能保存很久。”

青梨认真学,并竖起大拇指夸人:“你真棒,你真厉害。”

第60章 心动 很怪异的感觉……

060 心动

把花装到花瓶里后, 余初瑾想将花瓶摆在餐桌上,充当一个装饰品。

当然,她这个想法, 没来得及实现。

因为青梨连花带花瓶,通通拿走了,一个转眼就不知道又把东西藏哪去了。

算了,随她去吧, 蛇如果不把花藏起来, 估计晚上都睡不安心, 整得好像有谁会偷她的花似的。

“舍得下来了啊,”余初瑾看像从二楼下来的人:“花藏好了?”

“藏好了,”青梨谨慎的压低声:“小声点,很安全。”

“你可真夸张。”余初瑾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 咬了一口,清脆香甜。

夸张蛇莫名其妙地站在人面前, 一动不动。

余初瑾坐在沙发上啃苹果, 抬头看她:“干嘛?”

蛇不说话, 就那么直勾勾看着。

“你也想吃苹果,你之前不是试吃过吗, 你不喜欢吃, 吃你的柠檬去。”

青梨杵着不动。

余初瑾想了想, 问:“想看电视?”

把遥控器递给她:“想看就看, 我又不拦着你。”

反正电视里只有提前下载好的动画片可看。

几岁小孩子才看的东西,她想看多久看多久, 只要她自己看不腻,余初瑾是不会阻止的。

平时对看电视很热衷的青梨,今天却只是瞅了一眼遥控器, 没有伸手接。

兴趣不大。

余初瑾疑惑地看了看手上的遥控器:“今天不想看电视啊。”

青梨:“我有正经事,不看。”

余初瑾又咬了一口苹果,语气随意:“正经事,你这条蛇能有什么正经事。”

她顺着青梨的目光,注意到了沙发旁的地面,那里堆放着今天逛街买的东西。

购物袋瘫放在地上,没来得及收起来。

里面有衣服,有鞋子,还有一个属于青梨的儿童手表。

余初瑾恍然,原来她的正经事,是儿童手表。

青梨把花藏好了之后,得空了,想起了另外一个礼物,正用眼神索要。

想要,还不直说,在这里用眼神暗示上了

虽然蛇的暗示和明示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明晃晃的。

“东西本来就是买给你的,你还怕我不给你啊。”把苹果核丢垃圾桶,弯腰拿起地上装有儿童手表的包装袋。

三下五除二拆开盒子,盒子正中心放着一款青色手表,是她和青梨共同挑选的。

青梨参与了挑选,但架不住余初瑾独断专行,并没有选择蛇喜欢的红色,而选了余初瑾喜欢的青色。

小青蛇当然得配小青手表。

“这个东西不能像花一样藏起来,它有实用性,你得戴在手上。”余初瑾同她解释。

“知道,我聪明,不傻。”青梨说。

自从青梨跟着动画片学说话之后,成功了解了很多词语的意思,这其中,傻蛇一词,她了解到了真实含义。

那不是夸奖,而是说坏话。

对此,蛇非常的介怀,动不动就要说上一句“我不傻”。

余初瑾内心腹诽,她说不傻的样子其实更傻了,蠢憨憨蛇一条。

“好,你不傻,你最聪明了,把手伸过来吧,我给你戴上。”

青梨听话地把手伸过来,满眼期待。

余初瑾低头,帮她戴上,一边戴一边教她。

“看到没,这个表带能调整松紧,带上的时候这样扣一下,想要取下来的时候就反向扭一下,学会了没?”

青梨:“你真棒,你真厉害。”

余初瑾:“”

“我是让你学,不是让你夸我,我发现你现在有点道反天罡了,你还动不动就夸上我了。”

“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你要乖哦。”

余初瑾扶额。

以前是余初瑾哄蛇夸蛇,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从青梨说话越来越流畅之后,身份竟是有些逆转了。

从人哄蛇,变成了蛇哄人,蛇夸人

整的人哭笑不得。

青梨才不管那些,自认为把人哄好之后,就开始研究手上的手表了。

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低头嗅闻一二。

余初瑾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手表不是用来闻的,坐过来,我教你怎么用。”

青梨立马坐到她身边,把手伸过去,满脸求知欲。

余初瑾轻捏着她手腕,找到开机键,按下:“按这个地方,可以开机。”

随着手表的系统音乐声,屏幕亮了。

青梨的眼睛也跟着亮起来:“哇,好厉害,你真棒。”

青梨夸的特别认真和诚恳,就好像余初瑾能把手表开机,是一件多么多么了不起的事,眼底甚至都染上了崇拜。

余初瑾不免有些飘,洋洋自得起来:“我当然厉害,给手表开个机而已,那不是小菜一碟。”

说着说着,清醒过来,嗔了一眼青梨:“差点让你带沟里去了,真把我当小孩夸呢,要说你和我之间谁是小孩,那也得是你才对,我可比你成熟多了。”

青梨附和:“你说得对,你乖哦。”

余初瑾满头黑线:“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些了,我教你怎么用手表打电话。”

先把手机号存了进去,放在了最上方的快捷拨号键里,只要一按,立马就能把电话打出去。

“叮铃铃”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余初瑾拿起,接通。

对着手表“喂”一声,手机听筒里紧接着便传来了“喂”一声。

青梨语气夸张:“哇,好神奇,你好棒。”

余初瑾撇嘴:“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打电话,装什么。”

青梨:“好凶,不温柔你。”

余初瑾:“说反了,不是不温柔你,是你不温柔,哎呀,又被你带偏了,不要老打岔,刚刚教你怎么打电话你学会了没有。”

青梨点点头:“学会了。”

青梨在学习电子产品方面,很有天赋,就像之前偷看电视,那都是无师自通,她自己就自主学会了怎么打开电视,怎么调换频道。

遥控器的使用和手表的使用,有异曲同工之妙,余初瑾基本教一遍,她就能全部学会,甚至可以举一反三。

学完之后,青梨把脑袋凑过来,求摸摸。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不错不错,挺聪明的。”

青梨不满意:“不是这样的。”

余初瑾无奈,只得竖起大拇指:“你真棒,你真厉害。”

青梨满意了,开心地埋头继续研究手表。

然后,余初瑾的手机就没有一个安静时候了。

隔一分钟打一个电话过来,隔一分钟又打一个电话过。

“我就在你旁边,你打什么电话,不许打了。”

余初瑾凶了她两句,她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种不停打电话的骚扰行为。

傍晚,大黄来到脚步,不停蹭人的脚,哼哼唧唧,眼神渴望。

青梨眯着眼睛看它。

大黄直接无视这条吃醋蛇,继续朝人撒娇。

“知道了,到时间要出去遛你了,你怎么天天都得出去玩,迟到一会会都不行。”

余初瑾叹口气,养狗很累,天天得溜,一天都不能落下。

同理,养蛇更累。

两者相比较起来,狗好歹还只需要遛一下,蛇的需求可就不止这些了,还得天天教这条蛇怎么当好一个人。

拿上放在玄关口的狗绳,大黄开心得直打转,格外主动地把头往项圈里钻。

研究了一下午手表的青梨,这会不研究了,立马跟上来。

余初瑾每次出去遛狗,青梨都是要凑热闹的,美其名曰,蛇也需要溜,不能厚此薄彼。

能怎么办,只能顺带也遛一遛她了。

出门前,青梨特别的自觉,第一时间裹上衣服,穿上鞋子,戴上帽子,装备齐全。

她虽然不懂为什么每次出门前都要在身上裹这么多东西,但每次都愿意配合。

不过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她不配合,余初瑾就不许她跟着出门。

大黄冲在最前面,东闻西嗅,时不时还标记一下。

余初瑾牵着狗绳,慢悠悠走在后面,青梨和余初瑾并肩走,时不时还要来拉一拉余初瑾的手。

余初瑾嫌她的手冰凉,不给牵手。

手又一次被甩开,青梨嘟着嘴,不开心。

“你偏心!”

耳边突然一嗓子吼过来,余初瑾吓得心里一个突突。

侧头看向这条蠢蛇:“突然喊什么,我哪又偏心了,我遛狗不是也带着你出来了吗,又没把你丢家里,哪里偏心了。”

青梨气呼呼:“你就是偏心,你牵着小妾,不牵大房,我也要牵!”

“狗需要牵着,你不需要,你是人。”

“不,我要牵,我当狗,我要当你的狗!”

青梨说话的声音不小,一句“我要当你的狗”,霎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看来。

大家皆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二人,满眼写着,当狗?玩得还挺花。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赶紧拉上青梨,快步离开这条街。

这条蛇,经常整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蛇倒是不觉得尴尬,可人却已经因为她不知道社死多少次了。

余初瑾很气,但青梨现在很开心,因为已经牵上手了,目的达成,乐呵呵地摇头晃脑。

不得已,余初瑾被迫一手牵着狗绳,一手拉着蛇。

两只手都不得空,想看看手机都看不了,余初瑾不免咬牙切齿。

青梨很好学,学余初瑾咬牙切齿的表情。

余初瑾彻底没脾气了。

悠闲地漫步,路灯下,倒映着一人一狗一蛇的影子。

不知为何,冬日的风似乎也没那么凛冽了,反而莫名的感到有几分惬意。

余初瑾想,每天能这样生活,似乎也挺不错,有一只狗一条蛇作伴,不会无聊也不会孤单。

要是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不对。

余初瑾摇摇头,这样的生活当然能一直持续,可不能瞎许愿,不然太像悲剧故事里的立flag。

余初瑾思绪乱飘,并没注意到,一个黑色身影,正跟在她们身后。

来到一处草坪后,把大黄拴在大树边,让它自己在草地里玩会。

余初瑾则去往旁边的奶茶店,想要买一杯热奶茶,天太冷了,一出门就想喝热饮暖暖身。

大黄在草地里打滚玩的很欢,蛇不可能陪大黄,自然是紧紧跟随人。

“奶茶你要不要喝?”余初瑾问她。

“要喝。”青梨就没有不喝的时候。

虽然她不爱喝,但她要喝,吃个东西非常的爱凑热闹。

到达奶茶店门口,青梨大咧咧跑到最前面,余初瑾把她拽回来:“排队,文明一点。”

青梨乖乖排队:“知道了,我文明。”

“汪!”

远处草坪,传来狗子的叫声。

刚开始是正常的吠叫,可叫到后面,变成了恐惧的哀嚎。

余初瑾回头看去,就见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条没有栓绳的大黑狗,正朝大黄扑咬过去。

大黄的体型其实并不算小,可大黄胆子很小,收养它之前,它就经常被欺负。

现在也不例外,黑狗攻击过来,它压根没有反抗的能力,吓得“嗷嗷”乱叫乱躲,但又因为被栓住了,只能在有限的距离里躲避。

余初瑾哪里还顾得上买奶茶,当即就要跑过去。

刚一动作,耳边传来一道劲风。

青梨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树下。

一把将那黑狗按住。

黑狗起初还想反抗,可听到青梨喉咙里发出来的威胁嘶气声,顿时吓得浑身发软,“呜呜”地害怕叫起来。

叫声比之大黄,还要凄惨恐惧两分。

黑狗之所以恐惧,并非因为被压制,而是它能感受到青梨身上的猛兽气势,是绝对完全碾压它的存在。

脾气再凶的狗,也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余初瑾赶过来时,青梨正要一口把黑狗咬死。

余初瑾连忙拉住:“别别别。”

青梨疑惑歪头:“它欺负小妾,我咬死它!”

余初瑾把压在黑狗身上的青梨拉了起来:“算了算了,这里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咬一条狗像什么样子,你先起来。”

青梨不乐意,眼神凶狠地瞪着黑狗,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它。

黑狗吓得屁股尿流,一路嚎叫跑走了。

余初瑾回头查看大黄的情况,仔细检查一番,发现除了被吓够呛以外,倒是没让那条狗伤到。

余初瑾长长松了口气,看来以后遛狗,不能再大咧咧的把狗栓在这了,不然保不齐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次要不是有青梨及时出手阻拦,大黄估计真会被咬下一块肉来。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与此同时,青梨正不停的围着大黄打转,转来转去。

余初瑾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挑了挑眉:“你很担心大黄啊?”

青梨转来转去的动作停住,任何时候都不忘纠正:“是小妾。”

余初瑾顺着她来:“行,是小妾,你很担心小妾啊,没看出来,平时天天卖了它卖了它,关键时候,也还是保护它的嘛。”

青梨摇头:“我才不保护小妾,只是小妾受伤,你难过,我不想你难过。”

余初瑾愕然,愕然过后,又心头暖暖。

青梨蹲到狗面前,嘲笑它:“小妾没用,打不过,傻蛇一只,没用哦。”

平时经常会和青梨对骂的大黄,难得没有朝她汪汪叫。

不光没有汪汪叫,还朝她摇起了尾巴,冲上去就热情地舔了舔她的脸。

青梨吓得往后退,一边退一边疯狂擦脸:“小妾疯了,是条疯狗,我不喜欢你,我拒绝,拒绝拒绝。”

拒绝的同时,还格外慌张地看着余初瑾,生怕会就此造成什么误会一样。

余初瑾:“你别那么激动,你救了它,它感谢你,喜欢你呢。”

青梨更激动更着急了:“我不喜欢它,我不喜欢它!你别乱说话!”

大黄疯狂地贴贴青梨,青梨难得的有点害怕这条狗,不停地往人身后躲。

嘴里还念念叨叨:“我不喜欢小妾,我喜欢余初瑾,你走开走开,我有余初瑾了,我不要小妾。”

一狗一蛇,围着人转,一个跑一个追。

“好了,你俩别闹了。”狗绳全缠到余初瑾身上来了。

这时,近处传来路人的议论声:“你刚刚看到没,那个女生跑的好快啊,一眨眼就把那黑狗给扑倒了,速度都快出残影来了。”

蛇和狗还在闹腾,状态外,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独独余初瑾紧张起来。

她脑子飞速运转,佯装自然地喊了一句。

“还得是你呀,我的朋友,你不愧是专业的田径运动员,跑起来就是快。”

议论的路人,听到这句话,皆是一脸恍然。

“原来是专业的跑步运动员,怪不得跑那么快。”

“也没有跑很快吧,你是不是让那个黑狗吓着了,怎么可能快出残影。”

“可能吧,我估计是让狗吓着了,也不知道养黑狗的人到底是谁,遛狗不牵绳,而且是这么凶的狗,很缺德啊。”

“对呀,那条狗从我旁边跑过去,把我都吓坏了。”

“”

路人的议论逐渐转到了黑狗上,慢慢不再关注青梨跑的太快的异常。

余初瑾暗暗长吁一口气,还好她找借口找得及时,外加上青梨跑过去的速度虽然很快,但也不算离谱。

勉强能用专业运动员的借口盖过去。

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再关注这边,余初瑾也不敢再多逗留,连忙带着青梨离开了。

杯弓蛇影,因为这件事,余初瑾还一连关注了好几天网络上的信息,生怕那天蛇救狗的视频被拍后放到了网上。

一连盯了几天,并没有出现那种糟糕情况,余初瑾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地。

看来以后得更加注意一点,可不能让这条蛇暴露了。

青梨的学习进度,已经从学说话过渡到了学写字,争取不当一条文盲蛇。

“给你下了新的动画片,你跟着电视里学就是了,”余初瑾把纸笔放在她面前:“一边学一边写。”

青梨:“余初瑾。”

余初瑾:“嗯?”

“余初瑾。”

“干嘛。”

“余初瑾。”

“你一直喊我干什么?”

青梨笔戳本子:“余初瑾,要先学名字。”

余初瑾愣了愣,恍然:“你要先学写名字是吧,说话也不说明白点,你这个学说话还得继续巩固巩固,不太熟练。”

“知道了,我会努力学。”青梨满脸斗志。

“那就先从青梨两个字开始学吧。”余初瑾在她旁边坐下。

青梨摇头:“不,先余初瑾。”

余初瑾笑了,拿起笔:“学会我的名字比你自己的名字都重要吗。”

青梨点头,理所当然地说:“余初瑾最重要,最最重要。”

余初瑾握笔的手顿了顿,看向她时眼底掀起微小的涟漪。

“余初瑾重要,喜欢你,爱你哦。”青梨日常表达喜爱。

余初瑾埋头写字,边写边说:“不要天天把喜欢爱什么的挂嘴边。”

青梨:“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就要说,喜欢你哦,爱你哦。”

余初瑾嗔了她一眼:“叽叽喳喳的,字到底还学不学了。”

青梨:“学,我学,不叽叽喳喳了。”

余初瑾在纸上写下“余初瑾”三个字,“这就是余初瑾,瑾字有点难,实在不行你可以先跟电视学习横撇竖捺。”

青梨很坚持:“不,要先写这个。”

她整只手握着笔,认认真真写了起来。

余初瑾靠近,上手纠正她的握笔姿势:“笔不是那么握的,得这样。”

手把手的教她握笔。

青梨僵硬的按照余初瑾教的方式握着笔。

“这样吗?”青梨侧过头来询问。

挨得太近,鼻尖蹭过鼻尖。

呼吸不自觉,轻了一分,鼻尖蹭过的地方痒痒的。

余初瑾后退,拉开距离,没敢看青梨的眼睛,只说:“嗯,就是那样的,你自己慢慢练吧,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着,站起了身,走向洗手间。

推开洗手间门时,回头看了看坐在桌前,埋头写字的青梨。

莫名的,鼻尖蹭过的痒感,又冒了上来,痒的好像也不只是鼻尖,还有莫名加快的心跳,心跟着痒痒的。

慌忙推开洗手间的门,又慌忙关上。

她背靠着门,挠了挠鼻子,又抚了抚心口,还深呼吸地平缓了一下。

青梨平时动不动就舔人,比蹭鼻尖亲密多了,可为什么今天只是轻微鼻尖触碰了一下,她却浑身不自在起来。

很怪异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