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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多个问题抛了出来, 让旗袍女人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问到最后, 余初瑾也自知太急切,默默停住了问话, 安静等待对方的回答。

旗袍女人对她过多的问题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耐心一一解答。

“青梨现在还没有醒,不过体内的灵力恢复大半, 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她应该近期就会苏醒,”

“到时候,一定让她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我打这通电话过来,只是想告知一下你她近期的状况,免得你太担心。”

余初瑾略感意外,没想到对方还会主动告知进度,看来青梨的族人确实很和善,很好说话。

“谢谢你们了,真的很感激。”余初瑾由衷道谢。

毕竟她们帮到了青梨,要是没有她们的存在,青梨身体出现状况时,余初瑾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求助。

旗袍女人不置可否:“青梨是我族后裔,我族自有救助的义务,不必道谢,倒是我应该谢谢你。”

余初瑾疑惑:“谢我?”

旗袍女人嗯了一声,声音温和:“青梨天赋很高,若加以培养,她日必是荒虬族的中流砥柱,若不是余小姐替我们找到她,她可能还流落在外,所以,该是我道谢才对。”

余初瑾嘴唇张了张,一时无言。

那条蠢蛇的修炼天赋很高吗,能被旗袍女人这么夸赞,中流砥柱都说出来了,那么,青梨应该属于是天才那一类。

天才

应该替青梨感到高兴,但莫名的,余初瑾高兴不起来,甚至不安感更重。

如果青梨只是资质平平的一员,荒虬族可能还会放任她选择,放任她离开,可如果是天才,还会放任她选择一个人类当配偶吗?

一个对她们毫无助益的人类,估计会被直接淘汰出局。

余初瑾压下惶恐,打起精神,问:“青梨一切都还好吗?”

旗袍女人:“余小姐不必担心,青梨这边一切都好,等到她醒来后,一定会让她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强逼着自己笑了一下:“谢谢,真的很谢谢。”

电话挂断。

余初瑾看着挂断的屏幕界面,心里有几分放松,因为青梨一切都好,又有几分沉重,因为旗袍女人刚刚说青梨天赋很高。

天赋很高意味着寄予厚望。

是好事,但也不完全是好事。

余初瑾惆怅,比起青梨成为多厉害的人物,余初瑾更希望她是一条无忧无虑,只属于自己的小青蛇。

想法太过自私,可人本就是自私的,她也从来不否认这份自私。

余初瑾望着手机,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青梨现在一切都好,身体即将恢复。

她能好起来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也只能随缘,无法强求。

如果青梨不想回来,那她再怎么焦虑担忧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青梨想回来,那么无论什么阻碍,都不会影响她回家。

余初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突然想通了,不再纠结。

站起身,走到屋外,迎着春日的阳光,眯起眼睛。

选择权交给青梨,她想留在那边,还是想回来,无论选择是什么,都不怪她。

也不想怪她。

余初瑾活动了一下身体。

她想着自己也该锻炼锻炼了,如果青梨越来越“强壮”,那作为人类的她,追不上是必然的,但最起码健健康康,别病殃殃的。

多出来晒太阳,顺带如果能坚持的话,她还打算每天出去晨跑。

不能总这么死气沉沉的活着,得精神点,得阳光点。

余初瑾在院子里来回散步,时不时甩一甩手,时不时甩一甩脚,做起了热身运动。

“干嘛呢,你这是。”院子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余初瑾停下甩手甩脚的动作,闻声看去,是季映然。

她手上端着一个精致饭盒,“咖喱土豆炖牛腩,我做了不少,感觉味道还不错,盛了一点给你尝尝。”

季映然热爱做饭,但她吃不了太多,时常会投喂作为邻居的余初瑾。

余初瑾连忙接过碗,凑近闻了闻,点点头:“很香,光是闻着就觉得好吃,我电饭煲里正好还剩了点饭,待会就拿这个菜下饭,估计能吃两大碗。”

季映然笑得温和,亦如她这个人一般,总是温温柔柔的:“你要不够吃的话,我再给你盛点,我那还有很多呢。”

余初瑾:“够了够了,我就一个人,吃不了太多的。”

说到这,季映然想到了什么,问:“青梨还没有回来吗?”

余初瑾脸上笑意淡了淡,并未多说,只道:“还没回,不过应该快回了。”

快回了,虽然只是希望她能快些回。

寒暄了两句,季映然准备回去,刚一转身,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身侧的白发女人对上了视线。

白发女人不声不响,乍然出现,把季映然吓得往后倒退两步。

“不是,你怎么总这么神出鬼没的,走过来都没脚步声的吗。”季映然抚了抚心口。

白发女人瞅了她一眼,翻白眼,随即视线落在余初瑾身上。

准确来说,视线也不是落在余初瑾身上,而是落在余初瑾手上端着的食盒上。

余初瑾暗暗啧了一声,这狼果然是狗鼻子,闻到好吃的立马就钻了出来,有够贪吃的。

白发女人眼神直勾勾,总感觉她下一秒就要过来抢夺。

为了避免出现那种抢夺的糟糕状况,余初瑾主动说:“要不然,你也尝一口?”

话才刚出口,手上一空,食盒被抢了过去。

抢走食盒还不够,还要来上一句:“我倒也不是很想吃,但你都邀请我吃了,我也不好不给你面子,勉强尝一口吧。”

嘴上说着尝一口,但整个碗都抢了过去,且没有要归还的意思,甚至拿着碗跑了。

没一会,白发女人跑没了影,留下季映然和余初瑾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不是白发女人第一次抢人食物了,季映然就被抢过很多次,非常多次。

一到饭点,她就凑过来,不请自来地跑到人院子外眼巴巴看着,时不时还嗅一嗅鼻子。

季映然但凡表露出,“你要不要也吃一点”的意思时,百分百整碗菜都会被端走。

季映然无奈一笑,已然有点习惯了,

“没事没事,我那边还有,我再去给你盛点,这人也真是的,我其实有给她准备一份,都还没来得及给她呢,她就过来抢你的了。”

余初瑾尬笑:“她可能太饿了。”

过后季映然又给端来了一碗,余初瑾刚把这碗咖喱土豆牛腩端上桌,筷子都还没拿过来,窗边就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发女人嘴边还粘着咖喱酱料,一看就是刚把抢去的那一碗吃掉了,现在又眼巴巴地看着余初瑾桌上的。

余初瑾满头黑线:“不是吧,抢一碗还不够,又来抢。”

白发女人一言不发,就盯着碗看。

“行行行,我真的是服了,”余初瑾把碗拿起来,来到窗边:“给你给你。”

白发女人迫不及待,伸手来接,余初瑾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一缩,没让她拿到。

白发女人手扑了个空,眉心不满地皱起:“不是说要给我吗,怎么又收回去了!”

“你这么喜欢吃映然姐做的菜啊。”余初瑾揶揄。

“少废话,赶紧给我。”白发女人说话向来不客气。

余初瑾看了看碗中的咖喱牛腩,挑眉:“给你也行,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发女人现在满眼都是那碗菜,点头如捣蒜:“你问。”

余初瑾八卦道:“映然姐前段时间在北极遇到了雪崩,听说是被一只狼救了,那只狼,是你吧?”

“对,是我。”白发女人在食物的诱惑面前,有问必答。

余初瑾挑了挑眉头,猜的果然没错:“那你跑到这边来,还故意和我换了房子和映然姐当同居,目的是什么,你过来报恩?”

白发女人撇了她一眼:“是我救的她,怎么成我报恩了?顺序弄反了吧,难道不是她朝我报恩吗!”

余初瑾点头:“对,是她得向你报恩,所以你希望她怎么报恩?”

白发女人没了耐心:“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我都已经回答你这么多问题了,赶紧把那碗菜给我。”

“给你,”余初瑾把碗递给了她:“看把你急的。”

白发女人一把将碗夺过去,也没有一句谢谢,转身就要走。

忽然,身后传来问话声:“你喜欢映然姐?”

白发女人脚步顿住,猛地回头,声音拔高:“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低贱的人类,我可不喜欢!”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一口一个低贱的人类,那你把那碗菜还我,那是低贱的人类做的菜,你可别吃。”

白发女人立马将碗护住,快步跑走,跑走的同时还频频回一回头,生怕余初瑾追上来抢走她的碗。

余初瑾:“”

半小时后,白发女人拿着两个洗干净的空碗,来到季映然家的院子外。

季映然看着她手中的两个空碗,愣了一下:“你怎么有两个碗?我不是只给了你一碗吗?”

反应了过来:“你又去抢小瑾的了?”

白发女人眼睛一瞪,满脸不高兴,把碗一把塞到人手上:“谁抢了,还有,你做的菜一点都不好吃,难吃死了。”

说完,转身走了,脚步轻快,蹦蹦跳跳,明显就是吃饱喝足之后的愉悦。

季映然看了看走远的人,又看了看手上干干净净的两个碗,一阵无言。

难吃还吃这么干净,还一次吃两大碗,还去抢别人的,吃这么多也不嫌撑得慌。

分明就特别喜欢吃,怎么总爱说反话。

晚饭时,饭菜刚做好,院子外就准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天天来蹭吃,主要是这蹭吃的人,说话还特别不中听。

季映然打开窗户,朝外喊了一句:“你中午的时候不还说不好吃吗,你都说不好吃了,晚上这一顿我可没做你那一份。”

此话一出,白发女人期待的小脸一下就垮了。

“谁要吃了,我不稀罕。”白发女人嘴硬,气鼓鼓转身就走。

那背影,透着几分落寞,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季映然失笑:“回来,逗你玩呢,有你那一份。”

走出去一段距离的人,听到这句话后,“嗖”一下又窜了回来。

灵活跳过院子围栏,趴在窗户边,安静等待,并一脸期待,像个乖乖小狗

季映然摇头失笑。

*

计划着锻炼身体,余初瑾实行力也很强,第二天一早就出门晨跑了,顺便带上了大黄。

其实之前也晨跑过,不过那时候是为了消耗蛇的精力,余初瑾可没跑,就骑着个车在旁边跟着,全程都只有青梨和大黄在跑。

现在依旧是晨跑,大黄也依旧在,唯独少了青梨。

计划着跑五公里,结果跑了不过五分钟,就累的气喘吁吁。

她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以前到处跑,各种极限运动都能胜任,体能也算不错,结果这段时间一直窝家里,体能是真下降的特别厉害,跑个几分钟就跑不动了。

大黄倒是很轻松,一点不见喘,连舌头都没吐,仿佛在嘲笑余初瑾的弱。

余初瑾双手叉腰:“我这是第一天跑,等我跑习惯了之后,我拉着你长跑一小时,累不死你这条狗。”

跑几分钟停下来休息,跑几分钟又停下来休息,大黄看人的眼神愈发嫌弃,整得余初瑾哭笑不得,笑骂道,

“之前是青梨带着你晨跑,把你给练出来了是吧,还嫌我跑跑停停太慢了。”

说到青梨,余初瑾不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带着你这条狗来晨跑。”

大黄:“汪汪!”

“你也想青梨了?”

“汪汪!”

余初瑾在路边找了个干净位置,席地坐下,摸了摸狗头:“我也想她了,但是想也没用,又不会想着想着她就突然出现。”

说到此处,余初瑾突然来了精神:“你说有没有可能,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就像电视剧那样。”

激动地东张西望一圈,最后失落垂眸,青梨怎么可能突然出现。

“嗡嗡。”

腰间挂着的运动背包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

余初瑾把手机拿了出来,没太在意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下一瞬,视线直接顿住。

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握紧,心跳顿了一拍。

来电显示为:傻蛇。

余初瑾的手有些发抖,也不知道是刚刚跑步跑的太急导致的,还是因为这通电话

她抖着手指,滑动屏幕,按下接通键,轻轻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声音带上了颤意。

“余初瑾!”一声炸响,自电话听筒里传来。

余初瑾连忙将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泛疼的耳朵,诧异地看向手机屏幕,这条蛇说话怎么这么大声,耳朵都快聋了。

“余初瑾!!”电话听筒里再次传来她大喊的声音。

“你小点声说话。”余初瑾不敢把手机贴耳朵太近,只能隔着距离说。

“余初瑾!”青梨声音半点没小,反而越喊越大:“看不到你,我着急,你怎么把我弄这来了,你在哪!”

看样子,青梨是刚醒。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打电话,意识到这一点后,余初瑾心里暖暖甜甜的。

“你拿到手表了,那应该也看到信了,信没看完吗,我不都已经在信里说清楚了吗,”余初瑾不自觉的温声细语,

“你别着急,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是能接你的电话呀,像现在这样,我们也能聊天。”

青梨声音闷闷,委屈:“我要回家。”

余初瑾问:“你的族人允许你回吗?”

“她们不许,非说我还没好,要再待一段时间,我不要,我要回家,你快来接我。”

“还没好啊,”余初瑾思忖片刻:“没好那就还不能回,得把身体养的健健康康之后再说回家的事。”

“不!”

“你听话,早点养好身体,就早点能回,知不知道。”

“不!”

电话那端,青梨一个劲的不。

余初瑾耐心且温声细语的劝了好一会,才勉强将这条蛇安抚下来。

都已经将她送过去了,不说让她学点本事,那好歹也得把身体养好之后再回,不然送过去的行为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等到青梨完全恢复的时候,荒虬族也未必会愿意放她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青梨的族人很信守承诺,真有把信和手表转交给青梨,足以说明她们很正派,并没有背后整小动作。

那是不是说明,她们其实不反对青梨找人类当配偶。

反正就目前来看,荒虬族的态度很和善,没有要阻挠的意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青梨天天都会打电话过来,天天都嚷嚷着要回家。

余初瑾向旗袍女人打去电话,询问了情况,得知了青梨的身体现在虽然已经恢复,但必须再待在族内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

因着这个缘故,青梨每次嚷嚷着要回家,余初瑾都在电话里尽量安抚她,让她再待一段时间。

青梨很不开心,但也还是听话的,没有轻举妄动,乖乖待着,并没有强硬的要回来。

只是打电话的频率,变得非常的高,那都不是一天一个电话了,是隔一会就一个电话,隔一会又一个电话。

余初瑾去洗澡都得带着手机,不然一会没接到她的电话,她就着急,急得狠了,她还哭,整得人万分无奈。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余初瑾扶额,接起电话,有气无力:“蛇,这是今天的第几个电话了,不是十分钟前才挂断的吗,怎么又打过来了。”

“你好凶哦,”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她的委屈:“我都看不到你,打电话怎么了,电话都不许打了吗。”

说着说着,她还“呜呜呜”地嚎了起来。

听着电话那端“狼嚎”声,余初瑾有点想笑,忍住笑意,耐心和她讲道理:“你在那边是在养病,养病就好好静养,哪有时时刻刻打电话的道理。”

青梨:“可是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我看不到你我难受,我难受,呜呜呜。”

余初瑾没办法,妥协了:“好,知道了,你想打多少电话都行,实在不行我们一天都别挂电话了,时时刻刻通着电话好了。”

青梨兴奋:“可以哦!不挂电话哦!”

随口一说,她还当真了。

青梨依旧是那条话痨蛇,因为见不到面,话更多了,每天都在絮絮叨叨分享,分享她一天见到了什么,吃了什么。

通过这些电话,余初瑾也了解到了青梨此刻的生活,总结起来就是过的还挺好。

“这里的食物好好吃,我藏一点,回来后带给你吃,”

“这里的果子也特别好吃,我偷一点,藏起来,带回来给你吃,”

“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好不一样,闻着感觉很舒服,我要偷点灵力带给你,”

“她们的尾巴都好大哦,好强壮,我以后也会这么强壮吗,余初瑾你不可以嫌弃我尾巴小哦。”

余初瑾笑了:“我都没有尾巴,还能嫌弃你尾巴小吗。”

电话那端突然陷入沉默。

余初瑾疑惑,看了看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也没有被挂断,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余初瑾:“青梨你还在听吗?”

青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余初瑾你不要自卑,我把我的尾巴砍了,送给你!”

余初瑾:“”

大可不必。

第107章 关禁闭 再多的诱惑,也只想回家

107 关禁闭

两人虽然分隔两地, 但每天都有打不完的电话,虽然没法见面,但耳朵边一直充斥着青梨叽叽喳喳的声音。

原本冷清的屋子, 又一次变得热闹起来。

余初瑾之前还担心,荒虬族给予的条件太好,青梨会舍不得回来,可通过近几日频繁的通话, 成功削减了余初瑾大半的不安。

因为荒虬族那边无论再怎么好, 青梨的话术永远都是“我要偷点好东西, 带回来给你”。

永远都惦记着人,看到好东西,第一反应永远是带回来给人一起分享。

就这样一条蛇,还用得着担心她不回家吗, 似乎也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一周的时间,让余初瑾习惯了手机时时刻刻响铃, 夸张的时候, 能和青梨打七八个小时电话都不挂断, 睡觉都得通着电话。

余初瑾拿上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 走到浴室门口, 又像是想起什么, 突然折回来, 把手机拿上。

虽然洗澡也就半个小时的事,但万一这半个小时青梨打电话过来了呢, 余初瑾刻意尽量避免着,有接不到她的电话的情况出现。

她一扫之前的心情郁郁,现如今心情好的很, 洗澡时都哼着歌,哼着哼着,时不时还去看看手机,看看有没有来电。

别看余初瑾嘴上总嫌弃青梨打电话打的太频繁,可实际上,她比谁都期待青梨的电话。

洗个澡的功夫,她看了三次手机,第三次时甚至还把手机拿了起来,确定没有来电后,这才悻悻然放下手机。

洗完澡,吹干头发,第一时间又看了看手机。

还是没有来电。

余初瑾疑惑皱眉,有点奇怪,平时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通电话,今天已经连续三小时,没收到她的电话或者短信了。

三小时没打电话而已,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余初瑾放下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平心静气,发呆中。

发了一会呆,没忍住,再一次把手机拿了起来。

犹豫片刻,手指戳击屏幕,快速编辑了条短信,发了过去。

余初瑾:[你在干什么?]

消息发送过去之后,她便盯着屏幕看,手指无规律地敲打着手机背面,焦灼看了足足两分钟,都没能等到回复。

余初瑾咬着唇,又思忖了片刻,按下快捷拨号键,主动将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余初瑾蹙眉看着手机屏幕,“她在干嘛呢,怎么电话都不接了。”

平时都是秒接秒回复,今天竟是直接消失了一般。

余初瑾晃了晃脑袋,把手机丢到一边,站了起来。

“不行,我这个状态不太行,怎么变得比她还粘人了,不就是三小时没通电话吗,她估计在忙,对,没错,她就是在忙,我得找点自己的事情做。”

自言自语一番后,去往书房,找了本书,瞎看起来。

看了没一会,不出意外的开始走神,又把电脑打开,打了把游戏。

游戏太久没碰,菜得被队友问候,她骂了回去,对骂十分钟,本就焦躁不安的心情,更烦了。

把游戏关了,又找了个电影看。

眼睛是盯着电影在看,但思绪却根本不在电影上面,压根不知道电影在演什么,满脑子都是

那条蠢蛇在干嘛?

她到底在干嘛!

实在忍不住,余初瑾又编辑了一条短信:[你是在忙吗?没看到我的消息?怎么不回复?]

青梨很宝贝自己送给她的手表,除了洗澡怕进水以外,其余时间都是戴在手腕上的,压根不离身,她怎么可能没看到消息。

那就是看到消息了,也不想回复?

播放的电影还在继续,吵吵嚷嚷,吵的她心烦,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出书房。

不想了,睡觉睡觉,说不定那条蛇也睡了。

对,肯定是睡着没看到消息,才没有回复,不然余初瑾实在想不出,她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而不回复。

躺上床,关了灯,漆黑的环境,放大了她的焦躁。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时不时就看看手机,时不时又看看手机。

叹口气,拿过手机,按亮,解锁。

手机屏幕银白的光,打在她清秀的面庞上。

余初瑾:[晚安。]

这是蛇头一次忘记和人说晚安。

安全感是由频繁的电话构建起来的,不安全感也来源于频繁的电话突然消失。

直至第二天起来,余初瑾都没有收到青梨的回复以及电话。

青梨像是突然消失。

那些不安的因子,又从身体里迸发了出来。

青梨遇到好玩的事了?青梨觉得每天这么频繁打电话没意思了?青梨不喜欢自己了?

昨天晚上,青梨头一次忘记说晚安,今天早上,也是青梨头一次忘记说早安。

余初瑾突然有点生气了,心口憋着一股火,闷闷压着,不上不下。

她心想着,青梨就算是现在打电话过来,自己也要晾一晾,不接她的电话,她就算是现在发消息过来,自己也不会回复,气气她,让她也着着急。

各种赌气的心思冒了出来,恋爱时的赌气、争输赢,余初瑾也不可避免,变得幼稚无比。

但很快,气又散了,转而被担忧所覆盖。

青梨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长时间不打电话过来,更不会无缘无故忘记说早安和晚安,除非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出现了。

青梨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余初瑾眼底划过忧虑,等不了一刻,立马从联系列表里翻出了旗袍女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相比于青梨迟迟打不通的电话,旗袍女人的电话,响了三声后便接通了。

余初瑾压下焦急,对着手机说:“你好,我是余初瑾。”

旗袍女人声线轻柔:“我知道,余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就是想问问,”余初瑾声音顿了顿,复而继续:“青梨一直没接我电话,也没回我消息,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想问问,她在干什么?”

不过一晚上联系不上青梨而已,就急切联系旗袍女人,让余初瑾略感尴尬。

“她的手表被收走了,三天后才可以联系到。”旗袍女人解释。

“嗯?手表被收走了?”余初瑾不解。

旗袍女人嗯了一声:“她犯了点错,被罚关了三天禁闭。”

余初瑾“蹭”一下站了起来:“关禁闭?什么情况,怎么就关她禁闭了,你们有没有搞错,她那么听话,怎么可能犯什么错,就算犯错了,也不可能错到需要关她禁闭的程度!”

护犊子般,嚷了出来,她的蛇,她骂都舍不得,居然还被她们关禁闭了!

旗袍女人沉默片刻,一言难尽道:“你说她很听话,这句话,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余初瑾蹙眉:“什么意思?她难道不听话吗?她那么听话。”

旗袍女人无奈揉眉心:“看来余小姐是真觉得她很听话。”

随后,旗袍女人阐述了一下青梨最近犯下的错,以及关禁闭的原因。

原来是青梨自觉好得差不多了,非要回家,好心劝阻她,才刚劝两句,没想到青梨突然发难,谁拦她,她就咬谁。

咬得非常不留情。

族中青梨是最小辈,大家都让着她,把她当个小妹妹,也不会真和她动手,导致她把所有人都咬了个遍。

只是咬人,那倒还不至于被关禁闭,主要是她咬人时,被族长看到了,族长训斥了两句。

然后青梨把族长骂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身居高位所有人都敬重的族长,被一个小辈骂了。

而且骂得相当难听,一口一个老东西老妖怪什么什么的,简直没大没小,无法无天。

向来德高望重的族长,哪受过这样的气,登时大发雷霆。

然后青梨就荣获了三天禁闭。

“嗯都这样了,还只是关三天禁闭这么简单吗。”余初瑾没听到原因之前,还在维护青梨,听到原因之后。

感觉这个惩罚多少有点轻拿轻放了。

“余小姐是觉得罚的轻了?”

“没有没有,三天挺好的,三天足够了,可千万别加重惩罚,族长应该没和她计较吧?她就是个傻的,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没太多恶意。”

旗袍女人轻笑一声:“族长不会和一个小辈计较的。”

余初瑾默默松口气,同时也在心里暗骂,这条傻蛇,怎么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还骂族长,太没规矩,太没大没小了。

“她现在都还在骂呢,已经骂了一天了,也不嫌口干,要不然,你听听?”

“啊?”余初瑾茫然:“我听听?”

电话那端传来起身走动的声响,然后就传来了熟悉的,青梨的声音。

说熟悉吧,也没那么熟悉,因为青梨此刻骂的话,差点惊掉了余初瑾的下巴。

余初瑾以为青梨骂人,顶多说个“坏蛇、坏人、坏东西”之类的,总之很文雅,很没有杀伤力才对。

然而,此刻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传来的谩骂声,几乎全都需要消音才能播出来。

“*##*@*”

“*##*@*”

余初瑾沉默,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青梨吗。

不是,她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脏话?相当之脏!

听着电话那端不断传来的脏话,余初瑾都有点懵了,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青梨看到旗袍女人来了,登时龇牙:“我咬死你,吃掉你,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你们这些*##*@*”

旗袍女人没理会青梨的谩骂,而是突然对着手机说:“余小姐听到了吗,你还觉得她不会说脏话?她很乖很听话?”

余初瑾无言中。

而骂个不停的青梨,突然噤声,耳朵动了动:“余小姐?是余初瑾吗?”

旗袍女人点点头。

青梨眼睛霎时亮了,眼神定定盯在旗袍女人手上握着的手机。

旗袍女人把手机递了过去。

青梨兴奋夺过,把手机贴在耳边,大声喊:“余初瑾~”

青梨刚刚还骂个不停,但喊余初瑾三字时,声音软的能滴出水来,简直是两种人格。

旗袍女人看着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余初瑾,嗯?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太敢说话,我怕我一说话你连我一块骂。”

“怎么可能,我不骂余初瑾的,不可能的,我是文明蛇,我不骂人。”

余初瑾抽了抽嘴角:“我刚刚都听到了,你骂的那些话我听的一清二楚,你上哪学的这些脏话,这种东西是能学的吗。”

青梨耳朵瞬时耷拉起来,心虚不已:“余初瑾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们把我关起来,我想回家,她们不许我才骂的。”

旗袍女人适时插话:“你可不止骂人,你还咬人呢,我手上的咬痕到现在都还没消掉。”

青梨连忙捂住手机,眼睛瞪圆,朝她龇牙:“你这个告状精,咬不死你!”

青梨拿着手机走远,一脸提防地看着旗袍女人,生怕她再告状。

松开捂着手机的手,一改对旗袍女人的凶狠态度,语气又软娇娇起来:“余初瑾,我不骂人哦,我听话哦,我是听话蛇哦。”

旗袍女人:“”

旗袍女人内心腹诽,都和她说过多少次了,她不是蛇,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蛇,也不知道这个观念怎么就这么根深蒂固,怎么都劝不过来,非觉得自己是蛇。

余初瑾其实都听到了,她刚刚骂旗袍女人那些话。

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余初瑾苦口婆心地劝:“你现在在别人的地盘里,好歹礼貌点,她们救了你,治了你身上的伤,你得心存感激,哪有又咬人又骂人的。”

青梨乖乖听训:“我知道了,我不对,我的错。”

旗袍女人听到这话,彻底无语,之前让她和族长道歉,她是死活不肯的,结果余初瑾一句话,她就立马知道自己错了。

余初瑾严肃:“你别光嘴巴上知道了,你得真打心眼里知道了,不能敷衍我。”

青梨一本正经:“青梨怎么可能敷衍余初瑾,我知道错了。”

余初瑾叹了口气:“以后不许骂脏话了。”

青梨乖乖点头,别提多温顺,完全没了之前“大闹天宫”的架势,乖顺的像是一只小绵羊。

旗袍女人站在一旁,只觉惊奇,她原来还能这么听话的吗。

青梨自苏醒起,就一直闹腾,还没见她这么听话过,现在这个听话的模样,简直活久见。

一通电话打了十来分钟,余初瑾全程都在安抚,让她乖乖的别惹事,青梨全程答应。

电话挂断后,刚刚答应的事,立马翻脸,对着旗袍女人就开始呲牙。

旗袍女人赶忙往后退了两步,这家伙属狗的,也没有别的攻击手段,特别喜欢上来就咬人。

之前一个不小心被她咬了一次,其他族人也多多少少都被她咬过,青梨咬了就不撒口,非常野蛮。

“你刚刚怎么答应的余初瑾的,现在又这样?”

“嘶!”

“你好歹把手机还给我,那是我手机。”

“嘶!!”

旗袍女人微笑:“你再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再一次当告状精。”

青梨龇牙咧嘴的样,瞬间收敛。

旗袍女人摊了摊手,青梨不情不愿,把手机还了过去。

旗袍女人扬了扬眉,之前还不知道怎么管束这个野性十足的“混世魔王”,现在似乎找到方法了。

余初瑾就是她的弱点,提起余初瑾,她就不敢造次了。

旗袍女人:“你看,你这不也能好好说话吗,你只要好好说,不乱来,我也不会乱告状的。”

青梨一句多话都不想说,只道:“把手表还我。”

旗袍女人摇头:“关禁闭期间,不能用手机。”

青梨立马翻脸:“嘶!”

“你又这样,信不信我告状。”

青梨立马安静。

旗袍女人笑了,这个方法非常奏效,立竿见影。

旗袍女人离开后,心里有了一个新的盘算,想要管教好青梨,想让青梨乖乖修炼,余初瑾的存在不可或缺。

白发长者端坐高位,面容威严,声音透着凌厉:“你的意思是,要把那叫余初瑾的人族接过来?”

旗袍女人恭敬道:“青梨的修炼资质,族长您也看在眼里,族内太多年未见此等资质的了,不过唯一的缺点,她是个不服管教的性子,要是能有余初瑾在,想必可以很好收敛她的野性。”

族长蹙眉,无声的威压弥漫在大厅之中,那是上位者绝对的气势。

旗袍女人全程低头,不敢有半分逾越,整个族内,怕是也就青梨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敢对族长不敬了。

宽阔的大厅里,沉默在蔓延,不知过了多久,传来老者的一阵叹息。

“罢了罢了,若是能管教好她,接来便接来吧。”

旗袍女人松了口气,恭敬拱手:“是,族长。”

白发长者挥了挥手:“下去吧。”

*

“你的意思是,让我过去?我可以跟着过去吗?”余初瑾激动得站了起来。

“如果余小姐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看看。”旗袍女人语气柔和。

“我当然有时间,我最多的就是时间了,”余初瑾自知失态,收了收声:“我过去,不打扰吧?”

旗袍女人:“不打扰,你什么时候得空,什么时候过来,可以事先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余初瑾立马道:“我现在就有空!”

说完又有点尴尬,好像显得太迫不及待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她的确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青梨。

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青梨了,尽管最近每天都有在通电话,但思念依旧快把人给淹没了。

尤其是近三天,青梨还被关了禁闭,连通电话都通不上了,思念就更加无处宣泄。

“好,了解,余小姐稍等。”电话被挂断。

余初瑾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外面,稍等,需要等多久?

上次旗袍女人来接青梨,通电话后1小时便来了,这次估摸着也是1小时。

时间很紧,没空耽搁,余初瑾赶忙回屋收拾起来。

这次过去,旗袍女人并没说能在那边待多久,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换洗的衣服以及一些日常用品都给带上。

把之前旅游用的小行李箱拿了出来,挑了几件衣服,一些日常要用到的东西,胡乱往里塞了塞。

准备盖上皮箱时,又想到了什么,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

将里面的两条项链,以及属于青梨的手机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也得给青梨带过去,这可都是她不离身的“宝贝”,要是没给她带过去,她说不定会有意见。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只拖鞋,余初瑾犹豫着要不要把拖鞋带上?

虽然不明白青梨为什么格外钟爱这只拖鞋,但就她爱护的样子,手机项链都带了,唯独不带这只拖鞋,似乎也不太好。

犹豫几翻,最后也把拖鞋装上了,谁叫青梨喜欢呢,喜欢就带上吧,哪怕只是一只拖鞋。

收拾完衣服,还得安置一下大黄,这个倒是简单,让季映然帮照看就是。

“出门出的这么急吗,这么临时,”季映然牵过大黄的狗绳:“没问题,大黄交给我照顾吧。”

余初瑾道谢:“谢谢了,临时的行程,没办法,有点急。”

季映然:“那你可别再一走就是半年了。”

余初瑾忙保证:“那不能够。”

隔壁的白发女人,悄摸摸凑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看着大黄。

当然,她不善的眼神也不止针对大黄,季映然养的一条狗三只猫,也没少遭遇白发女人的白眼。

行李收拾好了,大黄也安置好了,余初瑾拖着行李箱,在门口等着。

频繁看时间,差不多已经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来。

余初瑾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这时,肩膀自身后被拍了一下。

余初瑾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上的手机都差点扔了出去。

回头看去,拍她肩膀的人,穿着常年不变的素色旗袍,一根木柴挽住黑色长发,面容温婉、高雅。

旗袍女人颔首:“余小姐久等了。”

余初瑾忙摆手:“没有没有,你来的挺快的,我没等很久,辛苦你来接我了。”

旗袍女人目光落在她脚边的小行李箱上。

余初瑾尴尬:“顺带给青梨带了些东西,可以带吧?”

旗袍女人点头:“可以的,既然你都收拾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出发?

余初瑾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就感觉眼前一阵晕眩,一个眨眼的功夫,所处的场景就变了。

原本她是站在院子门口,现在竟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个庄园出现在眼前。

青色瓦片,朱漆大门,门沿上方写着“荒虬”二字,透着古色古香。

旗袍女人做出请的手势。

余初瑾压下内心诧异,毕竟一瞬间就转换天地,作为平凡人类的她,还是有点“没见过世面”。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推开朱漆大门。

随着“咯吱”一声,大门被推开,本以为里面会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余初瑾瞪大了双眼。

眼前景象仙雾缭绕,竟是层叠的山峰,山间有仙鹤飞过,远处有瀑布飞流而下。

仙境一般。

门内,门外,完全两个世界。

门外是人间,门内是仙境。

余初瑾看过不少修仙小说,小说中大篇幅对修仙世界的描写,无外如是,大抵就是眼前的场景,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初瑾一时之间看花了眼,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余小姐。”直到旗袍女人的呼唤声传来,余初瑾这才堪堪回神。

“哦,我,那什么”余初瑾莫名语无伦次起来。

旗袍女人体贴一笑:“余小姐是要继续欣赏美景,还是先随我去见青梨?”

余初瑾回神,没有丝毫犹豫:“去见青梨。”

旗袍女人在前边带路。

余初瑾紧跟在后,心里虽想着要尽快见到青梨,但不可避免的,一路上还是被过分震惊的美景,吸引了目光。

像是土娃娃进城,一个劲的到处张望。

只是看着看着,余初瑾不禁在心底,生出几分五味杂陈的情绪来。

之前和青梨通电话,在青梨的口中,她只说这地方灵气充裕,从来没说过这地方如此的美轮美奂。

余初瑾乍来到此处,都有些流连忘返,震惊无比,又兴奋无比,那条蛇,怎么还成天惦记着回家?

有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待着,她怎么还还惦记着回家,难道不会舍不得离开这里吗。

余初瑾不过作为一个客人来到此处,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那条蛇,有长居的资格,有把这里当家的资格,却每天只惦记着外边那个平平无奇的家。

之前还一直担心青梨见到了外面广阔世界后,会不记得回家,看来,这些担心有些多余了。

在如此诱惑面前,余初瑾都未必扛得住,可青梨却视若无物,只念着回家。

果然是一只傻蛇。

第108章 被咬伤 一物降一物

108 被咬伤

视线所及之处, 山峰层叠,瀑布飞流,迷雾环绕。

迷雾上方, 隐约可见悬浮半空的岛屿,岛屿之上,亭台楼阁,隐隐绰绰。

仙鹤不时飞过, 发出鸣叫声, 回荡在天地之间。

余初瑾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 低头看去,脚边随意一株野草都闪着莹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灵草?

稍一呼吸,空气清咧, 只觉浑身都被洗涤。

仙人的居所,莫过于此, 余初瑾不禁感慨, 她不过普罗大众, 竟有幸见到如此神奇之处,简直叹为观止。

“到了。”旗袍女人停下脚步。

余初瑾恍惚回神, 往前看去, 石子路的尽头是一处凉亭。

凉亭隐在雾气之中, 让人看不清楚, 更瞧不见里面的具体情形,但隐约可以听到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 且熟悉无比。

“手表还我!”是青梨的声音。

“你的手表不在我这里,我想还也还不了,要不然你换个人折磨吧, 我的天,怎么就跟你讲不通呢。”一清脆女声无奈回应。

“快把手表还给我!”青梨怒了:“嘶!你们这群#*@#*”

清脆女声:“你看你又骂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怎么动不动就飚脏话,你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我可是你师姐,你放尊重点。”

青梨:“#*@#*@”

谩骂之声不绝于耳,骂声和美轮美奂的仙境不太搭调,格调骤然下降。

而发出骂声的青梨,丝毫没觉得这样不妥,越骂越起劲,响彻山间。

听着这骂声,余初瑾是越听脸越黑,都让她别说脏话了,结果她背着人时,该怎么骂还是怎么骂。

果然又在玩阳奉阴违那一套,表面答应,私底下不遵守。

一段时间不见,一段时间不教她,她的这些坏毛病又窜了出来。

听着那源源不断,还完全不重复字样的骂声,余初瑾脸彻底黑了。

旗袍女人耸耸肩。

余初瑾面上闪过几分尴尬,旗袍女人不会以为这些骂人的话,是自己教给青梨的吧?

天地可鉴,她是教过青梨骂人,但也只有“坏蛇、蠢蛇、傻蛇”这样的字眼。

至于其他的脏话,可和余初瑾没有关系,那都是青梨自学成才

凉亭那边的谩骂声还在继续,且越骂越大声,都问候到八辈祖宗了。

余初瑾擦了擦额头冷汗,尬笑两声:“哈哈,我可没教过她这些,你信吗?”

旗袍女人回以微笑,没说话。

余初瑾摸摸鼻子,与其说这些,不如赶紧去阻止那条蛇。

把行李箱暂时放到一边,余初瑾大步往凉亭方向走去。

走到近处,迷雾散去,凉亭里的景象可以看清楚了。

一个八角凉亭,像是悬浮在半空中一般,底下是万丈深渊。

凉亭之中,此刻站着两人,其中最为打眼的,莫过于青梨。

因为青梨此刻正张牙舞爪,骂人骂着还不过瘾了,冲过去要咬人。

站在青梨对面的人,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婴儿肥,瞧着年纪不大,穿着打扮很青春,像是个高中生。

青梨冲过来咬人,马尾少女吓得连连后退,东躲西躲,生怕被她抓住咬到。

看样子,马尾少女不是第一次挨咬了,躲得格外娴熟。

余初瑾满头黑线,瞧青梨这个样,也怪不得会被关禁闭,说实在的,关三天禁闭,那都关少了。

青梨后背弓起,炸毛,瞳孔化成危险的竖线,面目凶狠,一个扑咬,冲击而去。

马尾少女灵活闪避,青梨扑了个空。

没咬到人,青梨更愤怒了,毛炸得更厉害了,冲过去就要再次扑咬。

青梨此刻的行为,很像是捕猎,逮着一个猎物就疯狂地追击,不死不休。

一击未中,就再来一次,青梨有的是力气,她又一次蓄力准备扑咬过去。

后衣领,突然被捏住。

命运的后脖颈被捏住,青梨愣了一下。

猛然回头,青梨想也没想,看也没看,朝着身后人就咬了过去。

不过一瞬,牙齿已经搭在手臂上了,一口咬下去,手臂都得断成两截。

在即将下口的刹那,鼻子耸动,嗅到了熟悉的气味,青梨眼睛瞪大,瞬间收力。

力收的太晚了,没控制住,因为青梨的牙齿过于锋利,划破了余初瑾手臂的皮肤,有鲜血溢了出来。

余初瑾吃痛,蹙眉。

青梨怔住两秒,反应过来后,慌忙松嘴,倒退数步,并发出:“啊!”

手臂只是划开了一个小口子,倒也不算特别疼,比起疼,余初瑾是被青梨的一声“啊”,给吓了一大跳。

余初瑾抚了抚心口:“你啊什么?吓我一跳。”

青梨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可置信:“余初瑾!”

余初瑾没理她,低头看了看手臂处的伤口,被咬的地方留下一排齿印,划开一个小伤口,流了些血,但很快血就止住了。

青梨的目光也落到了余初瑾手臂处,气氛短暂凝固了一会。

余初瑾抬头看她,怪责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她眼底盛满慌张无措,整个人都无所适从,仿佛犯下了天大的错误。

“余初瑾我咬你了,”青梨突然仰头,嚎叫:“呜呜呜。”

余初瑾:“”

凉亭外的旗袍女人好整以暇看热闹,凉亭内的马尾少女站在一边,探头探脑,也看起了热闹。

而那条蛇,还在嚎,呜呜个不停,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知道的是青梨咬了余初瑾,不知道的还以为余初瑾咬了青梨。

“咬都咬了,你嚎有什么用?”余初瑾无语,瞧她那嚎个没完的样子,多少感觉有点丢人现眼了。

青梨顿时止住哭声,胡乱擦了两把眼泪,凑过来,扯过人的手臂,低头就开始舔舐。

余初瑾想抽回手,可青梨抓的很紧,根本就不给人抽回手的余地。

拽了几下拽不动,余初瑾只得作罢,任由她舔舐。

旗袍女人依旧好整以暇看热闹,马尾少女也依旧探头探脑地惊奇观看。

马尾少女看热闹看得尤为起劲,因为青梨这个新回族的师妹,闹腾好些日子了,是个谁也不服谁也不怕的性子,重点是她见人就咬。

马尾少女表示,她都被咬好几次了,青梨咬了就不松口,野性难训,无法无天,把所有人都整的焦头烂额。

这还是青梨头一次咬了人之后,愧疚得直哭,竟还帮人舔舐,简直活久见。

之前青梨咬了人,可没有半分愧疚,更不可能帮人舔舐,只有一句:“我咬死你!”

别说愧疚了,她恨不得再咬一口,恨不得真咬死对方。

马尾少女闪到旗袍女人身边,压低声音,问:“这就是师妹找的那个人族伴侣?”

旗袍女人嗯了一声。

马尾少女一脸不可思议:“瞧她那心疼紧张的样,不就是咬破了皮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手臂被她咬断了,啧啧啧。”

余初瑾留意到了旗袍女人和马尾少女的打量,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看向青梨:“好了,别舔了,可以了。”

青梨的舔舐,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刚舔两下,那原本只是破了皮的伤口就已经恢复大半了。

青梨停住动作,看了看手臂的伤口,又看了看人,飞机耳,心虚。

余初瑾轻笑:“干嘛?这副样子。”

青梨持续飞机耳,持续心虚,“我咬你了,我坏蛇,我好坏哦。”

余初瑾把手抽了回来:“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就咬破了点皮而已。”

青梨:“你疼吗?”

余初瑾摇头:“不疼,你舔两下伤口都已经恢复了,没看到吗,哪里还能疼。”

余初瑾扬了扬手臂给她看,上面的伤口已然恢复,前后也就几秒钟的事,青梨的口水治疗外伤,向来都是立竿见影。

余初瑾伸手,捏了捏她耷拉成飞机耳的耳朵,语气很轻,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我不怪你。”

青梨依旧愧疚,鼻尖还残留着刚哭过的红。

余初瑾没办法,抱抱她:“行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自己还过不去了吗。”

“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坏蛇,是是大坏蛇。”青梨紧紧回抱住人。

“你不是坏蛇,哎呦,真是服你了。”余初瑾笑了。

青梨抱了一会人,随即很突兀地开始疯狂蹭人,蹭蹭脸,又蹭蹭脖子,蹭来蹭去。

甚至还往胸口蹭了过去,余初瑾赶紧拉住她。

要是这里只有她们两人,青梨要蹭就让她蹭,余初瑾也不会太过阻止,可是问题在于,现在旁边还有两个紧盯着的人,在直勾勾看呢。

怪尴尬。

“你蹭什么?”余初瑾推开她,不许她蹭了。

“我身上没有余初瑾的气味了,我要蹭蹭。”青梨不管,继续蹭。

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人身上,压根扒拉不开,脑袋在人身上蹭来蹭去。

余初瑾看了看凉亭外的两人。

很好,那两人完全没有非礼勿视的概念,一眨不眨地看着,视线对上之后,旗袍女人朝她温和微笑,马尾少女朝她阳光微笑。

余初瑾:“”

“还有人在看着呢,别蹭了。”余初瑾压低声音,试图推开她。

然后发现根本推不开。

蛇正沉迷于余初瑾的味道,势必要短时间内把自己身上的味道蹭到余初瑾身上去,同时也要把余初瑾身上的味道蹭到自己身上来。

可以说是忙的不可开交。

余初瑾好声好气劝她:“可以了,随便蹭蹭就好了,差不多得了,怎么还蹭个没完了。”

青梨不管,继续蹭人,蹭着蹭着还开始亲人脖子。

冰凉柔软的唇吻在人脖颈间、锁骨处,酥酥麻麻,引得人不由战栗。

分开多时,余初瑾也很想念青梨,受不住她的这份热情,哪怕嘴上不说,身体也会呈现出很诚实的本能。

可重点在于,旁边有人啊!而且那两人压根不懂得回避,一直在看!

余初瑾面上发烫,越烧越红,再没法和她轻声细语了,加重语气:“不要蹭了!”

青梨仿佛聋了一样,根本听不见。

余初瑾用力一推,语气一厉:“我让你停,你是不是找打!”

青梨蹭人亲人的动作瞬间停住,看着余初瑾举起的手,害怕地缩起耳朵。

一边害怕一边恋恋不舍地往后退。

余初瑾瞧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万分无奈,不想凶她,可是不凶她,她就装聋作哑。

余初瑾嗔了她一眼:“我好声好气和你说了多少遍了,非得我凶一下才听话,我看你就是欠。”

青梨害怕又委屈地耷拉着嘴角。

凉亭外,马尾少女面露疑惑:“师妹谁都不怕,族长她都敢骂,怎么这会这么怕这个人类?这人类很厉害吗?”

“和厉害不厉害无关,”旗袍女人勾唇:“这叫一物降一物。”

马尾少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懂。

“余初瑾你怎么过来了,见到你我好开心哦,你想我了是不是,我超级想你的,我本来是想回去的,可她们不告诉我出口在哪,我很生气的”

青梨不蹭人了,开始絮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巴拉巴拉嘴巴就没停过。

青梨话密到余初瑾想插句话,那都插不进去,只能安静听着,时不时回应般点头。

青梨歪头:“你怎么都不说话?”

余初瑾好笑:“那我也得有说话的机会,你一直说,我都插不进话好吗。”

青梨哦了一声,随机又咧嘴傻笑:“那余初瑾你想不想我?”

余初瑾没答,而是看了一眼凉亭外还在紧盯不舍的两人,有点羞于启齿。

“想不想你”这种话题,私底下说说还行,当着别人的面,余初瑾说不出口。

青梨得不到回答,一直追问:“你想不想我?想我吗?你是不是想我?你想不想我?”

不回答,她是不会终止问话的。

余初瑾只得压低声音:“想你想你,很想你。”

青梨眼睛瞬间亮起光:“余初瑾想我哦,我也想余初瑾哦,我好想好想哦。”

余初瑾不自在,频繁朝凉亭外看,内心吐槽不止,这两个人就非得盯着看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一直说你想我,怪肉麻的。”

“不肉麻,我想你就要告诉你,我就是很想你,很爱很爱你哦,超爱”

余初瑾打断她的话,“别说了,还有人在看着呢。”

青梨声音一顿,像是才想起旁边还有人,侧头看过去。

“嘶!”青梨突然龇牙。

变脸何其之快,刚刚面对余初瑾时,那叫一个憨憨傻傻,乖乖巧巧,一个转头,对着别人就是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马尾少女啧啧两声:“你看她那个样,对伴侣别提多乖了,对我们就这样,简直明晃晃的区别对待。”

旗袍女人摇头笑笑,“你也说那是她伴侣了,毕竟是伴侣,我们哪能比,自然会区别对待。”

马尾少女无语:“那也区别对待的太明显了吧。”

马尾少女还挺喜欢这个小师妹的,毕竟几百年来,她一直都是最小辈,好不容易来了个更小的,她可以当一当师姐了,可以充当一下长辈,威风威风了,可把她激动坏了。

但奈何这新来的师妹,并不是一个懂得什么叫长幼有序的人,别说对她这个师姐尊敬了,她就是对最顶头的族长,也不见得有多尊敬。

“干什么呢。”余初瑾看到了她呲牙的样子。

“我没干什么哦。”青梨立马变脸,咧开一口大白牙,乖巧无比。

余初瑾戳了戳她眉心:“没礼貌,不要乱朝人龇牙。”

青梨:“我知道了,我不乱龇牙,我是文明蛇。”

马尾少女忍不住,打断出声:“你还文明蛇呢,文明和你可没什么关系,天天骂脏话,还有,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是蛇,怎么就非不听呢。”

前一秒还答应不乱龇牙的青梨,现在又龇起了牙,恶狠狠反驳:“我是蛇,你再说我不是蛇,我咬死你!”

凶完,又想起余初瑾还在跟前,忙又收敛,讨好地朝人笑了笑:“我文明蛇哦。”

余初瑾摇头失笑,纠正她:“你不是蛇。”

马尾少女连忙伸手:“你可别那么说,小心她朝你发飙,她发起火来很吓人的。”

那人类看起来很脆弱,她怕这师妹因为这句“你不是蛇”而遭殃,毕竟青梨一听到不是蛇的言论,就和触发了敏感神经一样。

然而,预想中的青梨发火咬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青梨反而是歪了歪头,眼睛眨巴眨巴,疑惑又茫然。

“我不是蛇了?”青梨问。

“嗯,你不是蛇,你是荒虬。”余初瑾说。

青梨歪着脑袋,若有所思,思考了不过几秒钟,她点头:“知道了,我不是蛇,是荒虬,那我是文明荒虬。”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文明,就属你最文明了,少说点脏话就行。”

青梨得意:“那是当然,我文明荒虬。”

马尾少女愣住,愣住后又只觉无语得很,纠正过她无数次,她不是蛇,没有哪次是听的,纠正多了青梨还发火。

结果那人类就一句“你不是蛇你是荒虬”,她当即就听进去了,并当即就认可了。

那自己纠正她几百遍,是在干什么,做无用功吗,敢情青梨不是听不懂,而是得看是谁说。

直到此刻,马尾少女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人类接过来,的确,一物降一物。

见两人寒暄得差不多了,旗袍女人出声:“余小姐,我族族长想要见见你,可否前去?”

余初瑾闻声看来,眉心微皱,但并未拒绝,点了点头:“当然。”

青梨紧张,挡在人身前:“不可以哦,那老妖怪很凶,会欺负你的,不可以去哦。”

旗袍女人向来温和的脸,严肃一分:“不可如此称呼族长。”

青梨:“她是老妖怪!你也是老妖怪!”

青梨平等攻击所有人。

“啪”一声。

青梨被余初瑾拍了一下后脑勺,懵逼不伤脑,瞬间清醒。

余初瑾教训:“张口闭口老妖怪,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青梨委屈捂头:“我知道错了,余初瑾别凶我,别打我嘛,她们不是老妖怪,我才是老妖怪。”

旗袍女人:“”

荒虬族的族长要见她,余初瑾心里有点七上八下,无法判断接下来的见面是好是坏,不确定感让人很不安。

但不管多不安,族长还是得去见一见的,毕竟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来都来了,哪还有躲的道理。

旗袍女人在前面引路,余初瑾跟在后面,至于青梨,那自然是黏黏糊糊地牵着余初瑾的手,晃啊晃,时不时还要凑过来亲亲人。

余初瑾即将要见族长,有点像是即将见对象的家长,很紧张,结果这条蛇,完全状态外。

看着她时不时就亲过来的样,余初瑾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青梨也敏锐察觉到人似乎生气了,老实起来,不再凑过去亲人了,转而期期艾艾地偷看人。

余初瑾将她的一系列小动作看在眼里,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听到叹气声,青梨突然拍了拍胸脯:“余初瑾不要害怕,那老妖怪虽然凶,但我不会允许她欺负你的,她敢欺负你,我就咬死她。”

余初瑾敲了一下她的头:“你刚刚怎么称呼她的?”

青梨委屈:“好嘛好嘛,是族长,我知道了,喊她族长。”

余初瑾瞪了她一眼,真是条不省心的蛇。

前行数10分钟,凭空出现一道大门,威严壮阔,带着压迫感。

门高耸入云,看不到尽头。

“咯吱”

门缓缓打开。

旗袍女人让看身子,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余初瑾牵着青梨的手,不自觉捏紧。

青梨低头看了看紧牵的手,意识到了人在紧张,立马挺直腰杆,“青梨会保护余初瑾!”

余初瑾侧头看了看青梨,紧张的心,慢慢缓和下来。

怕什么,这条蛇还陪着呢,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怕。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牵着青梨,大步往里进。

两人刚踏进大门,就听身后“碰”一声巨响。

余初瑾惊得肩膀一抖,猛地回头看去。

什么瞧不见,周遭陷入一片漆黑。

第109章 惹恼族长 等你到五百岁

109 惹恼族长

“碰”

身后的大门突兀关上,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余初瑾还来不及感到害怕,就先一步感觉到, 被牵住的手,掌心处被挠了挠。

是青梨在挠她,一个亲昵的小动作。

余初瑾侧头看去,黑暗之中, 是一双熟悉的, 绿油油的眼睛。

青梨的眼睛亮的发光, 外界越黑,她的眼睛越亮。

黑暗的环境,明明该紧张,明明应该害怕, 可对上这双眼睛后,又莫名的想笑。

但现下这种情况, 笑自然不合适, 余初瑾抿着唇, 硬生生把笑意压了下去。

环顾一圈,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连盏灯都没有

念头刚起, 便感觉有一阵风自脸侧刮过, 伴随着“唰”一声, 两边的灯,亮了。

说灯并不合适, 因为并非电灯,而是蜡烛。

烛光摇曳,照亮四周。

余初瑾微微眯起眼睛, 适应着乍亮的光线。

有了亮光,余初瑾才算是看清楚门内的场景。

此处是一个大殿,翠青色的柱子最为打眼,柱子通天般看不见尽头,柱子上雕刻着复古的花纹。

花纹透着古朴气息,带着时间的厚重感,花纹似龙似蛟又似蛇,和青梨的本体有三分相似。

长条形的大殿,两边每隔一米便放置着一个青铜油灯,油灯烛火摇曳,照亮整个大殿。

抬目望去,大殿最上方,正站着一人,身形佝偻,双手搭在拐杖之上。

光线昏黄,外加隔得太远,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大概可以猜到应该是一个白发老人。

尽管看不清脸,尽管隔得远,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能让余初瑾清晰的感觉到。

余初瑾头一次感受到威压感,这是很难在人类身上,感受到的一种气势。

余初瑾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白发老人很强大,强大到自己在她的眼里,或许只是一只蝼蚁,一粒灰尘,轻易便可碾碎。

过强的威压,让余初瑾感到恐惧,下意识不敢再往大殿上方看,垂下眼眸,不敢造次。

余初瑾不敢造次,旁边这条傻蛇,张口就是一句:“老妖怪,你找余初瑾干什么,你不能欺负她哦,不然我”

余初瑾一惊,反手就是一个捂嘴:“你少说两句,之前和你说的,你全忘了是吧。”

被捂住嘴巴的青梨,收声,老实下来:“知道了,不说了。”

余初瑾松口气,与此同时,大殿上方,传来白发老者的声音。

余初瑾所处的位置,和大殿最上方距离足有二十来米,尽管隔得远,但白发老者的声音,却格外的清晰,仿佛就在对面说话。

白发老者:“她倒是很听你的话。”

一句话,没有情绪,听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隔得太远,余初瑾下意识想拔高声音回话,但想了想又没必要,估计小声说对方也能听到。

斟酌一番,最后用了平常的声调,回应道:“抱歉,青梨她之前一直生活在荒岛上,没接触过人,也不懂人情世故,这段时间,她估计闯了不少祸,希望族长您老人家,不要和她这个小辈计较。”

话音落,久久并未得到回应。

余初瑾疑惑,试探地抬头看去,白发老者依旧站在原处,手拄拐杖,烛光倒映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明明灭灭。

余初瑾收回视线,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心下不安,族长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看不惯自己这个人类?

族长今天面见自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知难而退吗?

余初瑾眉心皱起,下意识往最坏的方面想,如果最坏的可能性出现,能对抗吗

答案是否定的,余初瑾压根没有对抗的可能性,她太弱了,太弱太弱。

而旁边这条蛇,依旧状态外,她在试图牵人的手。

余初瑾想着在长辈面前,牵着手实在不成体统,所以提前放开了她的手。

这也就导致了,青梨正在不断的试图重新牵手。

余初瑾把手抽回来,青梨又牵上,余初瑾再次把手抽回来,青梨再次牵上。

别的不说,青梨在想要牵手这件事上,格外的不屈不挠,被拒绝无数次,她也照样继续牵。

余初瑾本就紧张和不安,这条蛇还疯狂的捣乱,一时之间都忘记畏惧白发老者了,侧过头去,瞪了她一眼。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还牵还牵!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看你又欠揍了!”

青梨缩了缩脖子:“好嘛好嘛,不牵就不牵嘛,你别凶我哦,我们分开好久,才刚见面一小会,你就凶我好多次了。”

余初瑾深吸气:“闭嘴。”

青梨:“知道了。”

青梨不情不愿,不高不兴地杵在旁边,像是一只被主人凶了后,蹲在墙角泛起委屈的小狗。

余初瑾哭笑不得,但现在也不好哄她,毕竟还在“见家长”。

一直沉默不言的白发老者,终于再次出声。

“抬起头来。”白发老者说。

余初瑾闻言照做,抬起头,面向老者。

白发老者目光定在她身上,看了良久,说:“她既选定了你,那你便也得担起责任。”

余初瑾茫然,没太理解:“什么责任?”

白发老者:“管好她,督促她的责任。”

余初瑾怔了怔,刚要回话,安静没一会的青梨,又开始插话了:“余初瑾当然会管好我,督促我,她不管我,谁管我,难道让你这个老妖怪管吗,我才不乐意哦。”

“啪”

青梨的后脑勺,又挨了一下。

青梨捂头:“你怎么又打我。”

余初瑾眯眼:“你刚刚喊她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青梨改口:“不是老妖怪,是族长。”

“你光嘴上知道了,没见你真知道,”余初瑾表情严肃:“太没礼貌了,给族长道歉。”

“对不起。”青梨道歉的格外干脆。

“我让你和族长道歉,你和我道什么歉?”余初瑾无语。

青梨哦了一声,看向大殿之上的人,瘪瘪嘴:“对不起。”

余初瑾咬牙:“诚恳点。”

青梨不乐意,但还是很配合,表现出诚恳的样子,虽然有点假:“对不起。”

余初瑾依旧不满意:“只是对不起吗?”

青梨安静下来,想赖掉,可余初瑾表情太严肃,青梨没办法,只得再次开口:“族长对不起,我不该喊你老妖怪,那很不礼貌,很没大没小,我错了,我太坏了。”

余初瑾满意点头,看来这家伙什么都懂,她就是故意撒野撒泼,一顿不打她就上房揭瓦。

白发老者瞥了一眼青梨,眼底透出几分无奈又嫌弃的感觉,稍纵即逝。

拐杖戳地,发出清脆声响:“罢了,我倒也不至于和个小孩计较。”

话都还没说完,刚道完歉的青梨,又开始造次了,手往前一摊:“我都道歉了,你也原谅,把我手表还给我。”

白发老者沉默,额头青筋直跳。

余初瑾“邦邦”又是两下敲头:“什么手表不手表的,你怎么逮着个人就要手表?”

之前在凉亭的时候,青梨就逮着马尾少女疯狂要手表,现在又逮着族长要手表,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手表是什么稀罕宝贝。

“那是你送我的手表,她们收走了,不还给我,我着急哦。”

“行了行了。”

青梨触发关键词:“行了。”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别到处问人要手表,那玩意不值钱,我大不了再送你一个就是了,不要发疯,老实点。”

青梨不说话了,余初瑾松口气,以为说通了。

没想到下一秒,青梨直接化成本体。

然后就看到一条青色的大蛇,在地上翻滚,尾巴到处扫,还好地方够大,不然大殿都得让她拆了。

滚来滚去,扫来扫去,灰尘翻舞,还掀翻了两盏青铜油灯。

滚够了,扫够了,突然仰着头,对着天空,“呜呜呜”地嚎。

一边嚎还一边说人话:“都欺负我,余初瑾也欺负我,老妖怪也欺负我,手表不还给我,那是我的手表,呜呜呜。”

余初瑾挥了挥眼前的灰尘:“”

隔着距离看不清老者的脸,但余初瑾很确定,老者的脸已经黑了。

因为下一秒,一阵劲风席卷而来,余初瑾和青梨,被直接卷丢了出去。

被丢出去的瞬间,青梨第一时间尾巴卷住人,将人护着,没让人受到半点伤。

可尽管如此,还是分外狼狈,因为是被直接轰出来的。

在外边等着的旗袍女人见怪不怪,因为青梨经常是这么被丢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次连带着余初瑾也一起被丢了出来。

“你这条蛇真的是欠打,一个手表而已,你闹腾什么,你净整这些丢人现眼的事!”余初瑾没好气地凶了过去。

青梨已经变回了人形,正左右查看人,满脸担忧:“余初瑾你有没有摔伤。”

对上她担忧的目光,满肚子的怒气,已然散了一半。

余初瑾叹气,“我没受伤,你第一时间用尾巴卷着我,我哪还会受伤。”

青梨放松下来:“没受伤就好,那老妖怪”

话到一半又改口:“族长她总喜欢这么把我丢出来,不奇怪,余初瑾别伤心哦,这件事很常见的,我被她丢过很多次了。”

一旁的旗袍女人冷不丁道:“不常见,几千年来,族长只把你轰出来过。”

青梨眨巴眨巴眼:“我这么特别吗?”

旗袍女人指了指青梨旁边的余初瑾:“也不算特别,因为余小姐也被轰出来了。”

青梨咧嘴笑:“余初瑾也这么特别吗。”

余初瑾:“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青梨摇头晃脑,没心没肺,她是真觉得这挺值得骄傲。

余初瑾头大的很,也不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族长说要见她,结果话也没说上两句就被轰出来了。

不过就刚刚简短的几句对话,似乎可以得到一个结论。

族长不反对她和青梨在一起。

居然不反对,居然很顺利,虽然被轰出来了,总之就是没有受到太多阻碍,便通过了这一关。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人妖恋,不都会受到多方阻碍吗,不都得历经千辛万苦才能修成正果吗,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余初瑾思绪乱飘乱想,等到她回过神时,原本在身边的青梨,此刻跑到旗袍女人面前去了。

而她过去的原因也很简单,要手表,她逮着个人就要手表。

“手表还我,快点还我,你们这群,”想骂脏话,但顾及着余初瑾在,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你们这群坏蛇,快把手表还我。”

旗袍女人笑了:“坏蛇?你什么时候骂人骂的这么温和了?”

青梨龇牙:“坏蛇,快还我手表!”

旗袍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提防她冲过来咬人,一个抬手间,手表凭空出现在掌心。

青梨眼睛一亮,当即夺了过来。

夺过来后,第一时间护在怀里,还不忘继续朝人龇一龇牙:“早就该还给我了,坏蛇。”

旗袍女人:“你解除禁闭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接余小姐了,都没时间还手表给你,我把余小姐接过来了,又把手表还给你了,你好歹也跟我说声谢谢吧。”

青梨半点没有要说谢谢的意思,低头给自己戴手表,戴上之后,轻轻抚摸手表,嘴里还嘟嘟囔囔:“还好没弄丢,以后谁在抢你,我就和她拼命。”

旗袍女人:“”

余初瑾走了过来。

青梨第一时间把手表展示给人看:“你看,我找回来了,没弄丢。”

余初瑾:“弄丢了也没关系。”

青梨严肃:“不可以弄丢!”

余初瑾上下扫了一眼青梨,疑惑:“你之前变身之后,衣服都会被撕裂,再变回来就会光着,怎么这次没有?”

青梨得意扬起下巴:“我学的新法术哦,我现在可厉害了,不会那样了哦。”

青梨得意得很,余初瑾也不扫她的兴,摸摸她的头。

“不错不错,学了不少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青梨看着人,不说话。

余初瑾懂了,这是嫌夸的方式错了。

余初瑾只得用正确的方式重新夸了一次,竖起大拇指:“你真棒,你真厉害。”

青梨开心了,咧着一口大白牙:“那是,我可棒了,可厉害了。”

“所以厉害又很棒的青梨,你得给”突然卡壳。

余初瑾想让青梨给旗袍女人道谢,但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旗袍女人适时说:“荒渺,余小姐直呼我名字便可。”

荒渺,空灵飘渺,超凡脱俗,这个名字的确很适合她。

余初瑾胳膊肘撞了一下青梨:“还愣着干什么,是荒渺小姐带我过来的,也是她带你回来治好你的伤的,说什么也该道谢,快和人家说谢谢。”

余初瑾时常有种在带孩子的感觉,偏偏这孩子有时候还经常不听话,动不动就在外面惹事。

青梨不情愿,不想道谢。

余初瑾瞪了她一眼,她情愿了:“知道了,谢谢你,你帮我大忙了,谢谢。”

荒渺无奈一笑,但知晓青梨就这么个性格,并未计较太多。

青梨敷衍的道完谢,注意力重新回到余初瑾身上。

“余初瑾,我还学了别的法术哦。”青梨炫耀似地说道。

“还学了什么?”余初瑾很捧场。

当然也确实好奇,毕竟法术这种东西,很神奇,就像是看变魔术一般,不,比魔术更神奇,更不可思议。

青梨一个转身,又化作本体,一条长五米,宽一米的“大蟒蛇”。

尾巴卷到余初瑾腰间来,把人卷起来,轻轻放到背上。

余初瑾很熟练地抓住她的背,滑溜溜的,抓不太住,但并不需要担心,青梨不会让人摔下去的。

“干嘛,突然让我骑在你背上。”

“我会飞了哦。”

会飞?

余初瑾脑子都还没转过来,就见这大家伙,腾空而起,飞了起来。

骤然起飞,余初瑾都没反应过来,吓得她连忙抱住蛇身。

劲风自脸颊刮过,发丝衣服纷纷往后飘飞。

速度太快,吹得人身形不稳,全程都只能趴着,偏偏这蛇还滑不溜秋的,抓又抓不住。

顶着风,费力睁眼看去,底下是见不到底的万丈深渊。

余初瑾时常玩极限运动,并不恐高,不然此刻都得吓昏过去。

“你飞慢点。”风太大,怕这条蛇听不到,只能嚷着嗓子喊。

青梨小耳朵动了动,慢慢缓下速度,风不那么大了,也没那么晃了,余初瑾这才敢稍稍直起身子。

底下是层叠的山峰,浩瀚壮阔。

余初瑾自高空俯视美不胜收的风景,心情不由觉得畅快,嘴角咧出大大的笑意。

这感觉,和玩滑翔伞有点类似,但又比玩滑翔伞要爽太多了!

青梨扭着头,回头看人:“余初瑾你笑了。”

余初瑾往前爬了爬,手摸了摸她脑袋:“因为我开心啊。”

大蛇咧着一口整齐的牙齿,也跟着笑:“我就知道余初瑾喜欢飞,我学的第一个法术就是这个,其他的我都没学,就学了这个。”

青梨求表扬。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个?”余初瑾诧异。

“我知道哦,余初瑾喜欢玩滑翔伞,你来荒岛就是玩那个东西,那东西可以在天上飞。”

“你还知道滑翔伞?”

“我知道哦,余初瑾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去学哦,滑翔伞危险,余初瑾以后不玩那个,我带你飞,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哦!”

余初瑾看着这条蛇,只觉心口暖暖又胀胀的。

这条蛇,怎么总这样,整得人有点想哭。

余初瑾不想她察觉自己想哭,推了推她的大脑袋:“不要扭着脑袋回头看,开车得看前路,你在天上飞和开车也差不多,看前面。”

“知道了,我要安全飞行,保证余初瑾的安全。”青梨听话地面向前方。

余初瑾抱住蛇身,脸颊蹭了蹭她滑滑软软的背部,鼻子酸酸的,可能是风太大了吧,吹得她眼睛湿润。

这么好的地方青梨不想着留下来,只想回家,那么多可以变强的法术她不着急学,第一时间学了人最喜欢的飞。

想哭,但没有哭出来,她怕一哭这条蛇又会格外夸张的跟着一块哭。

忍住泪意,可是那条蛇的尾巴,突然遮到人眼前来了,把视线全部遮挡住。

余初瑾莫名:“你干什么?”

青梨:“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那你把尾巴杵我面前?”余初瑾伸手推她尾巴,推不开:“你这挡的严严实实的,我还怎么看风景?看不了风景,你带我飞有什么意义。”

青梨安抚小孩般说:“余初瑾你别着急嘛,你等会嘛,你乖哦。”

话音刚落,余初瑾听到了震慑天地般的嘶鸣之声,声音浑厚,透着力量。

那声音就在不远处,但很快,声音又慢慢远去。

伴随着声音的消失,挡在眼前的尾巴,也收走了。

余初瑾都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青梨说:“她们很强壮,尾巴可大了,你不能看。”

余初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别的荒虬路过,青梨紧张了,怕她的配偶看上对方。

余初瑾有点想笑:“也不知道你紧张什么,她们的尾巴再大,我还能看上她们吗?”

“你能,”青梨煞有其事:“你很花心的,你家里都还养了一个小妾呢。”

余初瑾无奈:“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我不看她们,总行了吧。”

青梨又把头扭了过来。

余初瑾啧一声:“看前面。”

青梨啧一声,听话地扭了回去,并且支支吾吾,像是想说什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我是有话要说。”

“那你说,我听着。”余初瑾一边和她聊天,一边欣赏着风光。

从高处俯瞰,总给人一种自由感,让人格外的畅快,这或许也是她喜欢玩滑翔伞的原因之一。

自滑翔伞出事故之后,她就没碰过高空运动了,很久没有体会到这份畅快感了,倒是有点久违。

她伸开双手,感受着风穿过手臂,穿过脸颊的感觉,唇角不自觉勾起。

“我以后尾巴也会变大变长哦,我以后也会变得很强壮,余初瑾要等等我,不可以看上其他蛇哦,不对,不能看上其他荒虬哦。”

余初瑾收回张开的双臂,重新抱住她,面露诧异:“你还会长大?”

青梨:“对哦,还会长大哦,你要等等我哦,我一定是她们里面最强壮的,我只是还没长大。”

余初瑾蹙眉:“你不会还是个宝宝吧?”

青梨:“什么宝宝,才不是,我不是小孩,我问老妖怪了,她说我有两百岁了,哪有200岁的宝宝。”

“200岁。”余初瑾并不意外,她一开始就猜测这条蛇估计有几百岁了,没想到还猜对了。

不过200岁在她们荒虬族里,应该算是很小的存在。

“老妖怪说,我500岁的时候就可以和她们一样强壮了,你等我到500岁就可以了。”青梨说。

余初瑾一阵沉默,“你让我等你到500岁,你还真挺看得起我。”

青梨扭回头。

“看前面。”

“我不看前面,你要等我到五百岁,你是不是嫌太久了,要找别的蛇,不对,别的荒虬。”

看着她着急又生气的样,余初瑾一时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这家伙估计都没意识到人压根活不到她500岁,人能活到七八十岁都算长寿了。

人类的寿命和她比起来无比的短暂,短暂到像是昙花一现,眨眼就没了。

见人一直不说话,青梨急的都不飞了,原地降落,化回人形,急地围着余初瑾打转。

“你等我嘛,怎么可以不等,那我着急点长,我400岁就长特别大,你等我到400岁,”

“你不说话,你不愿意等,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换配偶哦,不可能把我换掉!”

余初瑾摇头一笑,并未如实说,而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好,等你,等你长到500岁,你慢慢变强壮,不着急。”

第110章 截然相反 她们很难有结果

110 截然相反

听到保证, 青梨立时停下焦急的转圈动作,一把拉过人的手:“你答应了,答应等我到五百岁, 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你不能骗蛇,不对,不能骗荒虬。”

青梨并不习惯把蛇改成荒虬, 总是忘记, 然后又临时改口。

余初瑾点头:“答应就是答应了, 不骗你。”

青梨:“真的?”

“千真万确。”

“余初瑾你真好,你最好了。”

看着开心到摇头晃脑的青梨,余初瑾心情有几分复杂。

她也想看青梨五百年后的样子,比谁都想, 只可惜,她没有那个机会。

余初瑾垂下眼眸, 掩下眼中的失落惆怅, 很快又扯起一抹笑, 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

青梨并未发觉异常,凑过来要亲人, 余初瑾往后退了退, 躲开了她的亲吻。

青梨扑了个空, 眼中满是困惑, 困惑转而又变成受伤:“你不给亲?你不喜欢我了?”

余初瑾好笑看她:“别这么夸张,我有个事需要确认一下, 你带我去找荒渺。”

青梨耳朵竖起,顿时警惕起来。

余初瑾指挥她:“赶紧变身,带我飞过去找她。”

青梨眼神更加警惕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余初瑾满头问号。

很快, 青梨给予了解答:“为什么又去见那个老妖怪,不去,不去不去,我不带你去。”

青梨疯狂摇头,疯狂拒绝,余初瑾都怕她摇头把头晃晕。

瞧她这么大反应,余初瑾哪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不得已解释道:“我真是服你了,我不是看上她了,我是有事情要问她,我在你眼里是见一个爱一个吗?”

青梨很肯定地点头:“是哦。”

余初瑾:“”

“是你个头啊,我哪有那样过,就你成天紧张兮兮的,生怕我喜欢别人。”

“余初瑾你很花心哦,我很担心的,我需要防着很多人。”

余初瑾微笑:“你都说我花心了,这么花心的配偶,干嘛还要喜欢。”

青梨嘟着小嘴:“那喜欢都喜欢了,也变不了了,改变不了,那就只能防着点别人了。”

余初瑾逗她:“喜欢也可以变成不喜欢,你不喜欢我不就好了。”

青梨眼睛瞪得大大,她一激动就喜欢瞪大眼睛。

“你看,你说这样的话,你还不承认你是花心,喜欢怎么可以变,喜欢怎么可以突然不喜欢了,你说的是歪理,你是坏蛇,你三观不正。”

余初瑾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好了好了,怎么这么较真,我那不是随口一说,逗你玩呢。”

青梨跺脚:“随口一说,也不能那么说,三观不正。”

“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三观上去?”

“那不是你教的吗。”

余初瑾沉默,好吧,之前为了纠正她的坏习惯,没少就三观这个问题教育她,还真是自己教的。

“好,我的问题,我以后不说这样的话了,喜欢就是喜欢,不能变,得从一而终。”

“这就对了嘛,你不是坏蛇了,你是好蛇,你要乖哦。”

“”

余初瑾无奈:“那现在可以带我去找荒渺了吗,我是真有事要问她。”

青梨仍旧不放心:“你确定你不喜欢那个老妖怪,你确定我就带你去。”

余初瑾举手发誓:“不喜欢,我就只喜欢你。”

青梨眨眼,抛媚眼:“我也只喜欢余初瑾哦~”

表白完,青梨总算是愿意变身了,余初瑾绕到她身后,往上爬。

滑溜溜的背部,半天爬不上去。

大蛇体贴地用尾巴推了推她,把人推到了背上。

余初瑾拍拍她:“好了,我坐稳了,出发吧。”

大蛇:“你要亲亲我,我再出发。”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这家伙要求是越来越多了。

余初瑾往前爬了爬,凑到她脑袋边,吧唧亲了一口:“可以了吧。”

大蛇开心,脑袋直晃,但不影响她继续得寸进尺:“你再亲一次,我再出发。”

余初瑾忍无可忍,敲了一下她的大脑袋:“没完没了了是吧,少啰嗦,赶紧出发。”

大蛇委屈瘪嘴:“你总打我,你打疼我了,我疼,我好疼。”

“你这么大体格子,我拍一下,能拍疼吗,少装。”

“嘿嘿,你看出来了,看来我演技不行哦,我得练练哦。”

磨叽半天,大蛇终于愿意出发了,有了之前的经验,大蛇知道人类承受不了太快的速度,故而以匀缓的速度飞行着。

期间,有仙鹤环绕,其中一只仙鹤,飞累了,在青梨背上落脚休息。

仙鹤才刚落脚,余初瑾都还来不及打量这只仙鹤,就见大蛇尾巴一拍,将那仙鹤拍了下去。

仙鹤一时不察,被拍了个正着,羽毛掉了两根,直直往下坠。

“诶?”余初瑾探头往下看。

仙鹤往下坠了一段,震动翅膀,重新飞了起来。

余初瑾松口气,差点以为仙鹤被拍晕了,幸好没有,不然估计得摔死。

余初瑾怪责道:“你拍它干什么,不就在你背上落一下脚吗,它又不重,你又不是驼不动。”

大蛇哼哼一声:“不可以,我才不背它,我拍死它。”

余初瑾看她一眼,不禁腹诽,青梨有时候其实挺小气的。

青梨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通常是不愿意分享的,之前隔壁那头狼吃了她的梨子,她意见就很大,在天上飞,驼一只鸟其实很轻松,甚至没感觉,但她也是不愿意的。

青梨很小气,但唯独对余初瑾却很大方。

“你不驼那只鸟,怎么又愿意背着我?”余初瑾颇有些明知故问。

“因为我喜欢余初瑾哦。”是预料之中的答案。

时常会听到她说喜欢,但每次听到,还是会觉得格外愉悦。

余初瑾俯身,双手抱着她滑滑软软的身体,唇角勾出大大的笑容。

余初瑾心情格外的好,也不知道是风景太美导致的,还是因为眼前这条蛇导致的。

是后者,但余初瑾嘴上却说:“风景真美。”

大蛇回应:“余初瑾喜欢的话,那我天天带余初瑾来看哦。”

余初瑾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余初瑾说:“如果以后天天带我飞,会不会烦?”

大蛇回答得格外肯定:“当然不会,我最喜欢和余初瑾待在一起了。”

余初瑾趴在她身上,脸颊蹭了蹭她的背,很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

“呼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

有些冷,余初瑾摩挲了一下手臂。

远远看见底下地面有一人,一身素色旗袍,是荒渺。

大蛇下降到地面,余初瑾灵活跳了下来。

荒渺看向二人,面露疑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天天嚷嚷着你喜欢飞,要学能飞的法术,不先教她这个,她就不学别的,你这么喜欢飞,怎么没让她多带着你飞一会。”

余初瑾有些尴尬,敢情会飞的法术,是蛇这么学来的

“哈哈,已经飞了好一会了,”余初瑾尬笑两声:“那个,有件事,想请教请教你。”

荒渺淡笑:“余小姐尽管问。”

余初瑾:“我刚刚听青梨说,她200岁了,需要长到500岁才算完全长大,那她现在,在你们荒虬族里,不会还是个幼年宝宝吧?”

大蛇突然探头过来,隔在两个人之间:“什么幼年宝宝,我满18了,200岁是好多个18岁,余初瑾你的算数不太好哦。”

余初瑾推开她大脑袋:“别捣乱,这件事我得问清楚,待会你真是个小孩怎么办。”

大蛇急了:“我比你大多了,你还嫌我小,真讲究起来,你得喊我姐姐。”

余初瑾啧一声,瞪了她一眼。

大蛇也啧,但到底还是安静了下来。

“余小姐大可放心,”荒渺出声:“青梨在族内确实年纪很小,也确实还没长到完全形态,不过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是可以找伴侣的年纪了。”

听到这话,余初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吓死了,差点以为谈了个200岁的宝宝。

虚惊一场,不过也是,青梨每逢春天都会有发情期,怎么可能没长大。

大蛇杵在旁边,闷闷不乐。

“怎么又生上气了。”

“我不是小孩,你得喊我姐姐。”

余初瑾哽住:“就你这样的,你还指望我喊你姐姐,你什么时候成熟点再说吧。”

大蛇竖起蛇身:“我很成熟,我是成熟御姐。”

“扑哧”

余初瑾被逗笑。

荒渺也被逗笑了。

余初瑾笑没事,荒渺笑了,大蛇立马翻脸,龇牙:“你笑什么,你这个老妖怪,嘲笑我,我吃了你!”

说着说着,还张开血盆大口。

余初瑾轻拍了下她的头:“没礼貌。”

大蛇连忙收起凶恶表情,转回头来,一口大白牙,朝着人憨憨笑:“没有,我没有不礼貌,我是文明蛇,不对,文明荒虬。”

余初瑾无奈摇摇头。

腰突然被缠绕住,青梨又把人放到了背上:“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余初瑾都来不及和荒渺道别,就被这毛毛躁躁的蛇,又带着飞上了天。

呼啸的风,吹得余初瑾摩挲手臂,缩了缩脖子。

之前还没感觉,现在是越来越冷了,看来之后让她带着飞的时候,得穿厚实一点。

“你要带我上哪去,我有点冷了。”余初瑾凑到她耳边。

大蛇耳朵动了动了,尾巴缠绕上人:“这样你就不冷了。”

余初瑾无语,青梨的身体冰凉冰凉的,这么缠着人,也保不了一点温,反而更冷了。

只能说,最起码挡住了一部分风。

在即将把人冻得打哆嗦之际,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青梨可能是还不太熟练飞行法术,降落时“啪”一声往下砸,掀起漫天黄土。

“你温柔点落地。”余初瑾挥了挥眼前的灰尘,呛地直咳嗽。

“知道了,我下次注意哦。”大蛇凑过来,贴了贴人的脸,蹭啊蹭。

余初瑾把她的大脑袋推开,“这么急急忙忙的,你要带我看什么?”

大蛇往前游动,游了一会,又回头,害怕人没有跟上来。

余初瑾:“我跟着呢。”

大蛇:“我看看,你走丢怎么办。”

余初瑾嗔她一眼:“你这话说的,我俩到底谁小孩?”

大蛇立马直起蛇身:“我比你大,你是小孩,余初瑾你数学不太好哦,我可有200岁哦,我是姐姐,你要听我的。”

余初瑾仰着头看她:“你竖那么高干嘛,我这么和你聊天脖子累。”

大蛇立马缩下来:“这样就不累了哦,余初瑾你有点矮哦,你会不会再长点?”

余初瑾死亡微笑。

大蛇识趣闭嘴。

青梨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处洞府,从外边看进去,里边黑漆漆的。

“这是我的临时住所。”大蛇往里游。

“还临时住所呢,这不就是你家吗。”余初瑾跟上去。

大蛇听到此话,立马停住,扭回来看人:“不是,这里可不是我家,不能瞎说话哦。”

余初瑾笑了,懂她的意思,这里没有余初瑾所以不是家,只是临时住所,没看出来,这条蛇说话还挺严谨。

推开洞府石门,空气中飘散着水汽,相较外面,温度更低。

石壁上的油灯亮起,照亮了洞府内部。

天然的溶洞,被分割出了三个石室,石洞顶部吊坠着天然钟乳石,闪着银光。

最里头还有一个水潭,水潭上冒着雾气,难怪湿气这么重。

“你这段时间就是住在这里吗?”

“对哦。”

大蛇来到石室最尽头,里边放了个箱子,她嫌蛇身开箱子不方便,化成了人形。

蹲在地上,打开箱子,埋头翻找。

余初瑾走近,探头看,心里泛起嘀咕,这是找什么呢?

“找到了!”青梨把箱子最里边的,一个用布包裹起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余初瑾看了看被她放在石桌上的包裹,疑惑:“什么东西?”

青梨还卖起了关子:“你自己打开看看。”

迎着她期待的目光,余初瑾伸手去解包裹,打开一层布,发现里面

还裹着一层布。

又打开一层布,里面再次裹了一层。

余初瑾一边解包裹,一边说:“你套娃呢,裹这么多层布,什么好东西啊,裹这么严实。”

解开五层布后,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一解开,就“哗啦”一声,撒满一桌子。

余初瑾惊得张开嘴巴。

洞府内光线昏暗,包裹里的东西,闪着荧光,格外的亮眼,像是一堆夜明珠一般。

但这些东西不是夜明珠,而是各种各样余初瑾从来没见过的,花花草草以及果子食物。

余初瑾想起,之前和青梨通电话时,她就总说着这个东西好吃,那个东西好看,要偷一些藏起来,留给人。

看来这一堆东西,就是青梨偷来藏起来送人的东西。

余初瑾:“这么多啊,都给我了?”

青梨大力点头:“东西给你的哦,我偷偷藏起来的哦,都给余初瑾哦。”

余初瑾心下微暖,青梨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人,分明她其实是一只小气蛇的。

青梨伸手,在一堆东西里翻找一圈,找到其中一个泛着淡淡红光的果子,递给人:“这个最好吃了,你吃。”

余初瑾接过她递来的果子,左右看了看,泛着光的果子,有点像苹果,但又不是苹果。

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余初瑾有点怀疑青梨口中的“这个最好吃”。

毕竟她和青梨的口味,相差太远,青梨觉得好吃的果子,大概率酸的要命。

余初瑾想拒绝,可对上青梨期待不已的目光,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绕,最后咽了回去。

青梨特意留给自己的果子,自己要是不吃,多伤她心。

酸就酸吧,好歹吃一口。

余初瑾看着手中的果子,还没咬,嘴里就已经泛起了酸水,鼓起勇气,张嘴,准备咬一口。

洞府外,传来脚步声:“且慢。”

余初瑾停住咬果子的动作,闻声看向来人,是荒渺。

手中的果子一空,被荒渺隔空拿了过去。

青梨登时愤怒:“你抢余初瑾的东西!”

荒渺:“这个东西她不能吃。”

青梨:“嘶!”

余初瑾莫名有点心虚,这东西保不齐是这条蛇偷的,别说,这条蛇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果子不能是荒虬族比较贵重的东西吧?如果是的话,自己这个外人吃,那确实不合适。

“抱歉,我不知道这东西很珍贵,不是想偷吃。”余初瑾尴尬不已。

“什么偷吃,那是我给你的,余初瑾不许道歉,你又没错,”青梨看向荒渺,喉咙里发出威胁地低吼:“你这个坏荒虬,把果子还给我!那是给余初瑾的!”

荒渺没管愤怒中的蛇,转而看向余初瑾,解释道:“别误会,一个果子说不上多珍贵,只是你肉体凡胎,承受不了果子里的灵气,吃了非但没有益处,反而很有可能爆体而亡。”

余初瑾怔住,看向她手中的果子,爆体而亡,这么严重吗,余初瑾一阵后怕。

青梨也愣住了,吓得她拉着余初瑾往后退,离那颗果子远远的:“啊啊啊,不行不行,余初瑾不能爆体而亡!”

荒渺将果子放回石桌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乱给人吃东西,你差点害死她了,知不知道。”

青梨难得没反驳荒渺,一脸愧疚地看着人:“余初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余初瑾刚想安慰她没事,却被荒渺一个眼神阻止。

余初瑾没懂什么意思,就听荒渺朝着青梨说:“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你如果不好好学习,不好好修炼,以后说不定还会犯这种基础的错误,你难道想害死你的伴侣?”

青梨头摇成波浪鼓:“不想不想,我要保护余初瑾,不能害余初瑾。”

荒渺说:“对,你得保护她,所以你得好好学,好好修炼,不能因为感兴趣就学学,不感兴趣就懈怠,不然,你很有可能因为无知而害到余初瑾。”

青梨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对,我得好好学,好好修炼。”

荒渺满意勾唇。

在旁边听全程的余初瑾反应过来,荒渺是在借题发挥,督促青梨好好修炼

荒渺朝人投来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

余初瑾会意,摸摸鼻子,打起了配合:“青梨你可得好好学,不能懈怠,得好好修炼,知不知道。”

青梨持续点头如捣蒜,从来没这么认真和坚定过:“知道了,我好好学。”

说话间,青梨靠了过来,眼底满是愧疚和惶恐:“对不起,余初瑾,我差点害了你,我是坏蛇。”

余初瑾哪里还忍心继续借题发挥,连忙捧住她的脸,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不怪你,你也不是有意的,更何况我也没吃那个果子,没有造成什么后果,所以你别自责了。”

青梨依旧自责,原本叽叽喳喳的她,此刻变得无比安静起来。

余初瑾心疼,抱抱她,拍拍她的背,安抚她。

莫名的身上越来越冷,余初瑾不禁打了个哆嗦。

青梨疑惑:“余初瑾你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冷。”余初瑾搓了搓手。

明明温度也没低到那么夸张,但她就是有种手都冻僵了的感觉,需要搓一搓才能回温。

青梨连忙跑回石室,找来个被子,给余初瑾裹上。

被子很厚,更何况现在正值春季,温度不算低,穿个外套就足够了,更别说现在还裹着一床被子。

可她还是觉得冷,不是外界温度带来的,而是她也说不上来,很奇怪的感觉。

荒渺将这些看在眼里,意识到了什么,蹙眉道:“是我考虑欠佳了,主要是之前也没有人类来过族地,不过就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无法在此处久待。”

普通人类无法消化带着灵力的果子,也无法在灵力过于浓郁的地方久待。

空气中携带着灵力,人无法消化,便化作了寒气游窜体内。

余初瑾觉得冷,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那赶紧出去!”青梨目光急切:“出口在哪,我要带余初瑾出去。”

荒渺摇头:“我带她出去就好,你不能出去,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去灵力贫瘠之处,你现在需要灵力滋养。”

荒渺看了看青梨,又看了看余初瑾,目光里透出几分复杂。

她们其实并不适合在一起,无关种族,而是因为余初瑾作为人类,不能待在灵气浓郁之地,而作为荒虬的青梨,则恰恰相反。

青梨不能长时间待在灵力贫瘠的人类世界,她出现冬眠,很大程度就是因为长时间待在灵力贫瘠之处导致的。

余初瑾和青梨所需要的生活环境,截然相反,且互不相容,这样的两人,很难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