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身子贴近屈历洲。
女人的唇未曾涂抹艳色,而天生嫣红,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姝然的弧度:
“告诉你,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车里也一样。”
第46章 哄他别只顾着喘,说点好听的助助兴。……
游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认定的事情管它对与错都会做。
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屈历洲身上明净温凉的茶调,混合了车内甘爽清新的冻柠冷香,似乎能让人体会到世上所有美好又清贵的气息。
他就是这样的代名词。
他的车也是,昂贵,在上流圈层常见,足够低调内敛,平和却不落俗套。
此刻唯一格格不入的,是游夏。
她此刻的穿着远没有他贵气讲究,简单的低胸美背,灰扑扑的牛仔裤。
她今天也没有使用香水,只有早晨洗澡后残留的洗发水淡香,飘忽细腻,已经闻不出这香调由什么构成。
经过一整天在施工现场的工作,衣服上早就沾了一层薄汗,裹着风与尘的寂土气息,强势入侵,击碎他的从容魄力。
“你……”屈历洲近三十年的生命中,难以遇见的磕绊语气。
他想说制止的话,被她的动作堵在喉咙里。
“别动。”游夏强硬命令。
游夏抬臀往后挪了挪,将体重压在他大腿上防止他挣脱,膝盖跪抵在真皮座椅陷落。
包裹蜜桃臀和性感腿部曲线的牛仔裤,肆意摩擦着他西裤的腿缝,在他裤料上蹭出急躁而不合礼仪的褶皱。
以浓烈招摇,撞破他,迫不及待沾染他。
她俯下腰身,让女性美好的前身曲线贴合男人的胸膛,落吻细密。
屈历洲凭借所剩不多的理智偏头躲开她的吻,可是因为空间过于狭小,她唇上热温没能落在他嘴巴,却落在了他的下颌,颈项。
以唇形为边界,在他燎荡皮肤上,撩惹下无数的小小的湿热烙印。
“哼,力气真大,掐着你的下巴也控制不住你?”游夏用力咬了一口他全身唯一软着的耳垂。
屈历洲浊重地闷哼一声,脖颈被迫后仰,偏侧着头不看她,暴露的耳朵迅速涨得通红。
她的鼻息贴近他的耳根,绵软而富有韧性温度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耳廓。
拿到主导地位,原本捏着男人下巴的手滑落到他脖子上,柔软的拇指腹揉捻他干涩滚咽的喉结,不断打着圈儿。
她还在得寸进尺。
唇瓣去啄吻留在他耳垂上的齿痕,他耳朵上这一小块软肉,和她灵巧的舌尖交换滚烫热度。
唇舌贴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一路辗转□□,留下香软的湿迹。令他呼吸愈发粗重。
软舌大胆勾舔过他泛香的肌肤,吞食品尝他慌乱的哼吟。
游夏抬眸观察他难受凝眉、仿佛受尽欺辱的表情,嘴里的说辞也变得热辣起来,
“老公,怎么不说话?别只顾着喘,说点好听的助助兴。”
男人的喘息声愈发强烈,握着女人光滑白皙的肩膀,似乎想要推开,却又没能真的用力。
“夏夏,别……”
他玉润的音质中,恰到好处流泻出些许无措。
“别什么别,我在哄你,看不出来吗?”游夏的语气如此理所当然。
她的嘴唇接替手指,胡乱碾过他的喉结,指尖还不忘蛮横地扯开他黑色浅银纹的领带。
委顿滑落的领带如同折翼的鸟儿,陨落在他们交叠的腿间。
游夏的行为太过于粗鲁没有规律,以至于她自己也没找到受力点,纠缠之中压着屈历洲越来越往座位下方滑去。
“为什么哄我?”
屈历洲类似挣扎地抽动了一下腰身,却好像没成功,反而像有意无意地带着身上的她重新在车座上坐稳。
没挣开一点,甚至没能改变她跨坐着他的姿势。
啧,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的钳制,真的毫无办法挣脱呢。
“你不是生气了吗?”游夏不容置疑地按住他,感受到身下人的动作,她腿上用力将他卡得更紧,强势又蛮横地命令,“不许动。”
她的虎牙叼住他领口一丝不苟的衬衫纽扣,贝齿与坚硬纽扣碰撞发烫,想要直接扯开。
可是高级定制的衬衫质量太好了,她牙齿都咬痛了还是没能成功。
“我没有生气——!!”男人如死水激起波澜的语调,再一次,停顿在骤然倒抽凉气的尾声。
咬扣子以失败告终的女人气急败坏,干脆上手探进他领口缝隙,指尖重重刮过他凹凸有致的漂亮锁骨,留下女人激乱的指痕。
“骗人,你不是最擅长伪装平静吗?”她折返而上,齿尖咬着他的耳骨调戏,“继续装啊。”
屈历洲黑长乌密的睫毛剧烈颤抖,放空失神的眼眸竭力掩压晦暗,似告诫似请求:“夏夏,停下来。”
男人的掌心保护性地按在她后腰,游夏只顾施行自己冲动的计划,没发现他揽抱的力道却在无形中引她贴得更近。
他的神色,话语,眼神,甚至侧头拒绝她索吻的动作都是躲避与拒绝。
可是,他被她莽撞激进的主动而几近绞酥的一颗心,他牢牢把控她身体的手,根本是无法自抑地迎合,变本加厉地图谋强占、掠夺、逼迫。
“真要我停?”游夏勾扬声音轻笑,“不再想想?”
她暂时放弃解开他的衣服,但,可没有打算放过他。
女人下压着胸,曲弧曼妙纤美的腰臀,紧紧贴抵着他紧窄精瘦的腰肌,她软嫩的唇吻落在他的颈窝,舌尖顶住,而后双唇狠力一嘬。
“嘶…”屈历洲不自觉抬手抚上她的脑后。
修长指骨插.进她浓茂柔密的黑发间,腕骨筋脉喷张荷尔蒙。手上动作说不清到底是在理智残余地推开她,还是,在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但总之,他低迷转折的喘音,骚得起火。
又来了。
游夏好像又体会到了。
那种毫无顾忌地、作践他的爽感。
“老公,你好香啊。”她开始给予他一些由衷地夸赞。
“还这么会喘。”她笑得狡猾。
纤细食指压住他的下唇,轻捷地拨弄他水光亮滑的饱满唇肉,嗓音柔曼,大胆地刺激着他,“听起来…好像性.功能很好的样子。”
男人的腰腹,和她跨坐着的他的大腿,都猝然绷硬得更厉害,像根绞紧到极限会将人割伤的弦。
女人两手扶住他双肩,调整坐姿在他身上稳住自己,胡乱剥下他的西装外套,指尖在修身的衬衫外部游走向下移动。
她细瘦手指像几支带电的笔尖,熨过他胸肌线条,指甲掐按到衬衫下的一点,惹来屈历洲剧烈嘶音,喉头溢出一声压抑郁沉的惊喘。
男人俊俏的面庞绘出无边的红晕,类似痛楚,类似欢愉。
覆盖在后腰的大掌倏然收紧。
指节因克制而僵结,手臂筋络虬结,喷张无匹的力量感,仿佛随时可以掐住她的腰将她反压。
却终究颤了又颤,停手在原处。
抹杀骨子里掠夺的本能,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残酷和痛苦。
但只有这样,才能享受她昂扬耀眼的、充满生命力的剥夺。
他太爱这种被夏夏侵略的感觉。
正如现在,他极力表演出抗拒偏头,实际却分明是将脖颈主动献祭给她的红唇,任由她湿热的唇齿种下细碎刺痛的啃咬。
正如他所说,他没有生气。
从来都没有。
任何原因,都不会让他舍得怪罪夏夏,更无法狠下心生她半点气。
他只会把罪责归咎于让他们吵架的外因——岑卓。
那种废物何德何能?又何其该死,竟敢挑拨夏夏的心,害得他们夫妻吵架产生隔阂。
他的可爱妻子只是受贱人迷惑,才会一时冲动说出离婚。
他从来都这么认为。
错的是全世界,夏夏没有任何问题。
这几天他的避而不见,也并不是游夏认知里那样的冷战。
他只是害怕失去,担心她还在生气,担心她短时间内再见到他,会不会坚持提出离婚。
即便说过愿意放她走,但那也只不过是休战退避的策略,他绝不可能会同意离婚。
绝对,不可能,放走夏夏。
绝,对,不,会。
所以此刻,屈历洲只是看似慌乱地回避后撤,
“夏夏,再不停手就……”
不慎中头颅“咚”地撞上车窗,眼尾立刻泛起疼痛的红雾。
游夏顿时有些心惊,抬手揉揉他撞到的额角:“就怎样?”
男人在假装笨拙地沉默。
垂压下的眼睫遮蔽眼神,里面哪还能找到一丝惊慌失措?只有放浪点燃的野火,无声沸腾的狂欢。
游夏不由自主地打量着他,凌乱的男人身上散发出丝丝入扣的魅惑力。
他颈项上遭她袭击啃咬的皮肤,泛起斑驳暧昧的红痕粉印。
他胸腔剧烈起伏,如同一只被荆棘禁锢囚困的鹭鸶,依然高傲仰起优雅修长的颈脖,却伤迹遍布,无力挣扎。
面对缭乱如残花的男人,她心下升起一些怜惜。
“真要用这种方式哄我?”
他艰涩的斥责警告是她最后的机会。
可惜游夏不争气,没听懂。
又被美色迷了眼,导致她完全忘记了一件事,她的膝头还顶在他腿间危险状况前。
也忘记了,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此刻,她只想亲一亲屈历洲,或者…做得更多,然后就把双方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缺乏屈历洲的偏爱,实在是让她太难受了。
她想要快点和他重新亲近起来。
“我确定。”游夏迫切地回答。
被色胆催动的女人,五指插进他浓密干爽的头发中,再次以控制的姿态径直俯身,去吻他紧抿的双唇。
她垂落的视线里只有他的嘴唇,这次,一定要成功。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她的后颈忽然被男人掐住,停在离他唇峰毫厘距离之外。
男人抬睫的分秒里,他眼中这微妙的、强悍的侵吞欲原形毕露。
扣住她后颈的手,不容撤退的激进情绪,水涨船高最终破堤泄洪,将她淹没。
掌控者角色悄无声息地交棒,由屈历洲接任。
游夏茫然地一滞,距离近到她可以在他瞳孔里观察到,长发散乱双颊酡红的她自己。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并不从容。
四周无光,他眼底赤裸的暗流再无需遮掩。
在她眼前瞬息点亮的,是他眸中,得逞餍足又暴露残忍的幽光。
“好。”屈历洲稀微挑起唇。
车门“咔哒”一声上锁,仿若某种超频预警。
男人有力的臂膀挽抱住她的后臀,轻易迫使她落坐在他大腿的位置往前托抱过来,距离霎时拉近。
这个密切拥抱的姿势,让两人的小腹部位严丝合缝。
游夏感受到什么,难免心惊地瞪大眼睛。
她刚刚调侃过他的那种功能,此刻就在她坐着的位置下,清晰印证。
“感受到了?”屈历洲额头抵着她的,眼神深如渊壑,呼吸灼热交缠,声音沙砾般磨过她耳膜,字字重力:
“所以,这次就算你害怕,我也不会停下。"
第47章 失控(上)不准舔。
后颈被屈历洲掌控在手里,游夏有些怔愣。
不是说好,她来安抚他的情绪吗?
屈历洲刚刚不是还很抗拒吗?怎么忽然就接受了这件事,还锁了车全然一副要和她做到底的架势。
这种紧张升温的架势,又因为身处在车里的环境,游夏承认,她的确有些兴奋。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履行夫妻义务对游夏来说,只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除了彻底拿下屈历洲,她没有将这份行为赋予太多意义。
她很快回过神,反正也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过,她还没有试过在车里进行。只是在一些用来助兴的小电影里看过,现在竟然有种当小电影女主角的感觉。
对方是屈历洲的话,不亏!
“赶紧开始吧。”她趴在他耳边,气势英勇。
女人慷慨激昂的样子,让屈历洲在她耳下软肉打着圈儿摩挲的指腹倏然一顿,微微眯起眸子轻笑。
这个距离,游夏很容易就看见他忍俊不禁的表情。她有点不满,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歪过脑袋质问:“笑什么?”
“笑你可爱。”屈历洲垂眸看了眼她的嘴唇,然后触吻上去。
游夏很少听到这样的评价。
从小在老师长辈哪里得到的,无非说她聪明优秀,却太过叛逆,不好管教。
还有一个:天马行空,想法脱俗。否则她也就不会在灵机一动之间,直接上了屈历洲的车,现在还要上屈历洲本人。
但反驳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她的口腔迎入外来客,未成形的话被屈历洲的舌头搅散,化作细弱的轻吟,泯灭在相交的唇齿间。
被迫承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两度暂停的吻,如偃息的火山,终于喷发融化在他们唇间。
游夏用为数不多的经验承接他,试探回应,在确定他也对此受用之后,大胆地将他的舌头顶回去,反过来搜刮他的炽烫。
舌尖依次描摹过他的唇廓,柔腻吮吸后重新探入他,绵软粉舌和他有力的舌头绞缠推拉,又去舔舐他锋利的齿尖。
只是一个吻就足以让她意识昏聩。
不断地交换津甜中,她和他的拥抱也更为紧密。
游夏的气息快到极限,急匆匆偏头换气,胸腔不正常地急促起伏,她发现这个男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探进她背心下摆,揉捏着她细软的腰肢。
看了一眼呼吸也不够顺畅的屈历洲,她开口却没有办法调侃他不正经。
因为她自己也不够清白,在和他接吻的过程里,她动情而不自觉地扭着腰肢,将他顺滑的西装裤料蹭得凌乱不堪。
而在西装裤下,是男人触火即焚的险情。
换句话说,她一直在主动蹭他的……
隔着两层布料,滑蹭下方不平整不寻常的坎坷,她根本就觉得不够,也知道屈历洲同样难受。
游夏脸红于自己的迷乱,找个由头怪罪他:“接个吻而已,你怎么也不会换气?还以为你能教我呢。”
不同于她的紧张羞涩,屈历洲眉眼温柔含笑,直白抒发胸臆:
“紧张。”
他说,他也紧张。
游夏太受不了亲密对象的坦诚软语。
她的腰还被握在他手里,抑制不住地轻轻颤动着。
男人在她衣服底下的手十分爱惜地,捻弄一下她薄薄的腰侧,他染了粉的面色极为坦然,语调轻,嗓音沉,告诉她:
“夏夏,我的经验不比你多。”
说到这里,他骤然握紧她的腰,再次拉来近前,逼着她向他贴紧过来。
游夏惊叫一声,只感到蚌贝里的珍珠滚压在某个热烙如铁的东西上,几乎快要在它上面坐不住了。
只能无助地趴伏在他怀里,被小腹深处密密麻麻攀长上来的痒意,凿穿脊椎。
他的唇贴吻她的耳骨,向她保证:“不过,我可以学。”
“一切让你感受愉快的事情。”
“就从现在开始。”
身子上是肆虐泛滥的情潮,耳朵里,脑海里,心里,灌满他如糖似蜜坚定爱护的言语。
这个男人本身,就是极致的反差。
游夏怎么能不被他的组合技打得面红耳赤。
她不甘下风,抬起脑袋邀请他:“那就再亲一次,看谁先学会换气。”
他的拇指指甲边缘,恶意地挠过她肚脐旁柔软的敏感软肉,惹得她一下子蜷缩肩膀,笑嗔:“别…痒!”
又过分狡猾地在她痒痒肉受到袭击,*正急喘试图平复呼吸的时候,趁虚而入,剥夺她的准备时间,力度狠准地再次吻了上去。
屈历洲懒恹地滑坐下去两分,顺势把人托起来一点,带着她的身子双腿岔开跨立在自己身上。
一个近乎将她亲手捧至上位的姿势。
一个令游夏无比满足的接吻体位。
迷离混乱的激吻中,游夏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按在真皮座椅上,另一手没什么力地随意搭上椅背,整个人以跪立的姿态压迫他舌吻。
女人低垂着头,盈润薄瘦的单侧肩骨不自觉耸向他。
男人昂仰脖颈,青筋线条拉扯出极致色.欲的风情美。
他青蓝色的嶙峋血管任她掐在掌下。在某一刻被逼近微窒的边缘,游夏恍惚间觉得好割裂。一面要承受他唇舌攻势生猛地侵夺,一面却完全掌控着他剧烈泵搏的动脉,那么炽灼,那么生野,那么脆弱。
她徘徊在这样极度反差的情绪里,被拉扯,在坠落。大脑发出过度兴奋的爽感反馈,顷刻血液疾速激涌向四肢百骸的神经末梢。
她盈软的腰肢在发软,丰腻的大腿在瑟抖,敏觉的脊骨在震颤。
游夏快要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了。强烈起伏的胸腔充斥滚烫,单薄肩脊不停颤栗,浑身都被丰沛潮热的水分浸泡透,却唯独被抽尽了力气。
“嗯…唔……”最终还是游夏先受不了。
鼻唇哼唧出断续破碎的呜咽,掐在男人脖子上的手脱力一般被迫松手,搭在屈历洲的肩上,缺乏力度地试图推拒开他的身子,为自己争取几分氧气。
屈历洲喘着气停下来,撩起薄韧泛红的眼皮,他精妙如艺术的优容浸染浓郁情潮,睨向她的视线靡恹又萎颓,懒淡瞥一眼过来都诉尽诱蛊。
“早知道…今天穿裙子了。”游夏低头望了眼自己身上的紧身牛仔裤,一张精绝靓美的脸蛋涨得酡红,隐微偏棕的瞳眸湿漉漉的,连双唇都是水艳。
屈历洲拉低目光,视域中女人玲珑薄软的蛮腰细成一束,白得晃眼,腰曲弧度惊人,肤肉柔嫩得像能掐出水般。
他半眯起眸子,眼底闪逝过危险黯沉的光,喉结滚水的下一瞬,一把将人勾过来,头一歪,俯身径直咬上了她的侧腰。
“啊……疼…”游夏毫无设防,手掌撑在车窗玻璃上。
她下意识扭动腰肢,想要逃脱男人半点不怜惜的舐咬,可车内的空间受限,无论她如何躲闪缩退,到头来那点无用的挣扎都变成最美味的调剂品。
“不行…那里……不准舔…”女人的声音里透着喘吟的颤抖。
车窗玻璃上,残留下她欣快又难耐的指痕。
像,情人间罪恶贪婪的摩斯电码。
就在游夏羞恼地想要报复回去时,屈历洲的手机忽然传来清晰的震动。
“唔……等、等下。”
游夏是个工作脑袋,强行剥离出一丝清醒,拍着他的肩催促男人接电话,“你先接电话。”
要是耽误工作怎么办?
屈历洲顺应她的动作,唇齿松口,停下来狠戾嘬吮,舌尖偏还恶劣地在女人腰肉上勾滑而过,惹来她摇摇欲坠地哼喘。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头,还未清明的眼眸落入情欲的潮汐,冲涨、消弭,循环往复,定定地望着她。
恋恋不舍地又啄了几下她微肿的唇瓣,才拿起手机。
游夏凑过去,屈历洲等她看清来电名称,才不紧不慢接起电话。
“诶,唐文婧,你继母。”她想起这人身份就小声咕叨出口,然后才觉得自己傻,没必要提醒,难道屈历洲还能不清楚唐文婧是谁吗。
见他已经接起电话,她赶紧捂嘴,手心贴到嘴唇时,唇肉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
竟然肿了?又啃又咬的,狗一样。
“嗯,嗯。”
应着电话里的交谈,屈历洲看见游夏皱眉瞪眼,还不忘抬手揉揉她的脑袋。
游夏甩头撇开他的手……
撸狗呢这人?
屈历洲顺从地收回手,把手机换到另一边听电话。
刚好靠近游夏,她贼悄悄地凑过去听。
“历洲,那你就快些回来吧,晚宴马上开始了,路上注意安全。”唐文婧轻柔优雅地说完这句,就告别挂断。
游夏马上发问:“回去?你要回屈家老宅?”
屈历洲放下手机:“嗯。”
“诶?Kelly不是说总裁办今天行程很满,还要出差吗?”她一下子就想到下午和Kelly的交谈。
毕竟,这可是促使她主动来找屈历洲的直接原因。
“副总裁的确带行政部出差了,半小时前刚走。”屈历洲的手臂重新环上她的腰,拇指稀微摩挲她腰际被他吮咬的吻痕,指尖流连的动作里带着点病态阴鸷的黏腻感。
眼神却异常诚恳地望着她。
仿佛Kelly那些说辞都跟他毫无关联,仿佛Kelly刻意引导游夏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游夏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眼色里落有一点审视。可任她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屈历洲有任何一点心虚成分,只能作罢。
她又问:“那家里为什么突然叫你回去?”
屈历洲移开眼,似乎并不太想告诉她,但沉默几秒,没选择隐瞒:“屈戎19岁生日。”
屈戎生日?她怎么没收到通知?
屈家人什么意思?不把她当自家人?
虽然她确实跟屈家没交情吧,但是豪门不是最注重场面吗?少夫人都不能参加小叔子生日宴了?
游夏瞬间有一万个不满:“这么重要的事,只叫你回去,没叫我吗?”
屈历洲又把视线转回她脸上,温度下降几分:“他生日,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游夏气得哽住,一时说不上话。
这男人怎么回事,不是向来最面面俱到吗?怎么关注点完全不在正确位置?
她只能反问:“重点是这个吗?”
是。
屈历洲想说。
开口却成了更冷静的一句:“我帮你推掉了。”
“为什么?”
“怕你觉得麻烦,怕你累,怕吵架之后让你应付家事,你会更讨厌我。”
“……”游夏转了转眼睛,感觉他的理由很充分,也有道理。但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味儿呢。
但管它呢,她今天就打定主意黏着屈历洲跑。
屈历洲要去,那她也要去。
“既然,来都来了,那我顺便跟你一起回去好了。”她起身预备离开他的怀抱,抬腿要跨过去到副驾上。
却被屈历洲重新按坐在他腿上。
“不是说要哄我?”他不满又有点委屈地看着游夏,“这就不哄了?”
“老宅那边都在催了,没有时间再搞了。”游夏想挣脱他的手,还是没能逃开,她企图晓之以理。
“就算你很快,那把衣服弄脏怎么办?”
“我,快?”屈历洲揽抱着游夏的手猛然收紧,威胁性地挑了下长眉。
游夏窒息地拍拍他的胳膊肘:“不不不,我是说,等家宴结束再慢慢哄你。”
屈历洲这才慢悠悠说出真实意图:“那你回家之后不可以乱跑,乖乖待在我身边,也不能和任何人亲近。”
尤其是,屈戎。
游夏答应得理所当然:“要不是为了你,我还不去呢。”
屈历洲一秒被哄好,松手放任她爬到副驾座位。
倾身过去给她系上安全带,指背亲昵地蹭过她粉红未褪的侧脸,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你会知道我到底快不快,夏夏。”
游夏的脸瞬间爆红,咬牙却破天荒没骂人,只是默然地撇头假装看窗外。
曜石色劳斯莱斯在厦京最繁华的京州高架大桥上平稳行驶。
夏季尾声的夜风吹拂在她脸上,暖意裹挟丝缕凉气扑来,放松适宜感正如秋季的降临,静悄无声地爬上她眼底眉梢。
游夏开始明白,屈历洲是真的不会忍心生她的气。
即便生气,他也会轻易原谅她。
也对,毕竟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屈历洲嘛,谦逊优雅,斯文绅士,风度体贴,出手阔绰,几乎用词典里所有诠释温润出尘的君子代名词来形容他都不算夸张。
全方位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完美丈夫形象。
一路上游夏吹着风舒坦小憩,和屈历洲仅有的几次问答是围绕着家宴:
“诶屈历洲,你说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不用,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我怕这套太随便了,会被大家笑话。”
“你到场就是给他们面子。”
游夏被他说得心花怒放,好不容易放下换衣服的事儿,又忽然想起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等下,我还没给屈戎挑礼物呢!参加生日宴我不能空着手去吧?!”
“给他买了台车,他一直想要的那款。”
屈历洲慢条斯理打着方向盘,显得没什么情绪,又说,
“以哥哥和嫂子共同名义送的。”
/
游夏前几次回来屈家,只是见识到屈家园林的精纯秀美,这次有了屈戎生日宴会的喜庆气氛加成,宾客往来络绎不绝,让人恍惚真有种穿越回古代,见识到名门望族该有的热闹风貌。
办宴会的厅堂在【丹鹤园】。
据说是屈家祖辈正是看到来往迁移的丹顶鹤在这片池水旁落脚休憩,便觉得这是块风水宝地,于是购置地皮,兴建族宅。
往里走,夜色浸透飞檐,碧瓦青天,素锦游廊悬满金竹丝灯,烛光遥映山水园林。
泉水溅落敲打石钵发出空灵的轻响,混着遥远的宴席客人谈笑声。
湖心钓台旁搭建出琉璃的戏亭子,伶人婀娜婉转演唱昆曲桥段,水袖抛飞翩舞,风一吹,迂回进空中卷扬的花瓣雨。
偶有柳叶落在池面,惊动锦鲤游弋。
唐文婧听说游夏也来了,忙里抽空也要亲自出来迎接:
“小夏,我以为你不来了。最近工作是不是很辛苦,你都瘦了。”
深粉色的丝绸装束,在这个妇人身上并不显得艳俗,反而被她姣好身材穿出独一份的沉稳贵气。
“妈妈,我们来晚了。”游夏从不会过分虚假寒暄,只是谦逊地点点头,“工作只是我分内的事情。”
唐文婧先前只是不爱争抢,一但权柄落在手里,她的能力是极为卓然的。
所有的客人都被安排得井然有序,喝茶看戏的老年人,露天影院追剧聊八卦的千金小姐们,每个儿童都有专人看护。
抬头还能从二楼窗户中,看见里面灯光亮堂的电玩桌球区,各家来参加宴会的公子少爷都聚在里面。
唐文婧管理家事,比曾经的小姑屈明殷好得不知道多少倍。
她看着走在游夏侧后方的屈历洲,用玩笑怨怪的语气说:“是不是历洲给你安排太多工作,跟妈妈说,我让你爸骂他。”
游夏也转头仰望屈历洲,用调侃的目光笑他。
屈历洲抬手搂住她的腰,似乎心情不错,回答唐文婧时眼睛始终盯着游夏:“夏夏事业心重,爱拼命,少给她安排工作她才要生气。”
游夏“嘁”了声:“我不拼命干得完吗?有本事你来帮我呀。”
唐文婧看着一回来就打情骂俏的两人,笑着摇头,又不动声色地向宴客厅内指指,提起:“历洲,你父亲那边主桌都是些有官有职的,还需你过去作陪。”
为避免像命令,她还快速补充说:“阿戎这小子难堪大用,你去跟那些长辈打个招呼,说不定未来对你事业有帮助。正好也让小夏休息一下。”
唐文婧对自己亲儿子屈戎的定位很清晰,就当个衣食无忧的小少爷足够了。
能者为王,这个家以后靠谁吃饭,她当然看得很清楚。
所以当妈的宁愿口头上踩屈戎一脚,也要让继子屈历洲顺心。
屈历洲颔首,往里头看了眼就应下来。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
正当游夏准备跟他暂且告别,就感到腰身在他手里收紧,勒得她不由提了口气。
“夏夏,去饭桌上等我。”他侧头对她低声耳语,“记得你答应我的。”
不可以乱跑,不可以和别人交往过密。
游夏听着他温吞好脾气的告诫,却总隐约感受到这男人的话里,伏藏着某种不容违抗的危险信号。仿佛错觉一般。
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听话。
豔红微肿的嘴巴轻轻张开,想告诉男人,她会乖。
太过于羞耻。
她这是怎么了?好怪。
“知、知道了!”她眼神乱飞,慌忙赶人,“你赶紧去吧。”
在屈历洲暂时离开后,只剩下游夏跟唐文婧相视。
“小夏,我把你和历洲的住所换到离这里不远的【芳名园】了,那里是全家最宽敞的院子,环境也好。”
唐文婧给她交代着,
“你们在外工作的年轻人压力大,偶尔回来一趟就是要住最好的才行。里面衣服鞋子什么的,也都按你们两个的码数准备齐了。”
游夏微微吃惊:从前屈明殷管家的时候,她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唐文婧果然是个会办事的。
“妈你太费心了。”
“见外了,我这儿还有事忙,到家里你就自便吧小夏。”唐文婧摆手,
“让下人带你去新宅,你有看得上眼的就换身舒适衣裳,半小时后开饭。”
管它什么生日宴,本质也就是社交吃饭。唐文婧除了在小夫妻俩面前刷刷好感,也没存别的心思。
游夏跟她道谢后,两人挥手分头。
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采纳唐文婧的建议,去换身衣服再回来晚宴厅。
唐文婧还真没说假话,【芳名园】宽敞得吓人,比起曾经屈明殷为他们准备的“婚房”,简直就是四合院跟两百平独栋小洋楼的区别。
光是衣帽间就设计了男女各三套大开间,分别打通串联,共六间,从内到外的穿戴都用高奢品牌填了个满打满。
这六间地盘就让游夏逛得目不暇接。
男士衣帽间里都是给屈历洲准备的,大半是高定西装,少部分的休闲装款式也偏近商务风。
经过琳琅满目的皮带架,各种泛着优质皮革气息的宽窄腰带让游夏停下脚步。
一个神奇的计划在她脑海里慢慢浮现。
有了!今晚……就这么做!
从男士间走到女士间,视野豁然开朗,服装款式多到数不清,仿佛走进秀场后台。
不单有各样的衣裤裙装鞋靴,还有满墙崭新的经典及新款包包,更有如珠宝店般用几十座玻璃柜台展示的首饰,角落里摆着一整大柜的全套美容护肤品和化妆品。
她和屈历洲的家当然也有大型衣帽间,但婚后搬进他的独立别墅以来,她多数是把自己婚前独居时的衣物首饰挪进去,占满了整个空间。
哪里见过这么豪横的阵仗?
光顾着吃惊的游夏当然不知道,唐文婧给他们换院子是私下跟屈历洲请示过的。
她目之所及,都是自家亲老公花的钱。
没太多时间观望,今天本来就是来蹭饭的,迟到就不好了,她随手挑了件长裙换上,随后快步回到【丹鹤园】。
长裙垂及脚踝,游夏本就身量高挑,裙上蓝粉相间的顺纹自视觉上又一次将她窈窕有致的身骨更为拉高,配一双平底小白鞋,恰到好处。
长发松散披落下来,原本直顺的黑发因为随意绾了一天而变得卷曲,更显得如瀑般浓茂蓬软,颇有几分港式美人的风情美。
没带首饰,只有腕间一块通勤时习惯常戴的白色手表,反倒呼应上脚上那双白鞋,整个人看上去十足元气,明媚盎然得动人。
赶得刚巧,正好开席。
游夏站在厅堂里扫了眼,忽然一道年轻的男声叫住她:
“嫂子,这儿!”
游夏一回头,就看见后花园门站着的屈戎。
这小子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头上歪歪斜斜地带着个寿星王冠,不是纸质的,是铂金主体镶满爆闪真钻的那种。
游夏都被闪得眯起眼,走过去道了声:“生日快乐啊,屈戎。”
“嫂子同乐。”屈戎比上次见面时稳重了一点。
也有可能只是在她面前这样,因为被她打服了。
他往身后一瞥,引着游夏落座:“咱们主家桌摆在花园凉棚里,我的主意,怎么样?”
“微风习习,还不错。”顺着屈戎替她拉开椅子的动作,她一屁股坐下,夸赞,“哟,变绅士了嘛,跟你哥学的?”
“我就不能是自己懂事吗?”屈戎跟她隔了一个位置也坐下来。
中间的空位自然是留给屈历洲的。
游夏粗略扫了眼,跟桌上的长辈大致打过招呼,细数发现小姑屈明殷不在这里。
她探过身子,伸长脖子小声问屈戎:“小姑呢?怎么不在?”
屈戎学着她的样子,也是一个丑德行,夹着嗓子用气音回答:“她夫家那边闹破产焦头烂额,她想从我老爸手里拿钱补贴夫家,大吵一架,哪还有脸回来啊。”
现世报。
游夏心里暗暗评价。
她又问:“你哥给你送的什么车?”
“迈凯伦。”屈戎眉飞色舞。
“他这么大方,我也要从他手里搞一辆。”游夏开玩笑地说。
屈戎嫌隔着个空凳子聊天麻烦,干脆挪座到游夏旁边,先暂时占住这个空位跟她说话:“哥不是说这辆车是你们共同送的嘛?”
游夏觉得跟屈戎这种没心眼小孩,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说来不好意思,你哥送礼顺便带上我而已,其实我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屈戎嗐地一摆手:“你人来就行了。原本听我哥说你不来了,我还担心你还在因为上次的事生我气呢。”
“怎么可能?”游夏轻笑,“上次的事都说开了,而且又不怪你,我该感谢你才对。”
“你那狗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塔吊?好得很啊。就是我工作忙没时间陪它。”
“你要是放心的话,就把塔吊放我这养几天呗,让它陪我玩会儿,就当给我的生日礼物。”
“行啊!当然可以,你可是塔吊的救命恩人。”
“到时候它跟我更亲你可别怪我啊。”
“吹吧你就。”
交谈之中菜品陆续上齐,屈戎率先抄起公筷,夹住一块蜜汁酱肘肉,放进游夏碗里招呼她:“嫂子你尝尝这个,家里聘的新厨子,做菜味道绝了。”
游夏嫌弃地在碗里挑着肉:“我可不吃猪皮。”
这片肥腻的皮还连着肉筋,她一时捣不开,只好用左手拿起叉子打配合。
“用得着那么麻烦吗?”屈戎也没多想,用公筷伸进她干净的碗里,一拧一夹,就把肉皮挑了出去。
游夏更是想也没想,夹起肉块放进嘴里品尝。
屈戎在旁边等着她的评价,急忙催促:“怎么样?这味道牛不牛?”
游夏赞许点头:“牛……”
半个字卡出口,她的视线猛然被门口那个背光的修长人影攫住。
屈历洲双手插兜,正立于门畔,身上那件墨黑西装将他衬得尤为冷峻,他衣冠端正,清消身骨宛如猝然直落的锋锐黑刀。
他神色森冷,眼里空落寒凉,望不见边际,不着色任何多余的情感,朝她投来一道貌似平静,却足以冻结心跳的视线。
是的,他站在这里有些久了,久到可以观赏完对面两人的全程互动,他就这样看着,看着自己的弟弟细心地在他老婆碗里夹菜。
他筷子碰过的东西。
她竟然,吃了?
很好。
屈历洲的唇角勾起一丝深寒萧煞的弧度。
游夏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怎么……这莫名其妙的心虚感,被屈历洲盯着的,好像是她背叛了他一样。
心跳七上八下,她缓缓放下筷子,嘴里的人间美味转眼变成蜡块。
牛什么牛?这不完犊子了吗!
她正在等待着,屈历洲像以往的任何时候那样,走上前来,展露占有欲,并用力地将她和别人分开。
这样她就能自然直接地解释出来。
其实什么也没发生,事实上不会越界。
但这次,屈历洲没有。
他深深望了一眼游夏,后退半步,然后转身消失在璀璨昼亮的光源中。
游夏猛地站起来,不顾屈戎的疑惑,拔腿就向他的方向追过去。
她冲进金碧辉煌的室内,灯光刺得她眼睛睁不开,只能拼命追赶前面模糊的背影,小声喊着:
“屈历洲,等下,你等等……”
男人在前面并未回头,步伐越来越快,直到大步消失在转角。
转角向南就是吸烟室,四下无人,他失了风度,抬腿踹开吸烟室的门径直进入。
游夏追过来时,那扇门正“砰”地一声巨响闭合,震得她心惊肉跳。
她来不及多想,跟着推门进去:“屈历洲你怎么——”
“站那别动。”
男人倚在窗边,陌生眼神穿透过唇边升起轻飞曼舞的烟雾,似寂海冰山,晦暗阴鸷地倾轧在她身上。
游夏被他惊住了脚步,几乎快被他不含温存的严酷神色震退。
他被烟燎过的嗓音,带着干涩的低沉重复:
“别过来。”
第48章 失控(下)放入一个冰凉的物体塞住。……
与其说这里是一间吸烟室,不如说更像是茶室。
中央是硕大的檀木茶案,博古架上古玩茶宠作为摆件,长条的青玉案排满各式各样的名贵打火机和艺术藏品烟灰缸。
明明该是最雅致明朗的地方,窗边却站着个晦暗的黑影。
男人长身玉立,指骨懒漫衔着支白头烟。
游夏略微惊讶,屈历洲原来是会抽烟的。
灰败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瞳孔深处阴寒彻骨如同废土沼泽,偶尔翻出黑沉沉的淤污。
“屈历洲你发什么疯啊?”
游夏真的一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没敢上前。
“发疯?”男人唇间溢出讥嘲的冷笑,低眸瞥她,字句里混着薄荷烟草的森然冰寒,“我还没开始。”
雾霭在两人之间砌起一道湿黯的高墙。
屈历洲打量着她的视线毫无波澜,指尖被烟灰烧烫也仿似未觉。
“诶你…小心烫到。”游夏看见烟火将要没入他指尖,突然间管不得太多了,赶紧上前几步靠近他,试图夺走他手上快燃尽的香烟。
屈历洲在她触碰到指间火星之前,动作更快地撤开手,反背到身后,顺势将烟头摁灭在窗台。
凝滞在她身上的黏腻湿冷眼神,像是某种冷血动物,舔舐过她颤抖的颈项。
游夏刚明白过来他这份举动的目的,是避免她被烟头烫到,下一刻脖子上便骤然被一股力量狠狠卡紧。
屈历洲掐着她的脖子按向高矗耸立的博古架,满架名贵茶壶和古董烟斗被撞得簌簌震颤。
“说了让你别进来。”他居高临下睨着她,半垂的眸子满是猩红,阴冷的语调压抑着浓重的贪婪情绪:
“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
“你不觉得……”指腹摩挲着她湍急跳动的颈动脉皮肤,“这种时候靠近一个生气的男人,太过危险了么?”
游夏被骇然惊到了。
眼前的男人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在这之前,她的丈夫低调温和,谦逊理智,待人虽不亲近但情绪从来冷静自持。而此刻,他变得不像他。
似乎是在那根香烟过后。一个炽燃灼滚的瞬息,他身上本应具备的那些美好品质,被明灭猩冶的烫光尽数烧灭殆尽。
游夏宁愿将丈夫陡然间性情大变的原因,怪罪给那支烟。
迷蒙烟雾漫散出致幻的靡丽,男人脾性里所伏藏深埋的阴鸷底色,在这份靡丽之下,渐渐剖露出来。
此刻,脖子上男人的手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掐握的力度介于怜惜爱抚与扼杀之间,并没有实质性伤害她。
但,他投过来的视线是黏稠,那般诡异又沉郁。
在他从来缺乏波澜的眼神中,渗透出,近乎痴迷的、浓烈的贪欲。
屈历洲的手指忍不住攥紧,凌虐的冲动让他多么想就此捏断她脆弱的脖颈,或者在这截可爱的嫩白上,标记深紫的指痕。
却又一次次不舍。
多么割裂纠结,极端又绝望。
游夏下意识掰动他钳制的手,面色微红为自己辩驳:“我只是怕你烫到自己,有点担心你而已。”
“担心我?”他在这时指骨收力,将下滑的她拎提起来,同时低头压下,以不可违抗的力量迫近她,质问的语气透出不正常的颤抖,
“那你和他亲密谈笑,被他无微不至照顾的时候,怎么就没担心过我?”
游夏被迫仰头,被这忽然凶戾狠猛的力道掐出难以自抑的咳嗽。
他在说谁?
屈戎?
那不是他弟弟吗?
她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掰他手指,差距巨大的力量差让她掰不动一分一毫,无助地仰头喘息。
男人侧头更压向她,吐露血红的舌尖,舔去她下颌的冷汗,牙齿恶意地撕咬着她颌骨后方的软肉:“知道么夏夏,你们关系那么好,我都快嫉妒疯了。”
身后架子上的金樽随她颤抖共震出细微响动。
在挣扎的,似乎不止有她。
脖子上箍紧的力度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些许。
游夏咬着牙有些愤恨。“说什么呢!屈历洲你脑子不正常了吧?”
她和屈戎就只是随口聊几句,夹菜也是用的公筷。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没毛病。
“是啊,我不正常,”男人在愈发癫狂的病态里,突然静了下来。
这样异常的沉静衬出他更为孤僻偏执的疯。
他眉骨紧皱,口吻郁结疏冷的微笑,那种笑意将他的忧郁神色烘托成一种冷艳的非人美感。他哑郁低语的声音轻得发飘:
“你终于发现了。”
是的没错,屈历洲就是这样一面爱着游夏,一面恨着自己。
越是爱对方,越是恨自己。
他在爱与恨的情绪边缘不断徘徊,在短暂拥有她和无法彻底拥有她的痛苦之间极度不安地躁动晃摆。
全世界都该知道,他爱她爱得痛苦。
那种深切的痛苦是源自于,太想以完美的爱慕奉献予她,真实的自我却远远不够完美,甚至污浊,甚至肮脏,甚至混乱。
甚至于,一个这样破败的他,要怎么说服夏夏接受?
一旦面临这种困境,他便会沦为掉入刺棘坑洞的困兽,越挣扎求生,越碰壁至遍体鳞伤。
应激般焦躁,永远学不会当个正常人。
但无论如何,只有一点屈历洲从未动摇。
那就是有关游夏的一切,她每一次的情绪波动,她每一个的眼神落点,她每一分的注意力,她的爱,她的心。他必须全部都要。
为此他用尽手段,无时无刻、每分每秒都在图谋强占。
然而。然而。
夏夏总是那样美妙、完好、无辜、又明媚的存在。
这会让屈历洲会更加痛苦。想要全世界都知道夏夏如此璀耀无暇的美好,更想要将这份美好完完全全、彻头彻尾地私藏占有。
他自我撕扯得快要割裂,所以他破败。
他分不清该更爱她还是更恨自己,所以他混乱。
没了完美皮囊的这一刻,展露在游夏面前的,被她发现的他,就是个恶劣卑贱的疯子。
“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男人眼里布满血丝,悄声平息的风暴骤然再次翻涌,飞沙走石化作字字追问,恨不得将她拖入深渊。
“我没…忘……”她的字音被卡得断断续续。
“所以是故意气我,对吗,夏夏?”他另一手砸在她背后的木架上,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狞响。
他突然阴恻恻地,轻轻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冰碴,眼底光芒几近灾难性地幽深冻结,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她,更像条鬼影痴缠着她,
“刚刚,这里对他笑了吧?”
男人凉薄的唇吻在她薄白轻颤的眼皮上,
“你的眼睛很漂亮,你不知道吗夏夏?没人能不被你吸引。”
游夏闭上双眼,心脏像被狠力扯动,不真实地感受着他暴戾的吐息,混含着浓烈烟草味道的茶香,滚滚烧在眼睫。
脖子还被掐在他掌下。那是前所未有的、逼近微窒的昏沉感。
只要她稍抬眼,就能看到他不知何时松乱的领口,颈侧刚劲暴凸的青筋一直向下蜿蜒到锁骨,像在刻画某种入了魔的图腾。
他的唇向下游走,异常温柔地贴上她的唇,
“还有这里。”
失控的气息昭示着他的乖戾和不平静,赤红眼底掀起歇斯底里的山崩海啸。
当他强吻上来的时候,游夏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抖。他的理智被妒火侵吞,所有善嫉的敏感点而牵扯出的燥郁状态占据上风。
他不见往日任何一点温柔,粗暴地吻压下来,用力吮咬女人柔嫩湿红的唇,溅起隐微的小噪音。
暧昧走势浓重,连空气开始暗泛潮湿。
男人锋利齿尖惩罚性地深深狠刺进她的唇瓣,鲜红血液涌出来,又被他用舌尖勾舔着卷走,细细密密地嘬吸,技巧高超。
深沉地舌吻带来现实的失真感,游夏无从躲避,只有生生承受着他发狠的舐吻,却抵不住酥麻的软自脊骨窜下尾椎,浑身都在泄力。
不知觉里,错愕的情绪在褪却。
猛然下唇传来刺痛,游夏眉尖紧蹙,像受不了他这样的刺激,伸手试图推拒他的身体,疼痛的快感激惹得她想要喘吟,却又被屈历洲悉数堵了回去,变为低低浅浅的痛苦呜咽。
直到游夏快要被情潮湮没而失守。
屈历洲在这时放开了她,银丝黏连崩断在彼此唇上,他狠力桎梏在她脖子上的指掌仍未舍得松开。
“你跟他说话了。”
“他为你夹菜,你很开心吗?”
“别人给的东西,为什么要吃?*”
他嘶哑着,像是锈铁发出悲鸣,“你答应过我,今天要乖……你答应过的。”
指尖再次失控地陷入她颈侧肌肤。
游夏被他掐得几度绝望地张开嘴巴,又被他趁此机会探舌索取。
他灼烫有力的舌长驱直入,勾出她粉软的小舌,仔细探索她口腔里的每一丝甘甜,轻轻压触贴抵,又重力舔吻含咬。
仿似品尝着熟透滴汁的蜜桃。
有晶莹从她嘴角滴坠下来,落出糜烂的混沌。
“我的全部都属于你,夏夏。”他离开她的唇,嗓线湿哑,低喘着垂眸严密地注视她,“可我为什么不能独享你?告诉我,嗯?”
“我可以挖掉他的眼睛,烧穿他的喉咙,他就再也不能看你,也无法和你说话。”
他观察着她痛苦的表情,这无声却血腥的眼神,贪欲迭起地进行索求。
“可是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漫无目的地俯身蹭她,耳鬓厮磨,只看动作的话,会让人错以为这是恋人温柔的依偎。
“是该把他碰过的地方都削下来……”
终究只是让她疼,却没舍得真的伤害,苍白修长的手指拢握她,神经质地丈量她纤颈的维度。
他倏然露出一抹心碎又迷幻的笑意:
“还是该把你锁起来,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呢?”
这男人……
怎么能疯成这样!?
这种病态的疯狂到底他是装的,还是他本就是这样?
游夏长时间陷入被动,着实已经很不爽了,听他用威胁的语气说着不着调的话,她彻底忍受不下去了。
积攒这么久的力气猛然爆发出来,死命拉开他钳制的手,拼尽全力撞击上去,将男人推远。
力的相互作用下,她自己也被弹回来后退了几步,脊背结实地撞在木架上,身后的架子重重摇晃,上面的物品发出动荡不安的声响。
她才没心思管,指着男人就骂:“屈历洲你想死是不——”
话未完成,她眼里倒映出男人剧变的神色,看见他在刹那之中发了疯地冲向她。
他近乎本能地将她扯入怀中,旋身调转位置,同时抬臂护住她的头顶。
电光火石间。
“哐啷!”一声惊响落地。
巨大的冰裂万宝瓷瓶从架子顶端坠落,砸在他硬朗结实的背部,瞬间四分五裂。解体的大块碎片掉在地上,摔成粉碎的残河。
窗外惊飞的雀鸟撞碎一树烟柳。
千万颗碎散的碧盈色,沿着瓶身天然的裂纹分崩离析,如星子溅落在他们脚底。
这一秒,任何误会和脾气都显得不再重要。
“屈历洲!”游夏慌张转身扣住他肩膀前后检查,“你怎么样?!”
“没事。”屈历洲皱眉揉了揉被砸痛得肩背。
游夏这才后怕起来,抱怨他:“你怎么回事啊,看都不看是什么就帮我挡,不要命了??”
她还不放心,揪着他的衣摆想要掀起来查看:“还有,谁教你说刚才那些话的?我哪里就对不起你了?你至于发那么大火吗?”
望着她焦急到快哭出来的表情,屈历洲不平静的喘息忽然凝滞,他按住她的手,无奈苦笑一声,濒临崩溃般将额头抵在她肩上,
“游夏,有时候我真恨你。”
“恨我?”游夏嘟嘟囔囔地鼻酸,“你说,我怎么你了?”
真不知道做什么孽,一会儿发疯一会儿正常的,是不是在故意整她?
“恨你从来不懂自己到底有多令人迷恋,恨你让我难过发疯还能全身而退。”
“恨你总是这样,一句话就让我投降。”
再抬头时他的眼睛血红一片,哑然不成调,“来之前,车里分明说过要哄我。”
“可是饭桌上,你的笑容都是给了谁?”
游夏喉头一哽。
分明刚刚被掐脖子说不出话的人,是她来着。
怎么他帮她挡个瓶子,好像受尽所有欺负的人,就变成他了呢?
“你是笨蛋吗屈历洲?我说了会哄你,是会哄你啊!”游夏怒气冲冲地在他肩头来了一拳,
“你倒是给我机会哄你啊!你刚刚让我说话了吗?啊!”
屈历洲被她一记软拳打懵。
当他将全部的阴鸷展露在她眼前,他已经做好了她会害怕逃走的准备。
甚至,他已经计划好,要用什么方法强留下她。
可是游夏的眼里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怨愤,却认真回答他的满脸倔强。
她说:“说到做到,我哄你就是了……”
他猛地将她死死按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最好是骨血交融。
滚烫的唇胡乱印在她毛茸茸微乱的发顶,嗓音飘摇支离破碎:“游夏,如果你想离开,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或者用你的方式,用刀,用火,用你厌恶我的眼神逼我离开,什么都好,别再让我发疯伤害你。”
温热的液体滴淋在她颈窝。
游夏仰头深望屈历洲。终于,她开始认真地用心地去审视这个男人,直至将他这一秒的失态音容刻进自己心底。
他领口撕裂,发丝凌乱的样子脆弱不堪,赤红色眼底是未褪的疯狂,翻涌如浪是更深的绝望。
“够了。”她突然沉下声音冷静。
在屈历洲小心低卑的目光里,她纤凉柔腻的手指探入他滚烫的掌心。游夏牵起他的手,带着坚定,带着他踏过满地星河似的狼藉。
走到茶桌边,她将他按定在座椅,随手取来桌面干净的袖珍茶盏,倒了杯水递给他:“先喝点水,看你嗓子都哑成什么样子了。”
屈历洲沉默片刻,还是听话地喝一口水。
游夏动作生硬,却轻柔地抚摸他头发,告诉他:“现在,听我慢慢解释。”
屈历洲不置可否,却分外乖巧,垂眸静静听着。
她尽量放软态度,柔言细语:
“首先,我是换衣服过来吃饭时才碰到屈戎的,见面不超过五分钟,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其次,他用的是公筷,公筷OK?所以放轻松。”
屈历洲不太赞同,张口想说什么,被游夏食指抵唇制止。
她皱眉命令:“嘘,听我说。第三点也是最终要的一点,我不会跟别人亲近的理由,不是因为我答应过你要乖,而是因为我决定好了,今晚我想要跟你……”
上床。
但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门外由远及近传来的呼唤声就将她打断。
说曹操曹操到,是屈戎。
“哥,嫂子——妈喊你们吃饭,菜都上齐了。”
屈戎呼唤着向吸烟室的方向走过来,
“奇怪,人呢?饭点跑哪去了?”
游夏对屈历洲挑眉:“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他找人都是先叫你。”
说完她想回头走出去应答。
屈历洲见她动作,转瞬沉下面色,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扯回。
游夏还没来得及问他干嘛,忽觉另一只手腕也落入他掌中固定住。
然后,裙摆被他肆无忌惮地撩起来,一个冰凉的物体强硬挤入大腿。
“别动,夹好。”他说。
屈历洲为了阻止她出去找屈戎,竟然,把茶盏塞到了她双腿之间!
男人仰头盯着她,眸光生涩,温柔告诫:“夏夏,水要是洒出来,我可能就没办法被你哄好了。”
门外屈戎的声音不断接近: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而吸烟室出于安全保护,这里门是没有安装门锁的。
想到这一层,游夏颤抖的大腿沁出薄汗,这使得本就不规则的敞口形光滑茶杯,更加难以安分停留在她的腿中。
必须要更加集中注意力,用更多的精力来确保它不会摔碎。
她咬牙切齿,狠瞪着他骂出来:“屈历洲,你想逼死我是吗?”
“嗯,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男人慢条斯理放下她的裙摆,遮盖住她颤巍巍夹紧茶杯的腻白大腿,“专心,继续哄我。”
没人知道,她裙摆之下是怎样艰难为继。
他隔着她的裙子,指尖弹响她腿内清脆的薄瓷盏,慵懒声线透出丝缕戏谑:
“如果你有办法让这半杯茶蓄满,我就会被哄好。”
第49章 束缚晶莹剔透的银丝。
游夏在心里把屈历洲骂透了。
她的双腕被攥在屈历洲的左手里,尝试抽拽几次都没能挣脱,口中凌厉却只敢压低声音:“放开我屈历洲,我们不能缺席太久。”
男人隔着一层裙衬,悠悠在杯沿抚摸的手没有停止,反而还恶意地戳了戳杯子,没有反驳她,而是更为残忍地告诉她:“是啊。那你就快一点,帮我添满它。”
他歪着脑袋,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已经喝掉半杯了夏夏,可以用你这里续杯的,对吧?”
看似只是在说茶水的事,却字字关于她的水。他每多说一句,游夏的脸就更红一分。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她斥问的话语有避重就轻的嫌疑。
无暇怪罪屈历洲的过火,因为最奇怪的,是她自己。
明明可以直接松开腿,别按他的要求夹着杯子,让杯子摔在地上,摔碎,多么简单就可以破局。
她为什么不自觉地在配合着他。这样欲拒还迎,真讨厌……
“啧,怎么这样看着我,夏夏。”屈历洲若有所觉,从她的裙摆再次探进去,指纹划蹭过水滑的肌肤,一点点推进向上,搓捻过她温软的腿。
他忽然笑了下,“原来是没帮你打开水龙头。”
外头走廊里,屈戎的呼唤声已经极为抵近,足以辨认到他正在门口徘徊。
“哥嫂,你们在里面吗?”
仿佛可以预见下一秒,他就会推门进来。
屈历洲充耳未闻,姿态放松地靠坐在太师椅,西装外套敞开,领口松解两粒纽扣,露出清白工整的锁骨。
“抱歉夏夏,一时疏忽,忘了。”亲和温暖的语调,像是真心道歉,像是在说些安慰人的话,
可对应的动作,是用长指一勾,将她底层贴身的小布料向侧边剥开。她裙底不为人所见的饱满,触遇到冷空气,狠狠遭受刺激地收缩了下。
剥露出她,就是他所说的打开,“水源开关”。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后退,手腕却被他抓着,牢牢固定在原地。
垂落的裙摆委顿叠挂在他的臂弯。如果只从后面看,会让人看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仿佛只是游夏站在屈历洲面前,进行简单的交谈而已。
他的触碰刻意放缓,拆解描摹一件不能得见真容的艺术品那般,又如同在审判她难耐羞臊的反应。
摸到底下泛起的潮意,屈历洲才显得满意:“夏夏,你说它为什么还不出水,是不是需要我修理一下。”
一句接一句羞耻的话,没完没了。
好在屈戎推门的声音,在走廊对面的会客室响起。
在紧张的间隙让她短暂松了口气。
屈历洲欣赏着她的表情,笑问:“害怕被发现?”
游夏抿唇,倔强地别开脸,“闭嘴!”
她站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一面纵容着他,一面也带着自己的小脾气。
像学生时期被老师罚站。薄玉色光线从侧面打照过来,将她睫毛阴影投映在羞赧发红的面颊,她的唇,她的睫,都在发颤。
屈历洲眸光至暗,恶劣心起,很想折了她这点脆弱的傲气。
攥住她双腕的那只手骤然一扯,将她拽得身体弓蜷着趴下来。
游夏险些失重,低弯着腰在屈历洲大腿上方,掌根撑在雕花木扶手上才勉强稳住身子。
在这惊惶的过程里,她夹在腿间的瓷盏饱受震荡,溢出茶水,淋在他掌心被接了满手。
“怕的话,就尽快满足我。”他的指腹粗略抹过她弱点中心的脉搏,感受那里急促的跳动,眼底晦暗闪烁,淌露愉悦。
“屈历洲,你别,别这样。”她的嗓音濒临崩溃,又软,又沙哑,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喘得连她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分明嘴上是推拒,可是偏偏,她有反应。
屈历洲抽出探索的那只手,“不喜欢?”
“那你自己来,我等着。”
湿淋淋的指尖抚触在她盈盈的细腰上,亦轻亦重地勾勒她的腰线,又辗转环绕,探上的她纤薄背部的脊沟。
指节偶尔划过裙身精妙的镂空细节,皮肤就会骤然传来他手上冰凉的触感。
裙子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她也在撩拨的抚摸下,被他凉感的手点燃成火簇。
如意地在她身上擦净手指上的水,屈历洲漫不经心单手摸出烟盒,腕骨线条凌然清晰,长指夹捻一支烟衔入薄唇,没点燃,只是不疾不徐地观看她羞愤到全身烫红
他另只手也没在空闲着。
依旧在攥住她撑在扶手的手腕,令她无助,令她空虚发烫,却不能上手排解。
门外,屈戎找人的动静还在持续,似乎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正把走廊的门一扇扇推开。
游夏不由地又紧张起来。
可屈历洲这个架势,轻易是不会放过她。
嗫嚅好一会儿,她声音小得像蚊子:“是你要玩这个的,你得帮我。”
还不如快点讨他开心,早点结束这种惩罚。
“嘶…”屈历洲勾唇若有所思,“夏夏声音好小,听不见。”
“屈历洲你帮我!”感受到自己越来越没招数,她有点着急。
男人百无聊赖地又将香烟从唇间取下,修长指节舒展,随意地扬手丢在一边,笑而不答,就是装作没听见。
游夏没办法,只好用委屈的嗓音嘤声叫他:“老公……”
“嗯?”他即刻给以回应。
“帮帮我。”她重复。
“想让老公怎么帮你?”他问着,手却轻车熟路再次轻撩起她的裙摆。
游夏倒抽一口冷气,即便做足了准备,还是猛地躬绷起腰,指甲死死扣住雕花木椅的纹理。
“是这样吗?”他手指带着薄茧,像某种外表温柔的刑具,毫不留情地欺负着她。
她没想到这种弯腰撑住的姿势,会这样方便屈历洲的动作。她有点后悔了。
她如同落入他的夜幕,露水就是在委屈又迷乱的心情里开始降落。
“不说话?”他忽尔加重力道,指腹重重碾上珍珠。
游夏猛然崩溃地塌下腰,额头磕在他肩上抵住聊以支撑,整个人开始重重抖晃。
屈历洲的低语糜溃致幻,“看反应,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她腰肢在他的掌控下像块濒碎的玉,咬唇闷喘:“……王八蛋。”
“这么凶啊。”他嗤笑,腕骨骤然发力。
男性荷尔蒙的冷调香味喷在她汗湿的鬓角,用调笑地语气激她:“继续凶,夏夏,我喜欢你凶我。”
精准按在最里处,就轻易令她溃不成军,她喉间流泻出几许呜咽,如此诚实又生动地反馈出他的技巧高超,追索的意图比抗拒更多。没有一点骨气。
不知是痛还是委屈的眼泪滑落下来,晕湿他雪色的衬衫:“屈历洲……你…变态……”
腿抖得受不住,毅力溃散,只能靠内扣膝盖维持挟夹杯盏的动作,里面清香芬芳的茶汤随她激颤,水面晃荡出不平静的波澜。
“对,就是这样。”男人在贪享她的羞恼,在渴望她更多地情感攻击,
“骂我,夏夏。”
他仍没停下恶劣的勾挠,用力点按防守薄弱的点,骨节弯曲出棱角,女性柔软被他坚硬有力的长指衬托,极致鲜明的反差造就出无与伦比的张力。
她控制不了腰臀在他掌心急迫地扭动,仿佛两股相悖的力在体内撕扯,令她产生一种,或许自己的体温会将这杯茶重新烧开的错觉。
就算屈历洲在蓄意讨骂,她也骂不出来了。
嘴里只剩下可怜楚楚的压抑碎音,暧昧光晕里,她睫毛上凝起的水汽格外清晰,挂下泪滴淅沥如小雨。
他哑声给她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夏夏,省点力气,这里比眼睛哭得更厉害。”
她惊怒地瞪他一眼,张嘴一口咬在他肩膀,惹来他震颤地轻笑。
男人像是得到某种鼓舞,手腕提速破开层层关卡,没有道理可讲地在内里探索讨伐。
喉结不自觉滚动,感受她那里下意识追咬的不俗力度。
她嗓子眼里挤出的低泣也尖细起来,额头汗渍黏腻,落在耳里的某种窸窣响动也黏,响亮又羞耻,逐渐攀升至无以复加的热潮。
进入临界的那一秒,眼前仿佛陷入无尽漆黑,脑袋里却炸涌致盲的白光。
他在她未完的韵律里毫不留情地抽手。
下一瞬,薄瓷小盏里滴答注入热水的声音响起。
不需要眼见为实,就能知道杯盏里溅落出怎样的浪涛。
他顺手把杯子取下来,盖碗杯沿还在她水漉漉的唇上重重刮了一下,促狭地戏笑:“别浪费。”
“唔!”滚烫唇肉被凉的杯子一冰,还没完全平复的游夏又是一息破音的喘,腿软地跌坐在他腿上。
——“你们躲这儿干嘛,吃饭啊!”屈戎找人都找得有些恼火了。
当他推开门,眼前画面温馨甜蜜,再正常不过:
嫂子低着头坐在他哥怀里。他哥抱着人,还悠闲自若捻着只茶杯,喉结滑滚,仰头将茶水喝尽。
/
“屈历洲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游夏还记得随屈历洲返回宴席的路途中,她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警告。
当时屈历洲怎么说的来着?
“我等着,最好是足够痛的代价。”
他说这句话时,一点都不怕她,温润笑脸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还好她今天早有计划。
散席已经是深夜,不出意外地,她和屈历洲在唐文婧的建议下,留在【芳名园】过夜。
这次不同于上一次,芳名园比原来的婚房大得多,也有好几个大房间,他们不需要再被迫挤一间卧房。
但是游夏的心境同样今非昔比,她又开始暗自埋怨房子太大,她想和屈历洲一起睡觉的计划也许会被打乱。
她在一楼的浴室洗过澡后,停留在衣帽间晃悠。
屈历洲此时在楼上房间中的浴室里洗漱。
那杯“茶水”之后,屈历洲真的被哄好了吗?他会跟她一样期待后续吗?
他会主动提出一起睡吗?
就算屈历洲不主动,游夏知道自己可以直接霸王硬上弓,趁他睡觉时钻到他床上,再生米煮成熟饭,他肯定不会有意见……但这样的话,体验感可能会大打折扣。
不行,万一屈历洲今晚没心思了,洗完澡直接锁房门睡觉,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她可是做好决定了,谁都不能阻止她。
想到这里,她赶忙冲进男士衣帽间的皮带架上,随手挑一根结实的,扥了两下试试韧性,然后就往楼上跑,打算开始实行计划。
主卧里,浴室水声停止,游夏躲在门旁,猫着腰压低身子守株待兔。
门从里面打开,屈历洲满身湿光,伴着蒸腾萦绕的雾气走出来,还未曾看见人,就先看见门外地上投落的一块浅影。
“夏夏,洗完了?”他发梢的水顺沿锁骨滴落,浅笑着拆穿她的躲藏,“我以为你还要在下面玩一会儿。”
游夏悄咪咪从墙边探头,一下子险些亲上他光裸漂亮的冷白腹肌。
她吓到后,是直勾勾盯着发呆,眼神不自觉向下划去。
屈历洲腰间松垮地围着条浴巾,全身弥散着氤氲干净清晰的温暖味道。
要不……直接扒掉算了。
不行,还不到时候,她的力气不如他,万一他反抗,计划就泡汤了。
为了掩藏背后的皮带,她随手扯来一条毛巾,强作平常语气:“你去床边坐着擦头发吧,记得吹干,不然对身体不好。”
蹩脚的借口,屈历洲却只是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肉,笑意未明:“好,听你的。”
他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游夏临阵心虚,僵硬地盯着他动作,看他悠缓地吹头发,心里一次次预演动作,该从怎样的角度进攻,用多大的力度,她越思考越混乱。
反观屈历洲,倒是慢条斯理一片从容,放下吹风机,又拿起剃须刀细致地刮净胡茬。每个动作调动身体肌肉的线条细节,都透露出男人成熟性感的韵味。
从镜面反射里,可以看到游夏紧张的神情,他眸光微闪,在她发现之前低头洗脸。
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他其实正在她面前准备他自己。
趁屈历洲弯腰洗脸,她下定决心,走到他身后,想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没想到屈历洲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丝毫没有意外,却反身将她搂进怀里,低头用光滑的下巴蹭她头顶,低沉耳语:“终于考虑好怎么报复我了?”
游夏整个人噌地一下烧红。
原来他都知道。
不设防的瞬间,他从她背在身后的手里勾出条崭新的皮带,拎起来观察笑问:“打算用这个抽我?”
游夏放大音量给自己撑胆子:“是啊!今晚抽死你。”
男人笑意更深,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迈出长步轻放在床上:“我的荣幸。”
手指轻然挑拨起她睡裙的花边,在她大腿上落下一个吻,继续动作,继续说,
“你知道的夏夏,我向来愿意为你服务,任何事。”
她一把抬起他的下巴:“不是这样。”
在男人迷蒙不解的眼神里,她找到自己该有的气势,命令他:“我要自己来,你躺下。”
屈历洲微愣,眯了眯眼,没反抗。只是听话地抬膝倾身上床,平躺在她身侧。
游夏见状赶紧爬起来,跨坐在他腰上,捉住他双腕举过他头顶,引导他握住床角的圆柱:“抓紧,不许放开。”
主卧的大床也是中式的,四方的床上有四根木雕角柱,她拿过皮带,仔细研究着用力把他手腕绑在一根床柱上,然后拉紧确保他无法挣脱。
屈历洲仰头观察她在他腕上绑扎结实的皮带,扯动几下,没挣脱,转而用略带惊异的玩味眼神看她。
“夏夏,这么玩?”
开始聚变黏稠的眼神,在灯光下扯出丝网,他眼底翻腾兴奋的阴鸷。
“想把我绑起来打?”疑问句里满是期待的颤栗。
游夏一口咬定:“比这还过分。”
面对失了抵抗能力的屈历洲,她上手果断扯掉他腰间浴巾,让男人雪白有力的身躯展露在眼前。
她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游走在他腰腹以下。
游夏不是第一次欣赏他这里。
上次看到,是在他发来的私房照片上面。
上上次,在他们的泰晤士套房。
但在照片上看到,或者是醉酒的时候看到,与当下这一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现在她意识清醒,甚至,还保有两分欲图玩弄屈历洲的理智。所以她看得真真切切,同时,也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不仅可以用眼欣赏。
猎奇心的强烈促使之下,她还想要用嘴品尝。
而游夏就是这样的性格,想要的东西无论怎样都会费尽力气去争取。想尝试的事情,从不让自己有任何一点机会去迟疑。
她是这样想的,所以她当场就做了。
她半趴跪着,压低上半身朝它径直凑过去,低头,眉尖轻挑,然后略略微张开嘴,下一秒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
:=
“夏夏!”
男人顷刻僵住,惊然粗沉地喘出来,“不准这样……”
不准?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跟她说‘不准’!?
这种情况是什么情况?这种情况是,直到真正实践的时刻游夏才发现自己实在低估了屈历洲,更准确一点,是她完全小觑了“它”的实力。
她开始意识到随意地打开嘴巴根本无法容纳。
她必须让自己的双唇极大限度地撑张,含上去,却也只能暂时裹住前端。但她还记得舌尖抵绕,以此来阻挡自己锋利的齿尖不慎碰到它。
所以为了他,她正在尝试着做出这么多项努力。
结果就换来他一句:不准??
不过,游夏今晚表现得十分好脾气。她没有立马气愤羞恼地发火,更不会临门一脚还退缩放弃。那绝不符合她的锋芒做派。
她反而出奇的有耐心,笨拙地卷曲舌尖,勾抵着比她口腔温度更炽烫的位置,带有一种小心地试探,放轻力度迅捷地舔了一下。
“啊哈……”屈历洲瞬间皱眉,表情貌似痛苦。
他的反应非常大。
游夏忍不住掀睫去看他。
男人昂仰起修长脖颈,性感高突的喉结止不住起伏滚动,像为了有意克制喘音,那声之后他死死压紧咬肌,下颌崩成一条锋锐骨感的线。
他的双手被游夏用皮带拴绑在床角。指骨大力蜷握,修削骨节攥出的青白色调正诠释着他此刻的情绪有多压抑。
手臂上青筋暴突,根根分明的蓝色脉管之下是燥郁难耐的血液在汹涌,激烈奔流,烧得沸腾不休。
屈历洲眼尾斥足猩红,还是抗拒,薄红的唇间却只溢出了一个单字:“…夏……”
“啵”地一声,游夏松口放开了他。
这拔塞般的轻响险些要了他的命。
下?下什么?下面??
意思是,让她的嘴巴……再往下一点?
游夏笑了,她探手过去,柔软指腹顺沿着它的青筋纹理轻缓滑下去,又突然停在,点了点,问他:“这里?”
“你想…被玩这里是吗,老公?”
天真又顽劣的恶女人。
屈历洲半蜷起一条腿,吐息短促:“别闹了…夏夏。”
他快被自己的妻子玩死了。
可他还能剥分清醒的尾巴,拒绝她。
“……停下,好不好?”他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在虬结紧绷,腹肌块垒线条分明,劲腰窄瘦有力,随他紊乱频率的呼吸剧烈起伏。
他还在尽力夹住嗓线不掉下去。
可过度兴奋与极致压抑的情绪根本压不住郁郁沉哑的本音,近乎泄漏在每一声喘.吟的尾调里。
屈历洲缓喘了下,有意清清嗓子,告诉她说:“我不想。”
他还是坚持说不想。
是的,这次屈历洲没说谎,他是真的不想。
他一点都不希望游夏为自己做这种事。
诚然,作为一个健康适龄的正常男人,他根本逃不开对游夏的生理性渴望。当她用嘴的那个瞬息,屈历洲简直爽得后脑发麻。
差点,真的差一点被她搞废掉。
如他所说,他愿意以任何方式服务她。她想发泄,想把他绑起来抽打都没问题,他欣然接受,她给的所有是爽是痛都会变成快乐。
因为是她。只要一想到被夏夏这样对待,他痛快得几乎无法自持。
但,但……不该是这样。不该是把他的肮脏放进,她的嘴里。
夏夏那么干净,那么圣洁,那么的不可亵渎。
他怎么能眼睁睁目睹她用最甜美柔软的唇,去触碰自己最秽浊的部位。他根本无法忍受她以蜷跪的下位姿态,低头弯腰为自己“服务”。
他更加不能允许有任何人玷污夏夏。
即便这个人是他自己。
哪怕是夏夏甘愿主动。
所以他不想。他也不配想。
光只是照在他身上,他没有资格污染这片光。
然而屈历洲这一切的复杂心思,游夏都不懂。这件事情上,他们的思想完全没办法同频。因为游夏根本想不到这么深层次的弯弯绕绕。
她只记得今晚要报复,要以报复借口睡他,那么她会拿出十成十的诚意。
她只听到屈历洲的喘声饱含欲念,令她得到想更一步的激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是她发现,这种方式未免太好操纵他了。
不必费尽心机地来回拉扯,无需刻意寻求压制他的方式。一切都变得如此简单起来,只要她舌尖一个小小地勾挑,或是唇瓣一个嘬吸。
他就是她的了。任她掌控。随她玩弄。
比如,像这样。
“叫得这么骚,还说不想?”游夏抬手,小力扇了一下那里。
男人隐忍的表情里难掩微讶的错愕,又被骤然袭来的兴奋冲散,急速流动的血液飞快蹿涌,如一道电流强击,过盛的欢愉变为痛楚的胀疼。
屈历洲险些被她抽得魂飞魄散。
他耷拉着薄韧的眼皮,表面看起来还算平静。
事实上没有哪里是真正平静的。唇线抿起,额角青筋暴突,渗出些薄汗,白皙深嵌的锁骨隐隐泛起淡粉,连耳根都被这快感激得充血。
无论他怎样咬紧牙关,仍有一丝闷哼沉沉地喘出来。
的确很可怜。
也的确让她兴奋得要命。
谁让他总是不分时间场合地发疯,谁让他总是那么敏感善嫉,谁让他下午在茶室里那么恶劣,竟然用一个茶杯欺负她,逼迫她,撩拨她做那种事。
现在,这个男人终于沦落到自己手里。
游夏就没理由轻易放过他。
屈历洲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不能。不能再让她继续下去。那么首先他要控制自己,不能表现出更多她想要的反应。
否则夏夏绝不会放他好过。
强忍着腰腹发力挺动的卑劣本能,他闭着眼喘了会儿,极力敛起那些不正常的狂热欲望,淡去情绪。
半晌,他重新撩起沉重的眼睫,跟她商量:“夏夏,先解开。”
动了动勒捆在双手的皮带,示意,“我们聊聊。”他说。
“就这样聊。”游夏笑得顽劣狡黠。
屈历洲轻吐一口气,正欲开口:“夏夏*,你……!”
他颓唐虚迷的尾字,猝然吞没在女人无顾忌的指尖动作。
游夏手臂弯曲压在他腿上,单手托着腮,歪头,观察的目光凝定在他那里。
腾出另一只手,食指轻轻戳抵了下它,又坏心思地猛然重力一按。
“你瞧,它见到我多开心。”女人挑挑眉,戏笑,“看见了吗?”
说完,纤长指腹再度抬起时,晶莹剔透的银线被牵拉出来。游夏慢悠悠抬起眼,挑衅地望着他。
然后她无比清晰地看到,屈历洲脸色变了,眼神陡然深深地沉黯下去,漆黑瞳眸阴郁得望不见边际,仿佛深沃幽谧的漩涡骤起波澜。
男人那张靡丽优容被情.欲浸透,仿佛顷刻就能将她拆吞入腹。
但游夏不怕,因为现在占据主控权的人是她。这个男人被绑着,行动受限,无论她如何嚣张耍坏,他都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何况现在,她可以凭借任何一个细微举动,随意地煽动他。
如果这些都还不够的话。
没关系,她还可以继续加注筹码。
游夏微微靠近一点,红唇凑上去,赏给强势刚硬的它一个香吻,再赏给男人一句甜蜜情话。坏得要命。
“屈历洲,你是我见过皮肤最白的男人。”她说得不算清楚,夸赞的字词伴随舌尖抵柱下滑的挑逗而变得含混,
“原来皮肤白的男人,这里是粉色的。”
“真漂亮。”她说。
还有一句,“我特别喜欢。”
而如她所料,他很难不在这种时候被她的甜言蜜语牵着走,问她:“你见过多少男人?”
游夏弯起嘴角,回答得游刃有余:“干我们这行的,美术素描课上谁还没见过几个裸.模。”
当然,更多的裸.男是在片里看的。
这句她没说。
“但那些歪瓜裂枣怎么配跟你比?”游夏的甜腻攻击还没停下,“没人比你强,不,是没人能跟你比。”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
“我是最棒的?”屈历洲忽然眯起眼,声腔偏移了一分。
好死不死的,屈历洲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跟她有过婚前一夜的情人。
有关他们婚前厮混那晚的所有记忆他都清晰深刻。屈历洲不会忘记,第二天早上他的未婚妻落荒而逃之前,这女人说过什么。
“昨晚很尽兴,你是我睡过最棒的男人。”
屈历洲稀微扯起唇,心底笑了声。
又开始思索,该如何消灭那个由自己扮演的假货。
陷入无望的爱里,男人连自己都会嫉妒。
可独守记忆的人只有他而已。那些事,游夏早都忘了个干净,而她现在正沾沾自喜地沉浸在操控屈历洲的快乐中,忘乎所以。
还在不遗余力地哄他:“放心,我会收好牙齿,不会弄疼你的。”
“不可以,夏夏。”男人嗓线里透着情潮余韵的不清明,但眼神却清醒,真正冷静地告诉她,“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游夏不理解,脱口而出,“我觉得很舒服。”
所以她要让他也舒服。
让他在感觉舒服的时候,吃掉他。
游夏是这样打算的。
说到头来,屈历洲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极度唾弃真实自我的人,需要极力隐藏本我,在妻子面前伪装成完美丈夫的人,一个不值得被原谅的人。
他可以匍匐在她脚下,供她驱使,被她踩碎碾死。
让她这样侍弄,比被抽一百鞭难受的多。
心脏千疮百孔的疼痛犹如忍受被砂砾穿凿的酷刑,看她吞不进去的心疼,和潜意识里阴暗疯长的自卑,同时将他撕碎在身体的强烈反应里。
够了,他必须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
用这种方式,“你试过?”他这样问。
游夏蓦然愣滞了两秒。
看见他投过来一道复杂的视线。他的洞察力依旧敏锐,他捕捉她言辞漏洞的重点具有惊人的强大逻辑。
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有逻辑。
“我没有用嘴对待过你。”屈历洲眉骨微动,逼问,“是谁这样让你舒服过?”
这种情景下,他竟然还需要用“那个自己”来掩盖自己的病态。
游夏蓦地心跳漏拍,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光顾着得意,无意间说漏了嘴。的确屈历洲没有为她做过那种轻浮不堪的“服务”。
为她提供私密处服务的人,是另一个男人。
坦白说,游夏真的有些屈历洲震惊到。她惊愕于这个男人的定力、意志力、自我把控力强悍到这种地步,他坚定不移,他真的完全不受她勾引。
浓烈的挫败感瞬间憋闷在她心底。
是该死的男人在里面作乱。
游夏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又确认一遍:“真的不行?”
“不行。”屈历洲没半分犹疑。
游夏气死了,想着她都这么努力这么主动了,他还这里说一些“不准”、“不想”、“不可以”、“不喜欢”之类的狗屁话。
好,既然商量不通,那就别怪她用强的。
“不行也得行!”游夏才不管他愿不愿意。
气恼上头,游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手压住他的大腿凑过去,张嘴就要吞下它。倏然,一只手掌托住她秀致精巧的下颚。
她没来及反应,脸颊便被男人指骨施力掐起。
屈历洲箍紧她娇嫩弹软的脸蛋,抽出来,旋即一把掀起真丝薄被铺改而落。眼前袭来天旋地转的黑暗,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卷进被子里,像一条圆滚滚的蚕,半点动弹不得。
不是,他怎么挣开皮带的啊!
游夏气得想发疯。
但是没办法,她知道,这次明显又失败了。游夏自暴自弃地瘫在被子里,懒得动,没过多久,听到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淅沥淋落。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呢?
她还记得,在隆夏水疗房那次,被那个男人舔的时候游夏的确觉得很快乐,也是真的很舒服,她觉得屈历洲也会喜欢这种感觉。
他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啊!?
游夏窝在被子里,躺了足足半个小时,可怎么思考都还是想不通,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实在受不了,最后她伸一只手去旁侧摸来手机。
翻开通话记录,找到那个没有保存备注的熟悉号码,游夏瞥了眼浴室,见到屈历洲还没出来,低头开始手指飞快地打字,发送短信。
短信成功发送给她的小情人。
“滴答——”
然而,对面沙发前的复古小几案,屈历洲的手机却传来一声提示音。
“……”
游夏在被子里停顿片刻。在确定不是自己幻听的下一秒,她猛地一把扯开缠在身上的被子,坐在床上僵硬了下。
在这之后。
她没出声,只是沉默的拿起自己手机,拇指微动打了几个字,再次发送给那个男人的号码。
下一刻,复古茶几上,屈历洲的手机再次微微震动。
“滴答——”
又响了。
第50章 鬼屋尖叫着跳到屈历洲身上。
‘男人不喜欢被口是什么心理?’
这是游夏百思不得其解里,给情人发去的第一条信息。
诡异的是,按下发送键之后,她老公屈历洲的手机却响起一声消息提示。
由于这声音实在太过突兀,令她升起一丝怀疑,于是她再次发出一条:‘你在吗?’
伴随手指点按下发送,茶几上屈历洲的手机屏幕亮起,传来第二声消息提示。
当下的刹那,无法用言语来描绘游夏心情中的诡异。全身毛孔倒竖,喷张莫名紧张的冷汗,她感到自己有些在发抖。
浴室里水声响亮,她僵硬地看了眼浴室门,确认屈历洲不会突然出来,才蹑手蹑脚来到桌边。
伸手想去拿他手机的动作一顿,头脑风暴几秒钟,以防屈历洲出来发现手机被动过,她果断选择不移动他的手机,弯腰就地检查。
尝试几次破解密码失败,他的锁屏页面上还是只有两条新短信提示,因为隐私保护,连发信人都看不到。
虽然没报什么希望,但她还是有些挫败感。
真相近在咫尺,她却不能够直接查证。
游夏的头脑顿时陷入行船倾翻般的混乱无措,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勾搭上情人时,正好在婚礼前夜,没看见面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情人第二次出现,在港城。
在卢布姆酒店月牙池私会,情人的出现也许可以解释为他正在暗中关注她,一切为了偷情的刺激感。
那么屈历洲呢?
屈历洲为什么会恰好在情人离去的时机出现,屈历洲为什么会知道她在泳池?
她现在有理由怀疑,什么人敢在屈历洲的酒店,染指屈历洲的老婆?不是不怕死,就是身份过硬。
谁的身份能硬到这种地步?
第二次和情人交欢,是和岑卓在隆夏乐园采风当天,原本约好的周日见面,他竟然擅自提前出现。
必须承认那是一场美妙的边缘限度的欢愉。当时男人还因为她离岑卓“距离过近”这种理由来惩罚过她,可以确定那并不只是男人的“情趣”,而是带有真正不悦的情绪。
现在回忆起来,越想越觉得熟悉。
甚至,跟屈历洲今晚因为屈戎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发疯的状态,有些如出一辙。
如果嫉妒是男人的通病,那就又说不通了。
因为情人从来没有嫉妒过屈历洲——也就是她的丈夫。
他既有不插手对方感情的觉悟,又对她的婚姻状态了如指掌,天下居然会有这么矛盾的情人?
最诡异的是,这位情人的出场率低得可怕,却每次都能精准踩中她和屈历洲关系僵化的节点。
最明显的,吵架后她与屈历洲的关系反而变得比之前亲近,感情正在升温,而情人却在此时像是消失了一般。
是【偶然相似】或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眼下有办法直接排除一个答案。
首先她要确定,自己的疑心并不是空穴来风,不是自我心理暗示,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消息确认。
确认他手机的来信,是不是出自于她。
她飞快地打下一个数字1。
浴室水声却在此时停止。
屈历洲洗完了。
她猛然停顿住。
现在用信息确认又能怎样?信息在屈历洲的手机里,她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难道要直接撕破脸,先挑明自己在外面有个情人,再问情人是不是他本人吗?
怎么办?
直接要求查手机的话,对方完全可以拒绝,并且一个不小心还会打草惊蛇。
她忽然想起,后来从隆夏乐园离开回到家,给屈历洲打的那一通电话,看见屈历洲在洗澡,她还给他发送过一个位置共享申请。却又在关键时刻错过。
那也许是她第一次接近真相的时刻。
还有【一周熊】事件,她明明已经极度怀疑屈历洲了,却还是在他的巧语示弱中放弃己见。她陷入他的逻辑。
但问题是,屈历洲并不是可以用普通逻辑来猜测行为的人。
屈历洲难道真的会一边扮演情人,一边在自曝的边缘游走,只为了挑逗她吗?
这一次,她不会有任何错漏,先别留下任何怀疑的痕迹。
她一定要挖掘清楚,究竟是谁先开始这场错误的。
在她混乱的思绪里,屈历洲从浴室里走出,这次他穿了规整的浴袍。
男人的眉目风晴和煦,水眸盛着笑意,姿态落拓斜倚着浴室门问她:“想重新开始吗?夏夏。”
重新开始,上床。
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游夏恍惚有种心慌感。
明知道自己也抗拒不了,和他继续性.爱的冲动。
但现在她有更急需解答的问题,目前在她看来更重要的问题。
“重新?你把我当什么了?”
游夏沉着脸看他,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
屈历洲眉梢跳动,缓缓站直了身子。
默了会儿,轻声询问她:“你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是吗?”
接替沉默的是游夏,屈历洲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有点难受。
老实说她没有生气,对这种事她很爽快,要就要,不要就拉倒。
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刚好碰上屈历洲不喜欢的那种,也只能说明他在这方面是个相对传统的男人。她虽然很郁闷,但也没道理生气。
“是。”她却说。
屈历洲向她走近两步,谨慎地求证:“我刚刚表现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对她来说,倒也没有表现不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很惊叹于他的身体功能。以及,刚才夸赞他皮相漂亮的话,也是真话。
她又一次应答:“你觉得呢?”
“夏夏,听我说,”他弯身握住她的肩膀,眼中的认真略显迫切,
“我的抗拒不是针对你,不是不喜欢你,我比任何人都想和你亲近,我只是不希望……你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她冷漠的反问成功调动屈历洲的慌乱情绪。
只因为是她,只有她才可以,在完美无瑕的屈历洲脸上,看到这样罕见的表情。
只有游夏才有资格体会他的不完美。
游夏狠狠拂开他的手,冷眉以对:“你还知道是‘这种程度’啊?”
在眼神确认过游夏没在开玩笑后,屈历洲欲言又止地垂下手臂,真实到令人发疼的无助感,险些让游夏进行不下去。
“我第一次下定决心为男人做这种事,却被我的老公,你,严词拒绝。”她微微歪头增加质问感,
“你把我的自尊心放哪里?”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很随便的女人吗?”她还在强词夺理。
表演胡搅蛮缠的小作精人设,对游夏来说挺难的,这已经是她超常发挥的水平了
“不想做就直说,别搞得好像我强迫你一样。今晚分房睡。”
虽然刚才确实是在强迫他。
游夏有点心虚,仍然强装不悦,绕开屈历洲径直走出房间。
做人留一线,只说今晚分开睡。万一查明真相错怪屈历洲,到时候再想睡他应该还好商量。
顺利的是,屈历洲并没有表示异议,她不免回头看一眼,他独自站在偌大房间中央,背影僵硬低沉,竟有些惹人心疼。
随便找个房间锁上门,她坐在沙发上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手机停留在给情人发消息的界面,捏在手中轻转。
故意表现得生气,和屈历洲分开,是为了方便行动。
其实她也在纠结,这个真相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吗?
面对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都怪自己神经大条,自负自傲觉得对方的身份不重要,连名字样貌都不问,持续到现在。到头来有麻烦的还是她自己。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总比蒙在鼓里强。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喂’
她扣出一个字发出去,自觉跟‘在吗’这种废话没区别。
但情感很奇妙地混合了。
这条消息究竟是发给情人,还是会出现在老公的手机里?
刚刚屈历洲应声响起的两阵铃声,是巧合还是他表演的证据。
手机在这时传来震动,情人回答她:‘还没睡?’
‘你在哪?’游夏问完不等对方回答,果断发去邀请,‘我在屈家老宅,睡不着,出来见一面?’
她没指望对方能如实回答,只想试探一下这位生野风流喜欢找刺激的情人,敢不敢在这时候出来见她。
对面静默许久,回复:‘今天不方便,需要我帮你买点褪黑素吗?’
她一时没好气,发过去一句:
‘谁要吃你的褪黑素。’
不出现,竟然不肯出现?
而且这人气压莫名低沉,具体表现为没有叫她宝宝……
是不是可以侧面说明,对面的心态也不是很好呢?
想着想着,她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整夜梦得光怪陆离。
/
没等她琢磨出一个完美的法子,就在隔天快下班的时间接到小叔的秘书钟亦打来的电话。
“小游总,为了庆祝【环仕】项目取得不错的中期成效,游总安排了一次双方高层的团建活动,你今晚有时间参加吗?”
“小叔的局,当然要去啦。”游夏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哦对了,既然是双方的局,通知到屈历洲了吗?”
钟亦在电话里莞尔一笑:“还没有,方便的话你帮我通知一下?”
游聿行从来不搞虚头巴脑的假团建,临时通知工作日晚上的局,肯定是有正事。
于是游夏满口应下。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下班后她因着地利的就近原则,直接冲到屈历洲办公室将人拉走,直奔钟亦发来的地址。
她站在店家招牌下使劲揉眼睛,疯狂查询导航,最后和屈历洲面面相觑:“团建地点在……恐怖密室逃脱店??”
屈历洲垂眸清嗓:“看来,好像没错。”
游夏还不信邪,想再确认一遍,就看见大厅里冲她招手的钟亦,和站在钟亦身后、分外冷厉的游聿行。
“还真是……谁想出这么别致的主意?”她迟疑地拉着屈历洲走进去。
早知道来这种地方,她还换一身正装,梳个干练的马尾发型,简直浪费。
游夏进门就松开手,迎上钟亦,自然热络地聊起工作。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屈历洲压低声音,笑意不达眼底:“我说惹夏夏生气了,让你这当小叔的帮忙想办法,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游聿行冷淡地瞥他:“钟亦想的,有意见?”
屈历洲不想评价:“把我老婆吓坏了怎么办?”
“凭我对这混世魔王的了解,她不会被吓到。”游聿行如是说。
屈历洲勉强接受:“再信一次。”
那边,游夏也慢慢接受了钟亦的说法:
“这段时间大家都太忙了,游总的意思是难得聚会,一起娱乐放松,缓解工作的疲惫。”
游戏开始前,姗姗来迟的两个人又让游夏陷入疑惑。
上次在茶馆见过的,游聿行和屈历洲的另外两个兄弟。
不是,说好的项目方团建呢?
甲乙双方统共就出席四个人,还带外聘两个人啊!
这团建是…拼好建?
况且在厦京,郎隽和许靳风也不是什么闲人,都是一等一难请的存在。
眼前两个男人从衣饰穿搭到气质气场截然不同。
许靳风还是那副浮痞懒恹的浪荡样儿,克兰因蓝复古满印花衬衫,冰丝垂感极佳,椰树海鸟配搭的图案繁复精致,看起来像是刚从夏威夷海岛度假回来。倒是极为匹配他张狂桀骜的调性。
上次见还是黑发,这次已经漂成一头冷灰色。脸上挂着副方款墨镜,单侧黑色耳钉,黑色芒星双织链叠戴。
整个人看上去又痞又潮,斥足疏傲不羁的拽。
他一手搭揽着兄弟郎隽走过来,游夏移眼向另一个男人。
相比于许靳风的张扬,郎隽更为黯郁而优雅。乌梅紫色宽松衬衫,端整规矩地扣紧最上方那颗纽扣,衬衫下摆束扎进黑色长裤,缎料质感垂顺。
蓬松碎发微遮眉眼,叫人很难望清眸底的光。
说起来他们四个各有各的气场,小叔游聿行冷漠,丈夫屈历洲斯雅,剩下这两个,许靳风自然是彻头彻尾的傲。
至于郎隽,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神秘?
钟亦这时候轻声跟她解释:“主题剧本正好差两个人发车,游总就把他们都叫来了。”
游夏对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没有钟亦了解得多,愣巴地和这两位打过招呼,好奇地看着他们想:
敢情今天是亲友团。
她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多留了两秒,腰部忽然覆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屈历洲从后将她揽入怀里,侧身遮挡她观望的视线。
“夏夏,昨晚的事是我不对。”屈历洲的笑容里露出几分勉强和弱势,“但是今天都到这里了,我说我怕鬼他们会笑话我的……你不计前嫌原谅我,保护我,好不好?”
且不说游夏本来就没生气,只是因为想把这男人的真面目揪出来,许多事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就说在这几个“外人”面前,尤其是小叔游聿行面前,她装也要装得和屈历洲如胶似漆。
她抬起手臂,同样勾抱住他的腰,爽快地答应下来:“放心吧,你就躲我身后。”
屈历洲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对她的依赖和崇拜,这对游夏来说很受用,她的脑袋都高昂起来了。
在主持人的召集下,众人将手机和通讯设备锁入密码箱。游夏自告奋勇打头阵,一行人被带上眼罩,用幼稚的手拉手形式向漆黑的门洞里摸去,不算整齐的队伍歪歪扭扭走进密室。
感受到屈历洲在她身后,小心揪着她后衣摆,她声音轻快地安慰:
“别怕啊,小场面,没事。”
当队伍最末尾的许靳风也走入密室之内,就可以摘去眼罩。
游夏随手把眼罩一扯,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嗯?
不对劲,摘了眼罩怎么还那么黑?
密室居然那么黑吗?
好死不死,这是厦京市最大的中式山村恐怖主题沉浸密室,她作为阵头,必须要带领队伍到院子中央的一口水井边,先了解一段故事缘起。
伸手不见五指的,怎么摸到井边啊?!
游夏有点后悔排第一个了,但是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刚开始就退缩。
她勉强摸黑带着大家来到枯井边。
此时,环绕音响里响起女鬼哭嚎声,似远似近。
“从前,在一个遥远的山庄里,有一位叫莫娘的少女,死于一场怪异的冥婚……”
——“呜呜呜!!”
阵阵尖利的哭声陡然传出,游夏紧皱着眉头,还在适应黑暗,身后就传出阵阵氛围轻松的说话声。
郎隽淡淡说:“哭得有点干,多喝水。”
许靳风似乎看见什么,笑了声:“有个妹妹在我们旁边。”
钟亦得体接话:“可能是莫娘的鬼魂,许总。”
……不是,他们为什么都不怕啊?!还在说笑是什么意思啊!
女鬼的哭声在幽幽地接近,越来越近,从耳朵根后喷出一阵寒冷的气息。
游夏看着冒绿光的井,全身紧绷说不出话。
身后被攥住的衣摆扯动一下,屈历洲贴抵住她的脊背,轻声提醒:
“她来了。”
幽婉的吟泣声停留在她耳畔,不知是为了给屈历洲力量,还是为了给自己力量,她伸手摸向腰后方屈历洲攥住她衣衫的手:
“放心,是假的,NPC而已不会伤害我们的……啊啊啊啊!!!”
她在本该是屈历洲的手的位置,摸到了一只冰凉细瘦的,女人的手。
“哇啊啊救命啊!”
在那一瞬间她猛然转身,尖叫着跳到屈历洲身上,在崩溃的哭叫里,听见屈历洲略带宠溺的轻笑。
他托住她的臀,轻轻啧声:“就知道不该相信你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