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楚郁也看了,嵇临奚画的是他,但没有牵涉到淫色一方面,他不动声色卷起来,放进袖子里。
嵇临奚想方设法给云生打信号,奈何云生是个木头,对他百般的眼色与信号置若罔闻,可以说十分的尽职尽责。
嵇临奚不再说话了,只安安静静跪在地面,雪白的发带搭在肩膀上。
“殿下,就这些了。”将卧房全部收了一遍,云生用词简短的汇报着。
楚郁把所有的册子薄子数了一遍。
“十九本。”
他慢条斯理道:“其中五本是你写的,另外十四本是民间禁书。”
什么《合阴阳》、《黄庭经》、《房中玄机》、《房中补益》……看得出来不知道被它的主人翻了多少遍,甚至有的翻开,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笔记,有的笔记还特意用朱砂笔标红。
“只有这些了吗?嵇大人?”他好声好气又问了一遍,“还是还有其它的?”
闻言,嵇临奚伸出双手,脸立刻趴在他大腿上,含泪道:“殿下,罚什么臣都认了,十年俸禄好不好?或者把小臣下半辈子的俸禄都给扣了,再不行,小臣甘交罚银八十万两,你把臣贬官都行,或者你把臣关大理寺一两个月……”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但能不收吗?”
他仰头,睁着一双丹凤眼问。
楚郁:“……”
有时候真的挺想把嵇临奚阉了让对方六根清净清净。
或者砍一下脑袋把里面不干不净的东西洗干净再放回去。
他让云生下去,而后深呼吸一口气,抓住嵇临奚的脑袋摇晃,压低声音颇有些崩溃道:“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想殿下。”
“那你想点干净的啊!!”
嵇临奚思索片刻,“小臣也有想干净的。”
虽然没有不干净的多。
楚郁:“……”
他冷漠抓着书,拍在嵇临奚脑袋上,不想再多言,“没收。”
嵇临奚伤心欲绝望他,“殿下,这是臣的心灵寄托,您就把它留给小臣做个念想吧,小臣可以指天发誓,绝没有私发的半点想法!偷偷私藏也不可以吗?”
楚郁微微一笑:“没被孤发现可以私藏,但是被发现了就不能了呢。”
陇朝新的律例,官员家中不得藏淫色之物,更不能用淫色之物牟利,虽嵇临奚没有触发后一条,但前一条已经触碰了。
嵇临奚的肉真的是十分疼了,他在楚郁面前毫无办法,只能可怜巴巴地跪着,眼神像湿漉漉的小狗一般。
“殿下……”
他高大的身躯小心翼翼趴在楚郁膝盖上,手足无措又可怜委屈地望着。
“臣写了好久。”
“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好认真地写的。”
“白天里太忙了,晚上也很忙,要画很多图,写很多案子,很累的时候偷偷写一点,就会很开心。”
“不要没收,好不好?”
楚郁抿紧唇瓣。
理智告诉他不能放纵嵇临奚写这种东西,没收也是为嵇临奚好,但嵇临奚可怜地望着他,说的话也让他很心软。
这些在他看来上不得台面的黄书,对嵇临奚却真的很重要。
“殿下……”
“小臣以后会更卖力干活的,留给我好不好?”
“小臣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看见它的。”
“殿下——”
楚郁心中长叹一口气,他挣扎片刻,偏过脸颊,把几本册子一点一点推到一边,语气淡淡的:“藏得好一点。”
“别叫旁人发现,也别叫孤发现。”
嵇临奚一怔,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他就知道,殿下骨子里是真正的温柔仁善,怜悯众生,可不是沈闻致那种清高只会钻牛角尖嘴巴上谈为国为民的伪君子!
他慌忙把那几本书重新塞回自己衣服里,宝贝似地藏起来,黏黏糊糊凑上去,感动得几乎落泪,“殿下!”
楚郁不想与他多说:“吃饭。”
两人离开卧室,相伴着朝前厅走去。
云生默默地跟上来,走到嵇临奚身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册子,递了出去。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仁至义尽的一步,给嵇大人留下最后一本以做念想。
嵇临奚退后一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接过。
楚郁顿住脚步,回头。
嵇临奚指云生,冷漠道:“殿下,云大人贿赂臣!”
说着,他把册子拿出来,好一个义正言辞,“殿下!请看!此乃罪证!”
楚郁:“……”
云生:“?”
楚郁顺手抽了,亦是冷漠道:“没收。”
嵇临奚:“?”
作者有话要说:
云生:[爆哭]嵇大人啊,错付了!
今天尝试做了炸猪排!好吃!!我一定要给老婆们安利下做法!
猪瘦肉切半指宽,横着刀背锤,竖着刀背锤,反过来横竖锤,扩大至少1.5倍两倍最佳,然后大葱、姜片、酒、白胡椒粉、鸡蛋、盐巴、化冰糖的水、柠檬汁、酱油,嫩肉淀粉+红薯/土豆淀粉,不要太多,嚯嚯嚯嚯,腌制十分钟,下油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