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 第四十二章(1 / 2)

暴雨已至 面包有毒 1936 字 6个月前

第42章·第四十二章

叶思葭小朋友去了卫生间,程颜在酒店大厅的沙发坐着等她,还没一会,邹若兰就走了过来。

“阿朔呢?”邹若兰往她身后看。

“可能在外面吧。”

程颜语气也不太确定,往窗外的方向看,但那里是视觉盲区,她什么都看不到。

“岁昶没有和你在一起?”

“没有。”程颜回避着眼神,“要不我出去找一下他们?”

“不用了,我正好和你聊聊。”

邹若兰在她旁边坐下,程颜隐约能猜到她要说些什么,不安地交叠双手。

“颜颜,我知道你和岁昶感情出了问题,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来家里,你看这次岁昶这么有诚意,空出了时间陪你,肯定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有什么事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程颜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就这么沉默着。

“你之前和妈妈说觉得他不需要你,那恰恰说明你需要他,不然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个问题,对不对?”邹若兰循循善诱。

程颜承认,她说的是对的,但现在又和几个月之前不一样了。

她已经不在乎他需不需要她了。

邹若兰温柔地抚过女儿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像岁昶这么优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当初择女婿,谁不是把岁昶放在第一位的,每次打麻将,陈太太说起都不知道多羡慕我呢,你看盛家那几个,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的,盛二前阵子吸毒才从局子里出来……”

好像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劝说子女的都是那一套。

程颜承认,如果单论条件,兴许她这辈子都找不到比温岁昶条件更好的,但如果,如果她觉得不幸福呢?

可惜,在邹若兰眼中,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外界的眼光是第二位的,而她的感受永远放在最末位。

“妈,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了。”程颜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邹若兰知道这事也急不来。

“好,去吧,今天你也累了。”

行李已经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放置好,程颜用房卡打开门,长途飞行确实让人感到疲惫,她一进门就仰躺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托着她的身体,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了下来。

快要合上眼的时候,手机的提示音将她吵醒。

拿起手机一看,是某个视频网站推送的信息“专访《宿生》剧组化妆师,揭秘伤效妆制作流程”。

很平常的一条信息,但程颜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爬起来。

半个小时后,有人敲响房门,很有节律的三扣一停。

“是我。”

是温岁昶的声音。

程颜放下手里的化妆工具,起身给他开门。

温岁昶走进来,把手里的房卡放在一旁的桌面,又说:“房卡给你,我重新定了一间房,就在隔壁。”

他是来拿行李的,只是目光忽然瞥见程颜右手的伤口,瞳孔骤然收缩,心里一紧。

!

“是谁弄的?”

浅色罩衫下,手臂处红色的伤口格外刺眼,他声音都变得紧绷。

程颜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很像吗?”

温岁昶望向沙发上凌乱的化妆工具,以为这是她的恶作剧,眉头皱得很深:“程颜,这样的事也可以拿来开玩笑?”

程颜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也是一个方法,如果要让他们接受我们离婚的事情,始终需要一个原因。”

温岁昶怔愣片刻,很快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你想让我‘家暴’你?”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程颜,如果你想让我身败名裂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是最快的方式。”

“以牺牲我的名誉为后果。”

“我会让他们不要传出去的。”

温岁昶冷笑了声:“你觉得程朔会放过我?”

想起刚才两人间的对话,胸口处的闷窒感愈加严重。

“妈的,为什么你总是出现,为什么总是你!”

他还记得程朔睚眦欲裂的模样,愤怒得不加掩饰,似是恨不得让他就此彻底消失。

那种恨不像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但又不知道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而程颜则陷入了沉默。

也是,程朔那么讨厌他,要是能抓到把柄,说不定会立刻捅到媒体那里去。

她确实考虑得不够。

“而且会有这么蠢的人么,几个月不见面,一见面就忙着要家暴自己的妻子,并且是在这么多长辈面前,”温岁昶简明扼要地分析利弊,“你认为,他们会相信?”

“那还有什么借口?”程颜有些丧气,坐在沙发上,声音显然弱了许多。

“你可以如实告知他们,你有了喜欢的人。”

明明这只是当初编的一句谎话。

可这一刻,程颜想起的竟然是周叙珩的脸。

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分辨她对周叙珩的感情。

究竟是好感,还是喜欢。

她只知道收到他发来的消息她会开心,在书店里看到有人阅读他的小说她也会跟着觉得骄傲,还有他家的小猫长得很可爱,躺在地上打滚时毛绒绒的一团……

“别想了。”

温岁昶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程颜心里一震。

他怎么知道的。

眼角余光看到他拿起一旁的棉片,浸湿水,程颜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忽然他弯下腰,用浸湿的棉片帮她把手臂上的“伤口”擦掉,动作很轻柔。

她瑟缩着想要抽回手,但被他按住。

“别动。”

他低声说,“别想诬陷给我。”

程颜忍不住笑了笑,却在低头时怔住——

温岁昶不知何时竟半蹲在她面前,因为处理“伤口”的缘故他微微仰着头,她极少从这个角度看他,因为,一向倨傲、眼高于顶的人是!

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低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