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山洞避雨
“苏姑娘,好久不见。”
一身暗红色骑装的钦差大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与苏荷撞个正着。
女子瞬间呼吸一滞,灵动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后迅速低头。
“见过苗大人。”苏荷神色疏离,声音都是淡淡的,全然不见刚刚“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娇俏。
苗大人冷着一张正派的脸,认真的看着她道:“苏姑娘来这边做什么?你不是在队伍的中间吗?”
她靠的太近,闻到女子身上传来让人注意的香气,似一个熟透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上两口。
苗凤卿皱眉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她记得这姑娘从前有点微胖,如今却瘦出尖尖的下巴。
苏荷非常不适的向后退了退。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能不能给姨娘找口水喝,小女还有事这便告辞了!”苏荷不想与她纠缠,只想快点离开。
“这个你拿着。”苗大人二话不说解下身上的水囊递给她。
苏荷抬眸有些疏离的看着她,可还是接过了水囊,没什么比性命重要。
“多谢!”低头回了一句,嫩白的肌肤从灰扑扑的囚服里面露出,晃的人心痒。
苗凤卿轻咳着收回了眼神。
“你我也有三年未见了,不成想再见却是如此情景,若需要什么只管开口,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苗大人很真诚的想帮她。
苏荷唇角动了动,垂下的眸子里全是挣扎,似乎定在原地一般站了好久。
“大人怎么样都好说,也什么苦都能吃,可是孩子不行,能不能,……能不能让家妹跟着你?”苏荷眼里带了丝温度的看向苗凤卿。
“家妹?多大了?”苗凤卿不记得苏荷还有个妹妹。
“三岁多一点,近来跟着一起受罪,瘦小了很多。”苏景荷如实回答。
“那好,回头你将她带给我吧!”让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跟着流放确实太过残忍。
“真的?”苏景荷没想到这人如今变得这般好说话。
“嗯,我说话算话。”苗大人点头道。
“实在是多谢大人了。”苏荷除了谢谢不知还能说什么。
不多时,一个穿着拖地囚服的小女娃就被送到了苗凤卿的手里,小女娃好奇又大胆的瞧着苗凤卿。
“谢大人能救阿绯一命。”姑娘小小一只,还不到苗大人的腰间,受了几日的罪,看起来却依旧肉墩墩的,可见在家中时定是个小胖子。
只是孩子被日头晒成了黑团子,肉肉的脸上皮肤也有些干却会一本正经的道谢,让苗大人看着很新鲜。
“来,上马!”不由分说黑墩墩被抓上马,拎上马的一瞬间孩子的眉毛都得意到飞起,巨大的变故还没来得及在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或者说阿绯本就是一个性子沉稳的小娃娃。
犯人与官差的休息时间都结束了,全部人又开始顶着太阳出发。
别看正午的阳光能把人晒死,丝毫不妨碍早晚凉的让人小腿抽筋。
离京已有小十日,一群贵人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继续弯腰前行,甚至向前迈腿都要靠惯性,而不是抬脚走路。
小姐公子的鞋底都要磨漏了,个个都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人群中的气氛也越来越容易暴躁。
“我不走了,就让我死在这吧!”一名男乾元突然倒地不起,体力到了极限,一日一个的窝窝头越做越小,受这罪还不如砍头来的痛快呢。
见他不走了,立马有人跟着倒在地上只想休息。
“快起来,在这撒什么泼,还以为自己是贵人吗?不过是一群流放犯,在这耍什么臭架子!”几个官差瞬间围了过来,手里的鞭子比嘴还快,先一不狠狠打在了倒地的男子身上。
江宴拉过谭千月的胳膊快速的离开了“战场”,刚刚倒地那几个人就在她们旁边,她若是跑的慢一点,鞭子就会甩到谭千月的身上。
江宴又吓又恨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几人,想死直接往官兵的大刀上撞,别拉其她人垫背。
旁边传来皮鞭打在人身上的声音,犯人受不住想闹事,官差亦是累的想发火,结果还是刚刚想死的男子连滚带爬的起身躲避着身上的鞭子。
江宴粗粗瞧了一眼,哎,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必呢?
这边谭千月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多日不停歇的赶路已经叫她十分疲惫,若不是被江宴一路搀扶着怕是早都掉队了。
虽然她吃的好一点,但都是夜里急急忙忙的囫囵吞枣,时间一长叫她浑身不舒服。
脚上包着的棉花在第一日踩到地面的时候,软绵绵的非常舒服,过了多日也变成了薄薄的一片。
江宴看着她软塌塌的样子,想煮点热粥给她喝,但眼下的条件无疑是痴人说梦。
队伍走进了一片荒野中,放眼望去只有两座小山丘,远处的天空压来厚厚的云层,乌黑乌黑的。
眨眼的功夫便滚到了头顶。
“头,看样子要下大暴雨了,我们赶快找个地方避避雨吧!不然被浇透夜里再吹吹冷风,就得倒下一大片!”吕班头走上前与魏班头道。
“这荒郊野岭的哪里能躲雨,真是抽的哪门子邪风!”魏班头骂骂咧咧呸道。
“管不了这些了,你看大雨就要来啦!”吕班头指着头顶搅动的像漩涡一样的乌云大喊道。
他话音未落,流动的云层越积越黑,几息的功夫豆大的雨滴活瓢泼一样从高空撒下来。
官差,犯人,一时之间全部乱了套,分不出个数一样全部向山丘跑去。
“大家快去山下避雨。”苗大人挥舞着马鞭,带领士兵在最后面。
小姑娘很有办法的钻进了苗大人的衣摆,只露出一个被晒黑的小脑袋,双手也跟着紧紧抓着缰绳。
看着忽然变黑的天,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江宴见情况不妙,将铁手铐甩过谭千月,让人站在她与铁链之间,微微蹲下身子将媳妇抱起,半扛在肩头,抬腿就跑……!
谭千月晕头转向间就趴在了江宴的肩头,一颠一颠的也不知江宴要跑去哪里。
身后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落下,人们似是在与老天爷赛跑一般只顾着向前冲,可依旧被浇成了透心凉。
九月中旬的秋雨,打在身上冻的人直哆嗦,甚至比冬天的雪花还要冷。
这喜怒无常的天气,说热就热,说冷就冷,丝毫不给人们半点适应的时间。
众人跑到山脚下时都已经被浇成了落汤鸡,两百多人都湿漉漉的挤压山脚下,个个都像呆头鹅一般傻愣愣的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水。
半黄带绿的树叶,被大雨拍打的左右摇晃,地面上的沟沟壑壑,很快就融成了一道道溪流,土黄色的泥水小山洪一般,看着骇人。
“到下个镇子还要几十里的路程,今日是没办法再走了,快去找个能过夜的地方躲雨吧!”魏班头将围着的人都轰散,自己与几个心腹占了一个天然的坑洞,姑且能将就一晚。
江宴刚刚把包袱夹在谭千月的身下,虽然两人都浇透了,可包袱里的袄子是干的,晚上不至于穿着湿衣裳过夜。
山丘远看着矮矮的几座,走近才发现山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厚厚的野草与荆棘。
士兵与犯人被班头一哄而散,这个鬼天气也不怕哪个敢跑掉,荒无人烟的地方没水没粮,没准还能碰上野兽,出去就是个死。
大家都开始寻找能避雨的洞穴,不过也没有乱了队形,整体上还是官差与官差在一处,犯人与犯人在一处。
江宴与谭千月二人此刻也被浇透了,后面还跟着个一瘸一拐的应红,估计是在哪里歪了脚。
扶着谭千月顶雨走了半圈,终于在一个山涧中发现能容纳七八的山洞,洞中不是很平坦,甚至还有乱七八糟的树杈。
但这足矣让江宴喜出望外,她立刻搀扶着大小姐进洞避雨。
应红像尾巴一样的跟着。
谁知她们人还没站稳呢,那日要水的姑娘随后便跟了进来。
江宴回头神色不善的冷冷盯着几人。
“姐姐,外面真的没有其它地方了,能不能让我们跟着挤一挤?”苏荷尴尬的脸色涨红,她确实是看着江宴走上半山腰便拉着家人一起追上的。
“姑娘,恩将仇报可不好。”江宴讥讽道。
“我们只在洞口给姐姐们挡风成吗?”苏荷又惨惨的开口,她如今还要什么脸面,而且她总觉得对面的乾元应该是个好人,不然怎么会给她们水喝。
江宴心想多两个人也好,夜里有什么事也能多双眼睛,虽然很不方便。
看看对面三个站立都费劲的落汤鸡,在看看自己身后靠在石头上喘气的谭千月,江宴无奈道:“那便留下吧!”
“多谢姐姐,多谢姐姐。”苏荷高兴的一直在洞口道谢。
江宴没再理她,而是在洞口用力折下不小的树杈,甩掉上面的水珠,两三个树杈堆在一起成了天然的屏风。
洞里有些干树杈,她也一并捡回来留着夜里生火用。
苏荷看江宴忙来忙去,却不敢也不好意思有什么动作,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山洞已经很好了。
将两家用大树枝隔开后,江宴立刻给谭千月换衣裳,她给应红使了一个眼神,应红便背过身挡在二人的身前,叫对面无法窥探这边的情况,毕竟那家还带了一个男人,即便是个坤泽也很不方便。
江宴用手摸摸谭千月的额头,果然在发热。
她将两件袄子从包袱里掏出,外面有一点点潮湿,不过里面还是干爽的,比身上这件能拧出水来的囚衣强多了。
她手拿一根铁丝,在铁手铐的锁眼处熟练的扣动几下,手铐像玩具一般“啪嗒”两声便开了。
多日的重压,叫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腕看着有些红肿,似乎一碰就疼。
得赶紧将她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外面吹进来的风都是冰冰凉凉的。
三层衣裳乱乱的套在谭千月的身上,江宴快速的解开她所有的扣子*,扒了几件缠在一块的衣裳,只留下一件肚兜在身上。
随后用袄子将她裹紧,想了想还是将手伸进去松开系带,扯出那翠绿色的绣花肚兜。
一会点个火堆,将湿衣裳都烤干,不过看样子生火没那么容易。
两个袄子一长一短,长的裹在了大小姐的腰间给她当了棉裙子。
谭千月面色潮红,换衣裳时还在闭着眼睛推搡,江宴小声哄了她两句便老实了许多,身上干爽舒适后看着表情都乖巧不少,只是依旧脸蛋红红。
江宴忙着将她换下来的衣裳晾在树杈上,一个回头大小姐脚丫子俏生生的从袄子里伸出来,她又像老妈子一样给塞了回去。
“应红我去生火,你看着她,别让她将衣裳掀开,免得着凉。”江宴不放心的嘱咐道。
“嗯,我看着小姐。”应红自己也是湿漉漉的窝在角落里,不过她壮实一点没有生病,换句话讲她生病可没人伺候,所以她不敢生病。
成亲果然还蛮好的,应红默默地想着。
江宴在山洞里挑了些没被打湿的细小枝杈,搭房子一样将粗细不一的木头留有空隙摆在一起,又起身寻了一截死掉的粗木头,准备点燃。
在空间的工具筐里找出火折子,耐心的吹着。
没多久呛人的烟雾蔓延开来。
回头瞧了一眼谭千月难受的皱眉,便顺手拿过从她身上解下来的肚兜,蒙在了她的脸上,还带着潮湿用来防烟雾正好。
应红瞧见小姐脸上的东西后,整个人傻了一会。
那边孙姨娘的情况好了不少,但依旧要苏景搀扶着才能勉强跟着,苏荷见江宴在生火,便知道这次厚脸皮来对了,不然湿着衣裳在外面冻上一夜怕是都要倒下。
大概不到一刻钟,呛人的烟雾消失了,火苗渐渐点燃了手腕粗的木头。
江宴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口破锅,看着只有一个海碗大小。
不过江宴有包袱,里面装着什么谁知道。
本不想用这些东西来引人注意,但谭千月生病了,胃肠弱更要喝点热粥才舒服,所幸盯梢的又不在,管不了那么多。
她假意去外面寻找水源,拎着薄铁锅出去转了一圈回来。
吃素的那两个月时间里,她除了到处直播,还会测试空间的用途,所以沿街看到的感兴趣都东西,实用的锅碗瓢盆,针头线脑,偶尔也会扔进去两三个当是囤货,没成想这么快就用上了,真是世事无常。
她囤的清水并不多,只有两个小水缸,完全就是为了试试能不能存水,这下歪打正着了,不过下次路过水源可以续上。
小锅架在火上,不到半个时辰从里面飘出浓浓的米香,白粥软烂翻滚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山洞。
少拿了两片牛肉撕碎了扔进锅里,稍稍借点咸滋味儿。
酱牛肉在米锅里滚了两圈后,混合着米香的味道瞬间又盖过了之前的味道。
就连前面的几人都坐不住了,可是教养不允许她们做出太丢人的事情。
江宴拿勺子搅动着,看粥煮的差不多了,便将小锅端下来。
煮粥的同时,将谭千月的衣裳拿在手里烤火,这会也差不多干透了。
江宴刚刚进洞之前发现附近有不少的山荷叶,将铁锅交给应红,自己便顶着雨又出去了。
没一会,手里拿着一摞大大的叶子回来,抖落上面的雨水,也看不清她是怎么折的,大大的叶子成了手里的“碗”。
今日正好赶上没人看管,她便多煮了一些米,其实外面的官兵也会开小灶补充体力,只是没有犯人的份罢了。
江宴看了看前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三人,有点好笑,自己是老虎吗?
不过这般的有分寸,倒不叫人讨厌。
她给三人每人端了一勺粥过去,她不露富是因为怕被官差与有心人盯上,并不是舍不得一点粮食,她只要有系统在便不会被饿死,只是要小心些罢了。
如今谭千月生病,不能再将就,也是没办法是事,况且这种天时地利的时候不吃,什么时候吃?
“拿着吧,虽然东西不多了,但能碰到一起也是缘分。”江宴端着“荷叶碗”到苏家人面前,东西给都给了,人情还是要的。
“这怎么好?这……这,真是大恩呀!”病怏怏的孙姨娘诚惶诚恐。
“别客气,能活一日是一日!”江宴将粥碗放在几人身前,洞口像水帘洞一样往下顺着大雨。
“小女定记得姐姐的大恩。”苏荷郑重的道谢。
“哦,对了,苏姑娘,跟在你们身边那个娃娃呢?”江宴好奇。
“阿绯太小了,钦差大人瞧她可怜,便要去带在身边!”苏荷一脸真诚的说道。
“呦,那真是小姑娘的造化了,免了这一路的苦,钦差大人是个好人。”江宴附和道,内心还是比较惊讶的,对苏姑娘的话也不是全信。
让钦差大人给点馒头她或许会相信,让大人照看孩子?她怎么听着这么不可置信呢!
没与这边多说,她还要回去照看媳妇呢。
“你自己先吃,我去喂你家小姐。”
“还是奴婢去喂吧!”应红本分的说道。
“她现在迷迷糊糊的,你怕是对付不了她!”江宴直接拎起铁锅,坐在谭千月的对面。
吃了粥还要吃药呢。
应红也没再坚持,端起自己的碗去了一旁。
用勺子试试温度不烫,这才送到谭千月的嘴边。
“先吃点粥,然后好喝药!”也不知谭千月能不能听懂,反正在与她沟通。
“嗯!”那头低低的回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样子。
江宴一瞧,便开始喂她喝粥。
大概是太久没吃到可口的饭菜了,虽然还在发热吃的倒挺顺利。
江宴还让她多喝了点水,一会在“水帘洞”那里洗了铁锅,还要烧一锅热水灌在水囊里。
江宴拿空间的存水倒进锅里,其余几人还以为她接了雨水。
卢大夫给的风寒药是粉状的,用开水冲服便好,只是怎么闻着这么苦?
“来,喝点药,好得快!”忙了大半天,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烤干了。
火光照耀在谭千月白里透红的脸上,暗红色的玫瑰似开了一般妖颜如玉。
只是喝药不那么配合。
“我知道很苦,但是就半碗,喝了你明日就会好。”江宴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谭千月的嘴在碰到那黄连一样的东西后,就再也没有张开过。
“听话,张嘴?”江宴轻轻推她的脸。
就算掐着下巴都不行,甚至还会咬江宴的手指头……!
“那好吧,不喝算了!”气的江宴开始骗她。
听到了不用喝了,她这才稍稍放松些。
下一秒便闻到了江宴的气息,与柔软的唇,只是稍稍一放松,牙齿便被撬开然后……苦到让她怀疑人生的药汤子,顺着舌头直接流进了她的喉咙!
谭千月好看的五官都扭曲的凑到了一块,但理智尚存,没敢咬在江宴的舌头上。
应红看着“纠缠”的二人,用手悄悄捂着眼睛,背过身去面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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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疯批野心家A(乾元)×腹黑病娇美强惨O(坤泽)
[A-乾元丨B-中庸丨O-坤泽]
晏清酌上一秒还在商战中运筹帷幄,下一秒一睁眼,就穿成了与她同名同姓的长公主。
这位公主娶了赤焰第一杀神为妾不说,还对其动辄打骂羞辱,是个十足的纨绔。
江寂在她府中受尽折磨,逃出生天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晏清酌碎尸万段。
为了活命,晏清酌迅速认清局势,一边被迫维持长公主“不可一世”的人设,一边想方设法在江寂面前刷好感度。
讽刺江寂是个残废,却在背地里偷偷请太医帮她医治。
裹着被子把江寂丢出去,也不忘送些风寒药材,安排好住处。
就连雨露期承欢,训斥她弄脏自己的床铺,还要在训哭之后,哄着给她个临时标记。
却不料江寂看她的眼神愈发奇怪,从想杀了她,变成想生吞活剥了她。
国破后,江寂带兵攻进大都,将晏清酌囚在身边。
就当晏清酌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心一横打算赴死,江寂却软软地趴在她膝上。
她可怜巴巴露出腺体,还委屈地“炫耀”着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红着眼睛勾引晏清酌:“瑟尘都这样了,妻主还不来标记么?”
江寂本以为掉入狼窝,却没想到晏清酌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兔子。
这位人人口中不详的长公主,会在天寒时问她的伤病,会小心翼翼帮她上药,会不自觉露出温情,也会抛下性命维护她。
江寂心甘情愿被名为晏清酌的绳索捆住,不为名利,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斩下敌人的头颅,高悬城墙之上,为她报仇。
可她好不容易攻破大梁国都,晏清酌却在偷偷收拾包裹准备跑路。
没办法,江寂只能堵住晏清酌去路,将她困在宫中,每日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哑着嗓子求问:“天下我都取来奉上了,可妻主怎么还不来亲亲瑟尘?”
第27章 照顾病号
费了点力气将药给她灌进去,一回头便发现大小姐被苦的掉了珍珠。
“……呃,吃药好的快!”江宴伸手去摸她的头。
谭千月用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瞪着江宴,倒也不是真的讨厌她,只是生病很难受,药也苦,又一直劳累赶路很委屈。
她也知道幸亏有江宴陪在身边,不然这会被哪个挨千刀的拖走都有可能的事。
但这么大的变故,还是让她绷不住了,“金豆子”一颗颗滚落,看着别提多委屈了。
江宴一个头两个大,以为自己给人家亲哭了,顿时有点慌乱。
“你想要什么?说给我听听,没准能像戏法一样给你变出来!”江宴凑近,哄小孩一样诱惑着。
谭千月收了眼泪珠子,她只是想发泄一下,不过江宴这就过分了,她又不是小孩还能信?
谭千月不语,只是摇摇头,那柔弱的样子让江宴瞧着有点怜爱了!
她在怀里掏出一个不大的苹果,递到谭千月的面前。
“哪来的?”谭千月声音轻飘飘的。
“外面摘的,整棵树上就剩这么一个果子。”江宴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谭千月一个千金小姐,她怎么知道野外的苹果长什么样子,山间能摘到果子并不稀奇。
像苹果,梨子,山楂,红枣,这些东西在山里碰到还是可信的,就是野鸡野兔都不在少数。
“那你先吃!”谭千月的状态好了很多,那黄连一样的药粉果然有效。
“你睡觉的时候我吃过了,自己吃吧!”
“那你咬一口,我再吃!”谭千月很执着的将果子递到她嘴边,她便抓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果子。
傲娇小猫咪也不白养还知道想着她,江宴甚是欣慰。
外面天色已黑,大雨慢慢变成了小雨却依然下个不停。
应红找了一处石头上,坐卧着睡觉。
谭千月的“石头床”像个蚌壳一样中间是凹陷的。
借着一点火光,江宴准备做点针线活。看这场大雨过后天气估计极速下降,得将袄子穿上。
身上这几件罗里吧嗦的东西要好好规整一下。
将那件纱裙直接收进“库房”,灰色长衫改短直接剪掉,可看着还是不服帖,不舒服的模样。
她打算再去直播间里掏货,三两下将火熄灭。
进入一片黑暗后,江宴点开大屏幕,她上次的400金币如今又涨了点,目前还有450金币。
她打算用这50金币置办一下冬装。
在九个“库房”门上观察了好久,最后选定一个看起来很土的木门,像那种七八十年代的装修风格,江宴觉得这个更接近她想要的东西。
于是,又将50个金币全部抛出,以随机的形式,过后便静静的等待着开盲盒。
这个门里的东西真是朴实无华。
野鸡两只×10金币,玉米粒二百斤×5金币,鸡蛋20枚×10金币,大白菜10颗×5金币。
这些东西江宴虽然很喜欢,但是御寒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只剩下15个金币了。
不一会,羊毛袜套四个×4,这是个什么东西?江宴没见过。
小船一样形状,应该能套到脚上,里面是羊毛的话那正好就抵了棉鞋的作用,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嗯,这4个金币花的值。
棉布花背心一件×5金币,羊毛背心一件×6金币。
等到最后终于开出一个过冬装备,江宴满意的将东西都收进自家库房。
剪掉的长衫也没有扔,配上1斤棉花给那边墙角旮旯的倒霉孩子,随便缝了两圈做了一件小马甲出来。
虽然很难看,但实用。
漆黑的山洞里,借着屏幕的光亮,江宴的动作又快又轻,生怕被人发现出端倪。羊毛袜套,马甲,背心,都能说是包袱里带的,毕竟这些东西团起来面积不大。
棉马甲可以说是夜里改的,那两个人睡觉前江宴确实在干针线活。
谭千月等了她一会,却发现江宴还有好多事要做,慢慢的眼皮便睁不开了,应红累的早早就去睡了,虽然大石头又硬又凉,却也比外面的泥坑好多了。
江宴估了一下时间,大概9.点10点的样子,她收拾收拾也该睡了。
这才想起来大小姐还没换衣裳。
“起来穿衣裳?”她小声的试探。
见谭千月只是翻了个身没理她,直接解开棉袄扣子将白底兰花的小背心给她套上。夜里屏幕的蓝光照在谭千月珍珠一般细嫩光滑的肌肤上,冷白泛着淡淡的蓝色漂亮极了。
江宴忽然想起来,大小姐让自己吃了两个月的素,往后更是无限延长……!
“老太太穿的小背心”硬是被她穿出了妖娆勾人的效果,腰线完美的想让人上手去触摸。
江宴摇摇头,算了,算了,吃素就吃素吧,她又不是禽兽。
随后快速的将那件羊毛马甲套在谭千月的身上,又加了剪短的灰色长衫,最后是囚衣。
亵裤也干了,再套上外裤相比上身薄了一点,不过应该能再坚持大半个月。
她自己有一件袄子就够了,明日天气骤降的话直接穿在宽大的囚衣里面就好,虽然窝囊了些,但在眼下这种情况来看是极好的。
忙完一切,她终于可以去睡觉了。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洞口吹进来凉风也发出呼呼的声响。
其余的人找没找到藏身的地方与她无关,她也管不了,能带着谭千月平安到达北地是她目前要做的事。
看了缩成一团的应红,将那件改好的棉马甲给她扔了过去,就算盖个肚子也比单着强。
自己躺在了谭千月的对面,替她挡住从洞口刮来的凉风,山里风大,更别说还是半山腰的山洞。
谭千月似乎感受到她的靠近,自己也往某些人的怀里挤了挤。
江宴手指摸向刀具上带的小勾子,摸黑将自己的铁手铐也打开,直接将人抱过来。
天冷,抱抱怎么了……!
最后睡下前还检查了谭千月的额头,还好……温度一切正常。
谭千月迷迷糊糊了大半天,夜里又开始做梦,云里雾里的。
“别咬啊……别咬!”她声音呢喃,不知梦到了什么,便开始推搡江宴。
一巴掌推到了脸上,江宴皱眉睁开眼睛,就听她在哪里不知哼唧着什么。
她将耳朵凑过去,能听到她有些喘.息。
江宴警觉的看了身后一眼,外面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出。
“你……走开!”谭千月又娇又急,小声呢喃着。
江宴赶紧将她的嘴捂上,她又忙又累的怎么还能冤枉她呢?再说这么多人,叫其她人误会多不好。
她将人翻身,背对着自己,声怕她在叫出什么用手捂着那“胡言乱语”的小嘴。
山里特有的草木味道,混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叫人呼吸都带着凉意。
想起那截惹眼的细腰,她的手掌不老实的搭在那里,修长的手指像跳舞一般摸了进去。
大小姐虽然退烧了,到肌肤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我只是暖暖手,谁叫你刚刚冤枉我。”江宴手掌把在她腰间摩挲。
谭千月敏感的动了动,声音微弱。
江宴大着胆子向上探索,闭上眼睛感官都集中在指尖上。
片刻后,不满足仅仅只是触碰的手感,便用力揉.捏了两下……!
禽兽就禽兽,又如何?江宴理直气壮的心虚。
谭千月在她一直纠缠的时候便醒了,只是浑身无力,意识还有些模糊。
待觉察出江宴的动作后,越发无力,只能枕在她的胳膊上,用牙咬在江宴伸过来的手上。
江宴见把人闹醒了,便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悄无声息的替她整理好衣角,将手放回腰间。
不上不下的谭千月……后悔刚刚咬的太轻了,应该狠狠咬她一口才算出气。
什么人呀?煽风点火后跑了……!
虽然……她也没想做什么,但属实可恨。
次日,天蒙蒙亮,洞里几人便都醒了,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却留下一地的泥泞。
“这是什么?”应红激动的将身上的棉马甲拿起来瞧。
“那是从你家小姐的长衫上裁掉的多余布料,拆了些棉花给你均出的一个小马甲。”江宴解释道。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应红有些激动,要知道没有棉衣很可能会没命的。
“快,换上吧!”谭千月叮嘱道,她与江宴有棉袄子,这样三个人都有保证。
“你给我穿了什么?”感觉道身上的不同,谭千月问出声。
“跟着袄子一起送来的过冬衣物,刚下了一场大雨,外面估计变天了,都穿上吧!”自打上路,包袱一直由江宴背着,谭千月压根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不过看着羊毛袜套,自己身上的小坎肩,占不了多大的地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唯一让她奇怪的是小坎肩的材质,有点毛茸茸的感觉从里到外发热,我没见过这种料子。
问了江宴,居然说是羊毛……,不过真暖和。
石洞的另一头
“你就将孩子丢给别人照顾了?能靠得住吗?”孙姨娘不放心的问道。
“那有什么办法,总比跟在我们身边的强,我不相信钦差大人还能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丢下。”苏荷声音里透着无奈,她们自己活着都艰难,将孩子扔去苗大人那里真是一个冒险的决定。
“哎,既然她答应了,应该会照看的吧!”孙姨娘叹气道。
苏景却看看姨娘,又看看妹妹,没说什么。
江宴开始收拾东西,将昨日用过的小锅洗干净包好,棉衣穿在了身上,包袱变的空空的,得装些东西伪装一下,不能太多到显眼,又得能合理解释一些食物的来源。
“会不会有些热啊?”江宴建议将袄子穿在宽大的囚衣内,谭千月迟疑道。
“别看才九月底的天气,可这边是大平原,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况且还下过大雨,你身子弱穿上吧!”自打被流放,江宴都觉得自己变啰嗦不少,她估计自己都得憔悴了,毕竟操心的人容易变老。
果然,没有一口软饭是白吃的。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官差的动静,是时候该启程了。
只是一路的泥泞,湿滑,行路异常的艰难。
“你们在这?”洞门口进来两人,正是苗大人与那名很受欢迎的女兵。
“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苏荷以为是小妹怎么了。
“咳咳……那个火头军找不到干柴,今日无法开火给大伙做饭,昨日大雨冲下来的山洪都积在路上,一脚下去泥坑的深度能到小腿,估计得明日再上路了!”苗大人将今日的情况说明,商量好是等道路好走些再出发。
“嗯,多谢大人提醒,小女感激不尽。”苏荷虽然拜托了苗大人照顾妹妹,可却又不怎么领情一样,言语间没有明显的热络。
“我来是给你们送些吃的!”苗凤卿对于自己这样冒昧,也很尴尬。
这苏姑娘对她的态度,与从前大相径庭,苗凤卿有些不适应,想来应该是突逢巨变的缘故。
“多谢大人,大人怎么不见阿绯?”苏荷有些不放心。
“她在后面的马车里,已经吃过东西,苏姑娘放心。”苗凤卿如实道。
“真是给大人添麻烦了!”苏荷轻轻行了一礼。
“没什么,苏姑娘不必与我这般生疏。”苗凤卿依旧冷着一张脸,叫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江宴没想到这苏姑娘还认识钦差大人,余光时刻注意着隔壁的动静。
苗凤卿留下一袋子桃酥后,便走到谭千月的面前,叫江宴瞬间竖起了雷达,神情高度集中的看着向她们走来的苗凤卿。
“想必这位便是谭府的千金?”苗凤卿上前确认道,与谭千月隔了两三米,没有靠的太近。
“正是小女,不知大人有什么吩咐?”谭千月也很奇怪,钦差大人为何会打听自己。
“听家妹提起,谭姑娘是她的朋友,要在下路上照顾一二,这些东西先留下,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苗凤卿给谭千月的身边同样留了一包桃酥。
流放的五辆马车,有三辆是她带来的,所以准备充足。
谭千月这才想起原来卢音带去的那个女子,竟然是钦差大人的妹妹,虽然说是朋友未免脸皮太厚了,但这种情况若说了实话,那她就是傻子。
“多谢令妹还惦记着小女,若是有机会定登门拜谢。”谭千月微微嵌身,说两句漂亮话,哪里还有拜访的机会。
“谭姑娘不必客气,无其它事在下先告辞了!”苗大人没有多言,说完话转身便离开了。
苏荷见苗凤卿与那边的女子打交道,虽然没抬眸看过去,但心绪总是被搅乱。
“你认识她的妹妹?是哪家小姐?”江宴别有用心的打听着。
“我不认识,是卢音认识。”谭千月侧脸小声道。
“哦!”江宴有些放松。
“那看来,今日又能歇息了!”江宴放下包袱。
“是啊!”谭千月也点头,她真的不想继续走。
“你将这收起来!”谭千月拿过苗凤卿送来的桃酥,递给江宴。
江宴打开包袱小心的放进去,同时又放了十个馒头,一斤牛肉,二十多颗糖果,二斤大米,包袱瞬间又鼓了起来。
她将包袱塞进树枝的下面,要等馒头放凉才可以被其她人发现。
“我出去在四周转转,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让应红陪你在这里休息。”说罢便打算出去转转。
“姑娘,可否带上在下?”苏家那男坤泽立马站起来道。
江宴想了想便同意了,能自力更生才好,不然今夜还要与苏家凑在一起,吃独食怪尴尬的,当然前提是能找到吃的。
江宴早就将铁手铐重新戴好,这一路还得见机行事,若真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就桃之夭夭当个黑户算了。
外面今日依旧是个阴天,不过总算是没下雨。
冷风飕飕穿透了只有两层的下身,还好上面穿了袄子抗风又暖和,新棉花的热量让人无法忽视。
秋末时节,野外怎么都能有些大自然的馈赠吧?
江宴与苏景从半山腰下山,就见其他官兵三五成群的堆坐在一起,有些不规矩的甚至已经开始惦记犯人的包袱了。
江宴暗中皱眉,尽量绕开人群朝着有绿色的山坳间走去,随手碰到湿润的泥土时还在脸上擦了两把。
苏景在后面跟着,有样学样。
这大公子平日里也就研究个琴棋书画,眼下倒是学会了务实。知道自己不行,还会跟着江宴学习。
昨夜那场大雨,并不是所有犯人都找到了容身之处,今日便有几个身体不好倒下的。
眼看着其他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明明有药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死,这对于江宴是个很大的考验,救吧,她这点药也不够,还容易引起其他人的主意,不救吧,心里波动很大。
她一咬牙转头便离开哭天抹泪的人群,她救不了!
山间也有人寻找着干柴,只是外面怎么可能会有干柴,有果树的地方也早就被人捷足先登。
江宴暗自在山脚周围走圈,苏景也不询问什么,只是默默跟着。
这边山坡低矮,树林稀松,土地肥沃,雨水也充足,找些根茎食物应该不难。
又走了半圈,江宴忽然眼前一亮,一大片绿色的植物,叶子就拇指大小,叶边微微泛黄,还没有小腿高的植物。
江宴有些眼熟,但忘了这是什么。
她踩着泥泞的土地上前,幸亏没将羊毛袜套穿过来,不然一脚就废了。
她双手用着巧劲,没费多大力气便将这小巧的绿色植物薅起。
带着泥土的花生,一堆一堆的吊在植物的根部,原来是花生。
江宴喜出望外,招呼着苏景快些过来薅花生。
将近十月,这一片的野花生早已成熟,个个都有拇指大小,形状饱满,皮色微黄,光是看着就知道沉甸甸的。
江宴左右看了一圈,发现这里没有其他人,便快去的将野花生连根拔起,她一边拔一边藏,看着与苏景干的一样多,其实已经藏了三分之二。
谭千月那边,几个人压根不敢出山洞,可是外面却渐渐有了噪杂的声音,似乎是官差在查看犯人的数量,将所有人都赶去了山脚下的空地。
谭千月只好去洞口瞧瞧外头的情况,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下面的萧姨娘抓个正着。
“千月,原来你在这里?害的我们好找。”萧姨娘像破锣一样的嗓音叫谭千月身子一哆嗦。
同时也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第28章 流放日常
萧姨娘拖着三小姐一身狼狈的往谭千月的方向走来,被铁锁链压的身子佝偻,看向谭千月的眼光里隐隐藏着一丝恶毒。
她的喊叫引来巡逻官差的注意,三五个人都朝着谭千月的方向看去,打眼一瞧是个美人的模样,等她将另外半张脸转过来时却将几人都吓了一跳,暗红色的印记占了右侧小半张脸,甚是骇人。
“都干什么的?还不快下来!”官差扫兴的大喊道。
谭千月的目光在包袱的方向看了看,有点拿不定主意,她知道包袱里有她与江宴这一路上保命的东西,她贸然带着包袱出了山洞被官差抢走怎么办?
就在这时萧姨娘不顾官差的警告,硬是拉着谭雪松来到谭千月的位置。
“千月,你怎么能丢下你妹妹与姨娘独自离开?我们谭府本就没几个人,你不能丢下你妹妹独自活命。”萧姨娘目光里透着要吃了谭千月的狠厉,好似谭千月抢了她女儿活命的机会。
谭千月皱眉嫌弃,“你在这说什么疯话?你女儿十来岁了,难道还要我背着她不成?就算她不行了去找谭雪儿即可,姨娘连口热饭都不曾给我留的人,难道还想要我的福报?如今母亲也不在这里,你我就没有必要在演戏了!”她小的时候要去外面的铺子打理生意,回到府上却发现没有她的晚膳,要吃得等上一个时辰重做。
这些年因为都要靠着母亲,所以两人在府上也没有明着撕破脸,但萧姨娘没少在暗中给谭千月使绊子。
“你到底是谭府的嫡女,怎么能说出不管妹妹这种话?我是一个姨娘你不管我也就罢了,阿松可是你的亲妹妹?”萧姨娘似乎不敢置信看着她,好似谭千月罪大恶极。
“姨娘这话说的好笑,我怎么管她?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想让我如何?她有亲娘有亲姐,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外人。”谭千月看着萧姨娘步步紧逼的脸,内心平静的毫无波澜,这娘三真是一件让她心软的事都没做过。
“这天气骤降,你妹妹她……她还缺个棉衣过冬,你就当可怜可怜她,毕竟她还小。”萧姨娘上手去抓谭千月的胳膊。
谭千月手疾眼快的躲开她满是干巴泥印子的手,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给不了,想要等她不行了再说!”谭千月转身离开这母女二人的身边。
“谭千月,好你个油盐不进的主,竟敢诅咒我的女儿。”萧姨娘彻底与谭千月撕破脸,她看不惯这个嫡女好久了。
两步上前就要去拉扯她,旁边的苏荷看了都一惊,想着要不要帮谭小姐一把,可又觉得这是她的姨娘,还是先等等看,她纠结的在一旁吃瓜,就等着谭千月反抗的时候加入战斗。
孙姨娘待她好,但她也知道不是所有的姨娘都是好的,就很纠结。
两人的的争执看似你来我往好半天,实际也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应红还在山洞守着包袱。
这时下面看热闹的官差,赖洋洋的拿着鞭子上前,又冷又饿的天正愁没事干。
“都给我老实些,还以为是在你们尊贵的府邸吗?想闹就闹?”说着就甩开长鞭不分青红皂白的向两人打去*。
谭千月见官差要上鞭子,赶忙的往山下躲,想着跑去人群中滥竽充数。
可不知死活的萧姨娘还想抓着她不放,完全不顾身后拿着鞭子的官差,谭雪松吓傻在一旁,应红听见外面的声音背着包袱出了洞口,一时间几人乱成了一团。
鞭子狠狠落在萧姨娘的身上,反倒没让她害怕,而是抓住谭千月的衣角想拖她一起下水。
谭千月回头看见萧姨娘偏执扭曲的模样将她往后一推,自己则顺着山体的下坡脚一滑向山下摔去。
“小姐?”应红的声音从半山腰响起,苏荷也愧疚的跑出去查看谭小姐的状况。
管兵见有人摔下山坡也没觉得是什么值得惊吓的大事,又打在萧姨娘身上两鞭子出气。
谭千月脚滑,连摔带滚直直奔着山脚下摔去,江宴摘了一大捆的花生用藤条绑紧拎在手里往回走。
见前面半山腰滚下来一个人,她心中一紧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这个位置好像只有她们几人休息。
江宴扔了花生,几步跑去山脚拦住那人摔在山底,在离山底两米的地方接住她,仔细一瞧果然是谭千月,就说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心慌。
“千月?”她拦腰一把将人托起。
谭千月抬头发现是江宴才放下心来,只是滚了几圈头有点晕,还好她穿的厚,山坡也没有很陡峭,只是膝盖磕碰了两处。
“怎么摔在这?”江宴神色焦急的看着她,随后也注意到了身后拿着鞭子的官差,手掌瞬间摸向腰间的多功能短刀,眼神隐隐透着杀意。
她以为谭千月被几人逼迫跳下山坡,身上的细胞都要觉醒战斗的记忆,眼下一旦发生争执怕是只能斩草除根。
“我没事,碰到萧氏纠缠不小心踩空了,快往前走我们去人多的地方。”谭千月抓住江宴的手,可不想二人给官差当了出气筒。
这动不动就要挨两鞭子的生活真是要人命。
听说是因为与萧姨娘的纠纷引来的官差,江宴心下稍稍缓和,不是被官差盯上就好,就算给她“毁容”也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江宴不敢掉以轻心。
上头萧姨娘哀声哭嚎的动静还能隐隐听到。
“等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江宴刚要扶着谭千月离开,就被半山腰的官差制止道。
江宴微微低头,敛去眼里的敌意不叫对面看出来。
“差爷,这些花生是钦差大人要的,在那边林子中间发现的,还有好多。”江宴弯着腰语气中带上点讨好与紧张。
官差看了看她手里的花生,又打量了她满是泥土的脸,想将她手里的东西截下,可听说是钦差大人的吩咐,便打发了江宴二人,随后便转身去了江宴说的花生地。
见几个官差走后,江宴才直起身子收起戒备,拎着花生带谭千月回去山洞,应红见江宴带着小姐后也松了口气,将自己护好的包袱递给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