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马贼来了
苗大人还在想粮食的事情,魏班头说是能在镇守那里要来两车粮食,可是二百多人一个月的行程两车的粮食怎么够,没有足够的粮食抵御严寒都艰难,不吃多一点怕是赶路都难。
就在她犯难的时候,外面镇守带着人跑进来,整个人慌里慌张。
“不好啦,不好啦,钦差大人,马贼来了,马贼又来了!”镇守大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马贼来了?在哪里?你慢慢说。”苗凤卿被镇守的话吓了一跳,这要怎么办?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呀!
“大人,马贼又回来了,这次将目标放在镇上几家大户,六七十人正在里面抢劫呢,吃的用的,甚至是貌美的坤泽都要被抢走,这可怎么办呀!”小老头急的直拍大腿,满脸焦急。
“可派官兵去制止了?”苗凤卿严肃的看着只会拍腿的镇守。
“去是去了,可里面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衙门那三十多人谁都不敢靠前,都是要养家糊口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哪个都不敢冲在前头,若是再没辙马贼将东西抢到手就该跑了。”大冷的天,镇守硬是急出一脑门的冷汗。
苗凤卿暗自皱眉,没说话,她是有心帮忙,但她不是武将也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杀过人。六七十个马贼,就算一百五十名官差与衙役全部去抵抗也免不了一场恶战。
“叫两位班头过来商议吧,就算前去支援也是他们人多。”苗凤卿将问题推到那二人身上,都是喝酒吃肉的关系了,怎么不去叫魏班头出来?
“好好好,下官这就派人去叫。”镇守点头。
苗凤卿也焦急的站在一旁等待,于公于私她的责任都在流放的犯人身上,但马贼真的杀到庄镇的富户人家里烧杀抢掠的话,无论是哪个官员都不会看着坐视不理。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们最后还是会出兵。
魏班头听了镇守的陈述,脸色也不好看。谁愿意被抓去当壮丁,还是对抗马贼。
“连县太爷都头疼的事情,找我们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县太爷禀报。”魏班头黑着脸道。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等去禀报了县太爷黄瓜菜都凉了,人都被他们抢走了。”镇守急的跺脚。
“钦差大人你怎么看?”魏班头搓着手看向苗凤卿。
“那自然是要助镇守一臂之力,留五十人守在这里,其余一百人立刻去马贼出没的地点支援。”情况十万火急,苗凤卿没有时间与他们斗心思,只能叫上最多的人去支援当地的衙役。
“那就叫上人出发吧,吕班头留下,我与钦差大人前去助镇守大人一臂之力。”魏班头思虑一瞬后,面上也答应了镇守的请求,无论心里有什么想法,帮庄镇赶跑马贼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然这事传出去他们怕是要吃一辈子旁人的白眼。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这就出发。”镇守大人顿时天亮了一般在前边领路,后面一百来个官差一路跑步前行。
镇守大人是从衙门直接过来驿站这里,接到百姓报案后第一时间便来请求支援,很清楚自己打不过马贼。
这下好了,加上衙役一百四十多人是马贼的二倍人数,就算打不赢总不至于还让马贼糟蹋了庄镇吧?
苗大人上马时,忽然一脚踩空,不过她也没当回事,前面救人要紧。
她虽然不是武将,但会些拳脚自保不成问题,身后也有从兵营借来的二十多人,就算马贼穷凶极恶,她相信一百多的官兵也能保护百姓的安全。
江宴听着外面兵荒马乱的声音,感觉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连忙出去跟着瞧瞧。
发现桑榆没守在禁所,看了一圈还好陈兰还在。
“兰姐,这什么情况?”江宴靠近陈兰小声问道,见不怎么来这边的吕班头都守在禁所,一定是有了什么变动。
“庄镇有马贼闯入,直接去了几家富户抢粮食,金银财宝,甚至是坤泽,反正就是有什么抢什么。”陈兰见是江宴,便一五一十的全与她讲了。
“马贼?好好的怎么会有马贼出没?”江宴乌漆麻黑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说是这边最近一直有马贼出没,就连县令都拿他们没辙,这不还不到一个月马贼又回来转悠,镇守大人来求苗大人去帮忙,瞧着是挺凶残的一伙人。”陈兰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江宴。
江宴紧皱眉头,有点替苗凤卿担心,这马贼若是容易对付县令何至于头疼,苗凤卿是她们流放路上的保障,若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流放的队伍岂不是要乱套?
不过听说这群马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去帮着消灭马贼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江宴只能保佑苗大人平平安安的回来。
江宴回到帐篷后,叫几人都穿好棉衣鞋子,将帐篷里的东西都收拾收拾,等着看晚上的情况。
如今的家当是越来越多,再也不能让哪件随便消失,还得想个借口将小推车弄出来才行,过了庄镇后面再想弄出来就难了!
可是就算她眼下能拿出来,班头怎么会允许她带着推车走?江宴看着一屋子的东西发愁。
苗凤卿带着一百人与魏班头,镇守,三人到了马贼正在洗劫的首富刘家,里面传来哭天抹泪的声音乱糟糟的。
马贼好几十人,连府门外都有二十几人骑在马上看守,里面的人开始搬运粮食,官差守在街道外不敢向前,只等镇守大人搬来救兵。
“里面怎么样了?”镇守上前询问刘家的状况。
“粮食,金银细软被扔在院子中间,马贼准备直接驮到马背上带走,已经开始往外搬了!”埋伏在附近的衙役一直盯着里面的动静。
“人员怎么样?”镇守焦急问道。
“不清楚,但伤亡不多!”衙役低着头不敢看镇守大人。
他们歪瓜裂枣的都不到三十人,对方个个手持大刀身材魁梧,甚至还有人拿着两个大铁锤,他们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外一惹怒了这群马贼那手起刀落死的更多怎么办?
“他们知道被包围了吗?”苗凤卿眼神向刘家的方向看去。
“呃……他们在这一带都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县令召集人马都去围剿的两次,都以失败告终,所以这群马贼眼下更加猖狂了!”镇守为难又惭愧的看向苗凤卿。
苗凤卿没说话,看来这群马贼确实穷凶极恶不好对付,她现在已经不盼着能制服这群强盗,想着只要能将里面的人保住就行。
至于粮食,金银,关键时刻留不下也没办法。
“苗大人,我们怎么办呀?是冲进入还是继续守在这?”镇守也没什么好法子,若不是有官差相助,他压根不敢与这群匪徒硬碰硬。
“守在这有什么用,他们在里面还不是肆无忌惮的糟蹋百姓,我们人多总要去试试的,不能因为歹徒凶狠就退缩。”苗凤卿从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穷凶极恶的歹徒,一时之间情绪有些不稳定,她告诉自己冷静些。
“要不我们就杀进去?”镇守扭头看看魏班头。
“你是镇守,你说了算!”魏班头觉得自己肯过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确实,一切还要镇守大人尽快下决断!”苗凤卿也缓过神来,她们只是协助,最终的命令还是要听镇守的。
几人商议来商议去,看似耽搁了许久,其实没到一刻钟的功夫。
“这样吧,为了避免歹徒狗急跳墙杀害更多的人,我们先与他们谈谈怎么样?”苗凤卿看着刘家大门的方向,那财主的门前马贼干的起劲,吃的用的都被甩在了马背上。
“这谁敢去谈呀,再说马贼也不听啊!”镇守愁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按理说他们人多将马贼赶跑没问题,可是哪个敢上前冒着被砍头的危险逞英雄。
“要不我先试试?若是他们执意不肯离去,所有人在一起上?”苗凤卿心中焦急,可直接正面冲突就是要打打杀杀,到时候无论是官差还是百姓都会有伤亡。
魏班头斜眼瞧瞧她,就差将有病写在脸上了,但眼前的状况已经不能再拖了,有愣头青出头也好。
“那大人就去试试吧,一旦马贼动手我们就直接冲过去!”
“好!”
一百人来慢慢将刘府围成一个圈。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官兵,若是肯放下武器投降官府定会从轻判决!”苗凤卿骑马向前几步,试图与马贼交涉。
但她心底又很清楚,歹徒不会相信她胡诌这几句话,只是不愿意让所有人拿命去冒险,官差手里的刀与马贼手里的刀可不同。
苏荷今日总是心神不宁,不是眼皮跳就是心慌,总之从上午就不顺。
见到江宴在外面与她随意聊了两句,这才得知苗凤卿去打马贼了,顿时心更慌了。
怎么能让她去呢,她……她从前是个文官呀!
苏荷这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帐篷外的雪地上一直转圈圈。
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刘府大门外响起,两方人马正打的不可开交。
马贼接连几次打退了官兵正是气焰嚣张的时候,个个骑在马上大刀舞的飞快,一众官兵惧怕的不敢靠前。
兵营里借来的二十几人英勇上前,硬是将歹徒的防线冲破一道口子,让其他人也找准机会跟着一起冲进去。
一时之间,二三百人打成一团,马贼虽然凶狠善战可被困在方寸之地有些施展不开,领头的贼首似乎看出这样下去就算赢了也会损失惨重,一双凶狠的鹰眼像要吃人一般朝着苗凤卿瞪去。
苗凤卿也是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只能打,劝了又不听。
好在官差也不全是胆小畏缩的,甚至有几十个也是相当英勇,这才与马贼打个平手。
贼首举着大刀,狠狠踢了马肚子一脚,目光凶狠的朝着苗凤卿的方向飞奔而来。
“大人小心!”桑榆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往日严肃木讷的双眼此刻露出嗜血的光芒,借着一旁的石阶起身跳跃直接朝着马贼的脑袋砍去。
那贼首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下腰躲在了马的另一侧,长刀挥舞砍向另一边的苗凤卿。
苗凤卿闪身躲避着,同时捡到一旁长长的棍子,对准马贼的腰间将人挑下马。
镇守不敢靠前,却机灵的带着官差抢了歹徒的马,拉过一个放跑一个,没了马匹的冲击力歹徒稍显弱势,官差们一个个都来了信心。
若是能拿下这批让县令都头疼的马贼,那赏赐怎么少的了,一想到这个个斗志昂扬竟有越战越勇的架势。
马贼眼见情况不妙,准备扔下所有东西撤离,只是被官差团团围住,马匹又丢失一半突围困难。
“大哥怎么办?”一个手持双锤的歹徒看向为首的大汉。
“呸!回去府里面抓两个人质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能不管人质的死活!”为首的大汉一脸凶狠道。
“好!”小弟得了命令,麻溜跑回刘府一手一个领着一对双胞胎姐妹出来,扔在贼首面前。
“成,就她们了,哈哈哈哈哈!”看着两个姑娘吓得瑟瑟发抖,身子软的站不起来,歹徒猖狂大笑。
随后,那个拿着双锤的大汉,拎着两个姑娘的腰带,将二人都提了起来,挡在所有人前面开路,一旁还有马贼举着大刀放在两个姑娘的头顶。
瘦弱的姑娘脸色发青,头朝下被吊在大汉的手里,十分难受。
“都别动!”苗凤卿看着马贼用两个坤泽开路,瞬间汗毛炸起。
“大人,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因为两个小小的坤泽就放了他们,他们在府上又何止杀了两个!”一直没出声的魏班头提醒道。
县令几次攻打都没能制服的马贼,今日差不多要折在他们手上了,多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决不能让这两个人死在我们面前!”苗凤卿眼神坚定,神情高度警惕。
“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放虎归山,若是这次让他们逃了,那么下次他们就会疯狂的报复庄镇,届时哪里是两个坤泽这么简单!”魏班头也语气加重。
苗凤卿竟然无法反驳,镇守也在一旁瑟瑟发抖,是啊,回头钦差带的官兵都撤了,他们庄镇不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不管怎么说,让她不顾那二人的性命,那是绝对做不到。
但是杀了马贼或许能试试。
眼看着马贼越来越近,苗凤卿与桑榆对视一眼,示意先救下人质。
“都闪开,不然老子让这两个……”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人质瞬间被人大力的抢走,胸口被踹了两脚向后倒去。
这时所有人又近距离的扭打在一起,歹徒见人质没了瞬间开始疯狂拎刀就砍,估摸着也是知道今日悬了。
没了人质,马贼被困在小小的圈子里,所有人都想抓住猖狂的马贼,好扬眉吐气成为十里八乡的英雄。
为首那人眼里淬了毒般阴狠的望着苗凤卿,牵动缰绳直直的朝着她跑去。
桑榆在对付双锤,苗凤卿将两个人质扔去后面,可姑娘们还是没有力气,她只能用力将两个人拖走。
就在这时,贼首骑着疯马向她飞奔而来,泛着寒光带着血的尖刀向她用力扔过去。
苗凤卿瞬间瞳孔睁大,用尽力气带着两个人质转了半圈,刀尖划破了她的衣角,桑榆见她艰难忙上前帮着将两人弄走。
就在这时那疯马高高抬起前腿嘶鸣,落地时就要将苗凤卿踩个粉碎。
“啊……!”马蹄落在了她的右腿上,苗凤卿甚至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咬牙给自己换了一个方向,抓住歹徒的脚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人拉下马,这时桑榆与官差们将疯马制服。
苗凤卿捡起掉落的刀一把扎进贼首的心脏里,这种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反复三四次她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晕了过去。
贼首死了,剩下的还能拼死抵抗的不多,官差迅速制服了所有马贼。
“大人,大人?”桑榆赶紧将苗凤卿拽起,扶到马背上往驿站赶去。
“镇守大人,所有人拼命才降伏的马贼,你定要小心仔细的看牢,若是出了半点差你怕是没法交代!”
“是是是是,下官牢记,快扶钦差大人回驿站就医。”镇守也急。
不过能抓住马贼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魏班头收拾着后面的事情,对于苗凤卿的下场他也没说什么,事事冲在前头,功劳不是那么好拿的!
桑榆留下这句话后,便带着苗凤卿回了驿站。
苏荷被叫去照顾人的时候,看见苗凤卿满身都是血瞬间被吓的瘫软在地。不过还是强迫自己冷静,硬是站起来走到苗大人身边。
“没那么严重,血是别人的。”桑榆在一旁解释道。
“那她怎么晕了?”苏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指尖都在颤抖。
“被马踩断了腿,估计疼晕了?”桑榆也不确定。
“那怎么办呀?那得多疼呀?”苏荷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派人去找了庄镇有名的大夫,估计马上就要到了,苏姑娘在这里照顾大人吧!”
“好好!”苏荷忙点头,告诉自己冷静些,她不会有事。
禁所与驿站相邻,那边的消息很快就传过来了,听说苗大人是被抬回来的,江宴心下一惊。
医治的屋子全是人,轮不到她去看,她只能夜里去找苏荷问问情况,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有事。
“大夫,她这腿情况如何?”大夫包扎伤口后,桑榆开口问道。
苏荷屏住呼吸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大夫诊治。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骨头老夫给接上了,还好没踩碎,可到底伤了筋骨有些严重卧床四个月吧!”老大夫捋捋胡子,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信心。
“那她养好后会成瘸子吗?”苏荷战战兢兢开口道。
若是成了瘸子,她大好的前途岂不是都毁了?
“养的好看不出来,养的不好怕是会成跛子!”
“再有就是观察观察她今夜的状况如何,若是发热就熬两幅汤药给她灌下去!”大夫又吩咐道。
“行了,别愁眉苦脸了,被马踩到眼下的状况算是最轻的,偷着乐吧!”老大夫说话只管自己痛快。
“是是是,多谢大夫!”苏荷缓过神,准备送走大夫,夜里还要观察苗大人的状况,接下来她很忙要打起精神。
苏荷坐在苗凤卿的对面,看着她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了颜色就很难过。
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躺下了,还得躺四个月!
同行的魏班头都去喝酒喝肉庆祝了,真是气死她了。
“你呀你呀,你你你!”苏荷隔空点着苗大人的额头,不料下一秒将人给点醒了。
苗凤卿睁开眼睛,慢慢看清是苏荷,眼神*瞬间脆弱无比。
“好热,还好疼!”她无力的抓住苏荷的小拇指,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第42章 有新车了
苗大人将将睁开眼睛,右腿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大夫又用木板紧紧包扎,整条腿一动不能动会疼的石头一样。
看见苏荷在自己身边,眼底泛红有些委屈。
“腿很疼,阿荷我疼。”她抓着苏荷的小拇指轻晃,神情脆弱可怜。
“那怎么办?我再去将大夫叫过来给你看看?”苏荷见她额头冒着细汗脸色发红,伸手去试试温度。
“你坐近一点!”苗凤卿费力的侧着身子去瞧她。
“哦,好!”苏荷又往她跟前凑了凑,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你抱抱我……!”苗凤卿抬头,微微带着湿润的眼睛望着她,隐隐透着执拗。
苏荷无奈的闭了下眼睛,伸手去安抚她,虽然心里跟着焦急上火,可面上不想让她看出什么。
苗凤卿借着伤势,人都钻进苏荷怀里,还偶尔神色可怜的呻.吟两声,换来苏姑娘更柔软的安抚。
苏荷手上的铁锁链以照顾苗大人为由,被桑榆打开,这会总算是活动方便了。
江宴寻到苏荷打听了苗大人的伤势,听闻没什么大碍后松了口气,可竟然要卧床四个月好好将养才能保住右腿无恙,这在流放的道路上显然是艰难的。
江宴暗暗想着所有的可能性,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大雪后的两三天,温度出奇的冷,帐篷虽然有着一层夹棉,但在冰天雪地里依旧冷的让人发颤。
钻进帐篷,应红将门扣好,谭千月窝在自己的睡袋里还算暖和。汤圆不知道自己冷不冷,但是会学着谭千月的样子也猫在自己的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奇的看着刚刚回来的江宴。
“冷了吧,快进来暖暖。”谭千月包的粽子一样向她招手。
“我身上都是凉气,缓缓再说。”
谭千月躲进睡袋里时,江宴不许她穿着棉袄就进去,那样等到继续出发时棉袄将会被直接打透,失去保暖效果,她一般窝在睡袋里时都是穿着那件江宴改过的短衫。
“苗大人怎么样?”谭千月主动问起。
“没什么大事,但后面怕是要一路躺到北地了,也很麻烦。”江宴眉头轻皱,手里收拾着东西。
“人没大事就好,歹徒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应红听了些八卦,回来自然是要讲给小姐解闷。
“哎,不想这些了,吃饭,到什么时候都是吃饭最大。”家里还有媳妇要投喂,先干正事。
洗净准备好的白米放进小铁锅倒入水囊里的热水,这样会节省时间让米饭熟的更快,更香,而水囊里面的热水她临睡前再烧开灌好即刻。
土豆去皮扔进去几快,换来的野鸡剁上半只,分成三大块盖在米饭上,木耳,海带,用开水烫一遍切丝,一起撒在最上面,粗盐碾碎用温水化开均匀地淋在白米上,在另外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加了花生油,酱油,最后扣盖等着铁锅内的水分被充分吸收就好。
江宴守在小锅旁,看着锅底的火苗慢慢烧的很旺,帐篷里全是易燃物品,每次做饭的时候都得十分的小心。
屋子里慢慢有了热气,让天寒地冻的夜晚有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鸡肉混着白米饭的味道慢慢传来,她们太久没吃米饭了,真的好香。
掀开锅盖的那一刻,食物的香气喷涌而出,连狗子都要去旁边瞧一瞧。
自从它来到这个家以后,三个小水瓢是谭千月,应红,和狗子的,铁锅是江宴的新饭碗,不过江宴不嫌弃,抱着锅吃好呀,吃的多吃的香。
树杈做的筷子随意搅动两下,将软烂的土豆打碎,盛在碗里时还带着脆脆的锅巴。
最后将一只鸡腿直接扣到谭千月的碗上,带把的木头碗盛的满满的高高的,熄了火各自捧着碗开吃。
“江主子,我觉得桑榆那些官差都未必有我们吃的好。”应红圆圆的眼睛看见碗里的饭菜后亮亮的,瞧着是一顿好饭能骗走的主。
“那你很幸运了,但是财不外露的道理你懂吧?”江宴很怕这个傻孩子出去乱说。
“那当然!”应红很想说她又不傻,但后半句忍住了,不能得罪衣食父母。
“先吃肉,用手抓。”看着大小姐用筷子与大鸡腿抗争,江宴直接告诉她用手抓住骨头的位置。
谭千月看向江宴,她脸上还沾着一块黑灰。
然后真的用手抓着吃,以往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鸡腿,都是切好后上来的。
大大的鸡腿咬在嘴里很过瘾,不多的汤汁带着粗盐与配菜的滋味爆开在口腔里,混着鸡腿鲜嫩饱满的口感,叫从前一向很挑剔的谭千月吃的很香,连带着将米饭都吃了个干净。
江宴看着她胃口很好的样子,觉得养胖指日可待,存多一点肉后面到了北地才不容易生病。
最近夜里,应红每晚都能弄到热水,像是有人特意给她烧的一般。
三个人用专属的竹筒子刷牙,擦擦脸擦擦手,最后大小姐泡泡脚去去寒气,趁着炭火还有些余温,几人赶紧钻进被子里睡觉,一日又这么过去了。
夜里,谭千月收起水晶石,帐篷里面一片漆黑,她与江宴穿着里衣挤在睡带里,互相抱着很暖和。
她顺着江宴的手腕向上摩挲,停留在胳膊的位置,长期的体力劳动叫她的手臂结实紧致,甚至随便动两下都能摸到薄薄的肌肉,匀称,力量感与美感兼顾。
一想到自己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好像是个没用的人,谭千月非常自觉的替江宴捏着胳膊,按摩一样想叫她放松放松。
江宴手指搭在她纤细的腰间,感受着手臂上柔软的按压,有些享受的躺在一边,日子就该有苦有甜才充实。
“脑袋也按按,揪头发揪的头皮很累!”她得寸进尺将头垂到谭千月胸前,想让她帮着按摩头皮,又长又厚的头发日日揪着,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谭千月怀疑她在占自己便宜,但还是帮她按压着头皮,用些力气揉捏。
江宴用手掌贴在她腰间细腻的皮肤上把玩着,还是两个人挤在一起睡暖和。
苗凤卿这边夜里微微发热,苏荷大半夜的坐在炉子旁给她煎药,苗凤卿喝药时还算听话,苏荷拿到她嘴边,她抬着苏荷的手一饮而尽,只是状态看着依旧不好。
苗凤卿受伤的是腿,苏荷不敢与她挤在一处,硬是在木板凳上坐了一夜,半夜又是喂水又是安抚也忙了一夜,根本睡不着。
次日,镇守与刘府家主带着两个女儿前来道谢,两个小姑娘看着躺在床上起不来的苗凤卿都哭的伤心。
“大人,就让我们留下来伺候你吧!”二人跪下磕头。
“我这用不着,都……都回去吧!”苗凤卿摆摆手,她如今说话都觉得费力气。
“大人,我们是真心的想留下来照顾你,若是没有大人我与姐姐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请您一定要将我们留下!”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水灵灵的跪在地上求着照顾她。
“我不需要你们来照顾,若真的想感激我便留下些粮食即可!”苗凤卿说着说着还向后看去,生怕苏荷这会进来瞧见这场面,到时候她有嘴说不清。
殊不知苏荷站在门外偷听,将里面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虽然知道苗凤卿拒绝了二人,但是这让苏荷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对她起的那点怜悯瞬间化作乌有。
看到水灵灵的漂亮坤泽,还是一对,苏荷心里酸的冒泡泡,跟人家对此自己好像老了,虽然她一直叫江宴姐姐,可是自己比江宴大上三岁才对。
“大人,粮食我们都已经带来了,今年收成不好没办法将你们所有的车都装满,但是拿了一头猪,十只鸡,专给大人补身子,还望大人莫要嫌弃。”刘府的家主殷切的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报告给苗大人。
“能得到刘府的帮助我们十分感谢,两位姑娘还小带回家去吧,镇守大人我这还需要休息,就不多留你们了。”苗凤卿目光严厉的看向镇守。
“啊……既然苗大人需要休息,那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镇守大人将几人带走,那一对姐妹花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两眼,甚至出门时还礼貌的与苏荷欠身。
苏荷也假惺惺的回礼后,看着屋内虚弱躺在床上的人就火冒三丈,都瘸了躺在床上了还招人,瞬间将某些人又打进了小黑屋。
等到苗大人再召唤苏荷的时候,进来的却是孙姨娘。
“大人可是想喝鸡汤,那只母鸡都炖了一下午正是滋补的时候,大人不方便我来喂您?”孙姨娘一脸慈祥的看着苗大人。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不劳烦夫人了。”苗大人一脸尴尬的笑,对着孙姨娘苗凤卿有些莫名的心虚。
一想到苏荷将自己扔下了,又开始在心里默默的委屈上了,果然病人就是喜欢多愁善感。
马贼的事情顺利解决了,县令闻讯赶来特意带了丰厚的物资帮助流放的队伍顺利到达北地。
苗凤卿的五辆马车加上班头的三辆马车都装的高高的,不出意外怎么都能挺到北地。
县令在上报的时候,也将苗大人的功绩一笔一划的给添上,当然也没忘了自己的辛苦,通通上报,真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只有苗凤卿受伤的世界达成了,苏荷莫名其妙就不理她了,她在驿站的小屋里躺了两天都快疯了。
今日就要出发了,她已经从驿站搬回了马车上,回到车里一看连那小东西也不见了,她这才更慌了,苏荷是真的想与她划清界线呀!
库房的小推车还是被江宴搬了出来,外观上与这时的推车相差很大,但江宴一直在给它做旧,平整的车身被她用粗石偷偷磨了很久,看起来坑坑洼洼的确实像放久的闲置车。
甚至用连接它的小电棍画出了木板的纹路,沾些泥土不细看是分不清的,深棕色的车身像个矮矮的长方形木箱子,顶端支着一块遮风挡雪板子,下面四个车轮子,很像书生们用的箱笼被压扁的形状,江宴搓了一根很粗的麻绳方便拉车。
这个车的重量非常轻,甚至比她的包袱还要轻,好似一点重量都没有,她估计就算是大小姐坐上去也会很轻松。
车子看起来很小,大概只有马车的四分之一大小,江宴把乱七八糟的帐篷直接扣在了车身上,帐篷的木架子压在帐篷上起到个固定的作用,这下看起来与一个能移动的小帐篷没什么区别,风一吹帐篷上带些颜色的破布条还会乱飞,看着很难评价什么。
流放的队伍,马车,粮车,帐篷,要搬的东西也是一堆,江宴的这辆破车混在其中不算很突出,只有破的突出。
“你这是什么东西,破破烂烂的要散架子一样。”魏班头准备出发前,看到了江宴的破烂车。
“回大人,这是小的捡了人家不要的破车,用来帮着自己拉些东西,再一个家里有个丑媳妇还病病歪歪的不让我省心,这不是怕耽误了大伙的行程才弄这么个东西,好带着她赶路嘛!”江宴拧巴着五官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魏班头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她家里好像给了不少银子,这会他心情好便给了江宴方便,江宴弯腰低头千恩万谢。
人走远后,江宴带着另外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两张草垫子铺在最底下,紧接着是一层棉被,睡袋铺在棉被上,另一个棉被盖在睡袋上面,厚厚的一层绝对能抵御北地的寒冷。
应红与谭千月将家里的东西通通都放进了车里,她还不知道江宴把她丑媳妇的名声给传出去了,看着厚厚的被褥傻乐了好久。
帐篷一拢,小推车只能露出前尖的一块,江宴把麻绳套在上头试了试比背着包袱轻松许多,帐篷架子再也不用沉沉的拿手里,收拾收拾齐活了。
“出发!”魏班头骑在马上趾高气昂的样子,苗大人一时半刻都下不得马车,这下没人掣肘他更是逍遥得意坏了。
所有人都换了棉衣,启程的路上还算和谐。
“头,她真的起不来了?”吕班头幸灾乐祸的笑着,眼神里全是算计。
“起得来啊,后半辈子想当瘸子就随便起来嘛,又没有人拦着她。”魏班头无所谓道。
“没她在外头管着,我们这一路也逍遥不是。”吕班头记恨苗大人已久。
“怎么?这一路你还不够逍遥啊,我告诉你收敛一点,别到时候惹了收不了场的麻烦,我也帮不了你。”魏班头暗暗警告道,他年纪大些不像吕班头什么都写在脸上。
“知道,知道。”吕班头敷衍的点头。
队伍开始出发,积雪没有融化,一些心思巧的犯人都留了些棉花塞进鞋子里,省着将脚丫冻成冰棍。
膝盖深的大雪,即使被太阳照了两三日依旧到脚脖子往上,雪面更是硬邦邦的,踩在上面一脚一个大坑,整个路上都是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冰凉的雪灌进鞋子里,走了几个时辰脚都冻的没了知觉。
汤圆是第一个享受拉车服务的客人,依旧圆滚滚的身子躲在车里睡觉,不得不说它的家人将它养的真胖。
江宴不知道的是,她偷了人家的孩子以后,一头体格健硕的灰狼被雪白的母狼按在坑里打,两眼冒金星,甚至头顶的毛都被打秃了……!
第43章 有人惦记
尽管流放的队伍走的是官道,可厚厚的积雪无人打扫行程依旧慢了不少。
赶路的犯人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前行,碰到平原处大北风将雪花吹打在脸上刮的生疼。
几家人互相搀扶着连拉带拽,萧姨娘的脸被风吹的又黑又硬,哪还有原来半点样子。
两个女儿底子好一些,但与从前当小姐时的样子天差地别。
她们一家与司马家凑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好过,轮流抬的帐篷并没有因为几人都是坤泽力气小而受到优待,反而沉重的架子总是能分到她们手里,时间久了萧姨娘便生出离开的心思,可是离开了便没有容身之处让她有些两难。
而谭舅一家,大女儿的情况属实不乐观,好在这两日的伙食强上不少,窝窝头又大了些,每日也会做两锅的炖菜给所有人补充热量。
谭舅家的女儿也就吊着一口气,虽然不是小姐公子的命,但是靠着谭相生活也算半个小千金,冷不防被流放还真是受不住。
“你看看人家府上,都是齐心协力一起渡过难关,你们谭府倒好,大难临头各自飞,都是一群不中用的东西。”谭舅母看着窝窝囊囊的谭舅,便有一肚子的牢骚要发。
谭舅默不作声,垂着的眼睛暗沉不知在想什么。
“上次,你那侄女给了点东西,你说她还有没有其它的,我瞧着她那个妻主挺能干的,没准还真藏了什么好东西。”舅母继续在谭舅耳旁絮絮叨叨。
谭舅抬眼看了前方拉车的江宴一眼,还是没说什么。
江宴还不知道有人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拉车奋力的往前走,雪天道路难行,幸亏推车的轱辘位置高叫她省些力气。
但她要适应这个阻力,因为后面大概都是这种天气,只能盼着官道上的行人多些,将路面踩实一点,等到雪冻成冰更说不上是好是坏,总之这一路怎么走都是困难。
苗大人躺在马车里走在队伍的最后头,马车要避免大幅度的晃动,行的很慢,桑榆一直跟在苗大人的旁边。
雪地里走了一天,终于收拾出一块空地开始安营寨扎,江宴怕有人对她的小推车下手,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小推车也套了进来。
不大的帐篷,顿时没了三分之一的地方,三个人在剩下的地方挤作一团……!
“没关系,我将它动一动,还能伸开腿脚!”江宴稍稍调整了推车的方向,好让睡觉时两腿伸进两侧车轱辘的空隙间,虽然实在拥挤但不耽误睡觉。
“我觉得,我们睡在车底也无妨……但是帐篷的门好像扯坏了!”大小姐说话的表情很一言难尽,声音更是透着违和。
“呵呵呵,没事,我将门开大一点好了!”江宴笑的有点尴尬。
“我们还出去吗?”
“不解手的话就直接睡吧……!”庞然大物挡在门口,想出去难呀!
“不去,睡吧睡吧!”踩了一天的雪,谭千月觉得自己的脚已经没了知觉。
脱了鞋子钻进睡袋,脸色有些苍白,浑身冒着寒气手脚冰凉,尤其是脚。
“水囊还是满的,我们熬点粥热乎热乎。”光线太暗,江宴还没有注意到谭千月状态。
“嗯,……你小心些!”谭千月窝在她背后,看她将米倒进锅里,开始点火。
难闻的烟味仅一瞬间,因为火苗燃的很快,江宴直接在空车上做饭。
今晚只打算熬点热粥,一把花生,一把红枣,一把糖,粗暴地扔里面熬个甜粥。
江宴看了看捉襟见肘的帐篷,想着将推车丢在外头的可能性。
大概两刻钟的功夫,小铁里冒出白米粥的香气,带着一丝甜滋滋的味道飘在寒冷的空气中,让冰雪的味道多了点甜味。
“来,喝了粥便睡下吧,今日太辛苦了!”她拿着碗转身给谭千月递过去。
大小姐解下头巾,发髻上除了缎带没有一根多余的装饰,但难掩其天生丽质华如桃李的容貌,这会病怏怏软绵绵的样子,还多了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想起昨日还剩下一个煮熟的鸡蛋,便赶紧剥了皮扔进锅里一起滚热。
谭千月捧着热热的粥碗喝了两口,勺子也不要了,这才觉得活过来了,冰天雪地里埋了一天,掉进大腿深的雪坑里都两回了,她感觉自己也快成了雪人。
夜里,漆黑一片。
应红背对着二人,劳累了一天她很快便睡去。
谭千月便有些磨人了,江宴钻进睡袋里,两人的腿正好放在车底,身子再往下挪动挪动真成了单间。
谭千月软软的将头搭在她身上,半天也不说话,江宴能感觉到她手脚冰凉。
“你哪里不舒服?”江宴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哪里都不舒服!”谭千月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撒娇的调子传来。
“没发热呀?”
“冷,我有点冷!”谭千月哆哆嗦嗦往江宴怀里拱还是不够。
伸手就要脱她的衣裳。
“干嘛?耍流氓呀?”感觉她在解自己的衣裳,江宴眉毛一挑。
“借你身子用用,我觉得自己像个大冰块,手凉,脚凉!”说着还不忘去扯江宴的胸衣。
“呃……那好吧!”江宴虽然调侃她,却并未阻止她的动作,脱脱吧,又不是没脱过!
可这人不顶用,解了半天也没扯开江宴贴身穿的胸衣,还是江宴自己扯开扔在一旁的。
大小姐身上凉的江宴直皱眉,只能用自己温热的身子替她暖暖。
谭千月双脚都挂在了江宴的腰间,江宴用自己的衣裳将她冰凉的脚也盖在里面。
大抵是真的冷,谭千月没什么脸红心跳的意思,就是恨不得自己长在她身上。
手指还不老实的在江宴背后游走,没两下就叫江宴更热了……!
江宴仰头,黑眸紧闭,过于香艳的画面就在脑子里走了一圈,睁眼还得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暖手宝。
其实她有更简单更暖和的方法让大小姐缓起来,但是……得先把隔壁的电灯泡弄走,算了,忍着吧!
谭千月冷的一点歪心思没有,过了两刻钟才缓和一些,到底是江宴的身子暖和,而且越抱越热。
寒气好似从脚底灌进身体一般,谭千月贴在她身上蜷缩了好久才松开长腿,放松一点。
江宴觉得自己身上的阳气都要被这个小妖精给吸走了!
次日,为了避免夜里再被折磨,直接将人塞进了推车里拉着走。
接下来是一段宽敞的平板路虽然地面还有积雪,但比起山路已经好了许多,江宴一早便将水囊灌满开水塞进谭千月的怀里。
自己坐在车里让江宴当牛做马,谭千月怪过意不去的,但她昨日赶路冻坏了,肚子一直不舒服。
“就坐一个时辰!”她歉意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算了,你还是先坐着吧,比起让你夜里折磨我,拉车舒服多了。”江宴觉得控制信素更难。
谭千月眸子无辜的瞪向她,装作没听懂的模样。
帐篷一合,谭千月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乱七八糟的帐篷内,只有膝盖往下露在车里盖着厚厚的被子。
拿出水晶石照明,汤圆跟她挤在一起呜呜叫,感觉没几天便要关不住了。
谭千月坐在睡袋里面,上身穿着厚厚的棉袄,时不时掀开帐篷瞧瞧外头,然后便收起会发光的石头,挂回腰间。
江宴将推车的麻绳挂在身上,车身带的大轱辘很省力,若是没有积雪那么更加好用,唯一的阻力就是带着冰碴的积雪。
不过里面那个是娇气的病号,软塌塌的模样还没好两天,又被冻到了,抱了小半个时辰才回温,真是要吓死人。
清晨起来时还弯腰肚子疼,江宴直接用水囊灌了开水当暖宝宝给她用。
她还是先辛苦两日吧,也不知道这积雪什么时候才能化。
她还没走多远,苏景抱着孩子追了上来。
“江姑娘,这车我瞧着真方便呀!”苏景讪讪的过来搭话。
“是挺好用的,没办法我家娘子身子弱,昨日雪地里走了一天,今日便直不起腰来,只能拉着走!”江宴随口与他聊了两句。
苏景羡慕的仔细打量着江宴的小推车,若是自己家也有一个,那么阿绯便不用再受冻。
“你若感兴趣,等休息时去捡几根粗些的木头搭一个小点的爬犁也不错,这积雪马上就要结冰了,到时候将你家那小娃娃扔进去拉着走也省力!”江宴觉得这法子可以试试,比抱着孩子赶路强上许多。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多谢江姑娘提醒。”苏景有礼貌的点头。
江宴没说话,她不喜欢客气来客气去,况且这兄妹两个从来没办过什么客气事,目的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