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北地二二
说是开工,可打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活计,河水开化后正值三至六月大鱼小鱼都要繁衍生息,松吉镇的捕鱼队伍也不再忙碌,最多处理一下以往的咸鱼。
去林子里打猎的倒是有两三家,可江宴偶尔去新鲜一把还成,整日泡在深山老林里危险又劳累,谭千月可舍不得放她去打猎。
这样鲜嫩的面皮整日去山几风吹日晒就熬粗糙了,她又不差打猎那四五两银子,更主要是也危险,她才不稀罕什么貂裘狐狸毛,她相府出身什么好看的皮毛没见过。
还有那个进山挖煤的活就更不行了,一走半个月不说,那煤窑一旦出什么意外,全部要折在里头,想想都要吓死。
合计一圈,竟然连个合适的活计都没有,乐的大小姐将她捂在家中三日。
凉风吹过,刚刚冒出绿色嫩芽的树枝哗哗作响,江宴抬头一看,厚重的乌云大片大片的在头顶滚动着,看这情形估计今日又要在家歇着了。
谭千月刚一走出门,身上藕荷色的布裙被吹的瞬间飞舞,像一只振翅的蝴蝶,她连忙捂住眼睛生怕小沙子刮进眼睛里。
江宴回身见她被吹的弯了腰,伸手将她拽住。
“还是要多吃些,这边风大哪天在把娘子吹跑了,我可要哭的。”江宴环住她的腰肢,看着天上黑压压的乌云。
谭千月顺势用双手搂住江宴的腰,将脸埋在她身上擦着尘土。
这里不但风大,灰尘也多。
“今个不出去了,给你炖牛肉!”江宴拉着谭千月回屋,谭千月在她身后偷笑,眸子水灵灵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手指被她握着回了屋子。
二人刚进屋没多久,噼里啪啦的雨点子便砸了下来,很快变成了刷刷的雨声。
谭千月半躺在罗汉床上,脚边铺了一块麻毯汤圆趴在上头,待的安稳。
厨房的砂锅里炖着牛腩土豆,带着软筋的牛肉微微泛着油黄色,炖了半个多时辰逐渐软烂,与土豆,胡萝卜结合,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江宴用勺子搅动了两下,便开始往碗里盛,外面的雨水早已汇成小河往低洼的方向流去。
看着青石砖被雨水冲刷后干净的模样,江宴无比庆幸当时没用泥土垫院子,否则岂不是一院子的泥脚印。
“哗啦哗啦……唰唰唰!”外面的声音越演越烈,偶尔还伴随着打雷的声响。
三人抱着汤碗在厨房吃肉,夹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软烂有嚼劲,咸香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混合着牛肉的丰富浓郁的口感,吃到嘴里整个味蕾都在跟着满足。
“好香啊!”应红连着吃了两口,嘴上都沾的亮晶晶,眼睛眯成了笑眼。
“你也多吃点,你看她吃的多香。”江宴拿过谭千月的碗又给她添了两勺。
这次是赶巧,若平时想吃二斤牛肉那可是太难了,她前两日可拿回来二十斤。今日下大雨出不去只能蹲在家里,这锅炖牛肉足足放了两三斤,叫大伙都敞开了吃,土豆才放了三四个小的借味。
谭千月虽然吃的秀气,但也很满足,汤鲜味美吃了一块还想吃第二块,走了这一路她的食欲比从前好多了,也或许是江宴做饭更香。
几人围着桌子没有过多的交谈声,偶尔喝两口汤,热热的,带着点金黄色的油星,却不肥腻口感正合适。
江宴家的院子,从正房门口到大门门口,青石砖的位置略微倾斜,雨水汇聚成溪流全部流进门外的菜园子。
饭后,刚过午时,雨势渐渐停歇。
谭千月在学着给江宴做鞋,她整日在外头忙费鞋,碰到要用锥子穿孔的地方还要让江宴过来帮忙。
夜里,洗漱过后便早早地吹了外头的灯睡觉。
五月的天,夜里依旧需要盖棉被。
“盖着被子,里衣便脱了吧!”江宴搂过大小姐柔软的腰肢往前凑了凑。
“无碍!”谭千月扭动下腰肢,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实。
江宴用手将她的长发拢起,下巴搭在谭千月肩窝里蹭着。
“还是脱了吧,怪热的!”利用身高优势将人环抱进怀里。
“哪里会热,你离远些!”谭千月低声拒绝着,肩窝被她蹭的有些痒。
“有我抱着娘子就成,这多余的布料还是扔了吧!”她用下巴蹭着蹭着,大小姐肩头的衣领就松垮了,露出细嫩的肌肤被似有若无亲吻着,还有点湿。
“还是睡吧,明日你还要去忙。”谭千月微微向前躲着,语调求饶一般娇柔。
“也没什么一定要去忙的!”江宴手指灵活地摸进她小衣里头。
谭千月闭着的睫毛轻颤,隔着松松垮垮的里衣握住江宴的手指,心脏跳动。
合着眼装睡,手却紧紧抓着江宴的手腕,不叫她上下晃动不老实。
江宴见哄了好久,这香香软软的小点心还是在这装缩头乌龟,便将人扭了回来,面对面看着。
借着暖阁内的灯光,用另一只手描绘着她的五官,两道弯眉却似有远山的舒展,眼皮很薄透着微红,与浓密卷翘的睫毛组合在一起,压根就不用上妆去增添多余的艳色。
精致秀气的鼻子下面,红唇诱人,唇珠微微凸起很好亲,冷白的肌肤亲热的时候会变的粉红。
长发随意地搭在枕头上面,有几缕发丝贴在侧脸上更显眉目如画,六分温柔四分美艳安静的时候像清晨的露珠,凌厉时又透着一身的贵气与清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态度。
就在江宴手指一遍一遍抚摸那柔软的红唇时,大小姐估计是忍到了极限,睁开流光溢彩的眼睛,带着点怒气地咬上江宴的手指头。
江宴只是任她咬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幽暗,有点玩味地看她要生气的媳妇,笑意加深。
“哼!”谭千月转身不理她,真是不消停。
透过棉被的缝隙,能看见洁白如玉美背,腰间细细的红绳,让人心痒难耐。
她拿了一瓣橘子糖咬在嘴里,伸手去掐谭千月的下巴,还没等大小姐有所反应便吻了上去。
手掌轻抚着,将那颗酸酸甜甜的橘子糖顶了进去。
“呜~~!”谭千月眸子睁大,却看见那人闭着眼睛就是与她分糖吃。
谭千月被她堵的没有缝隙,只能跟着闭上了眼睛……。
任由她束着自己的双手,有技巧的横冲直闯……!
谭千月蹙眉,舌头与大脑同时发麻,那不要脸的一直在她耳边求着……!
“求求了~”
“好不好嘛~”
“…………”江宴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直在谭千月的耳边说着什么。
谭千月被她弄到面红耳赤,咬牙答应。
次日,江宴做了早饭后便去了以前铺鱼的队里,她休息了太久得找点事做装装样子,至少先融入这里的生活,让自己一家看起来不那么另类。
虽然没有大规模捕鱼,但小来小去的隔三差五也有一些,江宴去了帮着晾晒咸鱼,松吉镇有自己的腌鱼方子,但不会让江宴这种外人看到,她只能先干些杂活。
离开大院的流犯便没了伙食供应,她们要靠自己带干粮,谭千月怕她吃凉饭将胃吃坏,便叫应红去送午饭。
三个热乎的菜包子,裹了好多层放在篮子里给江宴送去,她家与晾晒咸鱼的地方不远不近,步行得两刻钟多一点。
江宴拿着混合面的包子道:“明日不用来了,我自己带就成,这里能热饭。”
“那好,主子我先回了。”
“嗯!”
江宴穿着短打与灯笼裤,蹲在一个角落便开始吃包子,抬头一瞧田喜手里只有半张硬邦邦的荞面饼子,便将包子分了她一个。
在回头发现她没吃,而是揣在了怀里。
“干什么?”江宴不解。
“摸着怪软的,回去给孩子她娘!”田喜被风吹到爆皮的脸,带着傻笑。
江宴没再管她。
应红回去的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不放心地回头看看,没人?
她加快脚步往家走,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个脚步声越来越大。
“是谁?”她回头瞪去。
对面却站着一个皮肤黝黑,下耷眼,厚嘴唇,长相难看,神情怪异的乾元。
应红被吓到后退,身上还有些没力气。
“你是谁跟着我干什么?”尽管很害怕,但依旧瞪向那人质问道。
“我是……我是田家老二,我姨母说要让你当我媳妇,我过来看看你!”田老二磕磕巴巴道,脏兮兮的手指还拽了拽裤线。
应红一听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谁要做你家娘子,老的小的都有癔症不成,离姑奶奶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应红举起手里的篮子怒气冲冲道。
田老二好像没看到应红发脾气一般,还继续向前走着。
“姨母说了,你一个罪民的婢女,也就我们家仁慈肯要你,不然定是会孤独终老当一辈子下人。”
“滚,我当什么都与你家没关系,你再靠近信不信我打死你!”应红外强中干地吓唬着。
田老二不动了,那双下耷的小眼睛里却藏着什么。
突然,应红便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坏了,这人要使坏,亏的应红反应快,抓了地上的石子沙土,连筐子一起都甩在了那人身上,拔腿就跑。
应红吃的饱,跑的也快,后面那个身材矮小的王八蛋追不上她,眼见她快跑到家中便不敢追了。
可是到了家门口的应红腿都软了,用尽全身力气才敲的动门。
“你怎么了?”开门后的谭千月诧异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应红。
“小姐,有人欺负我!”应红看见谭千月后哇哇大哭。
“怎么回事?”谭千月赶紧将人扶进院子。
应红开始告状,将被跟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谭千月。
谭千月气到胸前起伏。
“这混账东西,瞧我不砸了她家!”
谭千月转身就去厨房拿了菜刀……!
第82章 北地二三
见谭千月真的动怒了,应红连忙跑过去抱住小姐的裤腿。
“小姐,小姐,我没事,你别冲动,就算我们两个都去也不能将她家如何呀!”应红可怜巴巴地抬头。
“这一家简直欺人太甚,我打不得继母还打不得她吗?一个两个的都当我没了脾气不成?”这一路的破事太多,她突逢巨变又有江宴护着胆子小了很多,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若是任由那老婆子欺负,那今后她们家如何在这里立足,岂不是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可是……可是我们打不过她们一家呀,要是伤了你那更是了不得!”应红伸手抱住谭千月的大腿。
“你松手,我只是去厨房磨刀。”谭千月簇眉看了紧紧抱着她大腿的应红。
“真不去?”应红半信半疑。
“过两个时辰再去。”谭千月掐算着时辰。
“为何呀?”应红傻傻地问道。
“当然是要赶在阿宴快回家的时辰,不然我岂不是要吃亏!”谭千月晃了晃手里的菜刀。
“呃……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碍,要不还是算了?”应红看着小姐手里的菜刀有些担忧。
“我一个人去,你留在阿宴回家的路口给她通风报信即可。”谭千月嫌弃地看了应红一眼。
应红嘟着嘴,还是不放心。
小姐在厨房有一下没一下的磨刀,看的应红心惊肉跳。
终于等到了江宴快回家的时辰,主仆两个对视一眼后分头行动。
一个在半路截人报信,一个拿着菜刀先去田家算账,应红不知道小姐为何要这般啰嗦,只想快点将主子等回来给两人撑腰。
谭千月手里紧紧握着菜刀,到了田家大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后抬脚踹开了不知用了多久的老木门。
“哐当”一声,本就没上锁的破门被她给踹开了……!
“姓田的,给我滚出来,今天若是不给姑奶奶一个说法,看我不砸烂你们家!”谭千月将长发绑成了高高的单髻,穿了一身深绿色的短衣长裤,方便她一会动手。
“谁再外面吵闹?”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田家老二给我滚出来,什么东西竟然半路拦截我家妹子,欲行不轨之事,看我今日不砍了你!”谭千月眼神冷厉,举着手里的菜刀。
田家大嫂懒洋洋地出门,看到谭千月手中泛着银光的刀刃后,当场傻在原地。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田大嫂吓的有些磕巴,眼神里都是对疯子的惧怕。
“母亲,姨母,你们快出来,出事了!”她立刻转头朝着屋子里面喊去。
“哼,喊的正好,就是来找你家姨母与老二这两个不是人的东西,来啊,都喊出来,看我敢不敢砍了她!”说着便开始在院子里搞破坏。
拿着菜刀就奔着老田家的鸡窝砍去,这边鸡窝都是土坯搭的,还真叫她砍坏了两个角。
里面还有只趴窝的鸡,飞出了老远一直咯咯哒的叫着。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哎呦喂,我的老天……!”这时田姨母从低矮的房子里走出,看见谭千月一脸煞神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你是谁,来我田家闹事做什么?”田姨母看着谭千月手里的刀,开始向后躲着。
“呵呵,怎么?不是想将我家妹子抢过来给你家当媳妇吗?还能不知道我是谁?”
“你个好不要脸的老婆子,竟然敢教唆自家那上不得台面儿的丑东西,来惦记我家的妹子,甚至还想将生米煮成熟饭,真当我家里都是泥捏的不成?”
“今天这事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定要与你们没完!”谭千月平静了半天的心,骂着骂着忽然找到了感觉,原来当泼妇这么爽。
她不拆了田家誓不罢休的样子,叫对面两个坤泽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院子里打砸。
田姨母听了谭千月的一顿骂后,总算是知道这人干嘛来的,先是一阵心虚,可又立刻换上不承认的嘴脸。
“你在那胡说什么,我家老二怎会做这种事?”她哆哆嗦嗦地指着谭千月,眼神闪躲。
“我胡说?把你家管事的叫来,我就算是吃饱了撑的也懒得来你家多看一眼!”谭千月又拿着刀朝田家的正屋走去,顺道还砍烂了晾衣裳的架子,几件乌漆麻黑的破衣裳瞬间落地。
田老二听到风声后,更是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你家谁说了算,快将她给我叫出来!”谭千月刀尖指着田姨母冷脸道。
田大嫂吓的躲进屋子,田姨母看着越来越近的谭千月也是撒腿就跑,随后一把将屋门关上。
谭千月捡个棍子就开始对着老田家正房的门窗一顿乱砸,偶尔还换上菜刀砍两下,其实她不敢靠的太近,更不敢进去屋子里。
“老二,你做了什么事,怎的叫个夜叉找上门来讨债?”田大嫂拍着大腿,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躲在柱子后面的田老二。
“我就是……就是听了姨母的话去拦着那坤泽归家,她跑了,我又没做什么!”田老二探着头小说回道。
“哎呀,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人家带着刀上门算账了,我看你怎么办!”田大嫂也不愿意多看这个东西一眼。
“怎么回事?家里怎么乱糟糟的?”这时田母正从地里回来,看着满院狼藉,一脑门的官司。
“你就是当家的?”谭千月站的笔直,微眯的眸子泛着冷光,手里还拿着刀。
田母看清状况后也是心中一紧,不过到底是吃盐最多的人,她安抚着谭千月道:“姑娘有话好说,何必在这里动刀动棍的,都是街坊邻居有事好商量!”
她一副谦和的老者模样,反到衬托的谭千月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谭千月看了门外一眼,已经有五六个邻居在外头看戏了。
“有话好说?与你们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家有什么好说的。”她漂亮的脸蛋此刻配着红色的痕迹,与咄咄逼人的态度,看起来确实很难缠不好惹。
“这种上门求亲不成,就想着败坏姑娘家名声的人真是无耻卑鄙,甚至还想让自家的乾元半路打劫,妄图将生米煮成熟饭,幸亏我家妹子比她那矮矬的乾元有力气,跑的快,若是换了别人家娇弱的坤泽指不定就被强行标记了,当真险恶!”
谭千月看着门外看热闹的人群还不忘提醒道:“各位也要看紧自家的坤泽才行,别让这老田家给惦记了去!”
“看不出来,那田老二还有这么大的胆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瞧着她便觉得牙碜,早就让我家妮子离她远些了,没成想她还敢干出这种勾当,看来是没媳妇太久了,急的!”
门外两名看热闹的婆子捂着嘴窃窃私语的样子,可声音却不小。
田母被谭千月与看热闹的三姑六婆搞的恼羞成怒。
“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都是街坊邻居闹的太大不好。”田母恶狠狠地瞪着谭千月。
“你也用不着狡辩,让你家那老二出来对峙便可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谭千月将头抬高毫无畏惧地看着田母。
田母混浊的眼睛里带着算计的神色看向谭千月,此刻两人之间有段距离。
“想弄清楚这件事,不如姑娘进去屋子说。”田母向上前,又看了一眼谭千月手里的菜刀,不敢妄动。
“你们一家都离我远一点,我不是来做客的,如今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们便休想消停!”谭千月执着的瞪着眼前之人。
“那姑娘想如何?”门外还不少人看着,田母嫌弃丢人。
谭千月过来闹一闹,其实没想能将田家如何,只是这次不出头大概会被那个田姨母烦个没完,头次敢截人硬来,下次岂不是要将人打晕绑走?
江宴与田家老三还算相熟,这撒泼打滚的事就不为难她了,她只要过来给她撑个场面就成,有她在总不会叫自己真的挨打。
田家的银子她不稀罕,田家的道歉她更恶心,至于想要她家如何谭千月没想好,只是单纯的想过来打砸。
“下跪磕头,再也不许踏进江家周围一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谭千月面上虚张声势的紧,其实心里快撑不住了。
她到底不擅长*骂街的勾当。
这时田家的姨母又冒头出来,听到谭千月的要求伸着脖子便开骂。
“你做梦,还不是那个小丫头有意勾引我家老二,如今还过来倒打一耙,你安的什么心!”
谭千月被田姨母的无耻气笑了,她看着扒在门口的田姨母道:“安的什么心?安的与你鱼死网破的心。”
说着又举起刀,朝着田姨母的方向走了两步。
“别别别!”
“哎,……你,你这个姑娘怎么这般野蛮。”田母想上前去夺谭千月手里的刀,却又害怕她真的敢砍人,回手去拿了铁锹想拍打在谭千月的身上。
田母挥舞着铁锹就奔着谭千月的胳膊上拍去,想赶紧将这个疯子制服。
谭千月见这人开始拿铁锹拍她,只能躲闪着她刚刚明明听到了应红的声音。
“小姐,小姐,我来了!”果然门外传来了应红焦急的声音。
比她声音更快的是江宴,她跑到田家的院子,一脚踹开田母手里的铁锹,回头一看谭千月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更是吓了一跳。
直接夺过媳妇手里的菜刀,将人挡在身后。
“你家敢碰她一下试试?”江宴胸前起伏,眼里的怒气似要喷出一般瞪着田家人。
“没天理啦,这上门又打又砸,这是欺负我们老田家没人呀!”看着田母手里的铁锹被踹飞后,田姨母开始坐在地上拍腿嚎叫。
“你以为你哭破了嗓子你就有理了?教唆田老二做下这等丑事,还妄想用撒泼打滚蒙混过关,你做梦!”谭千月见来了撑腰的,腰杆子瞬间又直了。
江宴见她没受伤,心就放下一大半,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自己拿着刀过来找事,真是吓死她了。
“这是怎么了?江宴这……这千月妹子怎么在这?”刚刚回来的田喜看着一片狼藉的家中,与院子里的两人傻眼了。
“去问你二姐!”江宴冷着脸回道,她没成想那田姨母竟然这般不要脸,敢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姨母,你又叫她干了什么?”田喜焦急的望向田姨母的方向。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知道江宴不是胡搅蛮缠的人,那就只能是姨母与二姐将人家给惹急了。
“是那小丫头勾引你二姐,如今还过来倒打一耙。”田姨母还在拍腿狡辩。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用刀割掉你那不说真话的舌头!”谭千月从江宴的身后跳出来指着田姨母大声道。
江宴赶紧把她抱回来,这事面上不能把田家怎么着,谭千月过来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也好。
眼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外头都是看热闹的闲人,场面一时有点僵持。
田喜脸色难看,她那个姨母与姐姐是个什么货色她还是清楚的,更何况前两天这二人还将主意打到自己这里,田喜略微一想便知道了原尾,脸色瞬间涨红。
田老二一直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江宴,这事我会叫家中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今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先带两个妹妹回去,给我一天时间定给你们一个说法。”田喜难堪的不敢抬头去看江宴。
江宴冷冷地看了田家人一圈道:“这事你能做的了主吗?”
田喜拽了拽衣襟点头道“能,你放心。”
“你答应她什么,你凭什么答应她!”一旁的田姨母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田喜。
“就凭我每个月往家中交的银子。”田喜平静的道,那头田姨母被她一噎没了呛声。
“那信你一回,我们走。”随后拉着谭千月,带着应红出了田家的门。
“田老二,田婆子,再敢踏进江家一步姑奶奶绝不饶了你们。”临出门前,谭千月还回头叫嚣着。
田家门口看热闹的七八个人,主动给谭千月让出位置,都带着惧怕打眼神看向她手里的菜刀。
“这谁家的媳妇,真是太泼辣了,了不得,了不得呀!”门口一个有些年纪的坤泽摇头道。
“新搬来的江家,一直不出门还以为是个胆小怕事的,不成想竟然是个胭脂虎。”另一人也跟着唏嘘道。
江宴把两个人都带回家,一路也没说话,谭千月与应红做错事一般低着头,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敢出声。
夜里,洗漱过后都老老实实地回炕上睡觉。
盖着被子,谭千月硬是往那人身边靠了靠,手指慢慢扶上她的腰间。
“阿宴,你生气了?”谭千月用脸贴在江宴身上,小声柔软的问着。
江宴赌气不肯说话,手指却放在谭千月的手腕上。
“我找田家的麻烦,让你为难了?”谭千月动动手指,在江宴的身上爬。
“我与田家的关系没那么好!”江宴气鼓鼓道。
“那你怎么不理我?”谭千月趴在江宴的身上,眼里水汪汪的要哭不哭。
江宴叹气,做起身,将可怜巴巴的大小姐也拽起来,不悦地开口:“你细胳膊细腿的,是怎么敢拿着菜刀去找人家麻烦的?”
“我……就是她三番五次的来找麻烦,这次又实在过分,我……我气不过这才打上门去的。”谭千月垂眸不敢看江宴的眼睛。
“看来你真的是忍耐太久了,敢拿个菜刀去与好几个人拼命,要是那刀碰了自己一下可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江宴严厉的看着她,这会软萌的像个小兔子,胆子大的要上天。
“我算准了时辰才去的,我知道你会过来。”谭千月将头垂到江宴胸前,闷闷的道。
“收拾她的法子多的是,何必找个最冒险的。”面对大小姐萌萌地撒娇,江宴不为所动。
“那下次不会了,好不好?”谭千月放软了身子,整个人缩在江宴的身上。
半晌,江宴才回抱她,二人靠在墙头窝着,江宴拽拽被子将人捂好,头倚靠在墙上闭眼。
谭千月换了姿势跨坐在江宴身上,柔柔弱弱地贴着她,哪里有刚刚夜叉一般的架势。
“好了,休息吧,吓唬吓唬她们也好,我只是怕你受伤。”江宴语气轻柔。
“我知道……!”谭千月小声喃喃道。
第83章 北地二四
苗凤卿拿出自己的钱袋子,银票加上散碎的银子共有四百二十两,苏荷也算在这边安了家,她稍稍放心些。
想了想,披上件浅橘色的氅衣去了苏荷的院子。
月朗星稀,她一人来到苏家的院墙外,发现苏荷住的厢房在点着灯烛,从外面看发出微弱的光亮。
“咚咚咚!”抬手敲门。
“谁?”苏荷的声音略微急促。
“我!”苗凤卿低声回道。
怎么是她?看看天色苏荷在心中腹诽。
刚刚洗了身子,头发还没干透呢。
“嘎吱。”一声打开厢房的木门,快些让苗大人进屋,这天色都黑了让正房看见她过来不好。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苏荷胡乱地用布条裹着长发,脸上,脖子上还带着水气,浴盆里的水还没来得及扔掉。
苗凤卿进门后将木门插好,又看着身穿里衣的苏荷,因为着急领口处都微微敞开着,柔亮的白色晃的显眼。
“这个时辰怎么了?我瞧着刚刚好!”她解开氅衣,露出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镶金革带看着精神又贵气。
苏荷不知所措地看了她一眼。
“我去穿件衣裳。”她低头想找件外衣披上,忽然被那人拽住手腕。
“都快睡觉了,穿什么外衣。”苗凤卿拉住她将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那……那都快睡觉了,你来找我干什么?”苏荷娇嫩的小脸怯怯地看着苗大人,虽说有献身的觉悟,可毕竟距离上次太久了,她紧张。
看着苏荷睫毛一直颤抖着,一脸抗拒又紧张的神态,苗凤卿故意靠近神色晦暗不明。
“找你睡觉,我一个人睡不着。”她手指抚摸着苏荷的耳垂,一点点向下。
“呵呵……呵呵……那一起睡,一起睡。”苏荷笑的勉强,可金主惹不得,分她半张床就是了。
“啊!”身子被抱起,苏荷一惊。
听到盛情邀请,苗凤卿弯腰将身形娇小的苏姑娘直接拦腰抱起,扔去一旁的暖炕上。
“睡吧,你这屋子还挺暖和的。”说着便吹了蜡烛,摸黑走到炕边拽下帷幔脱鞋上炕。
“刚刚烧了热水擦洗,屋子里还有点热气。”苏荷心下砰砰直跳,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说完就有些懊恼。
“洗过吗?那刚好我也洗过了,还熏了松香。”说着还不忘摸黑靠近。
谁知那头没声了,苗凤卿挥了两下胳膊,愣是没碰到苏荷。
苏荷捂着唇,躲在角落缩着身子,没一会就听到苗凤卿悉悉索索脱衣裳的声音。
她更是脸红地躲在角落,呼吸缓慢很害怕被抓回去一般,她也不知自己如今怎么是这么个怂样。
“呵呵……你藏好,别让我抓到你。用人的时候千好万好,用过后连虚情假意的应付都没一个,我可不会继续上你的当,今日你休想蒙混过关。”苗凤卿躺在苏荷的新被子上,闻着淡淡的花香。
苏荷努力缩了缩身子,还是不出声。
苗凤卿看着漆黑一片的帐子里,也突然没了声音,而是伸手靠墙去摸,感觉到墙角有呼吸的声音直接伸手过去。
“啊……!”感觉双脚被抓住,苏荷小声惊叫想逃,却被薅着胳膊拖回柔软的被子上,身上被压了重量。
没什么光亮的暖炕里,苗凤卿从额头开始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她,好像在确定她这个人般,细细地抚摸着。
“啊……!”手指摸到肌肤上,叫苏荷不自觉的扭动着。
“你下面没穿亵裤?”摸到她光滑的大腿,苗凤卿一愣,随后又将手掌向上推去。
“我刚刚,没来得及穿!”苏荷羞红了脸,腰肢向上躲着。
温热的气息靠近她的脖颈边,苏荷闻到清香的梅花味道,越来越浓,搅的她浑身发热。
刚刚还推拒的双手,瞬间揽上苗大人的脖颈,主动吻在唇上,没了扭捏没了羞涩,只想靠近。
被吊了大半年的人,终于实实在在地亲上了,摸着苏姑娘精致的耳垂,侧脸,她只想吻的重些,叫她喘不上气才好。
苏荷半睁着含水的眸子,有种终究如此的踏实感,在微凉的信素涌入的时候,蹙眉檀口微张,指甲陷入她腰间的肌肤上。
苏家正房睡的安稳,丝毫不知家中进了贼人,在厢房内窃玉偷香。
寂静的夜里偶尔有一两声的狗叫,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屋内暧昧难耐的声音,一点点变的支离破碎,却被帐子与木门挡的听不见分毫。
信素带来的眩晕酥麻早就褪去,苏荷穿着里衣,却只有两只袖子还半穿在手臂上,什么都不能遮挡就算了,反倒是成了束缚她的累赘,叫她抬手都困难。
两只胳膊被束在胸前,那人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力道吻在她毫无遮挡的小腹上,吻着咬着……!
再向下。
没过片刻,晕乎乎的苏姑娘浸湿的眸子蓦然睁大,浑身似被烫到般向一旁扭着。
一双有力的手掌按在她细软的腰间,她无力挣扎过后也就任她随意摆弄了。
一双水灵的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羞的闭上,贴着碎发的额头渗出细汗,指甲掐在她的胳膊上偷偷的报复着。
脑子像装满了浆糊,昏沉沉又轻飘飘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好像想起了上一次,可没过一会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注意力只能集中在她身上,又想起绚烂的烟花,神色迷离涣散的叫着什么。
嫩绿色的枝丫在寂静的夜里疯涨,微风中都开始带上野花的清香味道,山野里的泉眼也开始咕嘟咕嘟的像下流淌,阴湿周围的花草,到处透着春天的气息。
半夜,苏姑娘的厢房里亮起灯烛,她裹着被子红着眼睛蹲坐在一角,好像对面那人十恶不赦般埋怨又羞恼的看着她。
苗凤卿散着长发,穿着亵裤与胸衣,将灯烛放在自己身边数着银子。
“我留下一百两做侍卫的伙食费与回去的路费,这三百二十两都给你,如今有了落脚点日子也好过些。”她将银子分开,钱袋子留给了苏荷。
苏荷瞪着微红的眼睛看着她,听到她说回去的路费心里咯噔一下。
“你什么意思?还学会了事后给银子?”本就泛红的眸子,这会瞧着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
苗大人傻了,怎么还哭了,给银子不好吗?
放下手里的东西,凑到苏荷跟前捧着她的脸瞧。
苏荷别过脸,不去看她。
“你怎么了?不要银子啊?那也别哭呀!”
苏荷推开她,眼泪止不住的掉,她不能说要她留下,不能让她与自己一起荒废在这里。
可是,想到她要走了,心脏便一抽一抽的痛,她走后或许会有新夫人,还会有孩子,她们之间渐渐的也就没了什么联系,想到这她伤心坏了,捂着嘴就是哭。
原本以为闹闹脾气的人,这会哭的伤心透了,苗凤卿急的脑门出汗,这是怎么了?
“你哭什么,有什么事我替你解决,别哭了!”她上前小心的哄着。
“呜呜呜……你解决不了!”苏荷伤心地摇头。
“你说说看啊,除了将你家大人从岭南弄回来,其它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苗凤卿一个头两个大,苏荷从前不是这样的,那时明媚的像个小太阳。
苗凤卿忽然觉得自己很活该,她变成这样估计自己也有一半的责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里带着愧疚。
苏荷瞪着微肿的眼睛看着她,想张嘴又张不开。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半晌还是问了出来。
苗凤卿没察觉出苏荷情绪反常是因为她要走的事情。
“不知道,还没收到朝廷的调令,只是用腿伤的借口一直歇在北地。”
苏荷听了心里好受一点,慢慢又靠近她。
“不是说给钱吗?”半晌平复心情后,靠在她怀里要钱。
“不是嫌弃银子烫手吗?”苗凤卿将人往怀里抱了抱,两人只穿着贴身的小衣,手臂光着靠在一起。
“不烫了,拿来吧!”想想养孩子也需要钱,外一她哪天真的走了,能留下银子也好。
苏荷有点像破罐子,除了伤心一点,想开了。
“哈哈哈……给你,给你,都给你!”苗大人弯腰去够银票,拿来放到苏荷的手里。
“哼,还以为你去了花楼,学会了付银子了事。”苏荷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将银票都收好。
“我要二百两就成,剩下的你留着吧,路途遥远用银子的地方多。”恢复理智后,苏荷担心她的银子不够用。
“我够用,你自己贴身放好,关键时候还能救急。”见她还知道为自己考虑,苗凤卿倍感欣慰。
摸摸她的发顶,盖好被子,吹灯睡觉。
昨日那事,回头想想谭千月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可当时上头了无论如何就是很想去闹。
次日,她跟个小猫一样早早起来收拾家务,做早饭,与应红两人做饭时甚至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将睡觉那人吵醒。
做贼一样偷偷地干活。
“小姐,昨日江主子教训你了?”应红小声地打探情况。
“不算吧!”谭千月不确定道。
“那你今日为何小心翼翼的像个老鼠?”应红看着抬起脚后跟走路的小姐很不理解。
“她没教训我,但是她不理我。”谭千月苦着脸不高兴道。
“没关系,哄哄就好了。”应红安慰道。
“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谭千月不信任地瞪了她一眼。
应红立刻闭嘴,她活跃的好像忘记了昨日自己惹的麻烦,只知道跟在小姐身后傻乐。
江宴今日不打算再出门干活,得先将田家的事情解决。
那性田的婆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还以为上次已经与她说清楚了,谁成想竟然还敢打这种歪心思。
今天是应红,哪天就得将手伸到她家娘子这里,寄到京城的信再过一段时间就该有眉目了,到时候谭千月脸上的红痕也能去掉,就怕有地痞流氓惦记,哎,有个泼妇夜叉的名声传出去也好,能消停一时是一时。
她得琢磨一个有前途的活干,东干一天西干一天,到时候真碰见有权有势的无赖还真不好收场。
她躺在暖炕里胡思乱想,谭千月端着小几进门。
“应红煮了汤面,要不要在炕上吃?”谭千月笑眯眯的看着江宴。
江宴见她都端过来了,也不好拒绝她,毕竟让她这么悄咪咪伺候自己的日子可不多。
没一会又拿湿帕子给她擦脸擦手,江宴还以为自己瘫痪在床了。
“倒也不用这么伺候,我自己能行。”她闭着眼睛道。
“没关系,我替你擦擦,然后好吃饭。”谭千月力道轻柔,认真的给江宴擦脸。
江宴……她真是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有过这种待遇。
“可要娘子来喂你?”谭千月半蹲着身子,抬着下巴问她。
“不……不用……真不用。”说罢后,立刻自己端起了碗筷,大口吃着汤面,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大小姐,今日太不正常了,她无福消受。
下午,田喜带着田老二登门,江宴看到田老二那副尊荣,只能替她说一句命大,桑榆不在北地,让她躲过了好一顿胖揍。
“妹子,这件事是我田家对不住你,人我给你带来了,任你处置。这两只下蛋鸡你留下,家中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拿来赔礼道歉,这两只鸡你一定要留下。”说话间,田喜肉眼可见的踌躇,眼里带着愧疚。
田家已经知道了江宴两刀能杀死老虎的事,都是一阵后怕,田老二更是躲在田喜身后,不敢抬头看江宴凌厉的眼神,感觉身上很冷,她没有老虎禁打。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打她,但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半晌,江宴还是没法在田喜面前打这个东西,她们初来乍到昨日谭千月已经闹了一回,过犹不及。
真想打她,也不能在人前,田家毕竟在松吉镇扎根两代人,真打狠了街坊邻居的风向怕是要变,况且泄出信素也不能说明她一定就是要对应红做什么,田家完全可以狡辩,眼下谭千月去闹一闹就刚刚好。
至于田老二的道歉,估计应红也懒得在看她。
“真的?妹子你这样让姐姐心里怪愧疚的。”田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刚来松吉镇你也帮了我不少忙,之前的事就算两清了,以后还是朋友。”江宴淡淡道。
“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就成,真的,对不住妹子了!”田喜搓着手,满脸歉意。
“好了,将人带走把,鸡我收下了。”
“好好好,我立刻将她带走,不给妹子碍眼。”说着将绑好的鸡塞进江宴的手里。
江宴也没矫情,将两只母鸡揪着腿倒立抓在手里。
看着两人走远才回了屋子里。
将两只母鸡关进倒座房,得有了鸡笼子才能将她们放进去养,不然就成了汤圆的小零食。
“她们走了?”谭千月探出脑袋向外看。
“走了,拿了两只鸡赔罪,还将田老二也带了过来,不过觉得应红并不想看见她就没叫她过来赔罪。”
“走了便走了吧,确实不想再多瞧她一看,怕昨日吃的东西都吐出来!”谭千月耸耸肩。
“以后,你们不要单独出去了,我会尽快找个体格健壮的婆子过来干粗活。”
“粗使婆子?可是我们能买下人吗?”她们现在是有罪之人啊。
“买自然是不行,做好人好事多养个闲人给口饭吃,这总没人管吧?”她只是找人给谭千月做伴,又不是要买卖丫鬟婆子,不签契书。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谁?”江宴挑眉转身。
“就是善云她娘,她一个人养活两个孩子,虽然泼辣但在那里也受人欺负。”谭千月想起了上次同车的寡妇,她还有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虽说人确实尖锐了一点,可她能对谭千月出声相助也是个爽利人。
“既然你与她有眼缘,那我就去与她说说,叫她过来帮帮忙,管吃管住在给半两月例,不签卖身契。”
“我看可行。”谭千月抬头,扶上江宴的胳膊,漂亮的眸子里全是开心。
三日后,江宴找了赵官差将那娘三要过来,说是家里的媳妇最近总是闯祸,需要找个力气大的婆子白天看着她,正好与那大姐相熟,花了顿酒钱将一大两小赎了出来。
赵官差对江宴很是同情,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媳妇在外做事都不放心,不过叫人搬出去却不用盖房子就省事许多,他一个小小的差头就能说了算。
就这样,江宴便把刘芳母女三人给接了回来。
当三人看到新盖的大房子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们以后就是要住在这里了吗?
刘芳眼里都带上了泪花,孩子们用于不用挤在臭烘烘的屋子里了。
“先进去吧,是我家娘子记得刘大姐是个心善之人,想着家中缺人手便请大姐过来帮忙!”江宴在赵官差那里将谭千月造谣成了一个精神病,在刘大姐面前却要给媳妇贴金。
“是小姐心善,还记得我的不容易,虽然没有买卖契约,可我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东家就请放心好了。”刘芳忙着表态,供吃供住月月还有半两银子拿,只从听了这个消息后,她夜里一直兴奋的没睡好过,直到母女三人被接了出来才算心落地。
中间不敢走漏一点风声,怕被人截胡。
要知道她将手指磨破,也才挣得一百个铜板,这一下子涨了五倍她孩子的吃穿用度就都够了,更何况供吃供住定能存下不少。
“谭姑娘,谭姑娘,刘嬷嬷我来了!”到了正房门前,刘芳掩饰不住心底的喜悦,人未进门声先到。
第84章 北地二五
刘芳拉着两个小的进屋,三人一起等在厨房的八仙桌旁,脸上带着笑。
两个小姑娘,大的十岁,小的六岁,孩子的眼里带着新奇,两双眼睛来回看着漂亮的新房子,比她们从前住的黑扑扑的房子干净太多。
谭千月从里屋走出来,挽着云鬓,一只青玉流苏步摇微微晃动,好似屋外的柳枝般柔和舒展。
“刘姐姐,坐下说。”谭千月今日一身淡紫色的印花素衫,加上同色的如意裙,看着漂亮温婉,她看见两个小孩子心情也不错,觉得院子里多了人气。
即使白日里江宴不在家中,也不必害怕。
刘芳有点局促的坐了一个角,这时才看清谭千月的脸,真是个美人。
“刘姐姐,想必来这的事项我家阿宴都已经与你说过了,流犯自然也不能买卖下人,我们就不签契书了,每月半两银子做做家中的粗活,管你们母女三人的吃住,你看可行?”
谭千月将条件又重复了一遍,微笑着看着三人。
“可行可行,真是谢谢小姐的惦记,让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还能有份踏实的进项,真是天大的好事。”刘芳是个藏不住性子的人,自从家里那口子没了后更是泼辣了些。
不过若是有办法,谁也不愿意当个整日骂街的妇人,叫周围人看笑话。
她若是软弱一些,孩子们更是吃不上一口饱饭,不成想竟然还有这么一天,真是熬出头了。
自打进门后,刘芳的嘴角一直裂在耳根。
“刘姐姐愿意就好。”
“应红,去给刘姐姐与两个孩子收拾出一间倒座房,孩子还小你们母女三人先住在一间屋子里吧!”
“全听夫人安排。”刘芳点头称是。
冷不防被叫夫人,谭千月愣了一下,不过感觉还可以。
谭千月嘴角偷偷扯着,眼里多了隐约的开心。
又看了看三人带着补丁的衣裳道:“我这里还有些粗布与碎花布,回头都给你拿出做个单衣吧!”
“我听夫人的,夫人今后叫我刘嬷嬷就成,我看那大户人家都这么叫。”刘芳一脸的真诚。
她从前看过大户人家的嬷嬷,那叫一个气派,身后跟着三四个小丫头。
“刘嬷嬷?”谭千月看着三十多岁的女子,笑的委婉。
“刘嬷嬷太老了些,还是叫芳姑姑吧!”确实没有什么合适的称呼。
“我都听夫人的。”又是这句,谭千月与应红二人听了都忍不住笑。
“行了,先回去歇着吧,叫应红领你们去前头,院子里有大狗先别叫孩子们靠近,等熟悉了再来院子里头。”想起还有汤圆,谭千月特意叮嘱道。
“是,奴婢看着她们绝不乱跑。”
说着应红将母女三人带去倒座房休息,刘芳背着一个薄薄的棉被,手里拎着包袱,是她这么多年的全部家当。
“娘,这里好宽敞。”大女儿看着能睡下四人的小炕开心道。
“是啊,以后你们就不用与旁人挤在一起了,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小家了。”刘芳将被子,包袱,放到炕上,打量着不大的屋子,新房就是干净。
应红安排人休息后回了正房。
“都安排妥了?”
“嗯,芳姑姑自己带了一床被子,等有时间再做一床大些的被子,母女三人满够用了。”
“那你回头找找棉花,看看还有多少。”谭千月嘱咐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那前头的倒座房,有火炕,有圆桌,有凳子,基本的家什也就够了,剩下的慢慢来吧,以后母女三人也可以直接在自己的屋子里吃饭。
多了三个人,中等大小的四合院立刻充实不少的感觉,谭千月靠在塌上也多了两分踏实。
江宴盖房子时经常去义安的集市,每次都不空手回来,都会带些吃的用的,渐渐小库房也不再空着,常用的棉花,粗布,白布,都备了不少。
谭千月想了想又起身去了库房,给母女三人取了六斤棉花,六尺宽的墨绿色粗布,与四尺宽的细布做被子。
青色的粗布四尺,橘红色的粗布五尺,分别做两小一大的衣裳,她将找出来的东西让应红送去,刘芳摸着鲜艳的布面,眼里渐渐有些湿润,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几年没做过新衣裳了,谭小姐真是大好人。
她默默地想着,没两刻钟的功夫,便收拾好了要出去干活。
“芳姑姑今日就先歇着吧,明日再干。”看着要与自己抢活的妇人,应红失笑。
“应红姑娘,你就让我干吧,多干点活我才踏实。”刘芳讨好地笑着。
“哎,要实在想干便将柴火都摆了摆吧,我们人少活也不多。”看她闲的难受,应红随便指了一处。
“成,我这就过去。”
江宴实际上想去义安的集市找些活干,或者干脆出个小摊,一来能听到外面的消息,二来集市也不是天天都有,她也有时间帮衬家里。
她承认自己堕落了,在知道自家夫人兜里揣着巨款后,对挣钱这个事就变得兴趣缺缺,但这是夫人压箱底的银子,她们平时肯定不会动用这笔银子。
盖了房子后,她身上还剩下三四十两银子,要是在繁华的都城她库房里的稀罕物想卖银子那简直太容易了,可是天高皇帝远的北地什么都没有,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挣钱养家吧!
这是个有钱也花不出去的地方,她准备让衙门给她批一块摊位,准备先做点小买卖。
说干就干,江宴直接去找了苗大人,还是熟人好说话。
苗大人这两天一脸的春风得意,见人三分笑,搞得属下个个都神经兮兮的看她,冰块化了。
“你有什么打算?”听了江宴的意思,她认真的询问道。
“我打算出个小吃铺子,赚点散碎银子。”
“倒也可行,我回头与县丞提一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苗凤卿最近一直在县衙打杂,假装自己有活。
“那真是多谢苗大人,回头我请你吃顿好的,带上隔壁一家。”江宴拍拍胸脯。
苗凤卿眸子微眯,笑了。
“好,改日。”
隔壁的事情,两人心照不宣,不必说的太透。
其实苏家的如何在北地生活,这点苗凤卿也有些犯愁,流犯的活计肯定是有,可她还是想让苏荷一家轻松一些。
外面那些伐木,挖煤,打猎的活,苏家没人能干的了,而零碎的小活又累铜板又少,怕是吃顿饱*饭都勉强,所以给她们找个合适的活也很难。
既然,江宴愿意打这个头阵就让她先试一试。
江宴回家便开始盘算干点什么好,赶集得有马车,做吃食得有炉子,铁锅,各种家伙事。
“你在干什么?”看她兴冲冲地又写又画,谭千月凑近去瞧。
江宴一把搂过谭千月的细腰,两人靠在罗汉塌上,研究那张纸。
“你看,我打算在集市上卖些小吃,要准备个长长的铁炉子,还要买一辆马车,打几个凳子,到时候还能给你打听贵妃的消息,你看如何?”江宴半扎着发髻,另一半长发披在肩头,整张脸看着好看的在发光。
谭千月听说她想打听姨母的事情,心中有些感动,手指攀附在她肩头,人也乖巧地靠了过去。
“也不用特意打听,我们既然被流放到了北地,就算是贵妃也没什么办法,除非……除非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才有可能自由。”她靠在江宴身上柔声道。
“不过这事短则六七年,长则十几年,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况且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不满,能安稳生活便好。”
“应,都听你的,那就慢慢来吧!”江宴手掌把玩着大小姐的细腰,真软。
“哈哈哈,不要与我说这句话。”谭千月哈哈笑着将头磕到江宴的锁骨处。
“为何?”江宴不解的挑眉。
“因为……那个刘姐姐她说了十几遍。”谭千月凑近江宴耳边悄悄道。
“她怎么说的?”
“她说,都听夫人的。”
江宴莞尔一笑,便将人压在身下,“她说的没错啊,你如今可不就是夫人吗,虽然我还没有什么大本事,甚至要吃娘子的软饭,可也是夫人呀!”
“哈哈……你别碰那里,手拿开,很痒。”谭千月扭着腰肢,这人挠她痒痒,太讨厌了。
江宴隔着衣裳咬在她绵软之处。
谭千月笑着推她:“你干什么?”
“想吃软饭!”她低头蹭着,头发披散将两人都盖住。
“小姐,小姐。”
“快起来,应红来了。”
江宴身子一歪,倒去了一边……。
县衙门口,金媚儿坐上马车,用手轻轻掀开车帘道:“你快回去吧,我天黑之前一定回。”
“真的不用我跟着你吗?”严大人微微蹙眉。
“我一个人没事的,只是去告诉那边一声你同意了,换了身契后便回来,你去怕是不大方便。”金媚儿有点为难。
“那带着几个侍卫一起走吧!”严大人敛目将眸光落在金媚儿细长的手指上。
既然决定与她共度余生,那么就应该相信她,既然她说能处理好,那便自己去吧,毕竟她也曾经独当一面多年。
“一路顺风!”严素眼里带着认真的看着她。
“呵呵,才多远的路,说的我好像要出城一般。”金媚儿娇嗔道。
看着马车走远,严大人才回了衙门。
云香阁的上房里,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玄衣女子慢慢地抚着茶碗的边沿。
“主子,人到了。”门外有下人回禀。
“让她进来!”女子声音里都透着一股不悦。
“是!”
推开门,金媚儿一身淡绿色的提花衣衫,外搭一件遮风的氅衣,恍惚间竟然多了两分端庄。
走起路来,精致的金步摇也不曾晃动。
玄衣女子看她这个样子,眉头紧蹙。
“怎么?还真把自己当成管家夫人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第85章 北地二六
“主子。”金媚儿微微欠身道,往日会勾人的眸子向下瞟着,中规中矩的样子。
可她们本就不是什么讲规矩的地方,女子瞧着她现在的样子更是碍眼。
“那边松口了?”玄衣女子抬着下巴,眸子微眯。
“是,严大人那边同意主子包下拾月山附近的两座山头,至于朝廷那边的文书许是走个过场,没什么阻碍。”金媚儿稍稍抬头,悄悄打量着女子的神色。
“嗯,这点你做的还不错。”女子满意的点点头。
“主子,可严大人……她……她要奴婢的卖身契,说要将奴婢赎出云香阁。”金媚儿鼓起勇气与女子摊牌,眼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担心,手指在暗中紧紧抓着衣角。
闻言,玄衣女子瞬间抬眸,细长的眼里带上一丝冷冽。
“卖身契?”声音像金属碰撞一样,尖锐的叫人不舒服。
“我将你从乞丐的手底下救出来,让你学本事,让你不愁吃喝,如今翅膀硬了,想离开我这?”
女子站起身,靠近金媚儿,抬手轻轻搭在金媚儿的肩头,眼神有些动容的看着她道:“阿奴,我对你不好吗?”
感觉到肩头的力道,金媚儿垂眸不敢去看那人的眼睛。
定了定心神后,才抬起头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道:“正是因为主子待我好,我才要跟在严大人身边啊,虽然包下拾月山的事情是答应了,可是后面的事情想隐瞒县令大人也不轻松,我们好不容易在她身边插下了棋子,若是奴婢回来岂不是前功尽弃?”
闻言,玄衣女子眸光在她身上打量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最好不是你想留在她身边。”
“奴婢自然是以主子的事为重。”金媚儿微笑着回道。
“你知道就好。”女子点点头。
“好久没有如玉妹妹的消息了,她还好吗?”不知为何,金媚儿就是想知道。
“她吗?最近刚查出有两个月的身孕,在府上养胎。若不是你离开了云香阁我也不会来的这么勤快,后面包了拾月山怕是更要在这边停留,恐怕是没太多时间陪她了,你知道她最是娇气,若是方便去看看她也好,如玉时常念叨着你。”女子说着话多了些。
金媚儿微笑的嘴角顿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便道:“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去瞧瞧妹妹。”
“嗯,阿奴是个懂事的。”女子摸摸金媚儿的额头,语调竟然还柔和了几分。
金媚儿垂眸,神色不明。
“主子,那卖身契的事?这是严大人给奴婢的条件,若是没有的话怕是说不过去,后面也不一定会信任我。”金媚儿似是寻常一般的口吻,将这事说的不轻不重,不叫对面那人看出她的想法。
“你们有卖身契吗?这么多年我也从未将你们当做是下人。”女子眉头微蹙。
“主子不曾亏待过我们,卖身契确实有在赵嬷嬷那里。”
“哦?是吗,那……那你自己找她要回来吧,我们之间的情谊远比那张纸重要,你说对吧?”女子的手慢慢抚向金媚儿的手臂,温度隔着布料传来叫她不大适应,却不能躲开让她觉察出什么。
“主子的恩情,奴婢自是不能忘怀。”金媚儿抬起水眸,似是有情谊的看着她。
玄衣女子满意的笑笑。
春雨过后,五月中旬的样子,新来的芳姑姑对门前的土地有些极大的兴趣,江宴弄来不少种子,芳姑姑便带着两个孩子开始种地。
门前的菜园子面积不小,足有一亩半的样子,江宴借来附近唯一的黄牛将地垄沟收拾好,方便播种。
空出一天的时间,全家一起将所有能种的青菜全部中上,小白菜,菠菜,香菜,韭菜,黄瓜,茄子,尖椒,豆角,南瓜,冬瓜,小葱,一块一块的全部撒进土地里,北地的夏季时间短,播种的时间便不能分的太细致,只要感觉天气事宜便一股脑的全种上。
只有土豆,萝卜,红薯要稍微慢个十来天,再等等气候,就连黄玉米,白玉米也种了半亩,秋天吃个新鲜。
江宴带着几人忙了一两天,门前的菜园子也就齐活了,院子里还关着两只下蛋的母鸡,虽然刚到新家时被狗子吓的三天没下蛋,好在现在也适应了,应红喂的好每天还能捡两个新鲜热乎的鸡蛋。
谭千月包着头发,白皙到发光的脸蛋上两抹灰土,又脏又可爱。
江宴向她勾勾手指,谭千月睁大眼睛将耳朵凑过去。
“那两个孩子都没将土弄到脸上。”江宴歪头,在她耳旁悄悄道。
谭千月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慢慢变成粉红色,似染上两朵粉红色的祥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瞪了江宴一眼忍住了。
“回去照照镜子。”江宴又道。
谭千月气鼓鼓地往院子里走,回去一照镜子确实脸上都是土,她赶忙用帕子擦擦,随后便没好意思再出去丢人现眼。
而是换下干活的衣裳洗了脸,坐在塌上看看自己绣的荷包,墨绿色的缎面上一朵紫色的睡莲看着栩栩如生。
她拿到手里仔细瞧了瞧,这个是给阿宴绣的,属于有点超常发挥了。
没一会,江宴便也跟着回了屋子,用香胰子洗手洗脸后掀开半截布帘,想看看脏脏包在干嘛?
“在看什么东西?”江宴探头后,便看到谭千月手里的一抹绿色。
谭千月连忙收好不叫她看见,还没缝完呢。
“我看看?”江宴站在她跟前伸手。
谭千月故意板着脸摇头,双手将荷包藏进垫子下面。
精致俏丽的脸蛋干净透亮,没了刚刚灰头土脸的样子,她俯身一双干净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谭千月被她看的坐立难安,身子往一旁躲着。
江宴一把拉住谭千月的胳膊。
“躲什么,过来亲一口。”她像个无赖一般,没羞没臊的点着自己的唇。
“才不要。”谭千月用手捂住自己的唇,青天白日的,所有人都在院子里,她才不要。
“你不亲的话,用不了三天就要主动求我。”江宴往罗汉塌上一靠,气定神闲的看着大小姐。
“为何呀?”谭千月不解的看过去。
“哼,你再想想,好好想想。”江宴手指抚上她纤细的脚踝。
谭千月一愣,她信期快到了,顿时又想起了日日去求她的日子,当真是一言难尽啊。
就在她愣神之际,那人抓着她的脚,顺势趴过来额头与她抵在一起,就是要她主动。
谭千月妥协了,闭上眼睛轻轻吻了她一下,生怕江宴真的会在信期找麻烦般,乖乖的又吻了两下。
柔软饱满的触感很明显,还带着淡淡的甜香,可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勾的江宴心里痒痒的。
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轻,谭千月睁开眼睛,却见江宴去插门……!
“你想干什么?”她眼里有一瞬间的惊慌,整个人警惕的看着她。
“不干什么,陪你睡个午觉。”江宴表情认真,纯良无害到一点坏心思都没有的样子。
谭千月才不相信她,装的再好也是大灰狼要吃人的,眼神还乱看,她往罗汉塌后面一躲连鞋子都没穿,就一双白袜子踩在青石板上。
“你你你……你别乱来,青天白日的我才不与你胡闹。”谭千月绕着罗汉塌跑,神色说不出的羞恼与慌张。
江宴眼神都亮了,本来让亲亲就能了事,非要让她心痒难耐到顶点,今日不抓住她下午都没心情去干其它。
“娘子是想玩老鹰抓小鸡?在下十分愿意配合。”她慢慢逼.近。
“谁要与你玩老鹰抓小鸡,你快将门打开。”发丝有点凌乱的落在大小姐的脸颊上,在江宴的眼里就是一款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在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引诱她过去吃两口。
隔着罗汉塌,江宴伸手去够都让大小姐伶俐的躲开了,江宴不信这个邪,站到塌上一把抓住谭千月的衣襟,再抓住她的两只胳膊。将人像小鸡一样从罗汉塌的另一头拎过来。
谭千月瞬间双脚离地,就一双穿了白袜子的脚丫来回晃着。
她被扛着扔回了暖阁的炕上,呼吸急促身子发软,眼神像小鹿般湿润又慌张。
“我又不是土匪流氓,你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初一的晚上吗?嗯?”江宴一只手掐着大小姐一双纤细的手腕压过头顶。
“你你……你就是流氓,白日宣淫你不要脸。”谭千月小声地控诉着,瀑布一般顺滑的长发被江宴解开凌乱的随意铺着,对襟在拉扯的时候被微微松散开来,露出冷白细腻的肌肤,晃的江宴眼里带着一簇簇小火苗。
“我还什么都没做,你便说我是流氓,我自然不能白白担了一个虚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江宴手指放在谭千月的锁骨上,一下一下的挑着衣裳。
“你要亲就快些,废什么话。”谭千月叫她弄的发慌。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应红敲门。
“小姐,晌午要吃什么?家里有两颗酸菜是田喜送来的,说是她家娘子腌的,干净。不然就用这两颗酸菜包饺子吧?”
“芳嬷嬷剁馅,我和面很快的,再给你闷一个鸡蛋,便不做其它菜了吧?小姐?”应红的声音在屋门外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