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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是老少恋啦

许安将刚刚找到的照片发给他, “别的删得太干净了,等节目结束后再说,目前有关于徐昊空和薛成格的联系就剩那张照片了。”

他的最强小麻雀, 只要是目前发布在网上的东西,权限范围是所有人可见的, 涉及相关的都能帮他捕捉到, 并不局限于徐昊空的手机。

只是本人删掉的东西可能触及隐私相关条例, 以及一些手段合不合法律程序的问题有待商榷, 他不会在节目中追踪查找, 网友很容易揪住一点小差错无限放大, 到时候就是自找麻烦。

“你先去查胡眷。”方斯廷道。

“怎么说?”

这些嘉宾里面, 这人很不起眼吧。

“萧焚看到他的时候,神色有点不自然。”

昨晚的事情方斯廷有些担心, “这人之前有前科, 这期节目被陆夫人安排进来, 看起来象是要对付他。”

他得防范于未然。

许安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种普通人没有什么行踪保密的意识,查起来简单得多。

方斯廷这才打开他发的照片。

照片主体是个普通人在阳台上发的夜景自拍, 但在她的背景下, 对面不远处的酒店楼栋里, 两个赤/裸全身的男人正在开灯的房间床上对坐,表情轻松愉悦,窗帘没拉,照片经过许安的处理, 连他们手里的烟都看得一清二楚,床上场景更是混乱不堪。

正是徐昊空和薛成格。

方斯廷奇怪,如果是这个, 薛成格怎么吓成这样?

网上立刻炸锅了。

【什么情况!他俩?情侣?一树梨花压海棠?】

【不要那么死板,也有可能海棠压梨花。】

【楼上笑死我了。】

【别给我看,辣眼睛!】

【我yue了,徐导之前娶了三四任妻子,最后都是离婚收场,难道是因为他喜欢男的?既然这样,能不能别来祸害无辜的人。】

【难怪他跟自己儿子的关系都不好。】

【薛成格就不一样了,直接单身,领养了个男娃。】

【这两年同性也可婚了,他俩藏着掖着干什么,直接锁死,别祸害其他不知情的人行不行。】

【他俩目前都单身,法律层面没啥问题,道德层面我过不去,相差三十来岁,这……再也看不下他俩的任何剧了。】

【你们看刚才姓薛的急得跟什么似的,一直在为姓徐的开脱,合着两人“伉俪情深”呢。】

【不行,我得缓缓,去围脖骂骂人。】

网上一片惊涛骇浪,嘉宾们没有看到照片,完全不知情,有说有笑地相伴进了餐厅。

今天被刀的颜风,王横和徐昊空会被带到公馆四楼专门的几间房间度过本期节目剩下的时间,他们饮食起居由专门的佣人负责,甚至连房间钥匙都是专门的人保管。

薛成格心头惴惴,此刻也恨不得直接晕过去算了。

短短一天,先是陆夫人和颜风的奸/情被“无意中”捅出来,然后就是他和徐昊空的事情。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而这只手,知道他们的事情,同时,通过故意制造这一起起假的命案,让他们身败名裂。

会是谁呢?

首先他想到的还是自己的搭档,真是,要不是自己去年给了他出演《春山狐缘》的机会,就他那查无此人的地位,有本事赚一票粉丝,接下后续的剧?

接着他又想到,牧秋没那个本事。

孔沁?

看着斜对面单纯不谙世事的脸,感觉不可能有这心计。

林琇?

她虽然脾气臭不好相处,但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应该不会知道得那么详细。

何况,她也甚少多管闲事。

薛成格一个嘉宾一个嘉宾地思索过去,又一个个排除,这些人当中,其实他们很多都不熟。

蓦地,他对上了一个人的眼。

萧焚注意到他在打量着自己,缓缓朝他露出一抹笑意。

羞涩,腼腆,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无措,那么得……干净。

他没有注意到,萧焚手里握着的银色餐刀在头顶巨大的水晶灯下,闪烁着明亮的寒芒。

薛成格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什么。

这人变化实在太大,以至于很难将这张脸和另外一张脸联系起来。

在娱乐圈里这个名利场,他每天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

或者说,这实在是他丰富多彩的生活中,毫不起眼的一粒沙。

可现在,这粒沙开始硌他的眼睛了。

3月17日。

他想起来了,那个日子。

原本他想着哪怕如坐针毡,也要看缉查组的推理,找出那名最后的真凶嘉宾,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众位。”他站了起来。

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他这才缓缓道:“很遗憾,今天三位嘉宾接连出局,还有一位嘉宾成了凶手。”

“真凶是谁还不一定。”唐深道。

“怎么回事,不是承认了吗?”历翡疑惑。

“晚饭前“严刑拷打”过了,对杀人手法一问三不知。”唐深无奈道,“是你你会抓人?”

孔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真想不出来。”

他也想承认啊,双重密室什么的,实在太难了。

“得,又回到了原点。”钟景焕摊手,“到底谁刀了徐导,让人家六十岁老头光着身子在地上睡觉,被全网直播,也太不尊老爱幼了。”

“我知道。”薛成格傲然一笑,轻蔑地看了萧焚一眼,“我知道谁刀了徐导。”

“快说说。”历翡激动道,“那密室是怎么回事?”

竟然真的有人会破解,实在太厉害了。

“明天上午10点,我会在运动器材室告诉你们答案。”

“什么嘛,你到底知不知道。”历翡失望叫道。

“当然知道,而且,我手里已经有证据了。”

不就是曝黑料,谁怕谁。

萧焚毫无所觉,自顾自地吃着,多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薛成格以为他害怕了,暗自得意一笑。

饭后,他追上方斯廷,道:“刚才我放话出去,今晚真凶一定会来找我,我需要你们的保护。”

“你太小看凶手了。”方斯廷不想跟他纠缠。

“相信我,都是那个真凶搞的鬼,是他的栽赃污蔑!”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网上的一些东西不可信,都是假的,合成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网上找到了些东西?”方斯廷问。

薛成格原本只是心存侥幸,许安也许没查到东西,否则为什么没有在刚才众人面前和镜头前直言不讳?

但现在看来,他们真的查到了。

“你们找到了什么?”薛成格沉声问。

“关于你的,还有徐昊空的。”方斯廷补了一句,“说实话,藏得有点深,还真有点难找,不过已经有头绪了。”

他看着方斯廷一脸了然地离开,浑身血液象是被抽干了一般,瘫软在楼梯口。

【别挣扎狡辩了,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恶心。】

【这期节目是捅了八卦窝了吗,怎么一个案子一个八卦,吃瓜人狂喜。】

【全世界都在见证他俩的老少恋,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徐老登晚节不保。】

卡哥走了过来,扶起了他,开玩笑道:“学成哥,这么虚不行啊。”

薛成格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小声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卡哥微微一愣。

“我要死了……你知道幺,还有昊空,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

他推开人,踉踉跄跄地往楼上走去。

卡哥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不明所以。

一个节目而已,那么假的杀人现场,也会被吓成这样?

卡哥想到刚才薛成格是在和方斯廷小声说话,很容易联想到是缉查组那边查到了什么。

可刚才大家其乐融融的,只是拿一条被夹带的内裤开玩笑罢了,综艺嘛,当然是开心一点好。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他想追上薛成格问个明白,可是对方已经上楼回了房间。

方斯廷走到起居室门口,小声对许安道:“这两天盯着点。”

许安了然地点点头。

刚才打草惊蛇,不就为了让他方寸大乱。

他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等上完一个厕所,回到起居室把手机揣回口袋时,暗暗朝方斯廷点了点头。

他已经黑进了薛成格和徐昊空的手机里,剩下的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起居室里,其他嘉宾和缉查组或站或坐,大家围成一圈,兴致勃勃地开始复盘推理今天发生的事情。

“颜助理被徐导随机刀了,证据就是他衣柜里有逃跑时伪装穿的衣服。”历翡拿出一枚国际象棋,放在棋盘上,又拿出一枚,“而徐导被人刀在房间里,初步证实孔沁弟弟不是凶手。”

“之前陆夫人不是说,她用陆少的手机约了焚哥,想要颜助理刀了焚哥,怎么最后变成了徐导?”钟景焕百思不得其解。

“我就说实话吧,昨晚我的确因为陆劲的短信去了茶室,但见到的人不是陆劲而是颜风,我担心被发现,赶紧回房间,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萧焚亮出手机,上面就是陆劲的号给他发的信息。

“你还真去过。”钟景焕哇哇大叫,差点想说布置密室的大神就是他,但苦于没有证据。

陆劲手机里是没这条信息的,早就被陆夫人发完之后删了,此刻被证实,他心里莫名轻松了不少。

萧焚是误以为能见到他,所以才去的。

方斯廷坐在旁边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言不发。

“你都去过茶室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刀了颜助理,而后嫁祸给徐导。”卡哥嗤笑道。

“卡哥,你也没证据证明是我刀了他吧?”萧焚笑道。

“别胡乱怀疑人,我们就根据现有的证据来推测。”林琇道,“一切以证据说话。”

“可不管是从身手还是别的角度看,按理说都是颜助理刀徐导轻而易举,怎么可能被反杀?”欧柚温和的脸庞闪过思虑。

“愿意在半夜三更出门秘密见面,就像方督察说的,两人肯定之前就彼此熟知了,容易趁人松懈的时候下黑手。”陆劲道,“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欧柚感觉这一期节目里,陆劲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

似乎开始对他有淡淡的敌意。

这种转变很微妙,只有当事人才能明显感觉到。

不过欧柚向来不太在意陆劲的想法,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疏离,他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第102章 一起抽烟啦

“可是晚饭前, 薛成格亲口说他俩不认识。”

“外人哪里会了解得那么清楚。”钟景焕理所当然道,“查一下手机不就好了,我记得缉查组那个小鬼头刚才把徐导的手机拿走了, 不知道有什么结果。”

“没记录。”唐深道,“手机很干净。”甚至是来灿月公馆前一天才刚买的。

“就不能恢复删除了的记录?”萧焚问。

“理论上哪怕删了记录, 许安也有办法查到, 只是跟节目无关, 部分涉及隐私的东西, 至少需要本人授权同意吧。”唐深道。

萧焚恍然。

“各位放心, 许安绝大多数在镜头底下展现出来的都是正常的信息搜集手段, 和普通网络侦查员差不离, 只是用他的小麻雀,信息搜集效率成千百倍提高。”

“原来是这样。”钟景焕道, “我现在赶紧删了, 免得成了尸体就社死了。”

嘉宾们都笑了, “你现在打开页面,不就让直播网友看了个正着。”

钟景焕赶紧关了手机。

“所以徐导和颜助理打过电话,或者发送过消息, 然后删了?”历翡疑惑。

“也有可能线下约时间, 但不管怎么样, 他们看起来之前就是熟人。”钟景焕兴奋道,“好家伙,杀熟啊,这样看来我的危险系数还挺低, 哈哈哈哈……”

【原来热搜上说你人缘差不是假的。】

【头一回看到有人引以为豪的,只能说这位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他这是找到适合他的节目了,不过他这么招人恨, 应该也很容易被刀。】

“颜助理为了刀人,删掉手机里和徐导的记录很正常,为什么徐导也要删?”欧柚又道,“他是受害者,没理由删除记录的。”

“刀了人之后怕通过记录找到自己,这才删的呗。”陆劲道。

“我还是觉得他们装作不认识好奇怪。”历翡喃喃道,“其实大家都认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像她,从来没有掩饰过和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认识。

“别管那么多,回到案子上来。”林琇道,“徐导的房门反锁,钥匙在屋里,浴室门也被他用脚抵住,形成两道密室。当务之急,其实还是破解密室谜题,这样的话,我们才能抓到真凶。”

“今天中午午饭时,我们才刚看到他,最后一次见到人还是下午1点半左右。等到下午大家根据马修的证词和楼梯口垃圾桶的口红纸巾前往三楼的时候,那会儿已经下午4点多。”陆劲道,“那会儿大部分人都在看两处案发现场,你们有看到谁中途离开队伍的吗?”

大家面面相觑,这么多嘉宾混在一起,除非特别关注某个人,否则注意力都被现场的调查情况吸引,谁还会注意到这个。

这就难办了。

“你们关注颜风和徐导,其实还有一个人也被刀了啊。”

开口的是和王横一起来的脱口秀演员,他看大家都更关心那两人,不禁出言提醒。

“主要是线索太少了,而且随机犯罪也不好找凶手,不像那两桩案子关联性那么强,线索那么多。”唐深道,虽然那些线索都是没啥用的,典型的萧焚式作案手法。

这家伙,现在连双蝴蝶都不画,他们就能分辨出来了,可惜没证据指向他,不然第一个把他送出局。唐教授腹诽。

不过,综艺节目嘛,不用太当真,有啥线索就查谁,按照下午情况来看,还有点意外之喜。

“那道纤维到底是什么样的?”脱口秀演员道,这么火的节目,好不容易有机会参加一次,大家肯定希望能待越久越好,提高知名度。

现在只能希望找到凶手。

“驼色羊毛。”唐深环视了一圈,发现两三个人都有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他又指了几个昨天有穿驼色卫衣和外套的人,甚至晚饭后穿着家居服出来溜达的人,也被指认了出来。

“请你们去把昨天穿的衣服拿下来,我需要检查一下。”他道。

几个人没有异议,都上楼拿东西。

“欸……”一直没说话的马修突然开口,“傍晚去搜三楼客房的时候,我看到汪小姐放在卧室的睡衣也是这个颜色的。”

这话一出,汪雪的脸色苍白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场景,但眼里又闪过一丝困惑。

“对啊。阿雪,你的睡衣也是驼色的。”林琇她恍然过来,“也拿下来看看。”

汪雪迟疑地站了起来。

“我……”

看她慢慢吞吞的,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你的针剂呢?”唐深问。

“空了。”汪雪想要辩解,“但我不知道……可是昨晚……我是去过四楼,开了阳台门……”

她嘴里的话颠三倒四,明显带着第一次犯案后的紧张和愧疚,以及逃避心理。

“先看看衣服。”

汪雪带着唐深上楼。

佣人给每人的茶杯续上咖啡和茶,屋里壁炉的火有些旺,几人打开落地窗,去外边透透气。

萧焚站在走廊外边,靠着罗马柱,看着簌簌落下的雪,指间的烟头明灭。

一个黑影从身后爬上来,覆盖住他身上的灯光。

比人更先靠近的,是方斯廷身上清新干爽的味道。

萧焚不用扭头都知道是谁。

冻得发红的手被包裹,顺带还将他手里的烟抽走。

“你就不能自己点一根。”萧焚撇嘴,“连我的烟都抢。”

方斯廷放在嘴里猛吸一口,烟尾的火星变得明亮了下,又黯淡了下去,四周渐渐裹上灰白的余烬。

他徐徐吐出一口,隔着青灰色的烟雾,他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多了。”萧焚一把夺走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丢到地上踩灭。

“不说的话才容易引人多想。”

“问题是我说没用啊。”萧焚笑道,“浪费口舌干什么,互相说对方是污蔑?然后扯头花,被人像猴一样看完戏后,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方斯廷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盒烟,里面只少了两根,还有一个银壳打火机。

“你抽烟?”萧焚嫌弃道。

“你能抽我不能抽?”方斯廷塞一根到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只有偶尔碰到大案难案的时候抽一根。”

他的同事多少都有点烟瘾,他还算好的了,没瘾,只有实在烦了来一根。

“一个综艺节目而已,哪桩案子牵涉到大案要案了?”萧焚好笑道,手上霸道把他嘴里的烟抢下来,“不许抽,不健康。”

“听你的。”方斯廷舔舔嘴唇,上面还有残留的些许烟味。

【方阎王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不知道,怎么感觉这一期开始,他俩关系就有点怪。】

【背着我们干什么去了?】

说别人不许抽,那烟倒腾了一手,又进了萧焚的嘴里。

“我让许安去调查胡眷了。”

萧焚看着他,“调查他干什么?”

“他是赌鬼,我怀疑他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颜助理想要借他对付你。”

顿了顿,他道:“你当初故意进赌场,是为了找他。”

“黑猫先生,”淡淡的青烟从他嘴里吐出来,模糊了他脸上的浅笑,“你现在对我的了解,差不多百分之十了。”

方斯廷挑了下眉。

走廊很安静,外面地上的新雪反射着拱顶复古的黄色灯光,暧昧的暖黄侵入浓深的夜色,还有他们的侧脸和鼻尖。

萧焚前额和眼眸被阴影遮挡,被黑夜侵蚀的半边红唇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前笑,伸出手臂,勾住他弯下的脖子。

两人身体贴近,烟草的淡淡焦香味在唇齿间弥漫开,喷洒到方斯廷耳鬓边。

“黑猫先生,我现在正式授权你,请肆无忌惮地,走进我过往二十三年的人生中吧。”

第103章 林琇被刀啦

十分钟后, 两人下来,唐深手里多了一件睡衣,手里还有证物袋装起来的那根纤维。

“的确是汪雪小姐。”他道, “刚才也比对过四楼阳台的门锁指纹,全都吻合。作案过程与方督察描述一般无二。”

汪雪作为凶手, 和受害者一样, 暂时住在四楼的房间, 在节目结束前不能离开。

“作为罪犯压力好大啊。”钟景焕道, “不单单要计划一场谋杀, 还要在缉查员的审问中不露马脚, 能够坦然面对。”

其他拿到罪犯牌的人都心有戚戚起来。

“只能说这人的心理素质太差了。”卡哥道, “如果是我犯罪,才不会像她那么蠢直接承认。”

说完之后, 他才发觉说错了话, 好在林琇不在起居室里, 不然他一定得罪了她。

但他还是找补道,“不过她那么善良,不太像凶手啊, 刚才她也说自己印象挺模糊的。”

“都是受不了良心谴责的借口啦。”钟景焕道, “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起案子完美解决,明天看看薛成格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能不能解决徐导的案子。”

几个人陆续起身,准备回房间。

“你们看到林琇姐了吗?”历翡四下观望, 没看到人。

“她刚才随我们出去走廊透气了。”萧焚道,“不过汪雪和唐副组长下楼时,她没有跟着进来, 估计是受不了好友是凶手的结果。”

“不是已经开始下雪了吗,还待在外面干什么。”历翡打开落地窗,走了出去,摇了摇那人的肩膀。

“姐,我们要上楼了。”

林琇的脑袋垂下来,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啊——”

历翡和蹲她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尖叫了起来。

仔细一看,没有血,只有脖子上一道几不可察的针孔印记。

【下回能不能给点预警,没人死亡的综艺节目怎么也这么可怕。】

【一开口就知道你没看过前两期节目,这才哪到哪。】

【焚哥估计还在持续加温中。】

【这桩案子还真不是他干的,他忙着和方阎王勾肩搭背呢。】

【不愧是我嗑的CP,真能造糖。】

【看看这现场,多干净,一看就知道不是焚哥手笔了。】

不仅仅是唐深他们,一些观众哪怕不蹲萧焚直播间看行凶现场,也都知道他的犯罪风格了。

历翡的惊叫引来了方斯廷和没来得及离开的几位嘉宾,他们看到林琇昏迷在椅子上时,纷纷都很震惊。

“怎么可能,我们大家重新回到起居室的时候,她还好端端地和我们打招呼,说晚一点进去。”刚才一起出去透气的江胥道。

“那会儿我刚好看了下外面大厅的复古座钟,是晚上10点14分。”宋晖道。

唐深蹲下来检查了下,道:“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凶手的偷袭很成功。”

“手边圆桌上有空茶杯。”他回想起来,“我记得你们进来之后没两分钟,汪雪刚被带到楼上禁闭室的时候,林琇还往起居室里喊了要杯热茶。”

“就是这一杯了。”历翡道,“我知道她有些难受,所以接过了佣人的茶,主动给她送了过去。那会儿她只是神色有些悲伤,跟我说她和汪雪姐同住一屋,没想到都没能发现她的异常。更想不到说胆小要陪着一起住的人是她,第一晚就犯案的人也是她。”

“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又不是真死人,也不是真凶手。”钟景焕道。

“你懂什么,哪怕是玩牌游戏输了,多少都会感觉悲伤的啊,尤其是对好胜心强的人来说。”历翡道。

“你不会趁着给她端茶的空隙,给她来一针吧?”钟景焕道,“你不就是罪犯吗?”

“我……”她是罪犯的身份早上看茶室情况的时候被这家伙给诈出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确是罪犯,但我没有刀林琇姐。”

“如果最后一个看到林琇还神智清醒的人是你的话,你很可疑啊。”唐深道。

“不,他不是最后一个。”宋晖回忆道,“之后汪雪去告了别,然后被白逐带到楼上去了。”

方斯廷去楼上问汪雪,下楼时带回了证词。

“汪雪离开时人好端端活着,还和她说过话。”

历翡长舒了一口气,“你看吧,我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明晃晃地刀人。”

直播间粉丝也附和。

【对对,我们翡翡才没那个脑子。】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你们是真粉还是假粉。】

“我也没有动机,”历翡道,“我好端端的刀前辈干什么。”

谁都知道这事得罪人,就算是罪犯,要选择对象的话,他们一般也是优先选择那些圈外人或者小角色。

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好不。

“我记得早晨的时候林琇姐刚捅出来你睡觉打鼾。”网红医生开玩笑道,“这不就有了刀人理由了。”

“要说动机,恐怕在楼上房间待了一整晚的薛大哥更有理由吧。”历翡好笑道,“一整晚没露面,从三楼翻下来,悄无声息地刀了姐,难道不会更合理?”

“外面雪地上没有脚印。”方斯廷一句话堵死了她这种猜测。

“总之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有刀姐。”历翡自信道,“如果硬要拿动机说事的话,徐导,陆夫人,还有薛成格,都比我更想让她早点下线,免得嘴里把不住门,什么都往外说。”

在场嘉宾面面相觑,再次冷场下来。

【林影后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就记得她下午反驳了薛成格两句,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了。】

【这才反常吧,林影后向来以说话出格著称,在这档节目里战斗力严重下降了啊。】

【可能也得罪不起陆氏吧,要是把这档这么火的节目搞砸了,陆氏完全有能力玩死她。】

【啧,都是资本。】

【难怪陆夫人跟助理出轨这么大的八卦,她却一改往常,什么话也没有说。】

【人家的“敢说”也是看形势的好不,又不是蠢。】

【怀疑你在骂历翡身边那只上蹿下跳的小丑。】

“小丑”钟景焕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截了当道:“你这是在说,林琇姐知道他们几人的秘密,为了不想在节目里像陆夫人那样暴露自己的隐私,所以选择把林琇姐刀了?”

“我没这样说。”历翡象是被踩住了尾巴一样大叫起来,“你别胡乱污蔑我。”

“那你就承认了吧,是你刀了人。”

“真不是我。”历翡被冤枉得快哭了。

唐深刚采集完指纹,拿起茶杯嗅了嗅,可惜多此一举,就算里面有药剂,无色无味的,怎么闻也闻不出来。

但他这个举动启发了旁边一直沉默的江胥,他默默脱离人群,往楼上走去。

“等等,汪雪告别完之后没多久,我记得你也去过外面了吧?”陆劲指着脱口秀演员道,“你去外面走廊干什么?”

“我就只是去透个气。”脱口秀演员道,不知道怎么的,这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陆少你要是关注我的话,应该会发现,这期间也就两分钟的事情,那会儿林影后还好好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你刚才喝的茶杯是哪一个?”方斯廷突然问。

由于大家还没离开,佣人还没来得及收拾。

见他不动,几个嘉宾不由过来,纷纷认领自己方才的茶杯。

方斯廷戴上手套,抓起剩下的那杯茶的茶托。

脱口秀演员脸色有些苍白,接着猛地涨红起来,羞愧而尴尬道:“是、是我。”

【嗐,一般人都承受不了刀人后的心理折磨呀,这么快就认罪了。】

【铁证如山,想怎么狡辩都没办法逃脱,不认罪还能干嘛。】

“我就看汪雪刀了王横,所以也想刀了汪雪的搭档。”

接着他阐述了犯罪经过。

他借口出去透气,端着茶杯来到林琇旁边,本来想借着说话的空档将自己下料的茶杯跟她的互换,可是看她不带搭理自己的,于是干脆直接换了。

所以,他在室内的这个茶杯,是有他和林琇两个人的指纹的,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

“你说她不理你?”方斯廷道。

“对啊。”他自嘲道,“影后嘛,可能怕我找她要签名吧。我说你要一个吧,要一个,免费给你签,她说不用了,多好的餐巾纸,擦脸有点硌。”

部分观众和嘉宾笑了起来。

“是吧,如果是这样,多尴尬。”脱口秀演员摊手笑道。

“那会儿她就已经被刀了。”彭潇潇道,“所以她才没有理你。”

“你怎么都不知道?”钟景焕道。

“原来是这样。头一回碰到影后嘛,心情是难以言表的激动,没注意。”脱口秀演员表情夸张道,“当时我还想着,等我当了影后,我比她还拽。”

等周围人笑完了,他继续道:“是吧,男人赛道太卷,阳刚不起来,没办法,只能卷女人赛道了。她当影后是靠演技,我是靠科技,最好再换个国籍。”

观众和嘉宾大笑起来。

“谢谢大家。”脱口秀演员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鞠躬谢幕。

“别急着上楼,”彭潇潇笑道,“你往茶杯中投入药剂在后,她脖子上的针孔在前,真凶另有其人。”

“对啊,讲段子太兴奋了,差点给凶手背了黑锅。”

气氛一下子欢快了不少。

“你再去问问汪雪。”方斯廷道。

彭潇潇点点头,上了楼。

陆劲笑道:“既然罪犯会趁人落单犯案,不如从明天开始我们待在一起?”

“我觉得这主意好。”有人附和道。

等彭潇潇再次下楼时,他们已经确定,又是汪雪刀的人。

理由是她和林琇是好搭档,自己被关在房间里太孤独了,想让林琇陪着。

几小时后醒来的林琇听到这个理由都觉得扯,看汪雪的眼神带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让大家不解的是,他的针剂是从哪里来的。

不管怎样,第一天在这样的腥风血雨中度过了。

徐昊空之前待的卧室里,江胥查看了垃圾桶,几个小时过去,周围多了几只死蚂蚁,大致明白了案情。

第104章 他不在场啦

第二天上午9点20分。

萧焚走进运动器材室时, 薛成格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刚锻炼完,喘着粗气,看到萧焚, 轻笑了一声。

“果然是你。”

【后门哥怎么知道是焚哥啊,他怎么推测出来的?】

经过昨天照片风波, 薛成格喜提“后门哥”称号, 之前名不见经传, 全靠徐昊空拍的片子才有如今的地位, 不管台前还是幕后, 都是名副其实地走后门。

【瞎猫碰上死耗子, 随机诈一诈凶手, 看出现哪个是哪个呗,但焚哥这期心理素质不行啊, 怎么就来了。】

萧焚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你假定我是凶手, 有什么证据?”

薛成格目光狠毒地看着他,露出豺狼一般的微笑,“跟我过来, 我有东西给你看。”

他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打开门, 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薛成格走进吧台,从暗格里掏出一个信封,得意之色还没消散,后颈一痛, 整个人闭上眼睛瘫软下去。

萧焚收了针剂,拿着信封进了厕所。

两分钟后,他戴着手套, 将照片和纸张撕碎,抛向天空,洋洋洒洒落在薛成格的身上。

————

上午9点40分。

方斯廷走出房门,摸了摸口袋,发现卧室钥匙不见了,刚才明明记得拿出来了。

他四下看了看,无意间看到房间门口地垫歪了,露出钥匙的一角银光,拿了出来。

恰在这时,唐深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道:“你拿我的钥匙干什么?”

“我的。”方斯廷拿着钥匙插进锁孔,发现拧不动。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趁着他发愣之际,唐深笑着把钥匙抢过来,插/进自己的锁孔里,果然锁上了。

他笑道:“我每次都忘记带钥匙,关了门就直接走,所以习惯把钥匙放在门口,离开前哪怕忘记带钥匙了,回来后也有门进,这个习惯就带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在我房间门口的地垫里?”

“有心人想开我房间门,肯定都习惯往该房间门口找钥匙,谁知道在隔壁房间。”唐深将钥匙塞进口袋,“人家看见地垫里的钥匙,只会以为是开你房间的,发现门打不开,肯定会怀疑人生,只能放弃,也算帮你防盗了。”

“歪理。”

两人往楼下运动室走去,等到了地方一看,到场的嘉宾才五六个。

“说好的一起行动呢。”陆劲很是失望。

看来不少人对薛成格说的话嗤之以鼻。

就算是到场的人,也在说风凉话。

“薛哥要真能破解密室谜题,也就不会约在这里见面了,直接去徐导的房间现场给我们讲解。”钟景焕道,“所以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万一他说徐导是自刀呢,这算不算一种解释?”宋晖开玩笑道,“徐导之前就是这样说颜助理的。”

“浴室里面没有找到针筒,就凭这药发作速度之快,应该不太可能。”欧柚排除了这个选项。

“我更倾向于自曝,直接说,我就是凶手。”钟景焕叉腰道。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唐深哭笑不得。

“”我也认为,徐导是被成格哥害死的。”一直沉默的江胥犹豫着开口。

“英雄所见略同。”钟景焕惊喜道。

“跟你胡乱猜的哪里一样。”众人不买账。

“江老师,说说你的看法。”

“昨晚我在徐导卧室的垃圾桶里找出了十几只蚂蚁尸体,当时垃圾桶里就只有前天成格哥给大家带的伴手礼——杏仁蛋糕的盒子。”

历翡恍然道,“这么说的话,只要将药提前打入蛋糕里,那么也就无所谓密室了。房间门是他自己从里面用钥匙锁的,人是自己在吃完蛋糕后进浴室洗澡时晕的,只不过倒地时腿刚好抵住了门。”

“精彩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手法!”钟景焕一惊一乍地叫道。

“江老师,下一期你就是侦探了欸。”历翡羡慕道。

“啊?这个答案还不知道正不正确。”江胥局促道,眼神不好意思地飘向陆劲。

“他懂什么,胡乱猜测而已,萧焚比他厉害多了。”陆劲嘴角浮起一抹斜蔑的轻笑。

江胥脸色白了白,更加尴尬了。

“可是当时我也检查过垃圾桶,里面并不只有一个杏仁蛋糕盒子,还有别的零食包装袋。”陆劲开口道,“并不能排除别的凶手在这个零食里下药。”

江胥抿了下唇,反驳道:“不,其他零食包装袋是有骨的香辣鸡骨架,如果徐导真的吃了,垃圾桶里应该有骨头才对,但是没有。这可能是凶手为了掩盖蛋糕的药,所以又随手撕了两包零食,把包装袋丢进垃圾桶,但是没有吃,可能处理了,比如冲厕所了之类的。”

“但这也要人进屋后……”

“还没开始吗,不是刚好10点了?”

萧焚一进屋就听到他们热情洋溢的讨论声。

“焚哥,你觉得徐导那密室应该是怎么样形成的?”钟景焕欣喜地凑过去。

“你们一想到密室,第一时间就往如何复杂精巧的地方去思考,也许可以化繁为简。”

钟景焕道:“你说说,怎么化繁为简?”

“套我话?”

“怎么会,都是正常讨论嘛。”钟景焕没心没肺地哈哈笑道,“焚哥看起来颇有心得,之前破案这么厉害,这点小技俩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没看出来。”这位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有点白切黑,提防点好。

“我们江老师看出来了。”钟景焕炫耀着将江胥推到了人前。

江胥的脸猛地涨红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上不了台面。”人群里,陆劲发出一声失望的轻叹,刚好被他听到了。

江胥更加窘迫。

钟景焕是个急性子,直接将江胥刚才的推断说了出来。

“班门弄斧了,我就提出一个可能。”江胥不好意思道,哪里想到他们都赞同。

“可你是第一个想到的欸,比我们这些人都厉害。黑猫先生都要向你学习了,最近他有些懈怠了。”

萧焚的话很真诚,还有一点撒娇式的小抱怨。

“又说我坏话。”靠在窗边的方斯廷这时候道。

缉查组五人以他为中心聚集在一起,远离嘉宾群。

昨晚下了一夜雪,今天外面有点阳光的温度,天色亮了不少。

萧焚脸上挂上浅笑,遥遥看向他,“你就说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不把我的话当话?”

“你说,”方斯廷叫唐深,“我们查案子多卖力。”

“你们两口子拌嘴关我什么事。”唐深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

“什么两口子,我跟他没关系,别乱点鸳鸯谱。”萧焚笑骂道。

方斯廷脸上表情收了收。

欧柚,陆劲,还有躲在欧柚身后的马修目光来回扫向两人。

“我们要不要去徐导的房间看看?”历翡提议道。

“有什么好看的,几只蚂蚁尸体而已。”钟景焕道,“薛成格不是说他知道害死徐导的凶手是谁幺,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都10点了,不会‘畏罪潜逃’了吧?”宋晖看了看表,开玩笑道。

“今天外面雪很大,多危险啊。”历翡担忧道。

“下山的桥都给弄断了,能逃到哪里去?另一面就是悬崖。”陆劲脸上有些不耐烦,“现在还有几个受害者,赶紧结束吧。”

“才第二天陆少就受不了了?”萧焚冷笑。

陆劲看他关心自己,立刻道:“没有受不了,我就是感觉闷的很。”

之前在滕察那么偏僻的地方好歹还能联网打打游戏,现在实在无聊。

“憋着。”

陆劲听他这不客气的两个字心里的火气就蹭地窜起,正要发作,就听宋晖讨好笑道:“陆夫人身体还好吧?”

“还行,我爸陪着呢。”其实是陆承泽不想出现在镜头前了。

“走吧,去看看徐昊空的房间,几只死蚂蚁都比在这强。”陆劲从健身器材上站起来。

正说着,隔壁传来一声物品倒地的声音。

“有人在隔壁,怎么不过来?”宋晖奇怪道。

“走迷路了吧,这里这么大,我每次都迷路。”历翡坚持自己的傻白甜人设不倒。

他们还在犹豫,白逐已经开了旁边的门。

运动室除了大门外,侧边也有门和隔壁房间相连。

哪知刚打开门,他就刚好看到隔壁的大门关上。

再一看,薛成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被刀了!”他只来得及说这句话,就冲进了进去,穿过房间,打开休息室大门。

而方斯廷早就从运动室夺门而出,跑出走廊,下到了一半楼梯,停下了脚步。

“人呢?”白逐晚了一步,问方斯廷。

其他嘉宾纷纷跑了出来,跟着他俩一起四下张望。

“不见了。”方斯廷皱起了眉。

“准确地说,是人间蒸发了。”

“啊?”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面露诧异。

走廊的灯没开几盏,有点昏暗。

嘉宾们觉得哪里漏风,簌簌地吹在身上,鸡皮疙瘩吹起一片。

萧焚的身影站了出来,从走廊栏杆边往下召回人。

“先看看命案现场。”

方斯廷乖乖走到二楼。

“焚哥,你离我近点。”钟景焕看到人,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身体都回暖了。

“焚哥所在,诸邪退散。”历翡也吓得不轻,贴在萧焚身边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后脑勺头皮发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自己。

她往身后望去,马修正看着她和钟景焕。

脸上虽然挂着可爱的笑容,可她心底忍不住打起一股寒战,不自觉就远离了萧焚一点。

再看钟景焕,和她一样的动作。

“那个……马修,你怎么这样盯着我们?”

马修摇摇头,飞快地走了几步,跟在了萧焚身后,幽深的眼底愈见阴森而狂热。

萧焚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他的目光,黏黏湿湿的,让他感觉很难受,仿佛回到了养老前的时光。

他往后扭头看了眼马修,奶白纯净,一脸无辜,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怎么看都不象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

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马修眼神更亮,笑容更盛,甚至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萧焚都有点看不透了。

“马修,我在这里。”欧柚在不远处温和地笑道。

马修脚步慢了下来,看着萧焚进了房间。

欧柚经过他身旁的瞬间,眼神森冷而直白地警告着,已经丝毫不带任何掩饰。

马修脸上表情散去,毫无感情地盯着他的背影。

薛成格倒地的地方是在运动室旁边的休息室,整个房间呈狭长状,打开门,正对面是一扇紧闭的窗户。

打开窗户,没有攀爬和磨损的痕迹。

房间左侧墙壁是一些置物架,旁边有沙发和桌椅供人休息,还有茶盘和一些饮料水果。

薛成格穿着运动服,倒在了吧台边的地上,脖子处有一个带血的针孔。

吧台上放着倒下的杯子,里面的柠檬片、冰块和酒水顺着吧台边缘流下,淌到了薛成格身上。

在薛成格身边还有一个正在开动的筋膜枪。

根据这样的场景很容易判定,薛成格在运动完后,坐在吧台喝鸡尾酒,顺便用筋膜枪按摩的时候遭遇了袭击。

唐深不解,“那人怎么跑得这么快。”

“跟鬼一样。”钟景焕小声道。

第105章 舆论开始

欧柚看向马修, “你刚才不在运动室吧?”

“不在。”马修用他古怪的发音道,“睡过头了。”

“当时我们几个都在场,肯定不是我们。”欧柚道, “只有不在场的人才有可能。”

“叫上刚才还没来的嘉宾集合。”方斯廷道。

十五分钟后,二十来个人齐聚一楼起居室。

大厅中央, 马修, 卡哥, 江胥, 牧秋, 孔沁, 网红医生六个人仿佛被孤立一般站在那里, 接受其他人的审判。

“你们刚才在哪里?”方斯廷问。

孔沁顶着一头鸡窝头,睡眼惺忪, “在睡觉。”

网红医生道:“我在楼下走廊练八段锦, 江胥可以作证。”

“对, 我在帮忙卓管家铲雪,刚才还在四楼看到牧秋哥,我俩开窗聊了十多分钟, 就听到你们传来尖叫。”江胥道。

马修表示自己睡过头了, 起床后去找萧焚, 但没看到人,在公馆里溜达了好半天,这才找到了人,而且隔壁出现声音的时候他是在运动室, 只是在人群后面。

“公馆里好多佣人都可以作证,我一直在问路。”马修语言系统混乱,说着说着又变成了外语。

“昨晚不是说了, 薛成格今天让我们在运动室集合,你到处找人干什么?”钟景焕纳闷地看向萧焚,“难道焚哥偷偷……”

“我忘记了。”马修一脸天真。

【差点因为他,焚哥暴露了。】

【好在人多,每次偷偷去犯案都不会被抓到,但也因为人多,被盯上就好麻烦。】

【哦哟不是说这人喜欢他吗,怎么一起床就去找焚哥?】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事吧。】

“所以来运动室后,我找到他了。”马修道,“那时候我也在场。”

现在就剩下卡哥一个人。

卡哥道:“我刚才也是在睡觉,就我一个人,没办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你人这么精神,穿得这么整齐,你跟我说在这短短的15分钟内,你就洗漱穿戴好,而且喷上了发胶和香水?”钟景焕语气夸张地叫道。

“说吧,刚才你去哪里了?”白逐目光不善道。

“谁来过休息室,比对一下指纹就可以了。”唐深收集好地上的照片和碎纸片装进袋子里,碎纸片太碎,还需要花点时间还原,但照片已经拿透明胶粘好,上面是两个人合照,一男一女分别拿着一本房产证,估计是很自得,直接摊开了里面的内容拍。

卡哥脸色猛然苍白起来,伸手就要去抢唐深的照片。

白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挥退到一边。

“是不是玩不起啊,你这算毁坏证据。”钟景焕笑道,也瞅着照片,两个人的脑袋特意没照到,名字也打马赛克了,“这两人谁啊?”

“你去好好查查。”方斯廷感觉照片的人有点熟悉,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干脆交给许安,“指不定是什么线索。”

彭潇潇走了过来,瞄了两眼,道:“左边那个男的不就是卡哥幺。”

有半个侧脸和身形在,她认人轻而易举。

【卡哥感觉有点激动啊,这看起来象是脑书平台的滤镜,从平台上保存的?】

【新一轮大家来找茬活动正式开始,为了吃瓜,我都被迫当侦探了。】

“这个和节目的案子无关吧?”卡哥愤怒道,“你们能随便查人隐私吗?”

“这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啦,如果你和薛成格都觉得不能公开,那么带到公馆里参加节目干什么。”钟景焕道,“既然薛成格被刀前特地拿出来,可能是想指认你是凶手,或者跟你发生了争执,只是东西被你给撕了,人也被你刀了。”

“对啊,这可是判定谁是凶手的关键证据。”历翡开玩笑地劝慰道,“可能是节目组提前准备的剧本道具啦,别这么紧张。”

“不过,这处千万房产还真是在你的名下。”许安很快查到,“旁边房产证也是你妻子的名字。证实了,这张照片里的人就是你。”

【你说多少?千万?】

【何止,旁边那栋也是位于国外的千万级别墅,一个经纪人这么有钱?】

【站在他旁边的是他老婆吧?手指上那么大的蓝宝石戒指哪来的?】

【就算是陆氏的金牌经纪人,也不可能这么有钱吧,跟明星一样,房子就这么阔绰,其他的生活配套至少也是这个级别,这么奢侈的吗?】

【他不是说他父母和老婆家境都很一般,就是普通的工薪阶级?之前还直播卖惨来着,说是被焚哥的耍大牌连累,不少人脉断了,公司也不分配明星资源给他,他哪来的钱。】

【别污蔑我焚哥嗷,小心我跟你急。】

【小心谨慎地发到国外平台上秀,连名字都打码了,但对缉查部门来说,只要被盯上,查这种东西不是轻轻松松。】

【不会偷税漏税了吧,明星很普遍的。】

【不是说有的经纪人会贪明星和工作室的钱,他这样有钱,很可疑啊。】

【很可能犯罪了,贪污或者职务侵占,肯定犯了事,建议严查。】

网上哗声一片。

“挺有钱的啊,卡哥,看不出来啊。”钟景焕开玩笑道。

“我……其实,”卡哥犹豫了下,道,“其实我很受陆家的器重,尤其是陆夫人。”

“金牌就是金牌,看来我们之间属于强强联合哈哈哈哈。”钟景焕拍了拍他的后背,突然道,“你应该交税了吧?”

也就是说,钱都是正规渠道得来的吧?

卡哥惊慌地后退一步,看向萧焚,突然想起来昨天薛成格的话。

他要死了。

这话指的完全不是这档节目中被指认为凶手,或者是下一个受害者,而是……他现实意义的死亡。

他就像一头发疯的红眼斗牛一样,怒吼一声冲向萧焚。

方斯廷一拳重重打在卡哥的脸上。

他整个人脱线一般摔在地上,“嘶嘶”地直抽气。

所有人对两人间突然的冲突感到莫名其妙,胆子小的更是失声尖叫起来。

钟景焕惊慌道:“卡卡!”他神色着急,仿佛被这举动吓得方寸大乱,没有伸手去扶。

卡哥狼狈地用手支撑起身体,半晌爬不起来。

脑袋嗡嗡作响,他怀疑自己脑震荡了。

甩了甩脑袋,他看到方斯廷的身后,萧焚脸上露出嘲弄的神色。

“有什么话好好说啊,对缉查员动手算怎么回事,咱们这是录节目,假的死亡而已,你怎么还激动起来了。”

“这照片也没什么吧,不就两处房产嘛,你可是陆家的亲信,多赚点钱怎么了。”历翡劝架道,“没准还有集团的分红啊。”

嘉宾们只看到卡哥冲向了方斯廷,然后被对方打了一拳。

别说节目了,就是在外头,这也算袭警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卡哥半晌才缓过劲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人也清醒了。

有些话在镜头前说出口,他只会越描越黑。

他目光阴狠地盯着萧焚,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朝他指了指。

“算你有种,你等着。”

说完,卡哥从团团包围的人群中切开一条缝,带着阴沉的怒意离开休息室。

“他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才好可怕。”

“最近太多受害者被刀,怀疑自己完成不了任务,受刺激了吧?”

【我怎么感觉卡哥象是对着焚哥来的,而焚哥布置这个案发现场,明显也是冲着卡哥来的,他俩不是和平分手吗,怎么因为一张照片闹成这样?】

【经纪人这么有钱了,焚哥怎么会不知道,两人也是几个月前才分开的吧。】

【没准是分赃不均才散的伙。】

【看来萧焚也得查。】

【得了吧,焚哥穷得叮当响,都去奶茶店摇奶茶了,怎么可能偷税漏税。】

【你又是哪里来的粉丝在这岁月史书,一个明星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摇奶茶,除非作秀装可怜。】

【终于出现明事理的了,这人就是营销咖,摇奶茶是为什么当初我们可都知道,不就因为他耍大牌被雪藏封杀了才搞出这么一出。】

【啊?焚宝耍大牌?他是那种人吗?】有些事情别人不信,但说的人多了,也就开始动摇了。

【完全不像,别胡乱污蔑人行不行。】

【当时我们就这么几个粉丝,被对方粉丝怼得体无完肤,后面剧组不少工作人员都发言证实,这事被锤死,好多人都脱粉了。】

【得了吧,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现在在这装什么无辜,也就两年多前的事情,我记得一清二楚。就他那演技和咖位,能得到徐导电影的男三号?】

【徐导的电影?哪部?还好他没参演,不然真的没眼看。】

【所以咯,都不敢想象他是靠什么拿到的。】

【身体呗,还能有什么,他自己亲口承认的,私底下玩得特别脏,我还听过泄露出来的录音。】

【我不知道你们这几个人对他有什么仇恨,对他恨意这么深,从节目热身开始就带着节奏骂,他当时都糊成那样了。】

【我就是以前粉萧焚的人,我证实,还没成名他就这样,浪费我感情。】

【别说风凉话,说他演徐导电影,有本事拿证据说话。】

【哈哈,别以为那些人事后删了围脖你们就在这捏造他白莲花人设,当时我是有截图的,就怕他现在仰卧起坐。】

直播间,还有围脖热搜上,都挂着当时好几个人围脖发言的截图。

网络上另一波人狂欢起来。

【求锤得锤,好好看看你们焚哥的黑历史,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直播镜头见人品,我不相信焚哥是这样的人。】

【你们宁愿相信一个玩老少恋的六十岁老头的蛐蛐也不信焚哥,真的是无语了。】

【当时他可没有半点澄清呢,卡哥可是他的经纪人,他公关能力一向强,如果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为什么不澄清?】

【对啊,这事的确可疑,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不澄清,陆氏那么大一公司,难道会放任自己手底下艺人被欺负?】

【不对啊,卡哥是陆氏金牌经纪人,他还亲口说了,得陆夫人器重,以前从来都是带三线以上明星的,怎么会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萧焚?】

【这你问陆氏啊。】

现场查看得差不多了,彭潇潇让几个人小心抬着人往四楼房间走。

唐深伸手探向薛成格额头,“有点烫,发烧了。”

“发烧还锻炼,真是勤奋,应该好好夸一下。”历翡甜甜道。

唐深道:“遇袭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看出来的。”

“他身上没凝出的汗。”

“这怎么看,吧台上的水被打翻,都流到他身上了。”

“不不不,就算被打翻,湿的也是身上其中一片,如果是刚运动完不久,按理说应该全身都有汗液。”唐深道,“我们从冲进房间到回来,其实也不过就几分钟的时间,身上汗液不可能干得那么快。”

“可是我们在运动室也等了20多分钟,如果他10点前就运动完,在休息室坐了20多分钟,也该干了。”

“那么,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干坐20多分钟,而不是去隔壁找我们呢?”

历翡道:“为了等那个幕后凶手,然后幕后凶手将他杀了!”

“你是说卡哥?”欧柚道,“就只有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还有孔沁弟弟。”历翡补充道,“要知道演员很会骗人哦。”

孔沁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真的在睡觉。而且体力不太行,膝盖之前受伤过,不能跑。”

“我那一面客房的风水是不是不太好。”历翡蹙眉叹道,“不到两天,薛哥,徐导,林琇姐被刀,汪雪姐成了凶手。”

人群乌泱泱地抬着薛成格往房间里走,胡眷越走越慢,最后被卡哥和马星文招呼走了。

萧焚瞥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等到将薛成格放回房间,并且安排佣人照顾后,方斯廷搜出他身上的三楼房间钥匙,和其他人一起去他原先的卧室,一来将他的衣物搬到四楼,二来也是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线索。

不过嘉宾可不敢看床底下,免得无意间翻出公馆主人什么不雅的物件来,当真把陆家得罪死了。

方斯廷倒是不怕,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咦,这是什么?”白逐拿出衣柜里的502胶。

第106章 胡眷的坦白

“薛成格参加这个节目带这个胶水干什么?”

“可能粘一点什么用品吧?”

“他过得这么简朴的吗?”

唐深也不知道能干嘛, 反正先提取指纹。

方斯廷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机指了钟景焕过来。

“脱衣服。”

“要求这么直白的吗?”

“不脱也行,等会儿淋雨花洒的水直接淋你一身。”

“场景模拟装尸体是吧, 这我熟。”

钟景焕麻利地脱到只剩一条内裤,“要我怎么躺尸?”

方斯廷让他坐到浴室的墙角, 因为他比徐昊空高, 所以也不需要用什么别的东西卡着身体, 伸长腿, 脚底贴在门框上。

方斯廷拿出胶水, 打在他的脚底上, 也不用多, 就靠近脚踝豆大的一点,不多会儿, 钟景焕的脚牢牢贴在了门框上。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新的香皂, 放在脚边, 打开喷头,走出浴室,拉上推开门。

由于脚底被门框粘着, 门在推上的时候, 脚也跟着伸直, 最后整条腿放平,和身体一起卡在了门框和墙面之间。

和他们当初看到的场景一样。

不到一分钟,喷头里的冷水流完,开始变成了温热的水, 和着香皂水一起流过脚底。

钟景焕动了动脚,慢慢感觉脚能动了。

随着热水越冲越久,最后他的脚底完全与门框脱离, 拿起脚底一看,只有薄薄的一层,泡得久了,看起来象是脚底的一点死皮。

“太神奇了!”钟景焕惊喜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没想到!”

周围嘉宾发出了惊叹声。

“门口的锁是怎么回事?”历翡又问,“既然薛成格制造了浴室密室,那么肯定进来过,怎么会打不开门。”

“早上我在用唐副组长的钥匙打开自己卧室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方斯廷拿出自己卧室房门的钥匙,“公馆里客房的钥匙都是一样的款式。那么,就有可能是凶手在犯案后,留在桌子上给我看到的,是别的钥匙,而真正的钥匙被凶手带出门。

“颜助理的案发现场,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进去,但徐昊空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着急忙慌地往屋里冲,所以这个行为存在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凶手也跟着冲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将桌上的假钥匙换成了徐昊空房间的钥匙,然后跟着我们一起进浴室救人。所以,徐导躺在门边,我们不好下手,磨蹭的时间足够凶手换钥匙以及和人群汇合了。”

【和焚哥做的一样啊,方阎王脑子转得好快,看到胶水立刻想到焚哥是怎么布置的了。】关心节目案子的人压根不想吃明星的瓜,反而觉得吵来吵去很烦。

【焚哥也是这样布置的?麻蛋,我昨晚思考了一晚上,失眠到现在,完全没有头绪,竟然这么简单。】

【对啊,昨天在薛成格房间模拟手法的时候,我都看到不少人的直播间镜头扫到了那边放着的胶水,就是没有一个察觉不对劲,方阎王早点过来多好,我不至于也失眠了。】

【我都没注意到公馆客房钥匙款式是一样的,我还从节目一开始就跟着了。不过就算没看过也该知道,内部装修和摆设风格都是一样的,没道理钥匙是不一样的。】

【果然极致的简单,才越不容易想出来。】

【他俩一个布置案发现场,一个负责破解。好了,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都是呆瓜,愣是找不到一点线索和思路。】

【门道都没摸出来。】

【话说薛成格都在这屋里住了一晚了,难道就没发现他屋的柜子里多了个东西嘛?】

【发现了,拿起来看了下,然后丢到一边了,以为是公馆里面主人家的东西。】

【他比我们还呆瓜。】

在直播间一片欢声笑语中,唐深在502胶水瓶子上找到了薛成格的指纹,成功锤死。

但在钥匙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

不过谁都看出来这是栽赃嫁祸,又是糕点有毒,徐昊空脖子上又有针孔,薛成格衣柜里还有作案工具,看着象是双重保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刀徐昊空的凶手。

“颜风案破解了,徐昊空案破解了,现在就是薛成格了。”钟景焕伸了个懒腰。

【喂喂,你那么有成就感是怎么回事,案子又不是你破的。】

【搞得好像你东奔西走功劳很大一样。】

网上一堆人吐槽钟景焕,但他围脖的粉丝量反而越来越多了。

【后门哥被谁刀还不明显吗,排除掉那些人,还剩下谁?】

【卡哥。】

【作精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已举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一群水军,全都是直播间新号,肯定是对家搞的。】

【前面几期一直有人说他耍大牌,只是说的人少,压根没人信,还说他们造谣。但我记得清楚,就是因为他之前在剧组耍大牌,被爆料出来后,遭到封杀和雪藏,所以才去摇奶茶。但是他又私下请了记者在远处偷拍放网上,想要博取路人和粉丝同情心,重新出道。】

【这也太会营销了。】还是有不少路人信了。

【我记得没两天就被拆穿了,人家拍照的记者爆料出来的实锤,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啊?他以前这么作的吗?】连新粉都动摇了。

【何止是作,简直作得无可救药!但是你看,现在网上关于他的一切负面言论全都不见了,这就是出名带来的好处啊,所有黑历史全都一笔勾销了。】

【我还有他友人传出来的录音,人品差到不行,私底下就是一个玩咖,话脏身体也脏,上传就会封禁的程度。】

【你们从早上开始就骂到了现在,话术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能不能有点新意?】

【早就发现了,所有跟他有关的负面照片、音视频都传不上去,连陆氏都站在他那边,明晃晃地为他撑腰,说句陆氏皇族不为过,陆家嫡亲的太子爷都没这待遇。】

【暴露了哈哈哈哈哈,这已经是过去时了,焚哥“耍大牌”的截图已经挂在热搜一整天了,你们是急着赚钱没看新闻吗?笑死我了。】

【之前还真上传不了一点,一夜之间突然出现这么多,怎么感觉背后搞他的人是陆氏?】

【不可能的啦,人家吃饱了撑的,搞自己公司艺人?而且焚哥现在这么火,捧着都来不及。】

因为大量水军下场,一整天围脖乌烟瘴气,说萧焚什么的都有,关键是还有模有样地拿出了证据,不少粉丝甚至被骂哭,一些黑粉趁机捣乱,好的坏的全都以极快的速度散播开,热搜前三十里,三分之二跟他有关,就算是没关注直播的人不知道“萧焚”这个名字都难。

从早上学成哥被刀一直到晚上,黑粉路人粉丝一片混战,围脖和国外的脑书几度瘫痪。

但今天只是个开端。

后面粉丝调侃时,津津乐道地称之为“萧墙之乱”。

一部分原因是萧焚太强惹来的对家全体下场借势攻讦,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的确是因为内部矛盾惹来的,不管是于公而言,萧焚是陆氏底下的员工,还是于私而言,这属于陆家的私事。

————

晚饭后,唐深招呼白逐和彭潇潇,一起加班将那叠碎纸片复原。

方斯廷拿着照片,重新走进运动室。

他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萧焚做的,为什么他可以在刀人的同时和他们在一起。

两天,除开王横和林琇的案子,剩下三桩案子都是他的手笔。

花里胡哨的,能够极大地引起讨论度和话题度,博取观众的眼球,刺激他们的感官神经。

不是什么血蝴蝶,这才是他的个人犯罪风格。

所以,怎么办到的?

越是简单的手法,越是难以察觉。

这次不是密室,薛成格身上除了那些纸片和照片,就只有倒下的酒杯水渍,旁边还有一把开动的筋膜枪。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方斯廷再次打开窗户,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道具机关的痕迹。

“方督察,我有事……”

话音未落,休息室大门忽地关上。

胡眷看着方斯廷眼神发亮地走近,一时间紧张起来,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方斯廷打开休息室大门,关上侧边联通运动室的门,再打开,休息室大门应声重重地摔上。

压根就没有什么人!

是风吹的!

他应该观察到这个房间的结构的!

整个房间呈现狭长状,如果门窗都打开,刚好形成风口。因为大风,此时屋内压强比较小。但如果侧边的房门突然打开,风口消失,压强骤然增大,刚好就能将门关上!

一切是如此得简单!

方斯廷站在门边,屈膝蹲身,以唐深的高度从侧门方向看向休息室大门,因为吧台和吧台上的酒遮挡的缘故,其实并不能很好地看清门在关上的时候有没有人影离开。

而凶手只要将筋膜枪打开,在高速震动下,筋膜枪会不停地以微小的弧度旋转移动,再用酒杯稍微挡一下,延长枪坠地的时间。只要隔壁有人,听到了筋膜枪和杯子落地的声音,肯定会打开连接两个房间的门,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听到休息室前门关闭的声音,自然而然地想到凶手从大门处离开。

方斯廷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继而想到,卡哥危险了。

颜风被刀,证据指向徐昊空。

徐昊空被刀,证据指向薛成格。

现在薛成格被刀,卡哥成了唯一拿不出不在场证明的人,只有他有嫌疑。

那么,萧焚下一个的目标,肯定是卡哥。

卡哥早上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肯定是萧焚用了什么法子,提前将他引开,让一切嫌疑都指向他。

而且,这个法子,是卡哥不能宣之于口的。

他快步走出房间,拿出手机,问唐深几人知不知道卡哥在什么地方,赶紧找到他。

“方督察!”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胡眷来找他。

“有事吗?”

胡眷鼓起勇气,一鼓作气道:“方督察,你们都被萧焚骗了。”

方斯廷脸上表情淡了下来。

看他这么严肃,胡眷想要退缩,但想到陆夫人的承诺,他硬着头皮道:“萧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赌鬼!”

开了个头,接下来的话也就没有那么难以开口了。

“他在直播里说的第一次进赌场,都是假的!”

“我高中三年都和他一个宿舍,也是他三年的同桌,他在高中的时候就染上了网赌。开始的时候是五块十块,一两个月就赚了几十倍,说十几年来从来没见过以万为单位的大钱。”

“然后,他找我们借钱,说要干票大的,不停地找我们借钱。开始借十块能还十五块,我们也乐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有借无还,嘴上说的是家里穷,没钱吃饭,我们可怜他,有闲钱都借给他,实则他花一块钱买馒头吃两顿,保证自己不饿死,其余的钱全部充进了网赌里。”

“我们劝也劝过,骂也骂过,甚至想过联系他的家长和老师,但又怕他家里人受不了打击,好学生的名声在毁于一旦,因为他曾向我透露过,他已经借上了网贷,利滚利下,已经高达五十多万。您知道,那时候我们还只是个高中生,当时听到这个数字,我腿都软了。但他两眼放光,说只要再赢一局,之前输的一切,都能还的上了,他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胡眷嘴里的话越来越急,越来越殷切。

“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他当上了明星,还参加了节目,包装自己是第一次进赌场——可能这话也没错,他第一次上线下的赌桌,但实际上,他赌博的经验已经有差不多十年了!”

【我靠,我粉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怪不得他把把赢呢,在赌场来去自如,原来是个老手。】

【你们冷静点,万一有反转呢?】

【人家是高中同学吧,是好兄弟兼好友吧,这可是萧焚亲口认证过的!现在不是什么不认识的粉丝在造谣,是他最好的兄弟在锤他!这能有假?】

【呜呜呜呜我不信,一定是他胡编乱造的,萧焚是赌鬼,那他是什么,也是赌鬼!赌鬼的话能相信?】

【这事我谁都不站,我就安静吃瓜。】

【你们都骂一天了,累不累啊,键盘都敲坏了几个了吧?】

【丫的,丢脸丢到国外去了,非要在这个直播平台上捅出来吗!】

【我好不容易粉一个明星啊,明明之前他看起来那么励志。】

【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焚哥是那种人!】

【我一路从焚宝的妈粉变成焚哥的小弟粉,我始终相信,他一直都是那个腼腆质朴的大男孩。】

【没错,两年前粉丝太少,我孤立无援,怯懦了,没为他发过声,现在他已经有了上亿粉丝,我敢站出来打包票,他不是那种人!】

【你们这些粉丝就嘴硬吧,耍大牌,私生活糜烂,网赌成性,这就是你们的偶像。】

【早就看出来他人品不行了,现在终于塌房了。】

“方督察,他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赌鬼,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

胡眷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却又表现出担忧的神色。

“你知道的,他从小很聪明,学习非常好,智商高得惊人,伪装是一把好手。”

“高中的时候我就经常被他骗,所以一直帮他打掩护,成为了他的帮凶。

“现在,我不能看他再堕落下去了。”

“这两天的每一桩案子,都是他犯下的,虽然都是假的,但连你们缉查组这么专业的人都看不出来,他其实是个包装得很好的潜在的社会犯罪分子。”

“我真的怕有一天他网赌没钱了,失去理智,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来。”

胡眷一番长篇大论下来说得口干舌燥,等终于把要讲的话悉数抖出来后,他才发现,方斯廷半晌都没吭声。

他在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夹带一丝感情。

“方、方督察……”胡眷惊恐地身体颤抖了下,“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方斯廷的语调依旧一丝不苟,甚至严肃到苛冷的地步。

“你为什么要把你自己的高中经历安在萧焚的头上?”

胡眷脸色煞白起来。

【什么!】

【哈哈哈哈哈打脸来得那么快,你们给我乖乖受着。】

【这个世界还是蠢货多,之前就被打脸了,别人刚露出点苗头说几句,你们又巴巴地将另一边脸上赶着给人家打,贱不贱呐。】

【这回不管你们说什么,我就相信焚宝一个人。】

【姓方说的难道就一定是对的?】

【你们就死鸭子嘴硬吧。】

“档案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而言很难接触到,但是我们随意一翻,都是你从高中开始就因赌博而不停进入缉查局的记录。”

“你甚至还为此坐过牢。”